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渊
百变穿书:攻略古装男神
手拿系统反攻大魔王,我不是在寻死,就是在寻死的路上。
重来三次后,大魔王一把将我拉起:「姐姐,我玩腻了。」
1
我死了,因为车祸。
死后被系统选中,作为攻略反派的工具人。
反派邬祁渊弑父杀兄、阴狠毒辣、残暴偏执,一路踩着别人的尸体登上皇位。
我选择拒绝。
系统说任务成功后我可以回到车祸发生前。
我犹豫了。
毕竟反派这东西太危险,一不小心可能就噶了,还是非常惨烈的那种。
它说我有三次砍号重生的机会。
我又同意了。
众所周知,攻略反派第一步——
就是穿越。
我原本要穿越到天启二十九年。
那时反派十八岁,势单力薄无人可依,人人都欺他、辱他,将他当做污泥里的脏狗。
而我,应该在他遭到暗杀被迫跳崖后捡到他。
我对他精心照料、温柔呵护,然后日久生情,最后成功攻略邬祁渊。
然而。
我现在身穿宫女服,被拿着桃木剑的奶团子视若豺狼。
我看着眼前荒草丛生的破败宫殿,沉默片刻后问系统,「如果我没记错,我现在应该在崖底,而不是在宫里。」
系统沉默片刻。
「理论上是这样,我们被传送到天启二十九年,但现在是天启十五年。」
我:……
真就离谱,也就是说现在的反派才四岁!
我强忍住内心的无语,低头看旁边的小屁孩,正孜孜不倦地用桃木剑刺我小腿。
「是他?」
系统诡异地沉默了,只给我留下一句去查看原因就溜了。
2
「你就是这次来冷宫照顾我和母亲的宫女?」
「谁允许你直视本皇子的?一点规矩都没有!」
四岁的邬祁渊瘦小伶仃,眼神却像狼崽子一样亮,充满警戒和凶狠。
他想拿桃木剑刺我,被一个柔柔弱弱,身姿纤细的年轻妇人阻止。
「渊儿,不可无礼!」
我低垂着眼行礼,看来这是邬祁渊的母亲,昔日的淑昭仪。
淑昭仪走过来将我搀扶起来,从手上脱下一个镯子戴在我手上。
微弱地咳嗽了几声,「你就是先来的宫女小昭吧,日后麻烦你了。」
说实话我并不想接过淑昭仪的镯子。
但我最后还是接下了。
3
冷宫根本就不是人待的地方。
远远看到邬祁渊朝我这边走过来。
我立马直起身子。
却看到。
他走路一瘸一拐,嘴角乌青一片,带着丝丝血迹。
我心下一惊,连忙走上前去,「这是发生什么事了?是外面有人打你吗?」
我伸手拉住邬祁渊想要带他去包扎一下伤口,却被邬祁渊一瞬间抬起的凌厉目光所震慑。
邬祁渊看清是我后,语气沉沉,「不用了。」
完全不似一个五岁的小孩。
这严肃,凌厉的目光竟让我有一瞬间的怀疑。
所以我是穿越的还是他是穿越的?
就算帝王家的孩子也不至于如此早熟吧。
我拉着邬祁渊到一个偏僻的地方包扎了。
小反派十分的不情愿。
最后还是我使出杀手锏,轻声道,「昭仪娘娘看到殿下这样可是会心疼的。」
邬祁渊果然就不挣扎了。
我轻柔在邬祁渊的伤口上吹气。
「殿下,你在外可一定要小心,万一有个……殿下让娘娘和我怎么办?」
说着我还十分心机加矫揉造作地挤了几滴眼泪下来。
邬祁渊果然从来没有看过这样「又真切又浮夸」的演技,成功被我给镇住了。
邬祁渊垂眸不看我,态度软和了下来,「……这与你有什么关系。」
「……」
小反派不愧是小反派,到处是心眼。
我转移话题道,「那殿下把这身衣服脱下来让奴婢缝补一下,不然昭仪娘娘看到这破损的衣服还是会起疑心的。」
邬祁渊瞟了我一眼还是脱下了衣服。
然而在脱下外衣的一瞬,邬祁渊好似后知后觉地感觉到了不对劲。
脸色陡然变红,一个人吭哧吭哧地跑到离我很远的地方。
看得我叹为观止。
啧,这小屁孩,小小年纪还会害羞。
系统诚不欺我,这个年龄段的小孩果然是最好攻略的。
4
我如往常一样给邬祁渊做完点心就去他的门口等待着。
透过门的缝隙,我注意到邬祁渊在看到我手中点心的那一刻。
眼睛都亮了,眸子里闪着很好看的光。
不得不承认,小反派长得可真好看。
某些人就是有那个能力让大家从他身上移不开视线。
淑昭仪将他放出来后,邬祁渊从布袋子里面拿出一个点心递给我。
脸上明晃晃的神情表示着,「你先吃一块。」
我好笑地接过一块点心。
这个业务我已然十分地熟悉,试毒嘛。
这小皇子,警备心还挺强。
这也倒好。
能活很久。
看到我吃下后邬祁渊的表情缓和了不少,嘴还是和以往一样硬。
「这次比上次做得好吃多,还有进步空间。」
我看看底下的小屁孩,没忍住摸了摸他的脑袋。
「说一句我做得好吃就这么难?」
邬祁渊表情很是傲娇,一副「我就容忍你的荼毒直到长大,总不至于一直这么难吃」的神情。
淑昭仪走出来朝我歉然地笑了笑,「你别理那小子,嘴上如此,实际上你给他做的点心他吃得一个不剩,任谁要他也不给。」
许是被淑昭仪说中了,邬祁渊一下子恼羞成怒,「母妃你说什么呢,我才没有这样!」
说完,跺了跺脚就跑开了。
淑昭仪看着邬祁渊跑远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个微不可闻的笑,但神情却是带着几分惆怅。
「小昭,你会一直照顾渊儿的对不对?」
我垂眸并没有回答。
5
然而好景不长。
系统又出现了,「宿主,告诉你一个坏消息,五日之后你将会被强制传输到下一个时间点。」
「……理由?」
系统,「前段时间因为多起传输事故的发生,主系统进行了自我检修,先要将所有不符合的时间点给矫正过来。」
没办法,我只好着手准备离开的事宜。
在我给淑昭仪娘娘说了我要离开冷宫的事情后。
淑昭仪先是一愣,紧接着眸子里闪过细弱的光再之后又很快地黯淡下去。
「小昭,你也要离开了吗?」
见我不语,淑昭仪拉着我的手,言语恳切,「一定要离开吗?渊儿的性子冷,我怕我和你离开后就没有人再敢接近他……也怕渊儿他不会再向任何人打开心门。」
我有些不解,「娘娘您要去哪儿?」
淑昭仪言辞闪烁并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只是继续追问我还有没有可能留下来。
夜晚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总觉得淑昭仪哪里不对劲。
没等思考出来,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我打开门看到了站在门口的邬祁渊。
他拿了一个鼓鼓囊囊的包裹,看样子里面有很多的东西。
我正拿不准他要干什么的时候,他将包裹里面的东西倾泻在桌子上。
透过屋子内的烛光,我看到一桌的玩意。
邬祁渊眸子里闪着细碎的光,一件一件地给我介绍。
「这个是我父皇随手扔给我的玩意,这是我的母妃给我做的……这是我母妃的嫁妆……」
我有些不明白邬祁渊的这番举动,阻止了邬祁渊继续下去。
「殿下,你这是在做什么?」
邬祁渊看着我,「有这些东西,你能不能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冷宫,我将这些东西都给你,你可不可以为了这些不要离开我和母妃……」
邬祁渊伸手拉住我的手,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
邬祁渊的眼里似乎闪着水光。
「……我以后会很努力,我以后会让你和母妃过上好日子的。只是在那之前,你可不可以不要离开我。」
我不忍对上邬祁渊的视线,侧过头避开。
手控制不住地发抖。
在这样的一个时刻。
在我之前曾坚定地认为面前的人一定会成为暴戾杀人如麻的大反派时。
邬祁渊他对我表露出了他对我的不舍,毫无保留地将自己的软肋摊开摆在我的面前。
想用自己拥有的一切换取我留下来。
我最终还是开口了,「对不起,我不能。」
我想我大概永远也忘不了邬祁渊眼里光一点一点黯淡下来的场景。
7
在那天晚上之后,邬祁渊对着我的脸上再无笑容。
甚至能避开就避开。
态度比起我刚来冷宫的时候还疏离冷淡。
但和邬祁渊态度一样转变的,还有淑昭仪。
淑昭仪也没有强留我,只是每日望着窗外发呆的时间越来越长。
甚至还总会对我和邬祁渊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
我的心涌上了一股强烈的不安。
因为淑昭仪的话很明显就是留给我和邬祁渊的遗言。
我朝系统讨要了一个权限,「系统,你可以告诉我接下来的故事节点吗?」
系统,「故事节点算是天机,你执意要知道的话会付出代价。」
我没有思考很久,「……什么代价?」
「你在这个节点将会以一种非正常的形式死亡,具体如何死亡我也不知道,得看故事情节的发展。」
我深呼一口气,接受了这个代价。
系统,「下一个节点,淑昭仪身死,邬祁渊性情大变被德妃收养。」
我倒吸一口凉气。
我知道淑昭仪会死但没想到就在这几天。
8
次日,一到晚上我就来到淑昭仪的屋子外。
想着试试能不能阻止淑昭仪身死。
我靠在柱子上注意着屋子里的动静,静悄悄地一片。
就在我以为今夜是不会发生什么事准备离开的时候。
我看到淑昭仪从屋子里出来,左右观看了一会儿朝另外一条小道走去。
我心下暗觉不对劲,跟了上去。
来到小树林,远远地看到那边站了一个人影。
那身影我一看我就认得,当今的德妃身边的第一太监—汪筌。
我为什么会对他这么了解呢。
那是因为邬祁渊在上位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推自己登上皇位的汪筌给五马分尸。
甚至还株了汪筌的九族。
我隐匿在暗处,仔细地听着那边的动静。
「淑昭仪娘娘,想必你也知道我此行叫你出来的目的。倘若你还想要为五皇子挣个好前途,那就乖乖听我的,好好地在我身下……」
我听得直皱眉头。
汪筌这个死太监,也敢肖想淑昭仪娘娘。
我正想冲出去,余光里一瞥却看到离我不远处拳头攥得紧紧的邬祁渊。
他是怎么在这里的?
难道书中小说里的原情节也是如此。
9
我突然明白了什么。
原来邬祁渊成为日后的那个反派。
宫里面的每一个人都是帮凶。
不作为的皇帝是,歹毒设计的德妃是,冷宫里的所有人都是。
我捂住邬祁渊的嘴将他带到一旁。
邬祁渊开始激烈地挣扎。
「殿下现在出去无异于以卵击石,我在这边拖住汪筌,殿下去外面召人过来……若实在不行,就放一把火,火越大越好,记住了吗?」
邬祁渊似乎仍旧不同意。
我对上邬祁渊的眼睛,「殿下,这是如今唯一能救淑昭仪娘娘的法子。」
我伸出手,「奴婢保证淑昭仪娘娘一定会平安。」
听到这句话后的邬祁渊定定地看着我,咬牙伸出了手。
话语间隐约还带了些哭腔,「……我要你和我母妃都好好的!」
话音未落邬祁渊就朝一个方向跑了出去。
殿下,我保证,就算付出我的生命也会护淑昭仪娘娘安全。
这是我答应你的,我一定会做到。
10
确认邬祁渊跑去找帮手后。
我立马跑出来,挡在淑昭仪的身前。
汪筌看见我眯了眯眼睛,「你倒是忠心挡在你家主子身前,放心,你们俩谁也逃不过!」
汪筌先是给了我一巴掌将我打倒在地。
紧接着扑倒淑昭仪,疯狂地撕扯淑昭仪的衣服。
「我劝你还是不要再挣扎,宫女的滋味我尝遍了,娘娘的滋味我和真没尝过。识相的话就好好地接受不要再挣扎,否则有得你好果子吃!」
见淑昭仪仍在挣扎个不停,汪筌面带狠戾,狠狠地抽了几个巴掌。
清脆的巴掌外加淑昭仪屈辱的挣扎声,燃烧了我的理智。
我从身边摸索到一块石头狠狠地朝汪筌的后脑勺砸了下去。
然而汪筌并没有应声倒地,反而凶狠地转过了头。
血源源不断地从他脑袋上留下来「你个小贱人竟然敢砸我,我本想将你放在后面,但你偏要作死我也不能不成全你!」
说完他就扑倒了我,先抽了我几个巴掌后,也疯狂地将我的衣服给撕碎。
淑昭仪躺在另一边挣扎得无法起身,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切,「……住手,住手,你有什么冲我来!不要伤害她……」
系统:「叮~三分钟倒计时开始。」
下一刻世界天旋地转,我听不到任何的声音。
只看到上方汪筌狰狞疯狂的神色。
然而远处的火光和人们嘈杂的救火声很快让汪筌感受到了不对。
我听到他暗骂一声,「该死!」
随即掏出一个匣子拿出一个瓶装的丹药。
拿出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就准备硬塞给淑昭仪的口中。
我知道,这一定就是德妃给汪筌让其一定要给淑昭仪吃下的毒药。
电光石火之间,我就抢过了汪筌手里的毒药一股脑地吞了下去。
抢夺这个已然失去了我所有的力气。
汪筌气急败坏地摇晃我的身子,甚至还想要扣我的嗓子眼。
「你吐出来!你给我吐出来!」
我感觉全身上下都仿佛被火烧一般,异常地难受。
汪筌仍旧不停地摇晃着我。
在一片火光中我隐约中看到一个小小的人影朝我拼尽全力地奔跑过来。
「小昭!小昭!」
我看到邬祁渊的身后跟了很多的人。
终于等到了邬祁渊,终于可以放心地离开了。
淑昭仪娘娘得救了。
邬祁渊跪在我的面前。
是下雨了吗?怎么有水滴落在我的脸上。
「小昭……求你不要死,你不要离开我……我同意你离开冷宫了,只要你不死……」
我想扯出一个笑容安慰一下他,却因为身体剧烈的疼痛而模糊了视线。
我伸手想要抚摸邬祁渊的脸,但最后还是只能留下一句话。
「殿下,我做到了,我说过一定会护淑昭仪娘娘安全的……咳咳……」
我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邬祁渊手足无措地看着大口吐血的我。
「一定要小心德妃……不,你不可以相信任何人,以后的日子就只能靠殿下和淑昭仪娘娘相依为命了……奴婢先走一步了。」
「不……我不允许你死,你说好要陪我很久很久的!」
……
白光乍现。
我听到系统说,「叮,宿主抽身此时间点,准备传输至下一个时间点。」
11
我恍然地起身。
尽管此时的我已经被传输到了第二个时间点。
我仍旧无法忘记邬祁渊在那个夜晚抱着我的样子。
我甩了甩脑袋,问系统现在是天启多少年。
系统,「现在是天启二十六年。」
之前的时间点是天启十五年。
所以,邬祁渊今年十五岁了。
他也应该从一个人类幼崽长成一个少年郎。
就在这时,一个宫女走了进来,「夏淼,今日可是你当差还不去随侍在娘娘身边,娘娘心地仁善从不过多苛责你,但是要是被睿王殿下发现你消极怠工,九个脑袋都不够你砍的!」
我连忙跟着这位宫女姐姐出去。
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她刚才说的话,什么,睿王殿下?
现在都封王了?那邬祁渊的封号又是什么。
我被那位宫女带到了一间朴素简约的屋子。
在看到正上首坐着的妇人时我怔在原地。
她居然是淑昭仪。
宫女见我顿住回头瞪了我一眼,将我拉上前去。
我立马收回视线不再直视。
好在淑昭仪似乎并不在意这边的一切。
我低头站在淑昭仪的身边。
没过一会儿就听到通报,「睿王殿下到!」
我霎时一抖,心无端地加速跳动。
我的直觉告诉我,面前的人就是邬祁渊,他就是睿王。
一声磁性独属于少年郎的声音响起,微微带点冷意,「母妃。」
我垂在两侧的手不自觉地发抖。
淑昭仪对邬祁渊多加叮嘱,邬祁渊从始至终也只是淡淡地点头回应。
我深刻地感觉到,邬祁渊他和小时候已经不一样了。
他的性格已然转变。
他变得更加地疏离冷漠,再不见他小时脸上挂着的笑容。
12
「夏淼!?」
沉浸在思绪中的我被身边的宫女用手肘推了推。
「昭仪娘娘在叫你呢。」
我从队伍里出来,原来是淑昭仪让我去给邬祁渊泡一壶茶。
我来到小厨房,很是麻利地将茶水给泡好了。
将茶水端到邬祁渊面前的时候,他连一个眼神都不曾分给我。
现在已经是睿王殿下的邬祁渊想必也不缺茶水喝。
我端上去后他未动一口,要不是在淑昭仪的强烈要求之下。
我想他一口都不会喝。
啧,变得臭屁了,没有小时候那么可爱了。
谁料喝完茶水的邬祁渊脸色霎变,面容冷峻,「这茶水是谁泡的?」
邬祁渊说完之后我发现身边的人跪倒了一片。
连带着我也有了一定心虚和紧张,难道茶水有问题,还是被人给下毒了?
不可能啊,小时候邬祁渊最喜欢喝我泡的茶水了,难道长大之后口味变了?
我弱弱地开口,「是奴婢泡的。」
邬祁渊眯着眼睛看着我,眸子里的震慑之意不言而喻,「你这泡茶的技艺是谁教你的?」
我心里咯噔一声,不会吧,过了这么多年他难道还能吃出这茶是我泡的。
「回殿下,这茶是奴婢自己泡的,并无任何人教过奴婢。」
说完之后邬祁渊就低垂着看着手中的茶水,没有再说任何一句话。
退下之后,我本以为今日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没想到,另一位宫女回来告诉我,说因为我泡茶技艺很好,邬祁渊将我要了过去。
我,「……」
没想到居然在这里等着我,邬祁渊他也不是一个重口腹之欲的人吧。
而在这期间,我也将上一个时间点打听清楚。
汪筌没能杀死淑昭仪成为了弃子,被德妃按上了在宫内放火的罪名被乱杖打死。
也正是因为这一场火,使得皇帝意识到了淑昭仪和邬祁渊的存在。
下令将他们俩接出了冷宫。
这才有了后面的事。
13
被带去邬祁渊那边之前,淑昭仪召见了我一次。
宽慰我说,去那边不要害怕。
要想活着,就不要做不该做的事。
我觉得淑昭仪似乎话里有话。
很快被带到邬祁渊的宫里面,让我觉得奇怪的是,邬祁渊的宫里面静悄悄的。
随处可见的太监,但宫女却不多。
他不会给我赐杯毒酒杀了我吧。
此后邬祁渊每天都会让我给他泡一壶茶,还让我给他做点心。
这次我不会再像上次那样蠢兮兮的,而是藏拙故意将点心做了难吃一点。
邬祁渊吃完之后并没有很明显的反应,只是会意味深长地看我一眼。
我被邬祁渊这个眼神看得心下一颤。
这货不像小时候那么好骗了。
他现在就是一只穿着羊皮的狼,简单来说就是一只大尾巴狼。
晚上,站了一天的我正准备回房休息,没想到被邬祁渊叫住。
邬祁渊抿了一口茶,语气正常到仿佛随口买一件东西,「你晚上到我屋子里来。」
说完他就离开了,独自留我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我,我,我!我特么卖艺不卖身好嘛。
我把你攻略对象,你却想睡我!
我深刻地感觉到,他变了,他不再是那个清俊纯真的邬祁渊了。
我心如死灰,外加视死如归地来到邬祁渊的屋子。
「奴,奴婢不是一个随便的人!」
谁料邬祁渊只是凉凉的掀起眼皮看了我一眼。
眼底带着微不可见的笑意,仿佛在嘲笑我的自作多情。
「这屋子里的蚊子让我不得安眠,你今夜就在这打蚊子。」
?!
瞧瞧你说的是人话吗?
我特么当场裂开。
我怀疑邬祁渊是不是故意在搞我,让我一个娇滴滴的女子给他打一晚上蚊子?
邬祁渊躺在床上不断地给我指着蚊子的方向,害我想偷懒都不行。
我恨恨地朝他的方向瞥了一眼。
邬祁渊就像侧边长了眼睛似的,语气淡然,「你不会是在心里骂我吧,不想给我打蚊子?」
我直咬牙,逼迫自己回应,「怎么会呢?能为殿下分忧是奴婢的荣幸。」
之后我给邬祁渊打了一晚上的蚊子,到第二天有一种即将要猝死的感觉。
14
系统,「宿主对这次传输的时间点可还满意?」
我呵呵两声,「我实在太满意这种既攻略不了对象还要濒临猝死的感觉了。」
系统讪讪地笑了两声,「那我下次争取给你传输好一点的时间点……」
我摇头震惊,「还有下次!」
就在这时邬祁渊身边的太监找到我。
在邬祁渊这么久,他身边最常见的就是太监,再之后就是侍卫。
就没在他身边看见过女子的身影,当然了我除外。
这让我一度怀疑,他是不是有龙阳之癖。
不会吧,他的性取向这些年悄无声息地歪了?
为了我的攻略计划不打水漂。
我一定要找到他性取向正常的证据。
为此,我决定使用美人计!
我特地挑了一身鲜艳的衣裳在邬祁渊的面前晃悠。
邬祁渊从始至终没有抬起正眼看过我,为此我十分地气愤。
我一个娇弱造作地扑倒在邬祁渊的面前。
邬祁渊捏着杯子神色淡淡地看着我,仿佛透过我在看另外一个人。
嗯?难道我这次扮演的是替身文学?
我也没听说邬祁渊在十五岁登基前有喜欢的女子啊。
邬祁渊漫不经心地放下杯子,用手捏住我的下巴,「这么想被我注意到?我就如你意,今晚到我的屋子里来。」
「……嗯,嗯?」
这和我想的一点都不一样啊。
这不是正常的发展吧。
这些年邬祁渊到底经历了什么。
15
晚上我穿着一身薄纱坐在邬祁渊的床上等待着。
邬祁渊进来后径自走到床边,看到我身上穿的薄纱眼睛眨也未眨。
丝毫情绪的起伏都没有。
还将我用被子包裹起来将我扔到床上。
我还以为他要做什么。
但过了很久,他也只是从身后抱住我,他将脑袋埋进我的颈窝里。
一瞬间我以为他认出了我的身份。
之后的每一天晚上邬祁渊都如这般,抱着我睡觉。
我深感无趣,这得攻略到他到猴年马月。
我注意到邬祁渊经常会消失一段时间。
我从中嗅出了不对劲。
偷偷地跟在邬祁渊的背后,来到了一个密室一样的地方。
我皱眉直往深处走去,看到了一个水晶棺一样的物体。
里面很明显躺着一个人。
我咽了咽口水按捺住害怕,朝前走去。
这才看清楚里面的人。
里面的人分明是我!
不,应该说是上一个时间点的我,小昭。
不知道邬祁渊采取了什么方法使得小昭的尸身不腐。
我朝周围看去,刚才昏暗,走近了才发现这周围一圈放的全是我为邬祁渊做的东西。
有点心,有我为邬祁渊缝补的衣服。
甚至还有一些小到不能再小的小物件。
他居然都保存在这里。
……他不会是个变态吧。
洞口传来声响,我怔然回头发现不远处站着邬祁渊。
我的心差点没跳出来,他不会是故意将我引进来,想要杀了我吧。
「我……我什么也没看见。」
邬祁渊定定地看着我,步履沉稳一步一步地走了过来。
把我吓得直往后退,「你想干嘛,你不会想要杀我吧……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
直到我身后退无可退,邬祁渊在前面堵住我,将我控制在我一个区域内。
「小昭姐,你在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会杀你,就算你把我杀了我也不能杀你。」
我瞪大了双眼,不敢相信刚才听到的话。
我勉强扯出一个笑容,「什么小昭姐,睿王殿下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来到这里的确是我不对,我保证以后……」
我话还没说完,邬祁渊就一个步子走上来,将我抱住。
很扎实一个怀抱,他将脑袋埋进我的颈窝,抱得我很紧很紧。
更要命的是我居然从他的声音中听出隐隐委屈,「我很想你,你知不知道……这些年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你回来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的视线渐渐模糊,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夜晚。
可是我不再是小昭,我也不能回到那个过去。
「睿王殿下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不是你说的那个小昭,我叫夏淼。」
许是我清冷的回应将邬祁渊拉回了现实。
邬祁渊松开了我,将我脑袋捧起来,「你说不是就不是吧,只要你一直在我的身边就行。」
16
那件事后,我深感不对劲,非常的不对劲。
上一个时间点我陪伴邬祁渊很久,对他很好,他对我念念不忘可以理解。
但是和我所有有关的东西保存起来,甚至将我的尸身都保存起来。
难道他在那么小的时候就对我有不轨之心?
我被这个猜测给吓到。
开始对他旁敲侧击。
邬祁渊倒是一副「任由你说的」的表情。
我,「小昭姑娘是何许人,殿下对她的感情似乎很不一样?」
邬祁渊直勾勾地盯着我,「小昭啊,她是我爱的人,我从见到她的第一面就知道我一定会和她白头偕老。」
……事情好像有点不对头。
我和邬祁渊第一次见面是啥时候啊,那不是他还是个小屁孩的时候吗?
不至于吧,难不成他真是一个变态。
我思索之际余光打量到邬祁渊一瞬不瞬地看着我,电光石火之间我就明白了什么。
邬祁渊他在试探我,我还搁那儿真的在回想,在思考第一次见面。
完蛋了。
他肯定是知道了。
我回视邬祁渊却看到邬祁渊饶有兴致地用手撑着脑袋看着我。
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眼睛里闪着光,仿佛在说,「看,被我抓到了吧。」
再隐瞒也没有意思,我也只好摊开了,「你到底是怎么认出我来的?」
邬祁渊将手中的书册放下,认真凝视着我嘴角勾着一抹笑,「你难道不知道你一无聊的时候就喜欢做些小动作?」
我直起身子,警惕地开口,「什么小动作?」
邬祁渊一步一步朝我走过来,「你紧张的时候视线会飘忽,你高兴的时候笑得眼睛弯弯,你和人说话的时候喜欢对视人的眼睛,最关键的是你泡茶的技术,这十几年来就只有你能泡出来这个茶水。」
「……」
这破绽有点多,我想耍赖都不行。
17
邬祁渊都喜欢上我了,那这个时间线不是任我攻略?
系统却说,「据检测,攻略对象的确很喜欢你,但未达到高峰值,所以攻略不成功。」
……到底怎样才能达到一个高峰值。
前一天晚上我还在思考如何达到巅峰值。
第二天早上我就被三皇子给掳走了。
哦,皇位的有力竞争者。
有人将我眼睛上的黑布给揭下来。
突来的明亮让我的眼睛很不舒服,缓和了好一会儿才看清面前站着的人。
和邬祁渊有几分相似,但面前的人眉眼更加地凌厉一点。
三皇子朝后吩咐了一声,「消息传给邬祁渊了没有?」
他的属下回应了一句什么我没有听清。
三皇子迈着步子蹲在我的面前,「你就是邬祁渊很宠爱的那个女人,落在我的手里算你倒霉。」
说着他拿出刀细细地擦拭着,「他不仁我不义,今日我要是杀不了他,改日他登基后第一个杀的就是我。」
我很告诉他,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
但可否请你不要牵连无辜的人。
我已经死过一次了,你这样我很容易成为炮灰的。
18
邬祁渊很快赶到,在见到我的那一刻表情稍稍缓和下来。
「邬祁廉,你放开她,有什么冲着我来。」
邬祁廉大笑一声,「我放过她,你会放过我吗?别天真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上位的第一件事就是对我赶尽杀绝。」
邬祁渊就站在不远处,目光沉沉的看向我所在的方向。
他轻轻开口,「你到底要怎么做才能放过她。」
邬祁廉将匕首架在我的脖子上,危险而又狠戾,「我要你怎么样,我要你砍掉自己的一只手,残疾的皇子注定无法登上皇位!」
我瞥眼看向邬祁廉,有没有搞错,邬祁渊像是个会被威胁的人嘛。
况且你能不能换一个人威胁,我对邬祁渊算个屁。
连淑昭仪的半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我在心里冷嗤一声表示对邬祁廉这个行为的不屑。
「你是不是不敢!」邬祁廉暴怒一声,匕首贴紧我的脖子。
「……」
我白了一眼邬祁廉,说话归说话你能不能按套路出牌。
我问系统,「如果这次我死了会怎么样?」
系统,「攻略对象对你的好感度已经接近满分,这种情况下宿主身死将会存档被传输至下一个时间点。」
我挑了挑眉,听起来还不错。
下一刻,我视线转向前方。
只看到邬祁渊手起刀落,一截手指掉在了地上。
而邬祁渊则因为此唇色发白,「这样够了没有,这下你可以把她还给我了吧。」
我目瞪口呆地看完了这一切。
我回望邬祁渊尤为不解。
邬祁渊只是深深回视我,不曾移开过视线。
「够了没有?我要你跪着过来,向我俯首称臣!」邬祁廉继续大言不惭。
我看着邬祁渊鲜血淋漓的手,太阳穴生疼,「……你这样未免也太过了。」
邬祁廉狞笑一声,低下头呸了我一声,「就凭你,也配和我说这句话!」
下一刻,邬祁渊伸手提刀,一把锐利的刀刺中了邬祁廉的眼中。
「我不是和你说过,不要伤害她吗?」
我趁此挣脱开邬祁廉,跑向邬祁渊。
明明就差那么几步。
如果我没有看到邬祁渊背后突袭的砍刀,一切都应该很美好。
还未来得及想,我就已经来到了邬祁渊的背后,替他挡了致命的一刀。
鲜血从我的口中喷涌而出,世界天旋地转,我只看得到邬祁渊不敢置信的眼神。
邬祁渊抱起我,目眦尽裂,眼中仿佛有血,「来人!杀无赦,在场的人一个不留!」
「召太医!太医!」
邬祁渊身后突然涌现了好多的人,我听到一阵兵刃相接的声音。
邬祁渊一手揽着我,一手捂住我的伤口,神色慌张,「……你不会有事的,太医马上就来,太医马上就来,你不要离开我……你不要离开我小昭……」
我想开口回应却吐出一口血。
这次的场景和上一世何其相似。
我想伸手抚摸邬祁渊手却无力抬不起来,我挣扎道,「邬祁渊,你答应我你要做个流传千世的明君……」
「……昭昭我求你不要死……」
「邬祁渊,你答应我,我会来找你。一言为定……」
邬祁渊闭眼,轻柔的一个吻落在我的唇上,「我答应你做一个明君,但你一定要来找我好不好,一定要来找我……」
在最后这个时间点我还是没忍住勾起了微笑。
白光乍现,系统,「叮~此节点宿主身死,即将传输至下一个时间点。」
系统,「据检测,攻略对象邬祁渊对宿主的喜欢程度已达巅峰,攻略成功,宿主可选择回到车祸前。」
我高兴地蹦起来,「我就知道这样邬祁渊一定会因为我的死好感度达到巅峰。」
系统,「……难道宿主这一番行为完全是为了攻略对象?」
我,「那不然呢?邬祁渊这个人心门很难对人打开的……」
系统诡异地沉默了一会儿。
我欢快道,「那我现在可以回去了吗?我都已经等不及了……」
系统突然古怪道,「刚刚重新检测了一番,攻略对象的好感度又下降了未达到攻略要求,宿主还需前往下一个时间点。」
我,「……」
这好感度还带降的啊。
19
我无语没多久就被传输到了最后一个时间点。
系统,「叮~传输完毕。」
我低下头看了下自己的装扮,比薄纱还轻薄的衣料……
头上还戴有一些不伦不类的装饰品。
我,「……」
「我这次的身份是什么?」
系统,「是从南疆小国被供奉过来的花魁。」
「……简单来说,我的作用是什么?」
系统,「侍奉皇帝。」
我,「……」
这待遇一次比一次差,前两次都是宫女,这下好了直接变成花魁了。
我将身上仅剩的一个钗子给了管事嬷嬷。
总算打听出如今的情况。
当今圣上是宣成帝。
为帝五年,后位空悬,后宫无一人。
朝中上下无一人不怀疑圣上有龙阳之癖。
我摸了摸脑袋,这些话听着怎么这么耳熟?
所以到底是谁继位了……
在我还未搞清楚之际。
一个教头一样的人出现,「宫宴就快要开始了,你们一个个都准备好上场。」
看到她们手里拿着的羽毛扇我突然就发觉不对了。
不是吧,不是吧,不是刚来就要赶鸭子上架跳舞吧。
可是我一定都不会啊。
「系统,救命救命!」
系统,「抱歉,我也无能为力。」
……要你何用。
20
我在一群人的中间,想要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然而并没有用,我不协调的四肢以及不熟悉的动作还是让我在一群人当中「脱颖而出」。
「停!」
一道略显清冷的声音在上首响起,一瞬间周围的气氛都冷了下来。
霎时周围的跪倒一片,圣上息怒,圣上饶命声此起彼伏。
……怎么回事,不是说他是个明君吗,你们为什么这么害怕他。
我还在想着我要不要意思意思地也跪一下。
刚想跪下,邬祁渊的声音再度响起,「他们跪,你不用跪。」
别说底下的大臣傻了,我也傻了。
邬祁渊穿过一众人来到我的身边,在我还未反应过来之际抱住我。
「终于等到你了,小昭。」
我很震惊,他是怎么知道这具身体是我的。
直到我被他带回寝宫后我也依旧不解。
我仍旧想要装蒜,「圣上是不是认错人了,奴婢并非你说的小昭。」
邬祁渊抬眼看我,将我的裙子掀起。
我被吓得差点摔下椅子,「圣……圣上,你这是在做什么?」
掀开裙子我才发现原来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我的膝盖破了。
邬祁渊神色自然地给我擦药,「小昭,这是第三次。」
我有些疑惑,「什么第三次?」
邬祁渊定定地看着,眸子里倒映着我的身影,「这是上天第三次把你送到我的身边来,我知道这三次都不是你真实的样子,如果有机会我想见见你真实的样子。」
不知道看到邬祁渊这么认真的样子,我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只呆愣愣地回道,「好。」
回复之后我才发现落入了邬祁渊的圈套。
我恨恨地瞪着邬祁渊。
「你到底是怎么认出我的?」
邬祁渊将我揽到怀里,「你就是你,无需任何缘由。」
「……」
后面邬祁渊告诉我,在我身死之后,三皇子一脉全部都给关进了大牢。
之后被贬为庶人。
而皇帝也知道拿邬祁渊没有办法,只能让下令让邬祁渊继位。
满朝文武无一人敢言。
而邬祁渊也通过自身出色的手段使得朝臣闭上了嘴。
21
等到我将我真实的画像递给邬祁渊的时候。
邬祁渊定定地看了好久,仿佛要将那幅画像记到心里面去。
我觉得有些好笑,「看画像做什么,我不是就在你的面前,看我不是更好。」
邬祁渊郑重地将画像收进怀里,「我怕有一天我会找不到你,所以我一定要牢牢地记住你真正的样子。」
我被逗笑了,「什么叫有一天,不要杞人忧天,现在一切都很好,你有在好好地履行你答应过我的事情,你现在是一个明君。」
邬祁渊将我揽在怀里,眉眼低垂和我对视,神情温柔,「嗯,因为你说了,我做一个明君,你会来找我的。」
我摸了摸心口,在刚才的那一刻心突然被什么东西给触动了。
第一次有了想要为一个人留下的念头。
我住进了邬祁渊的寝宫。
邬祁渊还要封我为皇后。
听起来好不威风的样子。
那岂不是后宫里我最大。
邬祁渊听到我这句话的时候正在改奏折,很是淡定地接了一句。
「是啊,后宫只有你一个人不就你最大嘛。不止后宫,你想要权力的话可以直接拿。」
我自动忽略了后面一句,「什么?后宫就只有我一个人啊。」
邬祁渊放下奏折,走到我的身旁将我懒腰抱了起来,「你还想要后宫有多少人?」
「哎……现在还是白天啊。」
「嗯,所以呢?」
22
我都打算和邬祁渊在这里过一辈子了。
但几个月后,边疆大乱,朝中人心惶惶。
而身为明君的邬祁渊自然放心不下。
邬祁渊想要御驾亲征。
听到这个消息我很坦然地接受了,收拾好东西就准备陪邬祁渊一起去。
然而在出发前一日,我吐得昏天黑地。
邬祁渊吓得把整个太医院的人都叫了过来。
结果得出的结论就是我已经有了三个月的身孕。
这下邬祁渊说什么都不让我跟着他出征。
邬祁渊捧着我的脸,「你就好好地待在宫里面,这是我和你的第一个孩子,是上天赐予我们的祥瑞之子,我们这一仗一定可以打赢的。」
我将脸埋在邬祁渊的胸膛里面,心不知为何坠坠地疼。
我用力地握住邬祁渊的手,「……那你可一定要平安归来。」
次日邬祁渊同大军一同出征。
邬祁渊给我留了很多的暗卫和禁军,让我一旦有危险记得保存自己。
此后的信一封接一封地从边疆传回来。
我的肚子也渐渐地鼓起,圆鼓鼓的很是让人欢喜。
在我即将临盆的前一个月,传来捷报,说邬祁渊同大军正在赶回来的路上。
我高兴地日日到城墙上守候。
但变故总是突如其来。
京城里突然出现一波砍杀民众的匪徒。
他们训练有素,看到人就杀,京城里不过几时就损失惨重。
我隐隐感觉到不安,将皇宫里面的人派出去制止调查此事。
派出去的人还未回来,皇宫就被一伙人给包围了。
唯有暗卫在我身边为我拼死阻挡。
看见暗卫一个一个在我面前死去,我从心底泛出凉意。
「你们是什么人,胆敢如此行事?」
对面的一伙人中,从后面缓缓走出一个人。
是他,三皇子邬祁廉。
我皱眉,「是你,邬祁廉?」
他不是已经被贬为庶人了吗?
邬祁廉摊手,「没想到皇后娘娘认识我,能被皇后娘娘认识真是万分荣幸。」
「你想要做什么?」
邬祁廉轻哼一声,「做什么,任何能让邬祁渊痛彻心扉的事情我都喜欢做,比如说活捉邬祁渊在他的面前将你开膛破肚……他是选择救你还是选择救你肚子里的孩子呢,真的让人好奇。」
我握拳,「你卑鄙无耻,你和邬祁渊的事情为什么牵扯无辜的孩子,他还未出生!」
邬祁廉上前来,身边的暗卫想要阻挡却被邬祁廉一剑封喉。
温热的鲜血喷洒在我的脸上,「都别过来,他的目标是我,你们不要过来送死。」
「可是圣上要我们保护好您!」
「圣上也说了,一切由我做主。」
23
我先是被邬祁廉关了几天的牢。
邬祁廉倒是在吃食上没怎么苛待我。
「怎么,吃得这么爽快不怕我在饭里面下毒啊?」邬祁廉站在牢狱门口看着我道。
「你不会,你想报复邬祁渊,怎么会采用这样一种法子。」
我淡定地回应,手放在肚子上。
邬祁廉挑眉,「你倒是很了解,没错,这样不足以报复邬祁渊,要做就要做让他后悔终生的事情。」
他转身留下一句,「看好她。」
在这后面的第五天,邬祁廉将我从牢狱里拉出来。
我浑身被绑住带到了城墙上。
在一片人海中我看到了为首的邬祁渊,他变黑了也变得不一样了。
眉眼冷厉,手狠狠地抓着缰绳。
和上一世何其相似,邬祁廉站在我的身后,「邬祁渊,这一次你可没有这么好运了。你这个大家都称赞的明君,我想知道,民众和百姓你选哪一个?要么你直接杀死你的皇后,这样我还会考虑放过城中的百姓。要不然,每隔几分钟我就杀十个人。」
邬祁廉,「啧,天下都称赞的明君啊,会弃自己的子民不顾而选择救自己的皇后吗?两条命和城中千千万万个百姓,邬祁渊你究竟选谁呢?」
我闭眼复又睁开,看着下方站着的邬祁渊。
他明显就是在说谎,他不可能放了我,这一切都只是个骗局。
他就是要推翻百姓心中的明君。
失去民心的皇帝,是活不久的。
邬祁廉比任何人都知道,如何诛心。
好一个一箭双雕,让邬祁渊失去军心,又失去他此生最爱的人。
邬祁渊深深看着我,眼睛里一片赤色,「你到底想要怎么样?你有什么冲着我来,你为什么要对我的皇后下手!」
「邬祁渊啊,别把你自己说得有多情深似的,上一个被我杀死的你不也伤心得死去活来。我一度以为你要随着那个女人殉情,结果也不是遇到这个女人没几天就封她为皇后。只是不知道这一次,你能不能找到下一个寄托!」
邬祁廉一边将我身上的绳子解开一边对邬祁渊喊话,「废话少说,要如何做我已经说得很明白了。最好的就是,你自刎在城墙下,或许我心情好还真的放过你的皇后,倒是你,你敢吗?」
我转头看向邬祁廉,「你已经夺走了他的一根手指头,还不满意吗?」
邬祁廉瞥眼靠近我,轻声在我耳边说道,眼含怨毒,「所以这次我要他的命。」
24
我回过头和邬祁渊隔着城墙遥遥相望。
系统,「宿主……你这次身死就真的死了,没有下一个时间点了。」
我离开了这个时间线,这个世界还在转动。
可是邬祁渊死了,他就永远消失在这个时间线了。
邬祁渊策马朝这边奔赴过来,风将他身上的斗篷吹得向后翻滚。
「小昭,我不允许!你不允许擅自做举动!我说了我不允许!」
我挣脱开邬祁廉的束缚,纵身跳下了城墙。
在那片刻我看到了朝我拼命奔跑过来的邬祁渊。
「小昭!」
坠落到底的一瞬间整个世界仿佛定格一般。
再之后,就是好痛。
好痛。
邬祁渊以最快的速度将我抱起来,眼泪滴答落在我的脸上。
我连伸手帮他擦眼泪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将手放在肚子上,「孩子,邬祁渊……你一定要救孩子……」
邬祁渊垂眼看着我,「……我不要孩子,我只要你,我只要你!」
我抬眼想要看清邬祁渊的脸,「邬祁渊,你等着我,我会来找你的……」
「你骗人,你早就知道这是最后一次,这是最后一次!这是最后一次我能和你相守……你为什么不多等一等我,再等一会儿我就可以攻破的……」
「邬祁渊,你答应……过我的,你要做一个……明君的。」
「明君……明君,我答应了你好好做一个明君。那你做到了对我的承诺吗,你说好要和我白头偕老的!」
我咳出一口血,视线变得模糊,「……下一世,下一世我一定和你白头偕老。」
鲜血流逝,眼前渐渐出现白光。
「……可是我想要这一世,我想要生生世世都和你白头偕老啊!为什么要下一世……」
在失去意识前,我感受到了最后落在我身上的一滴水。
邬祁渊,这一世我也是真的想要和你一起白头偕老的。
真的,没有改变过。
「叮,第三百六十五个时间线攻略成功,即将被传输到现实世界……」
我默默地擦掉眼角残余的泪水,「我不想回到现实世界了,我想要回到他身边。」系统,「……这条时间线将会被放进另外一千条时间线里面,如果想要进入就得从那一千多条时间线里找出来,宿主,你可想清楚了。」
「我知道,但我知道他会一直在那里等我,一直等到死。」
我挤出个笑容,「你说,我忍心吗?」
系统叹了一声气,没有说话。
25
十年之后。
「这是第九百二十五条时间线,前面的九百多条你都没有找到邬祁渊,你还要继续吗?」
「前面九百多条都过去了,就只剩下这么几条难道还坚持不过去?」
传输进时间点后我下意识地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嗯?这个朝代怎么说实话有些奇怪。
衣服怎么和邬祁渊那个朝代的不一样,那这条时间线又不是喽。
我正叹气之际,面前突然出现一个妇人。
我被吓得朝后退了几步,「……这位姐姐,你有什么事吗?」
妇人仔细地将我打量了一圈,「你怎么这么像慈心娘娘?」
我有些纳闷,「什么慈心娘娘,我穿了这么多时间线从来没有听过什么慈心娘娘。」
妇人听完直皱眉,「你还是不是我们邬国的民众,怎么连慈心娘娘都不清楚。」
说完不管三七二十一将我带到了一个庙宇中。
「哝,上首的佛像就是慈心娘娘喽。」
我抬眼看去,面前的佛像不就是放大的我吗?
不是小昭,不是夏淼,也不是那个没有名字的花魁。
是真正的我。
而这个时间线里唯有邬祁渊见过真正的我。
我拉住妇人,「建造这个佛像的人在哪里?」
妇人被我的话给问住了,想了好一会儿才答道,「哦,你说的是那个怪人啊,只有他一人能建造慈心娘娘的佛像,他以天为被以地为床,哪里偏僻没有人他就在哪里……」
在寻找了很多处,在我都快失去信心时。
我终于在一处荒野找到了靠在树边的某人。
他的胡子凌乱且长,脸上有了岁月的痕迹,完全没有之前白玉小生的感觉。
手上也满是伤口和茧子,身上的衣服也十分的破烂。
谁能想到这样一个人十年前还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九五之尊呢。
我蹲在邬祁渊的身前,将他遮盖住眼睛的额发给拨开。
为什么要将自己搞得如此狼狈?
细微的动静使得邬祁渊睁开了眼睛,看到我的那一刻邬祁渊顿住了。
微不可闻地听到他说了一句,「这个梦好真实,居然持续了这么久。」
说罢就想要转头继续睡。
我被他的话给逗笑了,好不容易酝酿起来的情绪歇了下来。
「什么梦啊,这不是梦,邬祁渊,我真的回来找你了。」
邬祁渊缓缓的抬起头来,认真地凝视了我好久。
我们俩就像两个傻子一样,又哭又笑。
「你真的回来找我了?」
「嗯,在第九百二十五条时间线成功找到了我要相伴一生的人。」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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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2-12-26 14:42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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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金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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