看漫画 首页 男频 女频 jjwx fq 排行 分类
搜索
今日热搜
消息
历史

你暂时还没有看过的小说

「 去追一部小说 」
查看全部历史
收藏

同步收藏的小说,实时追更

你暂时还没有收藏过小说

「 去追一部小说 」
查看全部收藏

阅豆

0

月票

0

23窗户那儿有人

作者:这么大的太阳耶不耶 字数:29005 更新:2026-06-09 11:10:30

窗户那儿有人

阴阳术士:恐怖惊悚的生死买卖

二十多分钟,一辆五菱面包飞速赶来。

八字胡的中年汉子下车直奔小卖店。

很显然,我的年纪的确不太引人注意,在商店老板的介绍,以及中年人将信将疑的眼神,对方忽然问我,「你又准备要多少钱?」

开口前,我想起爷爷以前带我出去办事儿时候用的方法,我说:「降的了,一万,降不了,我赔你一万。」

对方一听,立刻来了兴致,二话不说拉着我就赶赴到了村里。

在车上听他讲,他叫金郎,其实才 28 岁。

讲真的,他说四十八我都信,金郎告诉我,现在左邻右舍除了人以外,家家几乎就有没有活物了,他们家的小儿子天天晚上哭,嚷嚷着窗户那儿有人,没办法已经给送到姥姥家。

他和媳妇因为伺候果园离不开,每晚住在家里,锅碗瓢盆不是自己跌落,要么是电视机莫名打开,就连两口子亲热,都觉得背后嗖嗖冒凉风。

最可怕的不仅仅他们一家,挨着刘壮附近前后的四户人家都有这种事情。

七拐八拐的入了村子,刚下车我就被一大堆人围了上来。

金郎指着一户破败的老宅说:「刘壮最近也不知道跑哪去,家里大门一直锁着,我们也不好撬开,师父您看看咋回事?是不是闹鬼?」

「一家死了五口人,能不闹鬼么。大金啊,你找个娃娃来干什么,他能行么?」

有个老太太提出质疑,大金把我的话原封不动告诉他们,这才堵住了悠悠之口。

所有人都想跟着凑热闹,有的想看看怎么捉鬼,有的想看看怎么出糗。

其实,我站在他们家的门前就发现了不对劲。

刘壮的家地势过底,一排排屋子本来没什么奇怪的,我走到了大门前,将手搭在木门上闭目感知,不一会儿,就觉得掌心有些发凉。

抬起手一看,一道细微的黑线钻了进了掌心。

立刻意识到了不对劲,我拿出山鬼花钱,把它拍在大门停了小半晌。

那些黑气在一点点的飘散,接着,我蹲下身子在门槛的位置发现有一块儿斑点。

「谁有刀?」

「我有。」

金郎回车里取出一把水果刀给我,接着,我利用刀将黑斑刮了下来。

「这是什么?」

「尸斑。」

「啥!你逗我们玩呢?木头上还能起尸斑。」有的老太太立刻就不乐意了。

「谁说木头就不能起斑?尸体埋在土里,如果潮湿气过大,棺木也会起斑的。」

「你说那是棺材,这是住宅。」

「住宅?谁去找一只公鸡过来,就知道我说的了。」我说。

立刻有人回家去取,我将公鸡的双眼蒙上,扎破鸡冠。

把它用大桶扣住,连续击打桶身,造成「当当当」的响声。

大概十分钟左右,再将公鸡放出来,就见那只鸡晕晕乎乎的开始走路。

我们所有人跟在后面,公鸡先后去了每个人的家,然后兜一圈,出来又回到刘壮家门前撞门,为此,我要来斧头,并且保证出事儿我担着的话,砸开刘家大门。

公鸡进了门,我们在后面跟着到了刘家的酒窖,随着大公鸡的盘旋,不一会儿,它竟然口吐鲜血而死。

与我一起进门的老百姓很多,大家左右互相观望,像是被眼前奇怪的一幕所震慑。

而我则拿出了随身携带的山鬼花钱,沿着酒窖入口周围布置花钱。

之后,我借来手电,独自一人下了酒窖。

在下酒窖之前我也没想到,刘壮的媳妇怨气会如此之大,大概只有五米的范围,躺着一男一女,男的还有点呼吸,女的双手指发青,嘴唇发紫,显然是一具尸体。

他们俩看起来没有任何变化,好似普通人睡着了那般。

而我则分别用山鬼花钱压住他们,这个时候,女人突然睁开眼睛。

我说:「醒了啊?我刚刚用雄鸡识路法,发现你是因殃气串窍导致诈尸起变,我劝你一句,有冤屈就去阎罗殿找告状,别留在阳间折磨无辜的人。」

「他…他们全家欠我的!我要报复..报复…。」

女人瞪着怨毒的双眼,身体频频挣扎,若不是因为山鬼花钱,她肯定就蹦起来了。

酒窖温度很低,我则指着酒坛说:「入村前我就发现这里阴雾不散,很像有什么东西被困在这儿,到了宅子之后,看到门槛长出的尸斑,显然是因为你经常走动所导致的。」

「那又怎么样!他负我在先,连全家一起欺负我,甚至还把那贱女人领回家,他们死有余辜!你是阴阳先生,不能不讲道理!」她怨毒道。

「我不是阴阳先生,既然你已经死了,那就老老实实去阴曹地府告状,留下这皮囊也什么用,不如留给我。」

「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拿出匕首与玻璃瓶,让自己的心情快速平静下来,没错,她虽然有着冤屈,可她已经死了,对我而言,她现在的身份除了是邪物以外就是最好的阴料。

人就人,鬼就是鬼,任何留在阳间的邪恶生物都应该被消灭,哪怕它有万般理由。

女子是因殃气串窍而尸变,她如果要想维持现状就必须吸取活人阳气。

起初,会吸取家禽牲畜的鲜血或者精气,等到了一定程度,将不会害怕阳光,那个时候,死的将不会牲畜那么简单。

我说:「我要你上牙第三颗大牙,头发、十只指甲,以及吐不出来的殃气!」

话音落后,我掐法指点她的心口,趁她张嘴时,我将桃木剑塞了进去。接着是该剪指甲剪指甲,该剃头发剃头发,最后用银针破她九窍,利用开口葫芦收取殃煞之气。

最后拔牙是很麻烦的,第一次我也很不适应,可我没有任何的选择,因为这就是阴山法门。

用力一拳头砸下去,将她牙齿打掉,同样一并收好。

处理完一切,我看看许多酒坛,深思之后,我还是没有选择碰它,只是爬上酒窖,告诉村民发现了诈尸,如果想要解决麻烦,将尸体取出来火化就行了。

金郎胆子很大,他主动下去抗尸体,这个时候的刘壮竟然活过来,金郎确认对方是人不是鬼以后,赶忙把他扶出来送到医院救治。

但也仅仅是在当天,隔壁县的警察便来到他们家将刘壮给抓起来了,原因是涉嫌谋杀。

他谋杀的对象竟然是自己的情人,其实我在除掉诈尸的过程时,已经注意到了是酒窖的奇怪之处。

按照事发前那个叫马春盗贼的话来分析,刘壮他媳妇在诈尸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控制刘壮杀了他情人。

事后他将尸体的四肢、躯干、头部分别装在每一个酒坛里,而警察仅仅是在刘壮被送去医院的半个小时便追查过来,当天他就被公安局收押了。

如果我留下任意一坛酒,都可以用来饲养凶鬼恶煞,做到害人千里之外的本领,但凡事利害皆是相对的,你利用恶鬼杀了人,奴役恶鬼的同时,你也会成为恶鬼的奴隶,进而走上一条不归路,所以,我最终还是选择了视而不见。

毕竟,我真的是一名有底线的术士,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说起十五天之内去世的人,他们残存在体内的殃气会顺着棺木渗入到下面大概一尺左右,这也被称作「断魂泥」,将泥土挖出来用葫芦装好,可作为施法的材料之一。

现在不必了,女子死前怨气太重,致使那口殃气无法吐露,最终串入身体九窍导致尸变,而葫芦就是我用来取殃气的。

回想在阴曹学艺的期间,师父教导过我,他说纵然所修的是邪法,也一定要发自善念而用,唯有这样做,才是阴山派该有的真谛。

事后金郎留我吃口饭,按照约定,他出去给我筹钱,毕竟撞邪不是一人家的事儿,他们左邻右舍加起来一共四户,以往的约定是每户出两千五百块钱。

可金郎在筹钱的过程中,多次遇见闭门羹,没一个人愿意出钱,显然就是一副反正事情已经解决,你又能把我咋样的无赖态度。

金郎悻悻而回,他让老婆炖了鸡,还炒了几个菜,倒了二两白酒,一口给干了。

在怀中摸出一个皱巴巴的信封,「师父,您帮我们这儿解决了那么大的麻烦,但他们不遵守诺言啊,我们家庭这个条件您也看见了,搁我一个人拿出一万,是真出不起,但这些是我该出的两千五,您先拿着。」

他要钱的遭遇我也听见了,老百姓那一幅自私耍无赖的嘴脸甭提有多可恶了,但我怎么是肯老老实实吃亏的人么?

金郎长叹口气:「小师傅,老刘家出了事儿,现在刘壮也被警察带走以后,街坊邻居一口咬定就是他搞的鬼,与闹鬼没关系,唉,真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言而无信,说出去我都觉得丢人!」

钱是我应得的,如果他们真的因为生活困难过来求我,或许我真的会抹不开面子少收取一些,但现在不一样!

「没事儿,先吃饭,吃完了金大哥还得帮我点忙,这两千五给你。」

「不不不,报酬是少点,但也是我的心意。」他连忙拒绝。

「金大哥你别误会,这钱就当饭费吧,你也少喝点,夜里的确需要你做点事。」

刘壮感动坏了,还要端起酒杯,被我举手拦下,他拍着胸口仗义道:「没问题,只要一句话,风里来雨里去,我老金肯定全力配合!」

我脾气有点太犟,一直以来身上其实不缺钱,八十万一个的山鬼花钱我有十二个,放在老陈那儿的金条加起来也价值上百万。

假如真的心无牵挂,我把山鬼花钱和金条都卖了,回棋盘山买个别墅逍遥自在,光吃利息也够我嘚瑟的了。

所以说,咱现在最要脸面啊。

吃完了饭,歇息小半晌,与金郎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等到夜里十二点,我让金郎带着镐头、铁锹跟我出门。

老刘家全家下葬的时候,金郎也跟着一起去了,很熟练就找到坟地。

三更半夜,刘家的新坟让金郎帮我撬开了,他被吓得脸色煞白,气喘吁吁的坐在一边,时不时四处张望,像是担心被人发现。

我让老金郎躲远点,跳下坟坑,以白纸裁剪了三个小人贴在棺材板,嘴里默念法咒,再以针扎破食指,借着血点了眼睛。

之后将三个小人揭下来,分别用布包好,递给了金郎说:「把这个放在他们家的门口,我给你几道符,谁要是来找你,你把符卖给他,一共要他们三家合起来拿两万块钱,钱先替我收着,有空的时候打到我卡里。」

金郎都傻了眼,但我敢确定他不会坑我,主要是因为不敢,可以想象当你看见一个人对着棺材念咒施法,又在棺材板揭下三个瞪着红眼睛诡异的小人儿给你,你会是什么感受?

按照我的要求,金郎把三个小人分别埋在了那些人的家门口。

又给他画了三张符,只要谁来求他,交钱拿符,回家烧掉啥事儿没有。

此法名为「附魂法」,利用小人将坟内的怨气吸附住,埋在谁家门口,肯定是夜夜闹怪事,不吓个好歹都算他胆子大。

但我给的符咒全是普通的雷符,当点燃之后,雷法会破掉残存在屋子里的怨气,埋在土中的纸人也就会渐渐的消散,不会对住户造成任何生命危险。

假如我换个方法,将白纸人放在瓶子里,瓶口冲着屋内,那这家人不出一年,轻则断子绝孙,重则满门横死。

所以说,阴山邪法很厉害,但对心性的要求却更高,只是因为人性无常,后世门受到利益所诱惑,渐渐将这一门带入了邪道。

夜里由金郎开车带我回去,我让他沿着公路多走一走,大概绕到了夜里十二点,捡了一只被汽车碾压的死狗。

金郎对我特别畏惧,语气颤抖:「大师..您要这个干嘛啊?」

「不该问的别问!」瞪了他一眼,金郎被吓得差点没哭了,我又说:「今天的事情,你知我知,不要让第三个人知道,否则后果不是你能承受的。」

他那头点的就像个拨浪鼓,脸色煞白,十分慌张,有好几次险些撞到路边。

这样被他送回了度假村,我拎着大麻袋,在客房服务员一脸惊讶的目光中进了电梯。

回到房间,看到范越风靠在床边看电视。

「回来了?」

「香火怎么样?」

「我刚刚看了一眼,神位已经入灵了,你在下面摆的布偶躲进了五只鬼,不过,我还是得说一句,你给阴神入灵,又召集阴曹兵马,小心别被缠上因果,尤其驾驭五个横死鬼,是不是不太好?」

「放心,我心里有把握。」

「难道….?」他欲言又止。

「你猜对了,我用的是正统阴山术,对了,龙茵茵走了么?」

「还没,我今天还特意看了一眼,吃东西都是让客房给送过去,始终也没见他们踏出过房子。」

听说他们是叫服务员入送饭,我立刻有了新的想法。

我说:「老范,明天上午,你附体服务生进去看看里面什么情况,最主要看看那大和尚在不在?冲掉魂魄的事儿交给我,你放心做。」

「没问题。」

商议妥当,我独自又进了卫生间,用一个瓷碗装了一些死狗的血液,再灌半碗水,给神位点了香火,很礼貌的拜一拜。

将剩下的死狗尸体丢在桌子下面,我就继续回去睡觉。

到了第二天一大早,利用拘魂手,将负责客房打扫的服务员魂魄抓出来,由范越风附体前去打探消息。

我则去县里取小棺材,捎带着买了一条活鳝鱼,路上还接到金郎的电话,他哆哆嗦嗦的说已经去银行将钱打到我卡里,两万块钱一分不少。

现在是非常时期,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在没与老陈汇合之前,金钱还是非常主要的。

如今算上棺材,还缺五面令旗,我回到客房,将五个布偶分别画下拘鬼咒。

至于日那死狗尸骸不知何时已经被风干,白布在昏暗的空间里透露着一种淡淡的粉色,十分诡异,它们皆被我裁剪成三角旗,绑在五根竹竿。

再每一个令旗上书写「符文」,所谓符文不是汉字,而是象征鬼神之力,其中背面还要写下五仙鬼帝的名号。

为了施法,我整整筹备了两天,直到第三天夜里,偷偷将枚令旗围着龙茵茵他们住所插好,自己手中留一枚令旗。

神坛桌上摆着草人、桃木剑、鳝鱼、装殃气葫芦、死人指甲、头发、牙齿、以及盛放死狗血的陶瓷盆。

回头看看范越风,「老范,房间一共几个人?」

「六个,两名和尚、俩女人、还有一位道士、一位戴着脸谱的人,我因为是附体凡人,无法看出这些人的实力,但屋里好像有位年轻女孩儿被控制了。」

「控制?」

「是啊,瞳孔无神,行动僵硬,但是心跳和呼吸还在,很像被控制的表现,对了,那个女孩儿你也认识,就是在长江峡谷底部下的女娃娃,长得还挺漂亮那个。」

朱儿!听到这个名字之时,我的心又一次起了波动,按道理,我们之间的缘分已经算是结束了,可在心底却始终无法狠下心来,其实,我挺讨厌自己的,明明很喜欢若兰,可为什么又对朱儿始终放不下?

范越风忽然问我,是不是与那女娃娃有着不一样的关系?

我觉得与一个鬼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就把与朱儿之间发的事情告诉了他,范越风听完了盯着我,一脸的奇怪的说:「直接娶了不就完了?」

「什么啊,我俩没感情的。」

「不像。」他微皱着眉,一副老谋深算的样子:「刚刚我一说那个女娃娃的时候,你眼珠子都跟着冒光,说吧,是不是看人家姑娘长得俊,心里就控制不住了?不瞒你说,我在去世之前也有过两个老婆,男人嘛,三妻四妾很正常,喜欢娶回家。」

「得了,我觉得咱俩没有共同语言。」

不愿再继续聊下去,可现在又给我施法带来一定的困难。

本来我打算一锅端,可这样下去朱儿难免会有麻烦,被迫无奈,我出门打探消息。

范越风见我急匆匆的样子,轻哼道:「还说不是?唉,年纪轻轻,口是心非啊。」

「您老少说点话,好好帮忙看着点香,我去去就回来。」

「去吧去吧。」他又靠在床头,好似吟诗般摇头晃脑:「问世间情为何物啊。」

深更半夜我独自出了门,度假村到了夜里往往还很热闹,有的家庭组织在一起,大家吃吃喝喝打麻将,经常会搞到后半夜,像我这大半夜出门的,也并不会引起多余的关注。

这里的房子一栋挨着一栋,每一栋都拥有独立的空间,所以谁也不会影响到彼此,龙茵茵他们居住的房间,大门灯是亮着的,窗前时不时还会有人影走动,我悄悄躲在僻静的角落里仔细观察着。

玛德,也看不出什么子午卯酉,为此,我大胆的将森罗鬼取下,鬼头贴在泥土,低声默念:「天地清灵,调鬼遣神,日月辉光,照汝前行,遵奉法旨,急急如律令!」以鬼头为中心,泥土微微龟裂,形成一道古朴的符咒。

恰到此时,阴风大做,树叶被吹的哗哗作响,事先在别墅周围摆好的令旗开始摇曳不止,同样,那个鬼头下面的符咒变得更加清晰了。

枯枝犹如一双双鬼手在挥舞,我凝视前方,沉浸心神,胸前邪骨更是莫名传来温热感,没错,这就是正统阴山法术,当调动阴气为我所用,自身也会被阴气所伤。

忽然出现了许许多多的人影,他们飘飘荡荡,无处所依,似乎一阵风都能将她们全部吹散似,不过,当这些影子走进四面令旗的范围之后,他们变得更加清晰了。

五个鬼令旗聚阴而不散,相当在阳间开辟出一条属于阴间的地盘。

我将鬼令举起,低声念道:「吾奉阴山老祖令,门神退避,发百鬼围宅!」森罗鬼令上的鬼头双眼瞬间迸发出红光,以别墅为中心,向外散掉一股热浪。

如果我没有森罗鬼令,是需要提前用罗庚找七玄关,再利用铜钉来破掉残存在房子里的阳气。

类似的事情老百姓家里也常有发生,比如一栋房子,如果长期没人居住,哪怕是在盛夏时节,也会使人感受丝丝的凉意,此便是没有宅神的缘故。若宅神强大,可保我家庭和谐,不出小伤小病,也不会有鬼魂作祟。我是以森罗鬼令的一句话,直接呵退了宅神,导致围绕四周的游魂野鬼能呼啸入宅。

随着屋内的灯光闪烁,以我当前的实力,最多能调动一百多个鬼魂,如果太多,我也会因为无法承受被阴气损及心脉。

随着百鬼呼啸闯入,可想而知,人鬼同居的阴森之地会发生什么怪事?假如发生在普通人家,被许许多多恶鬼趴在耳边低语劝你去死,轻则造成幻听幻视,重则被怨鬼勾引自杀。

我在等,仔仔细细观察屋内的一举一动,那个大和尚让我记忆很深,他一句话喝止聚义堂,尤其他还是来自美国的密宗法师。

在我的印象里,几乎在国外的术士回国之后,不是骗子就是别有所图,简而言之,好人少。

果然,在百鬼入宅过后,立刻引起了对方的反击。

房子屋外的墙壁忽然出现一把降魔杵的影子,「砰!」降魔杵变大,它很快悬浮在房顶,并卷起温热的气流驱散掉阴气。

突然,降魔杵猛的砸下别墅,「咣」的一声钟响,整个世界都仿佛安静下来。

清风明月,暖意袭人,在降魔杵散掉后,有一尊无面大佛凭空浮现在房顶,那无面佛大约一丈有余,双手结降魔印。

密宗不传法印包含拳印、掌印、指印大大小小加起来上百种,外人看起来,不过只是一种手势,但实际它更像开启宇宙能量的一种钥匙。

突然,无面佛的降魔法印对着的我方向举起,仿佛一双大手当头拍下,掀起来的滚热气浪冲的我皮肤发麻,致使全身变得僵硬,脚步也无法移动,只能老老实实的准备受袭。

浑厚低沉的声音突然传递在耳边,「阿弥陀佛,施主以鬼道法门侵我住处,意欲何为!」

我心头微凛,他的确很强!

降魔法印来袭之前,我举起鬼王扳指,利用扳指内庞大的鬼气迎击,「轰」,二者相撞,拼了个势均力敌,法印散去,我向后数个空翻躲在树旁,咬破指尖,以鲜血书一道移魂符,以此分散无面佛的注意力。

趁此机会悄悄跑向别墅近前,撕开衣服掩住面部。

门内突然有人跑出,而我起脚就踹,偶然间看到震惊的一幕,龙茵茵被绳索捆绑靠在沙发,朱儿则面无表情的坐在她的旁边。

虽然时间很短,但我确信自己看见了!

对方反应极快,起手格挡,而我不曾退步,一个侧跨步顺势上前抓他的腿,人家却连续后撤,步伐鬼魅,晃的我眼花缭乱,紧接着,此人起手抓我的肩膀,我本打算仗着力气把他擒住,谁知他身法灵活的好似泥鳅,对方微微侧身,顺势向后一拉,身体犹如弯弓般突然弹起,肩膀犹如重锤般狠狠撞过来。

「砰!」我被撞的飞出去,几乎提不起反抗的力量。

灯光接连的打开,看清了与我交手的人,他是一位道士,年纪在三十岁左右,身材削瘦,骨骼清奇。

道士厉声道:「你是谁派来的?」

玛德,看来一屋子里聚集的都是硬茬啊,待密宗阿普拉站在窗口时,他大声道:「仇道长,此人精通鬼道法术,很有可能是鬼王派的人,抓住他。」

仇道长出手打算抓我,危急时刻,我没选择掉头就跑,稳住气息,感受鬼王扳指浩荡的力量,待对方临近的前夕,我握紧了拳头,利用挂术在短时间爆发出最强的力量。

猛然一拳头打过去,速度太快,仇道长面色微变,下意识以太极野马分鬃式打算卸掉我的力量,然而,鬼王扳指曾经是储藏无数厉鬼的结界,其中阴气更是如同江海浪潮拍打岸边。

仇道长发簪被打散,阴气侵入导致他面色青紫,而在二楼爬窗户的阿普拉却以金佛盖顶的大手压迫我。

不过,这时候,我已经借机逃脱了。

现在计划有变,必须要回去立刻施法,否则我担心他们会因为泄露了行踪而选择离开。

好不容易跑回客房,范越风坐起身,看我较为狼狈,关心的追问怎么了?

我说:「玛德,刚刚与我动手的道士真的太厉害了,要不是懂挂术,今天我还真就栽了。」

「谁让你不听劝了,我都说了,早就看出那些人不一般。」

「对了老范,你说朱儿是被他们摄了魂,可你在冒充客房服务的时候,有没有看到别的事情?比如龙茵茵被绑架?」

范越风沉思了片刻,他又说:「我去的时候,没见到有人被绑架啊,难道他们是人贩子?天啊,我记得那两个女孩儿,各个都是非常漂亮,他们不会想图谋不轨吧?」

「我觉得不会那么简单,龙茵茵是与阿普拉一起回国,他们的目的是寻龙,现在龙的踪迹已经出现,但青三姑带走文殊法剑,也就是说这些人肯定会陷入某种僵局,算了,不管怎么样,那些王八蛋差点杀了我,这回也该换我动手了。」

我在心里也琢磨了一下,他们竟然将僧、道、堂聚在一起,并且还非常害怕别人偷听,肯定在做什么苟且的事情。

而在谈话的功夫,我已经来到洗手间,恭恭敬敬给列位神牌上香,之后我打开棺材,将在道士身上取来的一根儿头发放在死狗血里绕了一圈,又绑在草人身上一同放入棺材。

其实今天的事情发生之前,我打算教训他们一顿,目的是得回龙骨和三千万,但万万没想到他们竟然绑架了龙茵茵。

到底在我消失的这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我在思来想去之后,最终还是拿出七枚钢钉。

道士唯有想要对方命的时候才会用钉子,可刚刚交手时候,我也看见了,龙茵茵被捆,朱儿被控制,阿普拉、姓仇的道士,聚义堂,谁知道他们搞什么幺蛾子。

我像泰国电影里那些施邪法的法师差不多,将灯熄灭,点上蜡烛,把活鳝鱼分成两段,取鳝鱼眼倒入狗血盆里,之后再用石磨制作的捣蒜罐碾压死人牙齿、指甲、头发放在一起捣碎搅拌,一边鼓捣一边还得念阴山符经的。

感觉碾压的差不多了,一同倒入到葫芦里。

这种邪秽的东西必须小心万分,虽然一旦沾上不会死,但唯独会留下一个后遗症,一辈子都可能与霉运相连,生不如死。

因不知道仇道长的生辰八字,只能以头发作为媒介,看着小草人,我低声诵念:「无头者魂,服毒者魂,横死着魂,病死者魂,今请汝等来为神,弟子某某有急事,谨请鳝鱼神降临来帮忙,帮助弟子事事如心意。吾奉吕山法王敕,神兵火急如律令!」

接着,用事先准备好的符咒帖在小草人的额头上,这个时候,洗手间的烟雾明显变得更加浓郁了。

鳝鱼血能够加强符咒的灵性,头发是媒介,沟通我与那仇道长之间的联系。而我现在最要做的事情是附魂,将自己的魂魄与他相通。

施法过后,方圆百里的横死鬼都会为我所用,直接通过草人媒介干扰仇道长的三魂七魄,令他神魂颠倒,头脑不清。

第二步是附魂法门,用钉子开草人头颅,低声默念:「魂魄寄此身,魂摇心动精气飘,收汝魂魄,灭汝阳火,但有阻拦,速速退避!」抓白米撒在草人身上,之后我连着小棺材一起放在狗血的盆里。

盯着那个血盆,表面「咕嘟咕嘟」的开始冒泡,这个时候,我眼前的视线开始有了变化,渐渐,四周环境变得不再清晰,而我与仇道长的视线重叠。

有一句话得提一句,狗的五行属土,性属纯阳,但死狗却恰恰相反,尤其死狗的狗血,更是极阴之物,需要兑上点鳝鱼血调和一下,还得掺上水。

待我沉浸心神以后,不仅仅是视线,连他们说什么都听的一清二楚。

在那间房屋的客厅,仇道长倚靠在沙发边,旁边的阿普拉问他,「仇道长,你怎么看?」

「啊?」

「怎么了?」

「没,刚刚不知道怎么回事,觉得头特别疼,昏昏涨涨的。」

「不如我为仇道长检查一下,鬼王派术法诡异多端,小心别中招。」

「谢谢阿普拉大师,我自有分寸,不过。」语气略顿,「那个与我交手的人不像是鬼王派,他虽然懂鬼道法门,但所用全都是硬功夫,而鬼王派因为术法的缘故,身子很弱,会炼制行尸随身护佑,他这样的对手,我还是第一次遇见。」

脸谱:「先别说这个人了,真龙已经在北方出现了,柴家人说,七十二路野仙已经联合,他们手里现在有五颗龙殃珠,想要与咱们联合起来,但前提是必须找到山神令。」

阿普拉:「青三姑取走文殊法剑之后,像被残存执念所摄,已经不知去向,就算真龙真的出现,又有什么办法降住他?」

仇道长说:「这些你放心,已经有弟子远远跟随,等到法剑了结残存执念之后,再将她擒获也来得及。」

脸谱又说:「七十二路野仙无非就是想超脱因果束缚,而我们聚义堂也是一样,一百零八个堂口还有七个位置空余,阿普拉大师若是想要加入也是可以的。」

仇道长忽然在一旁问:「我想知道,聚义堂现在共有多少颗龙殃珠?」

「三个!」

「这么少!」阿普拉、仇道长同时惊呼。

脸谱说:「大清龙殃珠被就日本九菊带走了,我们已经派人去日本交涉,基本上已经谈妥,算上七十二路野仙岭的五个,遗憾这次大明龙殃珠被人捷足先登,我们已经加大力度搜索剩下两个,应该很快会有结果的,对了,你那边怎么样?饲龙法门问出来了么?」

「唉,龙小姐身上张源先天师加持的天师保身法咒,又经天师大印上裱苍穹,魂魄坚不可摧,我这些年来一直想办法。」

「那现在怎么办?她已经知道咱们的目的。」仇道长有些担心。

几个人陷入沉默,通过仇道长的眼神,看着屋子里的另外两个人,不管是阿普拉还是聚义堂,他们的身份都是象征着隐藏在世界背面的黑暗力量。

十一颗龙殃珠能断了华夏龙脉,屏蔽天机因果,甚至改朝换代,那些精通术法的奇门之人,会再次以风水之法谋取权利,七十二路野仙想以野仙令打开北神山,放出祖上修行的地仙的做法比他们更加有野心。

如今是楞严经记载的末法时代,只见妖魔不见神佛,如今真龙落于北方,那些千百年来修行的大仙们会借此替换阴曹,自立阴司律令,倘若成功,他们将会在世间为所欲为,掌握倾国之权!

听得我心里不由感叹,怪不得阎罗王会将他们称之为匪徒。

琢磨着对策之时,忽然,阿普拉倒抽了口冷气,面色一阵红一阵白,脸谱追问他怎么了?

阿普拉平复情绪后,苦笑道:「一些年轻时修炼落下的老毛病,对了,那个长了鬼眼的女娃,若是没什么用处,不如给贫僧用来解解痛苦。」

他要什么?次奥他祖宗的,怎么看都像是阴气缠身的缘故,难道是要双修放阴?

心底情绪的波动促使仇道长额头开始冒汗,旁边那位脸谱突然大喊:「大胆贼厮,竟然敢偷听我们讲话!」他举起一面八卦镜,对着仇道长的额头拍过来!

第二百五十节 1V3

那八卦镜举起的时候,仿佛一个巨大太阳,迸发出刺目耀眼金光,我被晃的睁不开眼。

但我很清楚一点,若是对方封住仇道长头顶泥丸宫,我可能就真的回不去了,千钧一发之际,我切断与仇道长之间的联系,强行招魂。

刚刚所用的是附魂法门,将我与仇道长的灵魂调整到同一个频率,我能够借用他的眼睛、耳朵、但却因为受到情绪波动,导致这一频率跳动幅度加大,让身旁的脸谱第一时间有所察觉。

睁眼发现我的双目视线变得不一样了,因为有一只眼睛不属于我,它是与仇道长相同的视线。

「你到底是谁!」脸谱呵斥。

仇道长连忙打断:「吴用,我与他有一样的视线,我看到他在宾馆的卫生间立下的法坛!」

「什么样的?」

「有..有阴山老祖,吕山法王,还有小棺材。」

「阴山派!」阿普拉与叫吴用的脸谱同时大惊,「阴山派弟子早已经被玄门正道所诛杀,鬼王派改换祖庭不拜阴山老祖,就连阴山传承也始终被器灵小僧看守,难道有人获得传承了!」

几人的对话让我听的一清二楚,「仇道长不要动,放开心神,你与那阴山贼子视线重叠,他所用乃是魂魄纠缠,待我们共同出手,将他擒获!」

话音刚落,吴用先在怀中取出黑白棋向仇道长方向一丢,落地之时连成北斗七星,而阿普拉的金佛盖顶也紧跟着使出。

我有一种仿佛天罗地网的压迫感,象征着仇道长那只眼变得涣散,忽然什么都看不清。

强烈的危机感袭来,千钧一发之际,我单手捞入狗血的盆里,抓着鳝鱼眼睛整个塞进了嘴里。

腥气弥漫在口腔,视线终于有一丝朦胧,可这还远远不够。耳鼓嗡嗡作响,头昏欲裂,当前已经到了斗法的关键时刻,稍有差池,我的那一魂可能就回不来了。

玛德,是你们逼我的!

我双手掐灵光法指,沾血之后,退后三步,沉浸心神,大开体内穴窍,调动阴性法力,指尖全力点向墙壁神龛,「血灵神将听令,凋汝为神,符合符决,借动法灵,灵血兵将,遵法听令,即时奉行,神兵火急如律令!」

咒法停止,那象征着血灵神将的神龛有了变化,所写符文由黑转红,盛放狗血的盆里「咕嘟咕嘟」快速冒泡,渐渐的,血盆犹如泉眼般向外狂涌,洗手间被红色覆盖,流淌在地面那些血煞甚至没入到脚踝的位置。

我法指不散,眼看着那棺材里的草人竖起,它诡异十足,有着某种魔力,就好似活了似的。

此时属于仇道长的视线又回来了,耳边听到他们之间的对话。

仇道长:「这个人请了血灵神将,好大的怨气。」

吴用掏出一把羽扇,对着仇道长一扇,我这边感受到一股强大的热浪扑来,血盆哗哗的摇晃不稳,为此,我二话不说,抄起钢钉再次钉在仇道长的腹口。

「噗。」

仇道长吐了一大口血,他捂着腹部:「我的肠子都要被搅烂了,好疼!」

「阿普拉大师,快限制住仇道长,对方要实施血灵控魂!」

阿普拉脸色青白交替,摘下脖子上的佛珠,待他刚要准备戴在仇道长的脖子之时,我的第三枚钢钉又一次落下。

「啊!」

仇道长痛苦到地,皮肤褶皱,双目狰狞,身体不断翻滚,而这一枚钉子被我打在了他的脊椎。

刚刚每一次出手都是有着目的性,比如第一钉破他泥丸宫,方便外魂入体;第二钉破他丹田之气,让他无力反抗;第三钉破他脊椎天柱,令他无法吸取大地之气。

我再次点燃符纸,敕令血灵附体,同一时间,卫生间弥漫的猩红煞气好似潮水般汹涌卷起,形成大大的漩涡。

所谓血灵神将,只是调动四方煞气的一种手段,毕竟,尘世之间的正负能量是相对的,每一家小到家庭,大到社会环境,有多少的正能量就会有多少的负能量,而血灵神将是将所有的负能量召集,利用符咒化成煞气,侵入对方身体,达到操纵的目的。

三枚钢钉的成功落位,给血灵神将开辟出一条通道。

阿普拉追过来还想给仇道长戴上佛珠,我则咬紧牙关,指引着煞气灌入到草人,通过此法将仇道长变成行走中的魔兽,血灵神将污染的作用,令仇道长突然动手掐住阿普拉的脖子。

我与他的视线有了重叠,盯着面前的和尚,就是他,他要利用朱儿双修,我要杀了他!只有这样,朱儿才能安全。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念头会如此的强烈,也许是受到血灵神将附体之时的影响,他使我变得无比狂躁。

经过我的刻意引导,仇道长成功将恨意转达到了阿普拉身上,只见他抡起来的拳头正面砸过去,阿普拉面色大惊,仓促间举手格挡,然而术有专攻,仇道长擅长武道,内劲迸发,阿普拉好似断线风筝重重摔落。

旁边的脸谱吴用很厉害,在我斗法的同时,他竟然神不知鬼不觉的在四周布置天罡星斗大阵,以棋子布局演化,手起令符,大喊道:「天罡伏魔,法法奉行!」

令符燃烧的一刹那,一团无形的火焰透过与仇道长之间的联系,缭绕在我的四周,很热,不仅仅是皮肤,甚至灵魂都在灼烧。

他继续呵斥道:「阴山派消失百年,你到底是谁?为什么懂阴山法术!」

黑白棋子有阴阳之道,修术者的眼中,天地规则就是阵法,如若能洞悉星斗,按照相同排列呼应,可以形成结界,并在其中施法产生强大的力量。

此法很像风水之道,唯一不同的是风水用来改命,而结界的目的就是杀人!

很疼,非常非常疼,每一秒都像是把我架在火上熏烤。

强忍着痛楚:「玛德,我是谁?老子是你爷爷!」我对葫念咒,「咒天天灭,咒地不生,咒死即死,死死复生,生而复死,万法破空!」咬破葫芦,对着一点,「疾!」葫芦频频摇晃,并有着一团黑气顺着草人口鼻而出。

单手法指操纵,另外一只手腾出来抓着白米连续「打米」破路。

心里想着,他以天罡伏魔,那我便人殃污他道根!

不出我所料,吴用见到殃气之时吓坏了,仓促切断与仇道长之间的联系,一头撞碎玻璃逃了出去。

仇道长继续遵从我的恨意追杀阿普拉,他步伐飞快,但阿普拉也不是善茬,他在缓和片刻之后,重新站起身,擦干嘴角的血迹,脱下衣服,胸口纹满了眼睛,他的脸渐渐成了一半修罗一半佛陀的模样。

我在他的身上感受到一种危机感,仿佛面前不是一个人,而是无数恶魔的集合!

对方不退反近,低吼道:「护法之道,卫我真佛,修罗之法,屠尽邪魔!」那些眼睛活了,忽闪忽闪的眨着,带有着一种极强的魔力,我的头皮发麻,玛德,刚刚赶走了吴用,没想到这大和尚还有后手。

生死搏斗,我做出一个大胆的决定,当时就豁出去了,将神坛上剩下的四枚钢钉同时拍在自己的双肩!

开弓已经没有回头箭,双肩为两把阳火所在,更是承担着全身阳气,以铜钉强行将两把阳火覆灭之后,身体会介于非人非鬼的阴阳之间,可加强与仇道长之间的联系。

但任何大威力都会伴随着大风险,术士之间的斗法,稍有差池都会走向万劫不复之路。

阿普拉全身弥漫的修罗之眼形成结界,并封住我的四面八方,突然,那无数双眼睛散发夺目青光,穿过仇道长的双目,犹如无数利剑斩向我的魂魄。

耳鼓「嗡嗡」的震颤,而且我根本就没有任何办法去躲避,「咣」的一声巨响,胸口好似受到重型卡车正面撞击。

在洗手间连续倒退数步,身体倚靠在墙壁,强忍着不倒下,深深呼了口气。

我现在仅能靠着头顶天灯来强撑,缓缓闭上眼,灵魂又一次走入那个靠两炷香打开的通灵大门。

一步跨过之时,四周黑的不见五指,耳边传来「滴答滴答」的流水声。

不一会儿,我在黑暗中看到仇道长漂浮的灵魂,我一步跃起,张开双臂向他靠近,彼此相互接触。

此时此刻,我就是他,他就是我。

待我们两个融为一体的瞬间,我再次睁眼,已经能够完美的控制仇道长,全身上下更是拥有无穷的力量。

修罗之眼的震慑不在,借助仇道长大发神威,在四周弥漫的屏障内,「我」飞身跃起,舞动拳脚,击碎四周所形成的屏障,「哗」的巨响,屏障好似玻璃般哗哗破碎。

稳住心神,缓步穿过密密麻麻的碎片,却意外踏入湖泊中央,站在湖水表面,瞭望四周,碧水晴天,空旷的没有边际,很奇怪,我不曾沉入水底,而且每走一步周围还会激起荡漾的波纹。

难道还是没有破开阿普拉的结界?

对方所用的法门也是咒术的一种,通过修罗之眼迷幻了我的五感,给我造成了站在湖泊的错觉。

四周没倚靠,没有方向,当我挥拳打向水面的时候,得到的却还是平淡反应。

不知不觉,荡漾的湖面起了微风,很快由凉意再到寒冷,似乎初春不曾经过盛夏便已经入了寒冬。

湖面「滋滋」作响,蛛网般的密纹自脚下开始向四面八方扩散,寒霜忽起,淡淡冷雾弥漫,使此地变得仙雾渺渺。

与仇道长之间完美相容,他会的功夫我也会,为此,在白茫茫的冰面上打起仇道长最强的拳法——「太极」。

此乃道家功夫,包括步踏也是源自于「大禹王」治水时候所创禹步,后世在道家法门将其改为「步踏罡斗」,暗含降魔之法。

以精神主导拳脚,以拳脚来诉说在宇宙道理,动静结合,刚柔并济,融入天地之间,调动天地之气。

利用仇道长的一举一动,双手翻覆阴阳交替,弥漫的雾气随着我的转动而转动。

眼看大雾就要被冲散之时,我却看到冰面上的「自己」,一个、两个、三个….一点点的增多,越来越多,密密麻麻,数之不清。

那些个「我」的数量在无限增多,他们同样保持着一个姿势,右手举起,脸色渐渐变成了墨绿。

随后,我耳边莫名传来嗡嗡的经文声,「ong 览姆 ong 达咧都达咧都咧梭哈..」

没错,这就是阿普拉的声音!特么的,什么时候中的招?

反反复复,每一次念诵都好似有着一把刀子插入心口,当那些个「我」的镜子汇到我的脚下之时,形成了一位头戴珍珠,长了八只手臂,似魅似妖似佛之物,尤其他的眼睛是蓝色的,充满媚态,连看上一眼都会觉得魂魄颤抖。

突然,一只手透过冰面,狠狠掐住「我」的脖子,手劲儿非常强大,勒着的一种强烈的窒息感,使我喘不过气来,更可怕的是他竟然拉着我向下拽。

我很清楚,如果一但被抓下去就完了。

这是阿普拉的咒法,也是一种灵魂精神的交锋,他以初春转入寒冬,生机再到杀伐,庞大的法相企图拉我入深渊不得往生。

更为惊讶的是自己竟然没有办法抵抗!

内心很是感慨,自古以来就有那句「不是猛龙不过江」的说法,阿普拉能从美国回来,的确有这个实力。

本已经与仇道长融为一体,能够爆发出一倍的力量,谁知道对方竟然还有后手。葫芦里收集的殃气已经用完,现在的状态还没办法使用七星小棺材,导致现在非常尴尬!

脚下冰面与淡淡的雾气所演化出的极寒的气息不断侵入骨髓,继续下去,可能就真的被那绿皮怪物给吞了!

使劲浑身解数不断挣扎,却在生死危机的时刻,耳边忽然听到范越风的声音。

「乾坤一气,育我者七,丹元寂养,妙在勤息,善观太和,洞察出入!」

我立刻就反应过来了,赶忙跟着范越风重复念诵,这是…这是野仙令!

对啊,我怎么把他给忘了,所谓野仙令是后世之人所取的名字,说官方最霸气的称号叫「山神令」。

范越风又说:「尘起于土,土地神逸,烟生于火,火降氛灭,金空有声,声不乱击!」

他每一个字都犹如钟罄之音,伴随我跟着一同的诵念,勒紧脖子的手突然收回去,冰面开裂,有五道光圈突然浮现在周围。

「怎么可能!是野仙令,是野仙令,我知道你是谁了,你是张明!」阿普拉歇斯底里的大吼。

不过,他的吼声并不能阻挡野仙令突然爆发出强大的效果。

五道光束犹如五颗流星击打在了冰面,「咔咔」响声过后,冰面开始碎裂,寒冬不再,春风袭来,一切正在归位原点。

而我也在这片清澈的湖水当中看到了一个模糊人影,操控着仇道长一记潜身入水,抓住向虚影,顺势用力捞起,阿普拉重新出现。

奇怪的是,他的额头居然出现了第三只眼。

「张明,我知道你,红门张明,你是张守一的孙子!你跑不了的,你知道了聚义堂的秘密,你的亲人朋友,一个都跑不了!」

「你爷爷我独来独往,没亲没故,你能奈我何。」我打了他一拳,继续咒骂:「玛德,我最痛恨的就是你们这群害人精!」

阿普拉不死心,额头第三只眼忽然成了纯黑色,意识到对方可能是想反扑,我单手化为剑指,死死的捅向他的眼睛。

「噗。」指尖没入,用力剜动,阿普拉歇斯底里的吼道:「我的眼睛!放开我,你会遭受报应,永世不得翻身!」

「今天我就让你翻不了身!」继续用力拉拽,彻底抠出第三只眼,到手以后才发现,冰冰凉凉,似乎是一只乌鸦的眼球。

周围幻觉连续崩溃,再次操纵仇道长一击打在阿普拉的喉箍,「咔」他歪头倒下没了呼吸,刚刚的力量足以击碎他喉骨打碎。

可是当打算与断开与他之间的魂魄联系之会,却看到窗边的吴用竟然没走远!

心头一凛,真是糟了,这样的话,刚刚阿普拉临死之前喊的每一个字,吴用岂不是清清楚楚?糟了,身份完全暴露!

退回到自身,我拔下肩膀上钉子。

鲜血「呲」出半米多高,范越风见我非常虚弱,他便在一旁急切的追问:「你可千万别死了啊,咱们俩一体同魂,你死了我可咋办?」

我深深的吸了口气,平复内息:「暂时死不了,谢了老范。」

「谢天谢地,师父保佑!」范越风冲着东方连续拜三拜,「不用谢我,我也是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现在神龛没立,庙也没建,我就这么魂飞魄散实在不甘心啊。」

不管怎么样,心里真的是非常非常感激,要不是范越风的及时出现,我今天保不准真的是阴沟里翻船了,他在短短的几天之内,连续救我,这份情谊,我记在心里了。

「放心,我一定给你们盖个大点的庙!」我双手抱拳,看向神坛草人的微微震颤,范越风惊讶道:「怎么还在动?」

接连的拼斗,身体损伤太大,能够坚持至今我也很意外,看来,经过这么多的事情我也进步了。

我说:「有人要与我斗法,还没结束!」

「不是刚打完么?」

「那个聚义堂的人还在,对方想要反制我!」

话音刚落,草人身上的钢钉「滋滋」的往外钻,见状我拿起符笔书写一道「钉魂符」,一步跨过去,贴在草人的额头。

抓起白米唰唰的对着草人丢,一把接着一把,闭目凝气,仇道长的模样清晰印刻在脑海,我再次口念法咒:「魂魄归身,魂定心定人定,收汝心定神定,符法邪师速速退避,急急如律令!」

草人额头上的符纸瞬间燃烧,挥手桃木剑,草人「噗通」跌入草瓷盆,剑法再指,「咔」瓷盆碎裂,血污流的到处都是。

草人则重新躺在了小棺材里,我以钉子呼应底部凹槽,连续拍打四颗铜钉。咬破食指涂抹桃木剑身,口念法咒:「拜请桃木剑神,降下人间天地巡,人人害吾汝不怕,小法祭飞剑,打杀恶人命无存,吾奉飞剑老祖敕,神兵火急如律令。」

整个桃木剑被我竖直插入到草人的头部,人首分离之后,再次挥舞小令旗,召唤四方鬼魅幽魂。

挥旗指向神龛,再请兵马捉拿,风卷残云之间,草人四分五裂,仇道长今天十死无生。

当做完了这一切,总算可以喘息一口气。

不经意回头看到卫生间的镜子时,的确吓了我一跳,那面镜子正对着我,昏暗烛火辉映之下,镜子里竟然是我的背影!

看来那吴用不单单只会布阵,也懂得差遣灵体化形显现,我咬破指尖打算书符之时,镜子里的人缓缓转过身。

对方戴着白色的脸谱,手持羽毛扇,与我面对面而立。

我举起法剑打算发令符,对方却摆摆手,「不必多此一举,你杀不死我。」

看他如此淡定,我也停了下来,盯着面前诡异的面容说:「梁山一百零八将排行第三,聚义堂中的智多星吴用。」

「看来我们说的话你都听见了。」

「那又怎么样?要杀我?」

「杀?为什么要杀?阿普拉死了,仇道长也死了,你年纪轻轻,懂得杀伤力堪称第一的鬼道方术,所以,我们是可以成为朋友的。

而聚义堂的身份,刚刚你也听的一清二楚,门内所有人皆以脸谱交流,一百零八将领都不知彼此身份,就算你加入,也不会有人知道的,当然,曾经一次意外,被人知晓聚义堂每个人的真实身份。」

「我爷爷?」

「说的对,张守一,他曾是行者武松。暗地里得到了整个聚义堂所有人的身份,传说被他记在一本叫红门册的书籍当中,所以,我们可以是朋友。」

「说了这么多,你无非是想要我手中的红门册与龙殃珠而已。」

我咄咄逼人,言语直接了当的切入主题,吴用点点头,微笑道:「没错,我的目的很明确,当然,你想要什么?不要忽略聚义堂的实力,我们是一群行走在黑暗中的人,每一个都牵扯着庞大的利益,如果你交出两样东西,我可以做主,帮你达成任何对等的愿望。」

我当然明白他的意思,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东西是不存在价值的,当然,这是对方的心态。

烛火已经即将燃尽,经过连番的大战,洗手间已经变得一片狼藉,神坛破损,满地的血污,我很清楚现在的状态已经到了强弩之末,如果强行拼斗,搞不好会落下终身毛病,何况,也未必是人家的对手。

为什么爷爷会脱离聚义堂?我觉得,一定是爷爷不愿意与他们同流合污,亦或者爷爷看到了一些与他人生相悖之事,所以,他才会带着红门册抛下无数荣华富贵选择离开,而我的父亲,他在生前也是以铲除聚义堂为理想抱负。

既然我是他的孙子,他的儿子,倘若被眼前欲望所左右,又有何面目见爷爷?

想到此处,我笑了笑,「我的愿望你达不到。」

「不要小瞧聚义堂的能力,只要你说的出,我们就能做到的。」

「真的?这个愿望有点难。」

「但说无妨。」吴用语气自信。

「那我可说了。」脸谱淡定从容,仿佛无所不能,不过,我很讨厌他着这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于是,我说:「我的愿望是中国队夺得下一届世界杯冠军!」

「你特么耍我!」

镜子里的吴用大怒,他突然出手,而我也在同一时间举起鬼王扳指,默念师父教我的操纵之法,意图降服鬼魅,「唰」镜子向外渗出红血,一只狰狞的男鬼被我拖了出来。

紧接着,吴用低沉的声音顺着四面八方回荡着在宾馆:「张明…你拒绝了聚义堂的邀请,阿鼻之火会焚烧掉你的灵魂,不要着急,很快你就会感受到它的可怕!」

虽然破了吴用的术法,可我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聚义堂的身份吴用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他们就是一群妄图利用十一颗龙殃珠斩断当前华夏的国运,趁此机会以风水改命之法,在华夏称王成相,其目的狼子野心。

最主要他们还有一个特殊的身份,一百零八个人涵盖了整个华夏不论门派还是家族传承,虽然不知道他们的真实身份,可背后势力却盘根交错。

吴用一句话,调动的一百零八个背后门派,就像他所说的。

拒绝了聚义堂,等于得罪了整个奇门术士,待对方缓过劲儿来,那迎接我的可能是无休止的暗杀。

他们除了想要龙殃珠与红门册,更需要我的死亡来替他们保守秘密,毕竟,这个世界上并不是所有人都是坏人。

想到这儿,我不由苦笑了半晌,最初的愿望不过只是想找回失去的阳寿活,安安稳稳去做一个降妖伏魔的术士,赚着不多不少的钱,过着悠然自得的日我,如今看来注定要在邪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了。

我也没收拾卫生间,强撑着身体再次跑向了那栋别墅。

范越风在一旁不断制止我,他埋怨我不要命了?

没错,他说的对,因为我现在真的已经顾不得自己了。

与朱儿之间的过往应该已经随着长江峡谷那次事情过去了,可我觉得自己很傻,也觉得对不起若兰,当再次得知她遇到危险,仍然会控制不住自己。

一寸担忧千万绪,人间无处可安身,这就是我的心态,仅仅是担忧一点点,狂涌而来的思绪便让我无法安定下来。

跌跌撞撞的奔跑着,浑身沾满了血污,头发昏眼发胀,更像是一个喝醉了的酒鬼,只能凭借着自我意识找到回家的方向。

好不容易赶赴到了别墅,用力推开门我扯着脖子大喊:「朱儿!」

连续喊了几声,没有任何的反应,我环顾四周,别墅已经被打的破破烂烂,玻璃破碎,家具乱飞,就连吊灯也已经摔在地上。

看着惨死在角落里的阿普拉,他光着身子,纹身的每一只眼都冒着鲜血。仇道长则已经被血灵神将腐蚀到全身溃烂,接连的争斗让整间别墅被打的破破烂烂,我仰着头,呼喊着朱儿的名字,对了,记得阿普拉说过,人在楼上!

可等我迈步上楼梯的时候,一阵阵天旋地转,再也控制不住强烈的虚弱感,一头栽倒在地上。

「张明,你个大傻子!你死了我怎么办?老子只是一个灵体,你倒下我可没办法扶你啊,快起来。」

「老范,看看人怎么样?」

「这点事儿你交给我就行了,以后要爱惜自己,你不是一个人,知不知道?」

范越风语气幽怨,可我现在什么也听不进去,他忽然指了指二楼,「有人来了。」

所见是一名容颜绝美的女子,她身穿紧身职业装,婀娜身姿诱人目光,留着短发更让她全身充满野性的气质。

女子娇媚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红门的小明啊。」语气着几分挑逗与撒娇,没错,能将成熟与媚态完美结合的女子,除了朱妈妈还能有谁。

我虚弱的靠在墙角,「朱儿怎么样?」

「看不出来,你还是个痴情的种子,不过,要娶我合花派的姑娘,聘礼可是贵的很,朱妈妈我念在你痴情,又长得一表人才,不如将野仙令给我如何?」

话音刚落,朱儿、龙茵茵也相继出现,见到她安然无恙,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朱儿恭敬的说:「谢谢朱妈妈搭救。」

「要谢你应该谢谢那位熟人,他可真是了不得啊,以一敌三,杀了大日密宗护法阿普拉与武当山叛徒仇道恩,更伤了智多星吴用,这消息要是传出去,恐怕了不得啊。」

听她那副七分讽刺三分捧人的语气,我是非常反感,当即也不甘示弱的御她过过招。

「谢谢朱妈妈夸奖,野仙令这样的东西不值钱,在老家结婚那得付是三金首饰,正好我也即将成为亿万富翁了,朱妈妈要是不嫌弃,可以带着合花派一并嫁过来,我让你做大。」

「好大的口气。」她冷哼道。

「错,还有活器也不小。」

我故意激怒他,看她面色诡异多变,范越风则不断摇头叹息,他骂我缺心眼,还说我是没牙的老虎,嘚瑟个什么玩意儿?

男人嘛,到啥时候也不能在女人面前弱下来,回家对老婆可以例外,但绝对不是现在。

陆陆续续合花派来了五个人,各个皆是肤白貌美大长腿,我的故意激怒引来了朱妈妈的不满。她冲着左右递过眼神,有一人顺着二楼蹦下来,一前一后堵着我。

范越风:「嘚瑟吧,我瞅你就不是好作,好汉不吃眼前亏,咱们刚刚救了人家,可以讲道理嘛。」

「与女人讲道理,我觉得一定是疯了。」

「你在和谁说话!」朱妈妈问。

我没理她,与二楼的朱儿对视,她的眼神似乎有些闪躲。

不过,能够确认安然无恙就好,就在女子打算挟持我的前夕,忽然间,朱儿大声吼:「你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要来!」

听到她的话,我在心里也过问自己相同的问题,得到的答案是模糊的,但我却认真的盯着朱儿说:「我张明长这么大,从来就不欠人家的,不管是情还是钱。」

「我们之间的债已经过去了!你为什么还要救我,知不知道,我一直都在想办法杀你!」她又一次大喊。

不知何时,她已经泪流满面,讲真的,我最看不得女孩儿哭了,说不好为什么,总会与对方感受同样的共鸣,反正心里就是特别的不好受。

「杀我?开玩笑,老子是杀不死的。」

范越风在一旁拍着脑门很无奈的表现,看来,这次的回答充其量只能给六十分,朱妈妈显然受不了了,她沉声道:「动手,打断四肢带回去交给任天青换钱。」

两位足以令人垂涎的大美女,忽然眼球泛白,她们动若疯兔,眼看要再次短兵相接之际,我搓了搓扳指,「是你们先动手的,不怪我。」

那只智多星吴用用来施法的恶鬼被我「噌」的一声放出来,另外一只手抚摸森罗鬼令,「不渡冥河,不得往生,新仇旧怨,缠缚今生,以森罗鬼帝之名,杀杀杀杀杀!」

那是一只全身血淋淋的恶鬼,它身上已经没有皮肤,站在我的旁边还能看到肌肉在跳动,如同活人被剥皮般可怕,他的出现令空气凝结,连朱妈妈也难以掩饰她的震撼。

「是活人炼制的血魔!你可真是够狠,怪不得阴山派要被玄门正道铲除。」

我没有必要再与她们几个解释厉鬼的由来,但「血魔」的煞气绝对的毋庸置疑,胸腔起起起伏伏,貌似有了呼吸。

往往鬼魂都是游离飘荡,但就算是恶鬼,也得借助某些特定的条件下才能施展巨大的杀伤力。

有了呼吸的鬼已经不单单能被称呼恶鬼,除了感慨吴用的强悍实力外,鬼王扳指的确名不虚传。

血魔站在我的旁边,低声喘息,除了滔滔恨意,瞳孔内没有丝毫感情的色彩。

聚义堂的确狠啊,戴着面具做人,没有了束缚超脱法律之外,还真是特么的啥恶毒事儿都做的出来,怪不得我父亲一心想铲除他们。

我有了仰仗,不甘示弱:「朱妈妈身为合花派的门主,法力通玄,张明只是一个小小的术士而已,实在是心里没谱,这样吧,把龙小姐给我,你们这样对待我的金主实在是有些太过分了。」指着二楼,龙茵茵身后跟着两个女生,很明显她被绑架了。

「你一个人威胁我们这么多人?」

「不是我一个人。」我在怀里拿出手机,「刚刚来之前,我报警了。」

「什么!」朱妈妈又一次惊怒:「你竟然报警?玄门争斗,你竟然会报警,天啊,你到底懂不懂规矩?」

「什么规矩?瞎啊,没看见死人了么?两条人命不说,还有绑架案,真想不到你们这群漂亮的女孩子会那么狠。」

「人是你杀的,和我们没关系!」

「我杀的?证据呢?死亡时间根本对不上,客房楼下有监控,我出门的时候人家一查就知道了,可你们不一样啊,是不是偷偷顺着房顶溜进来的?」几句话怼的朱妈妈一句话也说不出,我趁胜追击:「你到时候去和警察解释,看看他们会相信不,别看你们都是有本事的人,但以后就等着通缉令吧!」

不管奇门术士再怎么强,他们也绝对不敢明目张胆对官方动手,抛开聚义堂那种犯罪组织以外,其他人除非是不想活了。

其实,我根本没报警,只是忽悠她而已,要不然真的打起来,纵然血魔能杀几个,但轮到我也完了。

同样如果动手的话,等警察来,他们谁也跑不了。

很简单的一次对话,我扭转了劣势,加上淡定从容的样子,让她真的误以为我报警了。

朱妈妈看了看窗外,沉声道:「你信不信我一个电话打过去,任天青会不顾一切来要你的命。」

「想杀我的人多了,也不差多他一个。」我说。

朱妈妈还是很不死心,此时我操纵血魔故意显露实力,他跳动的皮肤开始淌血,摄人心魄的眼神令人毛骨悚然,尤其当他与其他人有了对视,那些女子会不约而同的泣出鲜血。

终于,朱妈妈在双重压力的作用决定撤退。

我用我的逼格很巧妙打了一场翻身仗。

她们下楼之时,我也缓了小半晌,扶着墙起身让路,结果好不容易倚靠在墙边,擦肩而过的一瞬间,朱妈妈似乎递给了朱儿什么东西,她的眼神忽然凌冽,沉声道:「朱儿,动手杀了他!」

与她眼神有了片刻的对视,只见她仅仅犹豫了片刻,几乎是下意识对我动手。

身旁血魔蓄势待发,她出手的同时,血魔也向她扑过去,狰狞的十指指甲外凸,锋利如刀,抓到必死无疑。

在这一瞬间,我想到了三种可能:我死、他死、大家一起死。

而当我看到她眼睛里噙着泪光时,心里顿时有了答案。

我放弃抵挡匕首,而是选择制止血魔,鬼王扳指的束缚将它定住,腹部传来刺痛感,这一刀狠狠捅了进去,当她拔出匕首,我好似泄了气的皮球,鲜血流淌,身旁血魔又变得异常兴奋。

这个糟老娘们坏得很,合花派所有的女孩儿都是由她抚养,亦或者是她精心招来的弟子,这些人对朱妈妈的任何指示向来唯命是从,鬼医帮助朱儿治病的时候,我们两个魂魄交融,使我更清晰知道她对朱妈妈之间的感情。

半跪在地上,很庆幸,朱儿有意避过我全身所有的要害,要不然的话,可能真的去找史胖子做同事去了。

围在四周的人没有一个敢继续上前,血魔已经越来越兴奋,它的牙齿快速摩擦,好似在啃咬着什么东西。

我咬紧牙关虚弱道:「朱儿,你离我远点,现在血魔见血反噬,我怕控制不住他。」

「废物!」朱妈妈突然抽了朱儿一个耳光,「我让你杀了他,为什么不扎要害!」

朱儿匕首掉在地上,她低着头,没有反驳,用一种好似蚊子般的声音说:「我们之间的债…清了。」

血魔越来越暴躁,如果我控制不住他,可能死的不仅仅是我自己,朱妈妈看出了征兆,她带着人马愤愤离开,只留下龙茵茵与我。

拼了最后一丝力气将血魔收回了鬼王扳指,龙茵茵跑到我的身边,身上香水味很浓,大大的眼睛盯着我,慌张的追问道:「我要见张天师,该死的东方术士居然欺骗了我,阿普拉法师也受到你们的邪术蛊惑而叛变,天啊,你们真的.真的..真的太让人失望了,刚刚听说野仙令在你那里?张明,你帮我夺回文殊法剑,擒住神龙,我愿付出一切代价。」

她喋喋不休吵的我脑壳疼,尤其那句「你们」,听起来非常不舒服。

「你没看出我现在受伤了么?快点走,这里死人了,奇门术士之间的争斗不会进官,趁早离开待我找一家医院救命。」我捂着肚子,喘了几口粗气:「还有,别你们你们东方,难道你不是寻龙家族的华夏人么?」

「不好意思,我下生就是美国国籍。」龙茵茵说话间会有一种高人一等的姿态,喋喋不休埋怨东方术士怎么怎么龌龊,虽然我也赞同某些人的确不怎么样,可好歹我也是东方术士的一员。

于是我盯着她念了几句「驱阳咒」,狠狠啐了口唾沫,比划了一下:「老范,她阳火已经很弱了,附体让她闭嘴!」

龙茵茵茫然的左顾右盼,问我在和谁说话?在我的咒法作用下,她头顶上的天灯转瞬间变成堪比烛火大小的火苗,接着,附着在她身后的老范轻轻一吹,龙茵茵便昏睡过去。

鬼附人身,必须先拔天灯,任何见鬼法门,都是与额头有关,天灯若在,鬼不能近身,天灯灭,则鬼神可随时附体,甚至还会出现性命之忧,果然,在被范越风附体以后,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这个女娃娃身材不错。」边说着还故意掐了掐,对我抛个媚眼,「要不要试试?」

「老范,我到了今天才发现,原来你这么骚。」我无奈道。

「其实我算好的,那个时候家里有点银子,只娶了四个小妾而已。」

瞧他神色得意,我也算明白为啥到了今天会有那么大的怨气吗,赶情人家以前的生活实在是太好了,所以才会有那么强烈落差。

让她搀扶着我快点离开,当前的状态不再适合继续单打独斗,等到离开别墅之后,现在根本就没有去处,如果回到宾馆,被人看到这服模样实在太麻烦,于是,我打电话联系到了金郎。

金郎接到电话吓蒙了,好在他对我很畏惧,没什么推辞,连夜开车过来,见面以后,他开着面包车将我送到最近的县城缝针。

聚义堂的威胁还在,那些人神通广大,保不准啥时候就能找到我,在等金郎走了以后,我又联系到彪哥,大概在第二天上午八点多,彪哥与若兰便火急火燎的跑进了医院。

老范附体时间过长,龙茵茵倒在一边睡觉,彪哥推开门,情绪特别激动,上来就打我肩膀一巴掌。

「你个没良心的混蛋,我真特么以为你死了!就在前天我还特意把你父亲照片拿出来忏悔好长时间,谁知道你个小畜生逃出来竟然不知道报个平安,没事儿自己在外瞎绕瞎绕,这回出事儿了吧?活该!看你身边又多了个女孩儿,说实话,是不是让耍流氓让人家拿刀给痛了。」

我现在没心情与彪哥斗嘴了,穆文斌的儿子在灵隐寺遇害,龙骨在鹰潭保存,东北七十二山岭的野仙们不安分,爷爷时时刻刻都处在危险的环境里,还有那始终隐藏在暗处的聚义堂,几件事情都像大山一样压的透不过气。

「彪哥,她就是龙茵茵,寻龙家族的后人,我拿到了野仙令。」

「三千….万!」他张大了嘴,情绪一百八十度转变,以飞一般的速度上前抄起了水杯,倒上热水,然后一边吹一边说:「哎呀,小明快喝水,说这么多口渴了吧,你拿着,小心点别烫着。」他又跑到我的身后,一边敲肩一边说:「钱多了不是啥好事,你也没媳妇,给叔,叔帮你保管。」

在遇见张德彪以前,我就没见过那么不要脸的,今天他是真让我长见识了。

「彪哥。」

「慢!事到如今,我不能隐瞒了!」他重重的叹了口气,语重心长的说:「其实我是你爸爸。」

「次奥!」忍无可忍,我拿着水杯顺手我就丢过去了,彪哥侧身躲避,连连说:「别急啊,要不然你是我爸爸也行,我姓张,你也姓张啊,这买卖不亏。」

若兰特别无奈的揉了揉眼眶:「彪哥,合适么?」

「三千万,还是美金,别说当儿子,孙子我都干啊!」彪哥激动坏了。

他们俩因为钱和尊严在争论的时候,龙茵茵醒了过来,她茫然的看着四周,「哦,天啊,我怎么会在这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对,张明!」龙茵茵貌似想起来了,她盯着我说:「你个该死的东方术士对我做了什么!」

「没做什么,不过是利用鬼魂附体而已。」

「不可能,我有天师咒护身!」

「你的天师护身是保护魂魄不受操控,而我只是让你睡着了而已。」我耸耸肩,「不过你可以放心,我什么也没做。」

「彪哥,把你们找来是有大事儿,我撞破了聚义堂的阴谋,他们要杀我。」

「我就知道他们那些戴着面具的人肯定憋不出什么好屁,说吧,说吧,他们什么阴谋?」彪哥也恢复了正经。

「我怕你们知道以后会危险。」

「特勤处害怕危险么?快点说,别叽叽歪歪的像个娘们。」彪哥无所谓,不过,他的眼神却咄咄逼人的盯着我,大有刨根问底的意思。

在心里权衡再三,我觉得不能全部如实说出,深吸了口气,我说:「彪哥,那些人很邪,聚义堂是玄门正道故意选出来的人,他们戴着面具,去做玄门正道想做而不敢做的事情,游走在黑暗中,门内之人互不知晓彼此身份,所以,如果铲除的话,等于要将所有的门派全部铲除!」

「那就铲除呗。」

「没有那么容易,聚义堂每个人都牵扯背后的利益,而且这个特殊的集体已经存在上百年的时间,所谓玄门正道捉拿他们,不过只是走走过场而已。」

说到这儿彪哥也沉默了,他所谓的全部铲除,不过是嘴边说说而已,之后,他问我打算怎么办?

「爷爷给我留的红门册里有着每个人的秘密,以前我听人说过,红门册当中记载了爷爷曾经杀过一个人,这个人关乎着红门一百单八将所有的真实身份。」

「只要找到他们的身份,我想办法把他们全部抓起来。」

彪哥咬紧牙关,貌似对这些人恨之入骨。

我说:「我现在受到重伤,正常的方法肯定恢复会比较慢,彪哥你们将我送到乱坟岗,那里有一处殍地,将我埋在里面,身上覆盖薄土要超过三寸,好好睡一觉,第二天应该能够痊愈。」

「啥!」

三个人同时发出惊呼,可我现在也是没办法的事儿,之后,若兰问我,是不是修炼了邪术?

看着彪哥他们那副如临大敌的眼神,我反而很淡定,盯着他们几个的眼睛说:「枪能做什么?」

「杀人。」彪哥下意识回答。

我点点头:「对了,枪能杀人,也能保护人,术法也是一样,用正则正,用邪则邪,带我去吧。」

看着他们释然的眼神,我知道,虽然他们还是有点不适应,但好在已经算是说服了。

为了能尽快恢复身体状态,打算利用阴山特有法门,「借阴而生」,此法是源自于人体有阴阳二气,孤阴不生,孤阳不长的原理。

纯阴不生不不长,伤势自然趋于稳定,而阴山法门能借坟场殍地吸阴的作用,使自身好似僵尸一般愈合,待第二日,只需要有人在我的口中燃一炷香,直到体内阴阳渐渐平平衡,我自然会苏醒过来时,身上的伤口也会痊愈。

此法虽然听起来玄之又玄,很明显是将人当做花草一样饲养,只不过所需要的养分是天地间的阴气而已。

在医院歇了一整天,第二天彪哥在医生的反对声中,坚决给我办了出院手续,又在太阳落山之前,他们一行人扛着我去了乱坟岗。

当前也实在比较尴尬,如果不是因为附近没人家,他们几个肯定得被当做正准备毁尸灭迹的罪犯。

直到我躺在浅浅的地坑下面,盯着若兰,用我自认为最深情的语气道:「之前说的话依旧奏效,等我醒过来的,你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啥时候了,还有心思泡妞?」彪哥攘了一铁锹的土,我咳嗽了几声,见若兰不说话,只好微微苦笑,继续解释道:「我朱儿之间的事情是一场误会。」

她认真道:「我不管你们因为什么,但男人应该懂得专情,绝不能始乱终弃,既然能脱下她的衣服,也要能负担的起责任。」

「唉,你相信我。」

「够了。」

若兰的冰冷态度让人很陌生,可彪哥却对此见怪不怪,他略有几分幸灾乐祸道:「臭小子,别乱想了,我们若兰强烈拒绝二手男人,对了,她有..处男情节。」

「闭嘴。」若兰踢了彪哥一脚。

话说到这份上还真是有苦说不出,长叹了口气,还是等先恢复实力再说吧,对着额头贴了一张符纸,随后我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模模糊糊中能听见沙沙埋土声,待黑暗渐渐将我所是吞噬之后,能感觉到有着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游走在我的奇经八脉,按照我的预估,大概只需要一天便能痊愈,所以,他们把我藏好了以后,该干嘛干嘛。

结果,我在当天夜里竟然没通过点香,自己就这么醒了过来,拨开身上的泥土,范越风坐在躺在一边数星星,被我吓了一跳,他捂着胸口:「这也太突然了。」

「你一个鬼还怕鬼?」

「鬼吓鬼,吓死鬼,你不是说得一天一夜么?这怎么才四个小时就醒了?」

「没想到会恢复这么快。」

摸了摸腹部伤口,夜色宁静,月光之下,坟茔罗布,阵阵缭绕而起的阴雾弥漫,我抻了个懒腰,心里萌生出了一个打算,而这时候,身为我的贴心小能手的范越风居然有所察觉,他突然开口问我打算干嘛?

我说:「今时不同往日,聚义堂那些混蛋指不定会什么时候出现,我也得武装一下自己。」

「你的意思是..要在坟地入手?」

「虽然阴山符咒我只记住一百八十三道,但好在师父教了我一些术法。」

范越风耸耸肩,「瞧你笑起来就不像有什么好事儿,对了,提醒你一句,这里的风水已经坏掉了。」

「你也看出来了?」

「废话嘛,你也不好好想想,范爷以前是干嘛的。」范越风很不满我的质疑,「对了,你不是打算炼鬼吧?」

能选择在此修行,就是因为此地已经全无风水和谐之气,草木枯黄,怪石增多,山体表面坑坑洼洼,好多地方甚至寸草不生,看的出,此地怕是曾经遇到过某次山洪,彻底摧毁了灵根,因此成为阴邪凶煞之地。

我认真道:「养尸。」

「确定?」

「当然,我要是动鬼魂的话,有可能会耽搁他人往生,这样会比较缺德,但肉体本是身外之物,与其留下来喂食虫蚁,不如炼成行尸。」

「你的想法好是好,但坟地这么多,你知道炼哪一处么?总不会挖出来挨个看看?」

「不!」在我的心里有着一个大胆的想法,我说:「全炼!」

「你疯了?」

「老范,我没有开玩笑,行尸需要采日月精华,我打算在附近部下「阴将化骨阵,正好十八枚山鬼花钱能当做阵眼,一旦练成,他们会通过精气彼此互相动手,直至剩下十八位行尸,受山鬼花钱所操纵。」

「说了这么多,是不是想让我帮你做聚阴阵?」

「你懂我。」我哈哈大笑,别看老范当鬼的时间比当人的长,但智商也绝对不是白给的,他算是一语说中了我的心坎,没错,我的办法虽然管用,可时间上会特别的长,如果有了聚阴阵,可能时间上会缩短几倍。

他有些抱怨的道:「我懂你,你也得懂我啊,啥时候给我整个神位?」

「取回龙骨,我肯定给你们立一个。」

「你的意思还有别人?」

「嗯,一只成仙的白狐,她与我有很深的缘分,到时候介绍你们认识认识。」

范越风听后,居然有那么一丝丝的小激动,时不时会问我漂亮不?我说,怎么能叫漂亮,应该叫相当漂亮,看他那色眯眯的样子,我就想不明白了,难道鬼也有那方面需要?当然了,我没打断他的 YY。

围着乱坟岗埋下十八枚山鬼花钱,其实我也肉疼,所有的山鬼花钱加起来可是一千多万啊,可一想起马上要成为亿万富翁了,咬咬牙忍了,这点钱自然不算啥!

几乎是含着泪布置完了法阵,每一个山鬼花钱的中心都有我的精血,十八滴精血,将会十八位行尸最终归宿,一旦决胜出了最后十八位,他日再将山鬼花钱放入行尸口中,就能实现完美的控制。

聚阴阵需要特殊的法器,条件有限,只好等到第二天去县城购买,当天我与大家汇合之后,又前去布置阵法,面对质疑,我借口说此地闹鬼,必须用此法来镇住鬼魂。

范越风我们俩研究过,根据山川地势,他给我预估的时间是一年可成行尸,至于以后能不能成铜尸、铁尸这样厉害的僵尸那就不是聚阴阵能左右的。

彪哥打开车窗喊我:「小明,你特么快点,一会儿龙老板等急了。」

妈了个鸡的,说到这儿我就来气,彪哥知道钱还没到账,立刻对改变了态度,之前那副谄媚的模样换成高高在上,甚至还端起了架子,不过,他已经开始围着龙茵茵转,非要把钱替我保管。

龙茵茵倒是很爽快,她说了,只要能帮她制服神龙,就一定把钱给我。

然而,现在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到底文殊法剑去了哪?

当前救人如救火,穆正的性命要紧,我不顾他们几个的反对,坚持先去灵隐寺,他可是穆文斌留在人间唯一的香火,如果真出了事儿,我都对不起穆文斌以前的仗义相助!

面前这片乱坟山区只需要一年,它将会变得草木不生,到了那个时候,三尺黄土之下,会有十八位行尸的形成,也同样昭示着我真正步入邪道。

邪道?想到这儿,我不由的笑了笑,说不好为什么,只是觉得有些讽刺,因为那些始终称之为玄门正道的人,他们会竟然暗地里组建聚义堂去做不法之事。

而被世人认为是大魔头的潘尽忠,他却时时刻刻叮嘱我要心修正道。

到底什么是正?什么又是邪?看来是我心里多虑了,我师父那是人见人怕的大魔王,死后也不是在阴曹地府当着官员么。

心头有些释然,命运的巨轮的确很奇妙,不知不觉中,我真的步入「邪道」,当然了,术法并无正邪之分,游走在善恶之间,只要心有正气,那所行之事,哪怕被世俗所不容,但一样也是光明正道。

我还问了龙茵茵野仙令开启神山的办法,谁知道,她竟然耍赖了,非得要求我帮她找回文殊法剑才答应告知我入山神祠的办法。

当然了,在我的讨价还价中,龙骨可以先给我,只是得去天师府去取。

离开之时,回头眺望远方,这座充满神秘的城市里,的确隐藏太多不为人知的故事,虽然城市重新有了龙气,可缺了一把文殊法剑的威胁,那在长江下面的巫支祁迟早也是会继续翻腾起来的。

路上彪哥为了巴结龙茵茵,主动坐在后座,若兰负责开车,她戴着墨镜,漆黑的镜片可以很好隐藏所有的情绪,我拿起一支烟放在嘴边,想了想又放回去,唉,不知道她怎么会有处男情结?

「龙姑娘,以前咱们之间都是误会,往事翻篇,我叫张德彪,特勤处处长,知道你回华夏,实不相瞒,我还曾接到过保护你的命令。」

「保护我?」

「没错,龙姑娘那么漂亮,万一遇上坏人可怎么办?」彪哥大义凛然,「世上像我这样端正人可不多了,对了,那金光蛊女呢?她不是一直与你在一起?」

「我们来金陵的途中,阿雅有事先离开了。」

「那个娘们。」

「你说什么!」龙茵茵的语气顿时不善,彪哥赶忙改口道歉,龙茵茵又说:「张处长,我觉得咱们现在首要的任务是去找文殊法剑,而不是去灵隐寺救人,那些的事情完全可以交给官方,就算咱们去了能起到什么作用?难不成你们的司法机构要靠一些江湖术士么?」

「闭嘴。」我有些不耐,扭过身,似笑非笑的盯着龙茵茵的眼睛:「你是不是还想睡觉?」

「不要以为我会屈服,告诉你,上帝说过,邪恶永远打不败正义!」

「搞不懂你紫府被天师下咒保护,可信仰却追随了上帝。」瞧她不以为然,我倒是没有故意危言耸听吓唬她,「对了,忘了提醒一句,国籍一说在阴曹地府不成立的,阴曹办事只凭血脉,你受天师府敕封,本应该凭借着紫府仙门免除地狱之苦,但你却背叛了天师道,他日在阴曹地府受到的待遇与汉奸一样,需出抽出全身的骨头,再慢慢磨掉黑斑才会准许投胎,哎呀,想想都觉得疼。」

「你敢诅咒我!」龙茵茵大怒。

「龙小姐,别太放肆,没什么用。对了,再次警告你,不要指着我,否则我会让你后悔,你应该相信我一定能说到做到。」

龙茵茵的面色微白,她在与我对视之时,眼神里有些惶恐,在刚刚不知不觉中,我体内阴冷杀意会顺着九窍所弥漫,如果我是她,如今怕是已经起满了鸡皮疙瘩,没错,阴山术士从来不需要别人尊重,只要你畏惧我便可以。

我闭上眼的同时,身后也安静了下来,若兰开的车很稳,我也渐渐的睡着了。

自从那次一对二的大战过后,邪骨似乎已经与我融为一体,森罗鬼令里的森罗始终没有出来与我谈交易,好似一切的事情都变的恢复正常,但只有我自己清楚,如果不是森罗鬼令,我恐怕又得想办法放阴缓解痛苦。

中途我们在服务区休息,紧接着继续赶路,我有数次找机会与若兰交流,可她就是不理我。

彪哥时不时的还会打电话,听起来是想把特勤处的所有人叫齐了。

路上饿了,我们几个约在服务区吃饭,自从我的威胁过了龙茵茵以后,她显然变得比以前乖多了,难道女人真的是不修理不直溜?但又看看身旁的若兰,这个念头又被我打消了。

这次停留的时候出了点意外,饭菜刚刚上齐了,范越风竟然出现了,他大口大口吸味儿,还在一旁抱怨道:「唉,小明啊,你瞧瞧你瞧瞧,可现在只能干瞅着,你知不知道,我已经一千多年没吃过饭了。」

正巧彪哥动筷子,我不耐烦的对范越风说:「你说你急什么?回去我给你上供也不晚。」

「你说啥!」彪哥顿时急眼了,「小明你把话说清楚,你骂谁呢?知不知道这叫不尊重领导。」

而当时我与范越风正在沟通,也没注意听彪哥说啥。

范越风说:「我怎么急,好歹我也是神仙,你能不能尊重一下,给点面子?」

「你可拉倒吧,老色鬼,别忘了你让人家龙茵茵睡着时候做的龌龊事儿,我怎么尊重你?」

我指的是他在之前附体龙茵茵的时候,故意检查了一下身体,结果机缘巧合的把彪哥话题全给接上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刚刚彪哥真趁着人家睡着的时候做了什么,但现在他的脸色已绿了,而同样复杂的还有龙茵茵。

「啪!」

龙茵茵挥手就是一个耳光,「臭流氓!」

彪哥捂着脸,一起身,桌子被不经意掀翻了,食物稀里哗啦的散落到处都是,「张明,你大爷的,我和你新仇旧怨,势不两立!」

「人家又没说错。」若兰突然补刀,「我在后视镜看到你偷偷瞅人家胸沟。」

「你们,你们两个…两个狼狈为奸!」彪哥憋了半天选出最不恰当的成语,可突然间,意外发生了,不单单是我,就连范越风也盯着地上散落的饭菜,那些大米粒化作一个个小肉虫子,而两根儿菠菜化作两只小青蛇。

与此同时,我的电话传来滴滴的声音,只见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短信,内容只写了三个字,「任、天、青!」

短信里的陌生号码为我敲响了警钟,大家也没有心情继续争执,彼此对视,就算傻子也能看出来,很明显是遭人跟踪了!

盯着陌生的电话号,能知道我号码的人绝对有限,当然了,金郎算一个,可他不可能认识任天青才对。

我虽然能凭借阴山法门种种提前准备的手段杀了仇道恩与阿普拉,但不代表我就能打得过任天青,那个老头子厉害的很,那日惠嗔双目被刺瞎的事情仍然历历在目,所以,任天青基本属于站玄术界顶点的人,也是公认的实力派。

自信不代表自大,面对面的情形,十个我也不是人家五毒教之主的对手。

备案号:YXX1y665KoEIggga4wziP0X4

编辑于 2021-03-29 18:16 · 禁止转载

点击查看下一节

分头跑

赞同 14

目录

2 评论

阴阳术士:恐怖惊悚的生死买卖

张自道 等

×

拖拽到此处

图片将完成下载

打赏
回详情
上一章
下一章
目录
目录( 1
APP
手机阅读
扫码在手机端阅读
下载APP随时随地看
夜间
日间
设置
设置
阅读背景
正文字体
雅黑
宋体
楷书
字体大小
16
月票
打赏
已收藏
收藏
顶部
该章节是收费章节,需购买后方可阅读
我的账户:0阅豆
购买本章
免费
0阅豆
立即开通VIP免费看>
立即购买>
用礼物支持大大
  • 爱心猫粮
    1阅豆
  • 南瓜喵
    10阅豆
  • 喵喵玩具
    50阅豆
  • 喵喵毛线
    88阅豆
  • 喵喵项圈
    100阅豆
  • 喵喵手纸
    200阅豆
  • 喵喵跑车
    520阅豆
  • 喵喵别墅
    1314阅豆
投月票
  • 月票x1
  • 月票x2
  • 月票x3
  • 月票x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