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弟魔年反击
分渣行袭,重拳我击
订婚当天,男友得知我家里还有个弟弟,不分青红皂白当场分手。
甚至,他还在宾客面前辱骂我:「像你这种扶弟魔天生就是下贱,白给我都不要!」
我弟知道后,反手就派十个男模带一千万现金来哄我开心。
我看着高铭吃屎一般的表情不厚道地笑了:「细狗,别来沾边。」
1
对每一个女孩子而言,和喜欢的人相伴余生都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所以我天刚亮就起来收拾,争取以最完美的状态迎接我人生幸福的开端。
妆要画全,美瞳要用日抛。
就连睫毛我贴的都是单簇的。
一通操作下来,墙上的时钟已经指向了 10 点。
我最后检查了一遍,确认没问题后准备出门。
只是我前脚还没来得及迈出去,后脚我弟就追了出来。
他看着我,眼睛红红的。
「对不起啊姐,公司那边有个特别重要的会我走不开,今天恐怕不能陪你一起去了。」
「但是如果那个臭男人敢惹你不高兴,你一定要给我打电话,我弄死他!」
我看他那副严肃的样子,忍不住地打趣道:「我是去订婚,又不是去送死。没必要这么紧张,你安心工作就是了。」
我弟点点头,一直送我出了小区才回去。
去饭店的路上,我妈憋不住地笑。
「这是你第几次 CPU 你弟了?」
我只笑笑不说话。
我们家实行的是「重男轻女」战略,像继承家产经营公司这种「重」活当是我弟去做。
所以我并不在乎他是否出席。
毕竟只有他努力工作,手握股份的我年底才能拿到更多的分红。
上午十一点,订婚仪式正式开始。
在司仪的控场下每项流程都进展得很顺利,没用多长时间就到了男方给女方彩礼的环节。
我也没多想,毕竟彩礼只是图吉利走个过场,应该没什么问题。
可意外还是发生了,司仪在台上 cue 了许金兰好几遍也没见到人。
我在台上干着急也没用,只好压低声音问男友高铭:「你妈呢?刚才不是还在下面吗?」
高铭也是一脸懵,表示自己也不知道他妈去哪了。
下面的宾客们也意识到情况不对,不禁开始窃窃私语。
其中高铭单位的一个女同事声音最大,话说得也是最难听。
「真是新鲜,该给钱了婆婆找不到了。」
「怕不是人家看不上你,想要悔婚吧。」
我恨得牙根痒痒,但是我作为今天的主角之一,不能由着性子和她吵架。
我给司仪使了个眼色,要他拖延一下时间。
司仪秒懂,面带歉意地和宾客们解释道:「许女士可能暂时有事耽误了,还请各位稍等一下。」
可令我没想到的是,司仪话音未落,许金兰就带着高铭二姨出现了。
没等司仪再开口,许金兰就把一沓子照片摔到了我的脸上。
「你个水性杨花的贱货,真是一点脸都不要啊!」
2
突如其来的侮辱把我骂傻了,我呆呆地愣在台上,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妈反应快,拉着许金兰厉声警告:「许女士,造谣是犯法的。」
许金兰一看就是憋了一肚子的火,她把剩下的照片拍到我妈手里:「看看你闺女干的好事,都订婚了还跟野男人不清不楚!」
「这么喜欢男人,不如把她送窑子里去!」
高铭二姨也趁机作妖,她跑到台上拉着高铭的手满脸心疼地说:「幸亏你妈让我帮你盯着,否则就让这个贱货给骗了。」
听到这话我更生气了。
什么叫「你妈让我帮你盯着」,合着我从出门到这儿的一路上都有贼在盯梢是吗?
还有地上的那些照片,我只扫了一眼就发现是我出门时和我弟说话时的样子。
我捡起一张,来到许金兰面前质问:
「阿姨,您说话办事能不能先过过脑子!这照片上的人是我弟,我跟我自己弟弟说话都不行吗?」
我家的亲戚和朋友看到照片,都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他们主动帮我和许金兰解释,照片上的那个男人真的是我同父同母的亲弟弟。
我以为,许金兰在发现自己蠢出天际之后,会向我道歉。
结果我错了,她比不知道的时候还要生气。
「你这个小贱货居然还有弟弟!」
「难怪你要那么多彩礼,是打算骗我儿子的钱去养你弟弟吗?」
3
真是给爷气笑了。
六千六的彩礼也能叫多?
连给我弟做一身西装都不够!
亲戚朋友面前,我不想搞得太难看。
于是我强压自己心里的怒火,和许金兰解释道:「阿姨,我弟自己有工作,根本不用我养,您是不是想太多了?」
但事实证明,有些人她就是给脸不要脸。
许金兰鄙视地看着我:「少他妈在那给我放屁,你这种小贱货我见多了。」
「你要是没存歪心思,干吗不一早就告诉我们你有弟弟?」
「被我发现了还敢狡辩,我呸!」
我是真的忍不住了,指着台上的高铭厉声道:「我早就带高铭见过我弟,你挺大的年纪说瞎话都不嫌害臊的吗?」
此言一出,许金兰终于愣住了。
她把目光投向台上的高铭,不可置信地问:「儿子,你知道她有弟弟?」
高铭的脸色很难看。
「是见过,可她俩长得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以为许诺是在和我开玩笑。」
是不是开玩笑先放一边,起码高铭承认自己见过我弟。
我瞥了一眼许金兰,意思是知道错了就赶紧给我道歉。
可我没想到,许金兰不仅不认错,还拉着高铭让他和我分手。
「儿子,你可得想清楚一点。」
「女人不有的是吗,万一被她家套住吸血,你一辈子可就完了。」
我不知道许金兰是出于什么心理说出的这种话,但我知道,高铭同意了。
「许诺,我们分手吧。」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高铭,我们谈了三年,今天订婚宴上你跟我说分手?」
「你当我是玩具啊,想要就要,不想要就不要!」
高铭也火大了起来,什么风度、礼貌全都不要了,像条疯狗一样冲着我乱吠。
「许诺你是眼瞎了吗,我可是 985 大学毕业的。」
「我要不是看在你是独生女,可以继承全部家产的分上,怎么可能会委屈自己娶你一个 211 毕业的!」
欧吼,我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把吃绝户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高铭是 985 毕业的不假,可那也只不过是一个末流专业。
和我这个 211 王牌专业放在一起,还不知道谁更牛呢。
也许是高铭觉得自己受的委屈太大,他在骂完我之后还不解气,又追加了一句:
「像你这种扶弟魔天生就是下贱,白给我都不要!」
有一说一,我现在不仅不生气,而且还有点庆幸。
这种渣男幸亏是在结婚前暴露了,否则婚后指不定还会闹出什么更大的乱子。
我拿起话筒给宾客们道了个歉,就说我眼瞎看上了一条狗,耽误大家的时间了。
道完歉,我拉着我爸妈准备走。
就这么个节骨眼上,会场的大门开了。
从外面走进来一群帅到发光的男孩子。
他们每个人手里都拎着一个行李箱,来到我面前一字排开。
随着卡扣的声音响起,行李箱全部被打开。
整箱整箱的毛爷爷强势地闯进我的视线里。
我弟的声音也随之出现。
「对不起姐,我来晚了。」
「这是一千万现金和十个男模,能不能让你开心一点啊?」
4
开心,我可太开心了。
我顾不得旁边是不是还有自家亲戚,直接提溜着许言的耳朵咬牙切齿地问:「你小子是不是疯了,抢银行是犯法的!」
可怜我弟疼得想要龇牙咧嘴,还不得不装出一副镇静的样子附在我耳边悄声说:「谁说我抢银行了,那是我从接手公司第一天就开始给你准备的嫁妆钱。」
我不甘心地继续追问:「那这些男人是咋回事,你真的想让我被冠上一个水性杨花的罪名吗?」
这次我弟没说话,是「男模」本人代为回答:「姐,我们都是阿言兄弟,来帮你撑场子的。」
听到这话我的心才算稍微踏实了一点。
只不过,有些人的心里可就没那么踏实了。
「许诺,你这是什么意思?」
「就算高攀不上也没必要用这种拙劣的手段来骗人吧。」
我看着高铭那副嘴硬的样子不免觉得有些好笑。
明明眼珠子都快粘在我的毛爷爷上去了,还要硬扛着说出这些话来恶心我。
「我是不是在骗人跟你有什么关系?」
「反正我一个 211 也配不上你这个 985 高才生,也好,我们就此别过。」
说完,我故意在高铭面前拍了拍箱子里的毛爷爷,然后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走。
哪承想,许金兰一个箭步追了上来。
「站住,你不许走!」
我闻言站住脚步。
倒不是因为听话,而是因为许金兰死死地拽住了我手里装钱的行李箱。
「这是订婚宴,你说走就走,把我儿子当什么了!」
我回头粲然一笑:「当然是当傻缺啊。」
在场的宾客都笑了。
不分青红皂白冤枉我是扶弟魔,结果亲手拒绝千万家产可不就是傻缺吗。
许金兰被我的话气得发蒙,站在那儿捂着心脏一副随时要噶的样子。
我弟看到后,很不厚道地出来补刀:
「大姨,您要是想装晕就先把手松开好不好?」
「哪有要死的人了还这么大握力,走近科学来了都得拍三集。」
这话不说还好,说完之后许金兰直接装晕变真晕。
高铭受不了自己亲妈被我们姐弟轮番「羞辱」,势必要我给个说法才能走。
可问题是你要说法就好好要,抢我行李箱是几个意思?
我给身边最壮的一个「男模」递了个眼色,那帅哥立刻心领神会走到高铭身边。
没等他开口,就把高铭吓得连连后退。
我揣着手跟了上去,在他身前站定。
「这才几句话就受不了了?刚才你妈和你二姨骂我的时候我看你不是挺淡定的吗?」
「看来这棍子要是不打到自己身上,是不知道疼的。」
高铭明显不服气,还想再反驳些什么。
可就在他准备张嘴喷粪的瞬间,剩下的 9 个小哥哥一起围了上去,硬是逼着他把话咽回肚子里。
我毫不掩饰自己内心的鄙视,笑着奚落道:「细狗,别来沾边!」
5
骂完高铭,我左手领着我弟,右手拉着钱箱子一路小跑直奔银行。
刚才炫富有多快乐,这会存钱就有多尴尬。
柜台经理和办业务的小姐姐看着我们姐弟俩来来回回折腾属实是摸不着头脑。
再三确认我们不会故技重施后才放心地把钱重新存起来。
办完银行的业务后,我让我弟把他的那群兄弟们约到本市最好的一家餐厅小聚。
一是为了今天的事情表示感谢,二是我的心情多少还是有些失落,想人多在一起热闹热闹。
我弟那群兄弟也不含糊,一声甜过一声的姐姐把我叫得神魂颠倒。
我压根没想克制自己,管它红的啤的还是白的,有人敬酒我就喝。
反正有我弟在,我也不用担心会有什么意外。
几轮过后,我成功把自己喝断了片。
直到第二天快中午时起来,我的脑袋还是迷迷糊糊的。
只记得昨天最后好像是我弟把我背回来的,其他都记不太清。
但这一点都不妨碍我 LSP 的属性,只要一闭上眼,脑子里闪过的还是昨天晚上堪比修罗场的快乐世界。
我半倚在床上嘿嘿嘿地傻笑,心想自己真是目光短浅。
这世界上明明还有那么多有钱有颜的正常男人,为什么要为了一个无法确定属性的高铭生气烦心?
正想着,床边的手机响了。
我本能地接起来,却没想到里面传出的声音让我怀疑自己是没睡醒还在做噩梦。
「许诺,我是不是给你脸了!你居然敢拒接我的电话!」
不应该啊,我就是担心自己会忘事,所以在喝酒前就拉黑了高铭的所有联系方式,怎么可能还会听到他的声音呢?
我把手机从耳朵旁边挪到眼前,仔细揉了揉眼睛,这才发现他是换了一个陌生号码给我打过来。
本来宿醉头疼还没想好怎么排解,这会儿接到电话属于是自己往枪口上撞。
我抓着手机开始疯狂输出:「你吃屎了?我怎么隔着屏幕都能闻见你的口臭呢?」
「有病就去看病,给我打电话有什么用,我又不是兽医。」
「还有啊,再次张嘴之前记得把脑浆子摇匀了。知道是你没家教,不知道的还以为人类进化的时候把你给落下了呢。」
还别说,骂人这招真的挺管用的。
骂完之后不仅我自己头不疼了,就连对面的高铭也消停了。
隔了好久,久到我以为他掉线准备挂电话的时候,高铭才吐出一句话来。
「诺诺,我们结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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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
我没听错吧?
高铭要和我结婚?
原本我是有点头晕,在听到这句话之后我直接开始头疼。
这人是真的脑子有病还是有什么奇怪的倾向,怎么被骂了一顿之后还要和我更进一步呢?
高铭见我沉默,还以为是我心动了,自信心瞬间爆棚。
「虽然你家里有个弟弟,但是我们毕竟谈了这么久,我也不想这么绝情。」
「昨天回去之后我跟我妈求了很久的情,她终于答应让我娶你。」
「只是有一点你得清楚,以你现在的条件原本是配不上我们家的,所以想进门你就得多拿出点诚意来。」
其实我现在完全可以挂电话,但我单纯就是好奇高铭这个狗东西的嘴里还能吐出什么炸裂的言论来,所以我简单地嗯了一声让他继续往下说。
「我妈年纪大了,腿脚不太好,现在住的这个房子楼层高还没电梯。」
「你如果能在结婚之前买一套带花园的别墅孝敬她老人家,我想我妈看在我的面子上应该也能勉强让你进门。」
好家伙,一张嘴就是一套别墅,还得是带花园的!
这孙子还真敢说啊!
我揉了揉自己发麻的太阳穴,故意装出一副好奇的样子问道:「买别墅?你想要多大的?」
高铭一愣,他应该是没想到我会这么痛快。
「也不用太大,五六百平的就行。但是花园一定要大,我妈就喜欢个花花草草,有个花园她心情也能好一点。」
「哦对了,房产证上得写我的名字,算是婚前财产。」
「另外你还得签一份自愿赠与的协议,这年头翻脸不认人的垃圾太多了,我这么做也是多一重保障。」
救命啊家人们!
天知道我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费了多大劲才忍住没笑。
翻脸不认人的垃圾,那不就是高铭自己吗?
看来这孙子虽然很孙子,但是起码的自我认知还是有的。
「行,别墅的事我记下了,还有别的吗?」
高铭想了想,继续说道:「还有就是你弟的那个公司,你手里有多少股份?有实权吗?」
我瞄了瞄床头柜上放着的新鲜出炉的大额合同复印件,漫不经心地回答:「你都说了是我弟的公司,我哪里来的实权?」
「股份也没多少,年底分红的时候勉强够解决温饱问题吧。」
听我这么说,高铭有点不乐意了。
就连语气里都是遮掩不住愤怒:「许诺你是不是傻啊,你们家这么重男轻女你都不知道反抗一下的吗?」
「那么大的公司不让你掌权也就罢了,连分红都只给那么一点,我就没见过哪个弟弟这么没良心的!」
啪——
高铭话音未落,一声刺耳的玻璃碎裂声在我耳边响起。
我抬头一看,完了,芭比 Q 了。
我弟咋在我门口站着呢!
7
要死了要死了!
我因为懒得举着手机点了免提,刚才高铭说的话一句不落地全被我弟听去了。
昨天晚上还因为自己的救驾及时喜不自胜的我弟现在就像个被抛弃的大狗狗,蹲在门口落寞地捡着玻璃碎片。
那副委屈又不敢说的样子,看得我心都碎了。
「阿言,你别用手捡啊,万一扎到怎么办!」
我麻利地挂了电话,从床上翻下来去拽他。
结果我还是高估了自己。
昨天晚上的宿醉加上坐久了腿发麻,我从床上离开的一瞬间就冲着地面扎了下去。
幸亏我弟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我的后脖领子才免于一场血光之灾。
只是这个场面看上去,怎么感觉自己降辈儿了?
打扫完地面,我弟重新给我泡了一杯解酒的蜂蜜水。
我一边喝一边听他发表「获奖感言」。
「姐……你要是想去公司的话随时都可以的。」
「财务、销售、技术,你想去哪个部门都可以,或者你直接来坐我的位置也可以。」
「只不过这个股份可能有点麻烦,我一时半刻也弄不到太多,再给你加 10% 你看行不行?」
有一说一,我总觉得今天的打开方式有哪里不对。
怎么一个两个的说话总是想吓死我呢?
再加 10%,那我手里的股份就达到了惊人的 40%。
除非我爸妈和我弟联手,否则这个公司我就一手遮天了。
「阿言,你要这么想我今天就必须得说你几句了。」
「这个公司虽然是咱们家的,但也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任意妄为吧。」
「你姐我是社恐,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和人打交道,就算我坐在你那个位置上也做不出应有的决断。」
「那公司怎么办,公司里的那些员工怎么办,不能因为我一个人毁了一切吧。」
「阿言,每个人都有适合自己的生活方式,你不能因为一些小人的挑唆就自乱阵脚。」
说着,我把那份合同复印件丢回给我弟。
「还有啊,我和你说过很多次了,除了年底的分红报告其他的我都不看。」
「让一个文科生看这么多数,你真的很残忍!」
说到这,我弟噗嗤一声笑了。
我也不由得长舒一口气。
虽然我和我弟是龙凤胎,但我们之间不论是长相还是性格,真的是一点关系都没有。
他经商,我从文。
这些年也多亏了有他替我扛着,我才有机会写写画画,做自己喜欢做的事。
看着我弟在厨房里准备午饭的背影,我心满意足地回到房间继续躺平。
在这个世界上能 CPU 我弟的只有我,别人想都别想!
8
不知道是不是我那天装得太真,高铭竟然没从我的语气里听出玩笑的意味。
这几天骚扰电话一个接一个,不是催着我买别墅就是又看上什么他买不起的东西让我掏钱。
美其名曰,给我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一开始我还能忍,可是后来高铭的态度越来越恶劣。
他竟然威胁我,如果不买就把事情搞大,让我们全家都身败名裂。
我挂了电话气得头发蒙。
这年头真的是谁横谁有理吗?
一个嫌贫爱富见钱眼开的渣男怎么敢反过来威胁富婆本人?
就算是小说看多了也不能这么异想天开吧,难道说他看的是盗版?
更糟的是,我和高铭吵架的事被我弟传到了我爸耳朵里。
他老人家可不像我弟那么好骗,饭都不吃了直接带我找到他的老朋友。
没别的事,就是买房。
「要别墅,带花园的那种。」
「不用太大,五六百平就行。」
「还什么要求来着?哦对对对,花园一定要大。我姑娘就喜欢个花花草草,有个花园她写作累了能放松放松。」
我爸说完,我弟在边上补充道:「房本上只写我姐一个人的名字,算是婚前财产。」
「还有,爸你记得签一份自愿赠与协议,省得以后有麻烦。」
这爷俩你一句我一句把我的房产安排得明明白白,全程愣是没让我插一句话。
老板也够给力,在自己的楼盘里挑了一套户型最好的独栋别墅给我。
两个小时后,新鲜出炉的不动产权证书还冒着热气,由我爸郑重地交到我的手里。
「我和你妈商量过了,买房的钱我出,装修的钱她给。」
「你这几天要是不忙的话就自己看看,喜欢什么风格跟设计师说。」
「只是有一点你要记得,房子是用来住的,花多少钱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一定要舒适安全。」
我站在旁边疯狂点头。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的心思全都花在了这套房子上。
从设计到施工我都有参与,那种看着自己的小家一点点温馨起来的快乐是无可比拟的。
至于高铭,我权当他死了。
电话来一个我拉黑一个,如果有必要我也不介意给自己换个号码。
反正我不做亏心事就不怕鬼敲门。
最后一件家具搬进来的那天,我请了几个要好的朋友来家里小聚。
玩得正高兴的时候,窗户外面传出一阵脏得都过不了审的辱骂。
而且,字字句句都带着我的名字。
我顺着窗户往下一看,竟然是许金兰!
9
因为花园有围栏,许金兰进不来,所以她就找了一把锤子疯狂地敲着栅栏。
金属和金属之间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很快吸引了周围邻居的注意。
「许诺你个有爹生没爹养的贱货,给我滚出来!」
「买了房子不请长辈住你自己倒享受上了,就你这样的混蛋搁过去是要浸猪笼的知道吗?」
「许诺,别给我装死,赶紧开门让我进去!」
我发现自己之前的确是高估了许金兰。
要是别人知道自己儿子谈了个富婆女友,不说卑躬屈膝起码也得说话过过脑子吧。
许金兰就不,她突出体现了一个我贱我骄傲的心理状态。
管你是有钱还是没钱,我就是不拿你当人看。
小姐妹看不下去,一撸袖子准备下去和她理论理论。
但是被我拦了回来。
「周周,你可是地产老板家的千金大小姐,和她理论属于自降身价懂不懂?」
「可是她骂得那么难听,你就真的不管管?」
「管当然是要管的,但不是我们自己管。」
在小姐妹疑惑的目光中,我掏出手机打了两个电话。
一个打给物业保安队,一个打给 110。
很快,物业的人先到了。
许金兰见状慌得一批,竟然往我家围栏上爬。
但他似乎忘了,自己 160 多斤的体重,还有围栏上用于防盗的金属尖……
「哎哟!」
一声尖叫过后,是许金兰杀猪一般的哀嚎和重物砸在地上发出的闷响。
我想尽了这辈子的糟心事也没能忍住,站在窗口哈哈哈地笑了出来。
「大姨,穷的话可以不吃烧烤,但没必要拿串穿自己吧?」
许金兰听到我笑觉得脸上挂不住,硬忍着疼爬起来继续骂:
「许诺我告诉你,别以为自己家里有几个臭钱就能为所欲为!」
「结婚生孩子才是一个女人的本分,你这样做是要遭天谴的!」
我不吭声,许金兰继续骂。
「我劝你务实一点,跟我儿子谈了那么久,就算分手了也不会有人再要你的。与其一辈子烂在家里,不如给我道个歉。」
「只要你乖乖听话,伺候好我儿子,我会让他给你个名分的。」
身边的小姐妹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我也是忍了又忍才没让保安立刻拖走她。
「我要钱有钱要家世有家世,为什么没人要我?」
许金兰像是听了什么笑话,很惊讶地回答道:「一女不事二夫,这是老祖宗留下来的规矩。」
「你跟我儿子谈了就脏了,脏了的东西还有谁会要?」
我心里的怒火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熄了大半。
许金兰不愧是高铭亲妈,自我认知水平都很在线。
「我跟你儿子谈完就脏了,那你儿子是什么东西,垃圾桶还是粪坑?」
「有工夫在这骂人,不如回家把你儿子回炉重造一下。」
「这么脏的东西还活在这个世界上,的确很不合理。」
许金兰没想到我能顺着她的逻辑反骂回去,一时间卡壳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我抓住机会立刻反击。
「你就没发现,你骂了这么久,一个停下来看热闹的人都没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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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金兰脸上的得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慌乱和茫然。
我理了理衣服从楼上下来,站在栅栏里面好心地给她解释。
「对于让一个人社死而言,当街辱骂的确是一个很高效便捷的法子。现在社会上用这招的人很多,我猜你一定也是看了什么新闻或者小说才来我这实践的吧?」
「但你是不是忘了,那些奸计得逞的人都是在闹市区骂的,或者是那种老式居民楼。」
「毕竟只有脑积水的长舌妇和无良营销号才会对这种没头没尾的腌臜事感兴趣。」
「你睁开眼看看,这里是高档别墅区,这里住的人非富即贵。谁家没见过几个像你这样吃不到天鹅肉就出来恶心人的癞蛤蟆?」
「天也不早了,赶紧收拾收拾回去吧。挺大岁数出来丢人现眼,我都替你臊得慌。」
经过我的一番解释,许金兰的世界观崩塌了。
她想不通为什么别人用了就能心愿得偿的法子在她这失灵了。
出于人类保护自己的本能,许金兰随机抓住一位路人疯狂输出。
什么我不自爱,我和他儿子亲嘴就是下贱,和他儿子抱在一起就是不要脸。
诸如此类的疯话说了一箩筐,那人也不肯赏她一个正眼。
许金兰不信邪换了一个人继续,可所有人听到这些反应都一样,眼神里透露出来的都是对她本人的鄙夷和蔑视。
更扎心的是,一个遛狗的老奶奶走过来时,许金兰以为碰到了同类,兴奋地上去讲述我的罪孽。
老奶奶确实和别人不一样,起码停下了脚步。
但很快许金兰就发现,老奶奶不是在听她讲话,而是在等那只狗狗抬起腿在她身上尿尿。
巨大的打击让许金兰彻底失去理智。
她跑回我的家门口,用自己的头往栅栏上磕。
哐哐的,我听着都疼。
撞完之后,许金兰顺势开始哭闹。
「哎呀不得了了,有钱人打人了!」
「快来人帮我报警啊,要人命了啊!」
就在她躺下去的那一刻,我之前拨打的 110 到了。
我和许金兰的脸上,同时露出计划一切顺利的微笑。
11
许金兰一看见警察,想都没想就扑了上去。
「哎呀,警察同志,您可来了!就是她,就是她打的我!」
民警看着我,再次确认道:「就是她是吗?」
许金兰立刻点头。
「好的,把她铐上带走。」
冰冷的银手镯戴在许金兰手上的那一刻,她愣住了。
小小的眼睛里是大大的疑惑。
「你们是不是瞎啊,我让你抓她没让你抓我!」
民警的语气很笃定:「错不了,许女士报警抓的就是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回警局的路上,许金兰的嘴就没闲着。
先是卖惨说警察抓错了人,被无视后又搬出泼妇骂街的架势,说人家警察收了我的贿赂,偏帮着有钱人来害她。
民警估计也没见过续航时间这么持久的泼妇,不解释就跟你闹,解释么又不听。
没办法,警察同志只能用最朴素的办法解决问题。
「《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五条规定,散布谣言,谎报险情、疫情、警情或者以其他方法故意扰乱公共秩序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规定,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
「大姨,您想选哪个?」
许金兰咯噔一下就把嘴闭上了。
前后变化之大,差点让我以为她天生就是个哑巴。
回到派出所后,许金兰发现高铭也来了。
一种莫名其妙的底气又从她心里冒了出来。
「哎哟,儿子啊,你可来了。」
「你说妈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啊,好心好意去劝她,她不领情就算了还动手打我!」
「你要是再晚来一点,妈就让人给打死了!」
许金兰这次哭得是真伤心,伤心到高铭的理智当场离家出走。
他也不看看现在是在什么地方,竟然想动手扇我两巴掌替她妈出气。
只可惜那巴掌还没扬起来,就被正义的警察制服了。
双双喜提银手镯后,警察也意识到这家人应该是听不懂人话。
所以直接把我提供的监控录像拿出来给他们母子看。
视频里,许金兰是怎么在我家门口破口大骂的,又是怎么碰瓷的都被拍得一清二楚。
可即便是这样,许金兰母子仍然主打一个胡搅蛮缠。
「你凭什么装监控,你这是侵犯我隐私权懂不懂!」
「我要告你,我要让你赔到倾家荡产!」
12
从办案民警的表情里不难看出,许金兰的言论是相当奇葩的。
我已经没有心情给她解释为什么我在自己家可以装监控,因为我在监控里有了意外发现。
在许金兰正式开骂之前,她在我家周围转悠了几圈。
可能是看到后院的花开得太好,她一时气愤隔着栅栏全给薅了。
要知道,那些可是我弟为了恭喜我搬新家特地托人弄来的朱丽叶玫瑰。
虽然外形看上去和普通玫瑰差距不是特别大,但这花每一朵的价格都是以万为单位计算的。
光是许金兰拽下来的那些就值十几万。
按照这个涉案金额,最少也是三年起步。
这下许金兰彻底慌了。
她本就稀碎的世界观在一阵狂风肆虐之后连渣都没剩下。
在她和警察扯皮的间隙,我叫我弟送来了当初买玫瑰的收据和其他可能用得上的证据。
铁证面前,许金兰就算把嘴皮子磨破了也改变不了坐牢的结局。
从派出所回来,我连夜叫人把玫瑰往靠近房子的位置移了移。
虽说花谢了还会再开,但我舍不得这么美丽的生灵被类似许金兰那样的狗爪子糟蹋。
原本我以为,许金兰进去了,这事也差不多可以了结了。
但高铭不这么认为,他和订婚宴那天一样,不分青红皂白地把所有问题全都归咎在我身上。
甚至,他还记住了我数落许金兰的话,在我没有能力控制的领域展开突袭。
所以,当我发现自己被挂在热搜词条上的时候,舆论已经压不住了。
一批又一批的吃瓜网友涌到高铭的微博底下,争先恐后地看我这个「恶女」到底是什么样的。
我也想看看,高铭是怎么编排我的。
一点进去,我就看到三个红得发黑的标题。
【无语,豪门女心思难料,竟在订婚宴当天与 10 名男性一起……】
【求助,未婚女友因为钱让我妈磕得头破血流,我作为儿子却被她家权势逼迫求告无门!】
【震惊,不过摘了几朵花却被讹诈十多万,是人性的沦丧还是道德的扭曲!】
有一说一,高铭这次的手段确实高明。
先夸大事实,再混淆视听。
图文并茂,断章取义。
几乎每一个字都踩在了当代网友的痛点上。
但他似乎忘了,我是干吗的。
和一个作者玩文字游戏,你怕不是在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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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一上午,我啥都没干,就在电脑前专心梳理高铭一家的罪行。
从订婚宴口出狂言到张嘴就是大别墅,最后是家门口的群魔乱舞。
我感觉我这辈子的文采都用在这篇小作文上了。
为了防止我的号权重小效果不好,我还花钱买了流量。
其效果不能说十分精彩,只能说登峰造极。
文章一经发出就直接冲上热搜。
原本在高铭微博底下吃瓜的网友一窝蜂地跑到我微博底下来继续吃。
结果很明显,那些经过肢解再重新拼凑的虚假信息在我充足的证据面前就是一堆垃圾。
本就对真相存怀疑态度的网友意识到自己被骗后扭过头就把高铭给撕了。
我在家抱着 iPad 一条条地看评论,不得不感慨自古英雄都出在评论区。
各位老师退出文坛我第一个不服!
其中,有一个 ID 叫闰土大钢叉的网友在评论区格外活跃。
几乎每一条动态下面都有她的身影。
【你们为什么对男主这么大恶意啊,我看评论区起码有一半人在骂他,我看了真的很心痛。另一半人呢?没键盘吗!给老娘冲呀!】
【姐妹们,一时间扇不到渣男的脸没关系,对着屏幕双击两下手也是差不多的!】
差不多骂了十几楼之后,高铭坐不住了,下场和姑娘对骂起来。
高铭:【你谁啊,有病吧?我这是在替我妈申冤,你懂不懂什么是百善孝为先啊!】
闰土大钢叉;【哎呀呀,活久见!王永彬知道你这么曲解他的名言,怕不是半夜要去找你聊聊吧?】
闰土大钢叉:【本身就是妈宝男,还渣还穷还混蛋,您搁着叠 buff 呢?】
闰土大钢叉:【就算您是缺德学院的满分毕业生也不能这么炫耀自己的实力吧?】
闰土大钢叉:【知道的是您人丑事多,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妈生你的时候把脑袋当脐带给剪了呢。】
闰土大钢叉:【最近创城环保抓得紧,您可得小心着点,说不准哪天环卫阿姨就发现你这个垃圾给扫走了呢?】
咱就是说,这姑娘有礼貌,但不多。
句句都用敬词,但句句都把高铭往死里骂。
高铭那个废物一向讲究直抒胸臆,遇到小姐姐这样的高手就剩下用脏话诋毁人格了。
小姐姐也不生气,慢悠悠地回了一句;【我说这些都是为您好,咋还急眼了呢?】
【行了行了我不说了,再说我怕您急得去跳墙。】
完成最后一记绝杀之后,小姐姐深藏功与名满意离场。
高铭有没有气炸我不知道,但我确实是笑得肚子疼。
什么叫一把好牌打得稀烂,高铭就是最典型的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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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事后才知道,那个钢叉小姐姐居然是高铭大学期间的前女友。
而她被分手的原因竟然就是我。
「说实话,一开始我还挺烦你的,凭什么因为你有钱高铭就不要我了。」
「但我转念一想,一个为了钱就变心的男人能是什么好东西,分了就分了。」
「这几年我看他朋友圈似乎对你还挺好的,所以我就没多嘴。可没想到你竟然也被恶心了,那我能坐视不管吗?指定不能啊!」
小姐姐还告诉我,高铭发现那个 ID 是她之后,自信地以为是她爱而不得所以才恶语相向。
他以一种极为怜悯的语气告诉小姐姐,只要她调转枪口和他一起恶心我,他可以考虑让小姐姐做个恋爱替补。
小姐姐把录音放给我听之后,我俩一起笑嗨了。
我严重怀疑高铭大学期间读的不是课本,而是玛丽苏霸总小说。
到底是谁给他的自信,让他以为两个前任会为了像他这样的一坨粑粑互相撕?
我百思不得其解,所以选择把这段录音放到网上征求网友的意见。
不出意外,这段录音又火了。
大家纷纷表示如果普信男有等级,那高铭一定是尊贵的王者 50 星。
高铭不想坐以待毙,继续发文 diss 我们俩。
但是这次他的文章水平急剧下滑,除了辣眼睛的脏话再也找不出什么可以看的。
我正好奇这是为什么,一个 ID 叫叉出去的网友出手了。
三张长图,让吃瓜群众的惊讶等级再上一个台阶。
原来一开始高铭 diss 我的三篇文章是以每篇 2000 元的价格雇他写的。
结果高铭网暴我的目的没达成,还被网友网暴回去,他就觉得导致这些问题的根源是写手功力不到位,所以拒绝付款。
愤怒的写手钱也不要了,把前因后果梳理出来,还额外赠送了高铭一篇小作文。
这下可好,本就人人喊打的渣男被营销号的专业写手盯上,彻底沦为千人踩万人骂的泄愤工具。
我在家笑得直不起来腰,索性带着 iPad 去公司找我弟一起笑。
结果,就在我刚到公司的时候,高铭出现了。
他趁我不注意粗暴地从背后掐上我的脖子,并一脚踹开隔壁办公室的门。
「贱货,我可找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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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一点都不慌肯定是骗人的,但当我看清这是哪一间办公室的时候,心里忽然有了办法。
我尽量让自己保持这种害怕的状态,用颤抖的声音哀求道:「高铭,你冷静一点。」
「今天我要是出了什么事你肯定也跑不了,没必要争得两败俱伤不是吗?」
「你有什么要求都可以谈,但是能不能换一个房间?」
「这个套间里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商业会议,一旦搞砸了,对我们公司来说就是灭顶之灾。」
果然,在我说公司可能要完蛋之后,高铭的注意力都被办公室里的那扇门所吸引,掐在我脖子上的力气也松了一些。
只是,被我坑了太多次,高铭的警惕性也随之上升。
「许诺,你当我傻是吗?」
「什么商业会议这么重要,一个合同就能决定一个公司的生死?」
「我告诉你,今天你就是说出大天来,也别想全乎着出去!」
说完,高铭的手又开始蠢蠢欲动。
我急中生智指了指门口的标牌:「我命都掐在你手上了,怎么敢骗你。再说那标牌上的内容你自己不会看吗?五级标红,没有比这再重要的了。」
「你不经营公司不知道,一个合同就能决定资金链的供给。」
「今天这个会真的特别重要,公司要是垮了,我们全家都得喝西北风。还有可能因为债务问题被抓进去啊!」
听到我的话,高铭的眼睛亮了。
他昨天还因为没钱保释许金兰而恼火,今天遇到机会能把我们一家都送进去,怎么会不心动。
经过短暂的思考,高铭的脸上露出一丝阴鸷而得意的微笑。
「进去有什么不好,你这样的人,就该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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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
如我所料的那样,套间的门被踹开了。
里面确实如我说的那样在进行一场商业会议,而会议的内容也确实是合同续约。
我爸和我弟都在,他们看到高铭挟持着我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而会议桌那半面坐着的大佬很显然也发了火:「许总,这是什么意思,这合同还能签吗?」
高铭抢在我爸前面,竹筒倒豆子一般快速把我们家的「罪孽」重复了一遍。
还有我在外面给他讲的那些可怕后果,也一字不落地讲给合作方听。
真真假假,相互掺杂。
反正原则就一个,搅乱会议,阻止签约。
「一个资金链随时可能会断的垃圾公司你怎么敢签啊?上赶着当冤大头吗?」
高铭说完,合作方的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和愈演愈烈的怒意。
「高铭,你是不是活腻歪了!」
别误会,这句话不是我爸骂的。
高铭也听出来了,只不过对他而言,这个声音似乎比我爸的还要可怕。
他顺着声音来的方向看过去,脸色当时就白了。
「张……张总?」
巧了不是,在这屋和我们家准备签约的正是高铭自己公司的老板。
而我刚刚说的那些话,其实都是他们自己家公司的情况。
但凡高铭高明一点,就能从话里听出些问题。
可他没有。
又也许,是因为像他这种级别的小喽啰还没资格打听到公司高层的事情。
具体是什么原因在现在这个时候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张总好不容易求来的救命稻草被自己公司的员工给烧了,现在他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烧了高铭。
「你什么意思,诚心不想让我好过是吗?」
「行啊,那你也别想好过!」
「李秘书,马上通知人事开除他!」
「还有,通知法务向法院起诉他!我不管你们用什么罪名,反正就今天这个事必须让他付出代价!」
两通电话出去,高铭的人生基本就算毁了。
整个人呆呆地愣在原地,像一坨烂泥一样。
僵持了大概一分钟后,高铭终于吐出一句话。
「许诺,是你害我的……」
此言一出,我立刻反驳。
「不是我害你,是你自己上赶着找死。」
「我是不是跟你说有事好商量,咱们换一间办公室,你听了吗?」
「你没有!」
「所以你活该!」
意识到自己落得现在这个局面是因为自己的愚蠢后,高铭再次沉默。
但很快,他变了脸,在所有人都没来得及反应的空隙掏出来一把折叠刀,横在了我的脖子上。
「就算是下地狱,你也得和我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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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就在高铭掏出刀的同时,我抬起脚猛跺在了他的脚面上。
高铭吃痛,却仍然不愿放弃杀我的机会。
没办法,我只能回身飞起一脚,踹在了他的命门上。
嘭——
这一声是高铭砸在会议室隔断上发出的声音。
嘭——
这一声是保安带着警察破门而入时发出的。
很显然,警察被现场的局面惊呆了。
不是因为持刀行凶,而是因为我一个 90 多斤的女性竟然能踢飞一个成年男性。
这件事太大,就算是我们家公司的法务全员下场,也用了将近三个月的时间才结束。
高铭因故意杀人未遂而获刑,其他民事赔偿不计其数。
不出意外的话,这辈子应该可以安心地烂死在里面。
宣判结束后,高铭在法庭上崩溃地大喊,为什么他一个男人却打不过我。
又为什么和我交手,只能以失败告终。
他说老天不公,就连命运都偏帮着我们这些有钱人。
我想了想,最后还是决定善良地告诉他答案。
「这世上远没有什么必然的事。」
「你打不过我,是因为我从 7 岁起就练跆拳道,整整 20 年从无间断。」
「我能在你的刀下活命,是我日复一日的汗水和伤痕换来的。」
「至于你为什么总是赢不了我,那是因为你道德败坏心思不正。」
「不论是法律还是上天都是公平的,他们不会让好人受难,也不会让坏人逍遥。」
「你今天的结果,都是你自找的,实在怨不得旁人。」
说完,我长舒一口气,转身往外走。
事情闹到这个地步,是谁都没想到的。
但无论是谁,为什么,不分青红皂白地伤害我的家人和我的家庭都不可饶恕。
法院门口,我又碰到了高铭。
他还想做困兽之斗,试图抓住最后的机会恶心我一下。
可惜,被法警按住送上了警车。
那个场面,多少有些刺眼。
我弟站在我旁边,很担心地问:「姐,你没事吧?」
我扬了扬笑脸,催着他回家做饭。
在这场博弈中,我不能算胜者,但我却是十足十的幸运者。
我在婚前就发现了渣男的真面目,还在一次次的对决中增长了处理事务的能力。
最重要的是,无论何时,我都有家人陪在身边。
对我而言,此生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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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人 2023-04-28 16:41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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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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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渣行袭,重拳我击
螃蟹吐沫沫 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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