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乎盐选 既然想吃软饭,为什么不来找我?
「既然想吃软饭,为什么不来找我?」
我看着酒吧里昏黄灯光下谢时郢的眼睛,狭长,漂亮,还带着几分沉默的疏离,那是娱乐圈里少有的干净气质,越得不到的男人越有吸引力,更何况还是无人得手的圈内顶流。
我喜欢他。
很久了。
01
我从小就知道我家挺有钱,等到我二十四岁,资产十位数,继承国内最老牌的娱乐公司时,我才知道我家是出乎意料的有钱。
有钱能使鬼推磨,而我的钱能使娱乐圈里的小鲜肉往我的床上前仆后继。
我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也不觉得他们用身体置换我手上的资源有什么不好。
直到有一天,我想用我惯用的手段换谢时郢一晚,彼时谢时郢所在的公司是我对家,我刚花重金在一个陌生人手上收购了对家公司一些散货股权,还喊人在对家公司散播了要被收购的消息,对家旗下艺人听到消息人人自危,于是我在酒吧里见到站在男模堆里异常亮眼的谢时郢。
我心想,顶流下海这么快?
却也心知,是我的计谋奏效了,我对谢时郢所在的呈东娱乐势在必得。
而眼前,谢时郢是个送上门来的香饽饽。
圈内太多人想要睡谢时郢,我只是其中一个,既然机会都到眼前,也没有任他溜走的道理。
于是我走上前去,问他:「想吃软饭为什么不找我?」
他的眼睛很漂亮,又黑又亮,眼神里的坚定十分少见。
他看着我,感觉他的世界里只剩下我一个人似的。
他说:「你很有钱?」
我笑了一下,让人唤来老板,说要买他的酒吧。
老板见了我,说:「我们不卖。」
我笑了:「任何东西都能卖。」
我说:「多少钱?」
那老板见我很认真在谈,他摊了摊手,故意开出一个比这酒吧市值还要高出两倍的价格,他笃定我买不起。
却没想到我只是扯了扯嘴角,从包里拿出一张空白支票填上数字递给他。
我嘴唇一弯,扭过头去看谢时郢,笑得十分勾人:「现在……你是选择跟我走,还是滚出我的酒吧?」
02
谢时郢是呈东娱乐近两年捧出来的顶流,圈里的抢手货。
如今这个抢手货到了我手里。
我看着他精瘦的腰身:「谢时郢,只要你跟了我,以后就算呈东娱乐倒台了,我也会尽全力保住你现在的位置。」
顶流?
那不过都是资本拿钱砸出来的,资源一套一套往上堆,只要资本愿意,谁都可以是顶流。
只要谢时郢愿意,我可以拿比呈东更多的资源砸。
或许是我的承诺打动了他,他开始用手在我身上玩花样。
我渐渐来了感觉,他却和我谈条件。
他说:「覃小姐想要?你答应我收回对呈东的收购,我就给你。」
我看着他漂亮的眼睛里流光溢彩,尚未耽于欲色的瞳孔里反衬着我的难堪。
我这人最恨别人给我难堪,尤其是在这种时候。
所以我踹了他一脚:「谢时郢,你滚。」
男人和钱,当然是钱重要。
他想色诱,从我口袋里掏钱,也要看看我愿不愿意。
03
在谢时郢这里欲求不满,把他甩了之后,我直接叫了几个常叫的小鲜肉一起开派对。
俊男靓女齐聚一堂,瞬间将我心头的不爽抹去。
刷卡结账的时候,我那富可敌国的爸妈闻风而来。
【宝,我看你今天用了支票又用卡,钱应该是不够了,要不要再给你打点啊?】
我顿时觉得心情舒畅。
男人?用钱再买咯。
我已经有这世界上最爱我的人了,其他那些野男人都给我靠边站。
04
就这样,我直接把谢时郢抛到脑后去,谁爱睡谁去睡。
结果有天晚上我收到一条陌生短信,是腹肌照。
第二天,是腹肌照。
第三天,还是腹肌照。
当时我就怒了,我让他滚。
三天都发同一张腹肌照,腻不腻?真想引起人的兴趣,不得付出点更精彩的?
谢时郢像是知道我的心思似的,厚脸皮地回我:我在希尔顿顶层已经订好房间,就等你来。
我冷笑,他为了保全他的资源和地位不惜出卖色相,我懒得理他,色心是色心,钱是钱,不能混为一谈。
于是我把他拉黑,眼不见为净。
我这人自尊心很强,栽过跟头的男人,我不愿意再有瓜葛,更别说是谢时郢。
谢时郢应该是忘了,他刚出道那会儿,我点过他。
只不过他拒绝了。
我太信奉机遇,谢时郢在我这儿的机遇早就过了,我这儿从来都没有第二次。
后来我重新叫了我用真金白银养出来的小白脸,那小白脸一直以来被我独包,圈子里都知道那是我的人。
却有人总是喜欢在我雷区上蹦跶。
陈芬夕,我曾经的闺蜜,三年前暗地里勾搭了我那谈婚论嫁的未婚夫,之后我就跟她水火不容,从男人到生意,陈芬夕和我决裂之后简直就像不要脸的牛皮糖一样,我要什么她就背地里抢什么。
而这一次,她连我养的小白脸都要抢,我直接找上了门。
05
陈芬夕和我一样,靠着家里的一些资产在毕业后就过着别人无法匹及的生活。
与我进自家公司不同,陈芬夕是自己开店。酒店,餐厅,还有设计店等等,涉及广,品类多,不过她脑子不好,两年内搞垮了三个餐厅,今天我来的,是她第四个。
陈芬夕知道我来者不善,不愿意见我,我也不着急,直接在她标满了请勿吸烟的餐厅里抽烟。
一旁的侍人见了,上来提醒我:「小姐……」
我笑了:「小姐?」
我抖了抖烟灰:「陈芬夕就是这么培训你们的?」
「我看上去很像鸡?」
我故意挑刺,侍人的表情变得有些奇怪,他张了张口,有些手足无措,最后还是硬着头皮说:「您误会了女士,我只是想提醒您,我们这里是禁烟的。」
我装作不知,讶异地环视一圈,看着店里烧着的壁炉装饰,还有某些桌上为了逼格而燃烧的菜品装饰焰火,道:「可是我看这里到处都冒着烟呢,这位先生。」
我抽了一口烟,说:「除非这条规定是故意针对我。」
侍人一时被我的话堵住。
我弹了弹烟灰,抬头看他:「怎么?还不去叫你们的陈老板?你是准备看好戏么?」
那侍人脸色一变,匆匆离去。
我将香烟按进一旁的干净的盘子里,扬唇:「非常感谢。」
06
陈芬夕来的时候,整个脸涨得通红。
似乎没想到会被我逼到这个份上。
她急冲冲来,话都还没说一句就被我甩了一个大耳光。
我说:「陈芬夕,你怎么就专拣我不要的垃圾?」
陈芬夕捂着被我打的脸,满脸难以置信:「覃西迦,你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我无所畏惧地笑:「什么地方?不就是你的破地方么?」
陈芬夕这人要面子,就算搞那些动作也只会专在背地里做恶心我,当初未婚夫是这样,如今小白脸也是这样。
所以被我打了,陈芬夕也只是捂着脸,咬牙切齿道:「覃西迦,你神气什么?在谢时郢的房里待了不到十分钟,你还真以为他看上你了?」
我倒是有些诧异。
原来陈芬夕搞我小白脸是因为谢时郢啊?
这倒是让我想起来,陈芬夕最想睡的男明星就是谢时郢。
当初陈芬夕在圈子里夸下海口,说一定要把谢时郢弄到手,就算砸破产也在所不惜,结果据我所知,陈芬夕名下餐厅都破产了三个,谢时郢的边角料她还没摸到。
我冷笑。
「你怎么就觉得他没看上我?」
我说:「陈芬夕,你知不知道他爱我爱得不行?」
07
为了彻底堵住陈芬夕那张臭嘴,谢时郢再次发消息过来的时候,我没有像往常一样让系统把他的短信自动丢进垃圾桶,而是破天荒的评价了一下他漂亮的肌肉。
他似乎没想到我会回复。
过了好一会儿才回我:「好不好用,试试不就知道了?」
我眉毛一挑:「你今晚有时间?」
谢时郢说:「有,要约?」
我把陈芬夕开宴会的地址发过去,然后跟他说:「门口等我。」
我故意晚去了十分钟,因为我知道,谢时郢有求于我,就算他发现不对劲,他也不会离开。
果不其然,我在门口看到了谢时郢。
他戴着鸭舌帽,一身黑色,还戴了一个口罩,整个人隐在门口的阴影处,与那黑色融为一体,他很低调,看上去不想让人发现他。
我走过去,问:「站在这里做什么?」
他低头看着我,眼神沉沉:「你让我来这里又是想做什么?」
我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并不算好看的脸色,看样子只怕是已经见过陈芬夕了。
我笑了一下,伸手拉了拉他的衣领,慢条斯理道:「那女人想睡你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要么选择和我演场戏,要么……我就把你送到她床上去。」
我说这话的时候还在笑,可我知道我的声音已经冷了下来。
和陈芬夕的那些过往已经让我不耐烦起来。
是时候做个了断了。
我带着谢时郢去了陈芬夕的生日宴——那是自三年前决裂之后我第一次在陈芬夕主理的场子里出现,看到我的人都很惊讶。
我给陈芬夕敬了酒,并夸赞她身上的衣服好看,她身边的新朋友见到谢时郢站在我旁边时还很讶异地问我和谢时郢的关系。
我主动勾住谢时郢的脖子亲了他一口,说:「我男人。」
我毫不意外地看到陈芬夕脸上僵硬了一下。
然后就听见陈芬夕阴阳怪气地说了一句:「覃西迦,抢别人的东西就是香?圈子里谁不知道我对谢时郢感兴趣?」
我笑了一下,对她道:「可是你能有我有钱吗?我能在他身上砸大把大把的资源,你能吗?」
我说:「陈芬夕,退一万步来说,你现在能用这些钱不还是因为我?」
陈芬夕最讨厌别人说她是借了我的光才走到今天这一步,要不是我的帮忙,陈家早就破产,而她早就不是那个光鲜亮丽的陈家大小姐。
如今,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戳她的痛点,她必定会受不了。
果不其然,陈芬夕摔碎了杯子就要上前,是她身边的人拦住了她。
可今儿个我来就是为了和她干架的。
是的,我就是来打她的。
于是我将手上的酒尽数泼到她脸上,横冲直撞地把她推到地上,直接骑在她身上打她。
08
陈芬夕二十五岁的生日,被我打了一顿。
因我爸妈在圈子里护女如命威名远扬,没人敢动我。
所以就算我把陈芬夕脸都打红了,也没人敢帮她。
但我没讨到好。
我的手被陈芬夕狠狠咬了一口。
可陈芬夕比我惨。
她不仅脸被我打红了,头发也被我拽掉不少,她本来就脱发,被我用力一拽,一把又一把的头发往下掉,我还拿了剪刀去剪,特别丑。
她很在乎她的外貌,我故意的。
我看她躺在地上哭,我一句话都没说,像一个获得胜利的女战士冷酷无情地拽着谢时郢扭头就走。
可走着走着,出了会所门口,我感觉我的眼睛进沙子了。
我开始掉眼泪。
谢时郢在一旁看我哭,他皱了皱眉,似乎没搞懂我怎么一秒变脸了。
我扯了扯袖子,擦了擦,嘴硬道:「怎么?没看过美女落泪?」
谢时郢扬了扬眉:「是没看过打赢了还哭的稀里哗啦的。」
我:「……」
我冷笑:「那是眼睛进沙子了!」
他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可我觉得他就是不信。
不过不信就不信吧,陈芬夕能因为男人把我整成这样,男人和陈芬夕,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扭头就走。
谢时郢一把拉住我的手。
我瞪着眼睛看他,声音冷硬:「干嘛?!」
他按了按我被陈芬夕咬的地方,对我说:「上药。」
09
要说我这人最大的毛病就是吃软不吃硬。
要跟我硬,我能比孙悟空被如来佛压的那座五指山都硬。
可软的我对付不来。
尤其是谢时郢给我上药时那紧蹙的眉眼,黑长的羽睫,还有抬起眼问我还疼不疼时的漂亮嘴唇。
他长了一张禁欲的脸,却惹得我想上他。
但我知道我不能,上他要付出我现在不想付出的代价。
我和他说了一声谢谢,也心知如果是陈芬夕在这儿,一定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恍惚间又想到陈芬夕,想到她竟然只是为了男人和我走到今天这一步……
谢时郢问我在想什么。
我说:「如果陈芬夕拿她手下三个店铺和我换你一晚……」
谢时郢眉头皱起:「你会换?」
我兴致寥寥:「自然。」
朋友做不成了,生意还能做。
送一个男人出去,就能占这么好的便宜,不占白不占。
我看着谢时郢渐渐变得沉默,也没打算安慰他。
男人在我这里最没什么地位。
先前为了上药,我和他到了车上。
现在药上完了,我让他赶紧下车。
他忽然叫了我一声。
我抬起头看他。
却没想到他突然倾身,制住我的双手,将我压在椅背上。
长驱直入,凛冽的气息将我包裹。
谢时郢说:「覃西迦,是不是非得让我收拾你?」
10
谢时郢的眼睛,漂亮,深邃,漆黑如夜空,黑得发亮。
他的声音又低的令人发指,像是冰块颗粒碰撞,特别抓人。
一时间,我都忘了他褪去沉默之后的侵略是多么危险。
我只想起刚才在陈芬夕的生日宴上喝了几杯酒。
我笑着看他:「谢时郢,你打算拿什么来收拾我?」
无异于挑衅。
车窗外有车灯一闪而过。
我看着谢时郢顿了一下。
我冷笑一声,将他推开,他却反扣着我的手,问我:「你是不是喝醉了?」
我说:「我没喝醉。」
我说:「谢时郢你走吧。」
我将车窗摇下,任由窗外的风吹着我的头发,他却挪过来,将车窗摇了上去。
月光朦朦胧胧照在他深黑色的衣服上,映得他内敛又纯粹。他一手搭在车窗边,一边勾着下巴过来亲我。
微凉的指尖将我的头发撩到耳后,我看见他耳骨上的耳钉闪闪发光。
我听见他说:「如果这是你想要的,我什么都不要。」
11
鬼迷心窍,我感觉到一阵晕眩。
有的时候不能相信一个男人禁欲的表象。
比如看他如此轻车熟路,我总感觉我是不是上套了。
「那个……」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
「你好像……很有经验?」
我自认为问得非常自然,毫不介意。
他似笑非笑:「嗯,想多了就熟能生巧。」
我还没细想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就被他一手抱了过去。
一夜无梦。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我看他还在睡着。
我轻手轻脚捡起床下的衣服往身上套,就感觉他翻了个身。
然后就听见他沙哑的声音对我说:「要走了?」
我「嗯」了一声,有些沉默。
将衣服穿戴整齐,临走时我顿了一下。
我说:「呈东娱乐我不能放手,但你如果想,我会保住你顶流的位置。」
他看上去并不高兴:「随你。」
而我,莫名其妙也不太高兴了。
一整个上午,谢时郢冷淡的眼神一直在我脑子里晃来晃去。
甚至在聊收购案的时候,我都好似看到了谢时郢。
是我的秘书提醒我:「小覃总,该您发言了。」
我看着会议室里看向我的那一双双眼睛,忽然想起谢时郢耳朵上那一枚耳钉。
低调地藏在头发里。
看到的时候,却又发光。
他说,如果我想,他什么都可以不要。
我承认,我犹豫了。
我暂停了收购项目。
晚上和别的公司谈生意的时候多喝了几杯。
以往我会叫代驾送我回家,但这一次我看见谢时郢站在门口的树下。
他还是很低调的做派,呢子衣,套头衫,深色的帽子和口罩将他层层包裹,密不透风,叫人看不出来。
但他那双眼睛还是黑的发亮。
我看着有些愣神,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而他在抬起头看到我的那一刻,毫不犹豫地走过来展开衣摆将我抱进怀里。
他胸膛温热,还有一股很好闻的味道。
我感觉来来往往的行人时不时投过目光来。
他却熟视无睹。
他说:「你怎么又喝这么多?」
又上下看了看我,抓着我的手腕瞅了瞅。
我眉头一皱,晕乎乎地踹了他一脚:「你看什么呢?」
他说:「怕你打架,也怕你打赢了还哭。」
我:「……」
再看我脸颊红红的,有股酒意,他伸出手来:「车钥匙给我,我送你回家。」
12
谢时郢把我送回了家。
一进门,灯打不开了。
他按了两下,一边将我往沙发上抱,一边皱着眉头道:「停电了?」
看样子是。
但我屁股一沾上沙发,我就想瘫在上面,动也不想动。
停不停电,好像对我来说没什么区别。
我随便应了一声,就换了个姿势重新窝着。
喝完酒的我有点昏昏欲睡,我也没注意谢时郢,只让他走的时候带上门。
迷糊间,我看到谢时郢开始脱衣服。
大衣下健壮的身躯在昏暗的杂物间里勾勒出朦胧的线条。
谢时郢说:「要不要摸黑试试?」
多少有些上头。
尤其他干燥温热的指尖扶住我的后脑勺时,我的第一反应是好舒服。
像是炙热需要寒凉。
他身上微凉,很舒服。
于是这个晚上,我和谢时郢又解锁了一个新地点——沙发。
他体力出奇的好,我明明手都抬不起来,他还能若无其事地把我抱起来。
我一度以为这是男女体力悬殊导致的,结果今天晚上破案了。
——「谢时郢,你怎么还有力气?」
——「我才二十二岁,宝贝,这叫血气方刚。」
13
活了二十五年,我赶过那么多潮流,没想到有朝一日,竟然赶上了姐弟恋的潮流。
虽然我和谢时郢谁也没有提在一起的事,但他开始每天全副武装接我下班,送我上班,天气冷了,他还会带各种热的东西让我捂手。
有的时候是烤红薯,有的时候是热奶茶,有的时候是暖手宝。
东西虽然微不足道,但就是那么轻易地戳到我的内心。
人人都以为我什么都有,什么都不缺,就连和前任未婚夫在一起的时候,他经常说的话就是:「覃西迦,那些玫瑰啊,浪漫啊就不用了吧,你见多了,应该觉得没什么意思吧?」
对说这种话的人来说,有没有意思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根本没想过要这么做,所以才这么草率地替人做了决定。
而谢时郢不一样。
他第一次来接我下班发现我的手很冰,他说:「覃西迦,我以后每天都给你带暖手的,好不好?」
【好不好。】
【可不可以。】
我曾坚定地以为,那些人只是忌惮于我手上的财富,没有一个人真的尊重我,关心我。
可如今,我那层坚定上出现了龟裂。
有人用尖尖的锤子一点一点凿开。
那个人叫谢时郢。
14
只不过越和谢时郢待在一起,越发现他身份带来的不便。
他无法正大光明出现在大众面前,也无法在公共场合做一些普通人就能做的事,他每次出现都要藏得严严实实,不能被人看出来才行。
那天,谢时郢说要给我做饭吃。
晚上要买菜,我让谢时郢别出去了,要是被人看到不好。
毕竟他如今的身份,还是不大适合和我一块儿出现在大众面前。
他似乎也知道这一点,却没有真的呆在家里等我回来。
他开着车把我送到超市门口,然后一直在门口等我。
我拿着清单以最快的速度把要买的都买好。
结果在结账的时候,我看到了我的前任未婚夫。
他不是一个人,身边有女伴,我没见过的。
我不打算和他再有什么牵扯,所以买过单之后就提着东西走了。
却没想到他在我走出超市的时候叫住了我。
那个时候,他身边的女伴已经不见了,只留他一个。
他走过来,用那种上位者的姿态看着我。
他说:「覃西迦,你什么时候那么愚蠢了?和娱乐圈的那些戏子动真格?」
我一愣,他弯着唇凑近我。
「你说我要是在这里当众亲你,他敢不敢像个男人一样出来揍我?」
15
周臣是个生意人。
我当初和他订婚也是看上他背后与我相当的财力,再加上他私生活干净,没什么乱七八糟的关系。
他长得不错,温文尔雅,气质出众,带出去也不丢人。
我曾经,对他真实的动过心。
可他在我捧着一颗真心的时候给我上了一课,非常彻底,彻底到我现在都在厌恶他。
于是我在他要凑过来的时候,狠狠地给了他一巴掌。
我说:「你恶不恶心?」
周臣却捂着脸笑了。
我觉得周臣有点大病,不想和他纠缠。
但他却得寸进尺,抓着我的手不让我走。
就在我想要不要用买的菜砸他的时候,忽然一道拳头狠狠地砸了过来,直接把周臣揍到了地上。
我看着谢时郢外套都脱了,虽然帽子和口罩还在,但袖子撸起来压着周臣打,也看不出来是他。
谢时郢的体型对比周臣来说健硕得多,周臣被他打趴在地上,眼镜都碎在地上。
我看着那碎掉的眼镜,在旁边叫着「不要打了」,根本没想过要拉人。
因为我心里比谁都想让谢时郢狠狠揍他。
最好把他揍成猪头才好!解气!
16
谢时郢打周臣的事情最终还是被媒体拍到,我花了重金才把那些照片买下来,路过药店的时候,我买了碘酒和药膏。
谢时郢虽然把周臣揍了一顿,但他没讨到好。
他的手被周臣踩在地上,皮都破了,还流血。
回家之后,我看着他红彤彤的手,有些心疼。
一心疼,嘴上就重。
我恼他大冷天的还打架,打架就算了,还把手搞成这个样子,这要是被他那些小粉丝知道了,不得扒了我的皮。
我一边给他涂药,一边说他:「下次不要这么冲动了,要是打到你脸上怎么办?」
他没说话。
我手上用了狠劲,我说:「你听到没呀?」
他才开口:「他不尊重你。」
我一愣。
就感觉到谢时郢将我搂进怀里,他说:「他下次要还这样,我照样打。」
我也是有些想不到,他打架原来是因为这个。
我以为他只是被羞辱了,气不过而已。
那一瞬间我也不知道我是什么心情,就有一种很奇异的感觉。
一直以来,我总是以绝对高傲的姿态出现在人前,没有人敢惹我,也没有人真的用真心爱护我。
陈芬夕也好,周臣也好,他们都没有。
我一边过着我的独木桥,偶尔羡慕隔壁宽敞大道上成群结队的人群。
但那种羡慕不会持续太久,因为我知道各有各的活法,一个人也不差。
于是我就这么活着,更漂亮地活着。
我以为我要一直这样下去。
直到谢时郢出现,他告诉我,我的尊严不需要我自己单打独斗,他也可以帮我护着。
我想了一个晚上,从欣喜到兴奋,再到害怕。
不是没有动过心,但那后果很惨烈,惨烈到我现在想起来都害怕。
第二天我去上班,我的秘书提醒我:「小覃总,今天是收购案决定的最后一天,您得拿主意了。」
呈东娱乐的收购案之前被我暂缓,如今期限一过,是时候做出决定。
我看着手边的牛奶,那是早上谢时郢给我热的,让我拿着在路上喝。
我握住那牛奶,温温热,握上去手感很舒服。
我想到谢时郢,想到周臣和陈芬夕,想到我自己。
最后我做出了一个有史以来我自己都觉得荒唐的决定。
我说:「呈东娱乐的收购取消吧。」
取消的那瞬间,我在想。
谢时郢对我这么好,我也应该对他好一点。
17
我是一个很直接的人。
想清楚了要和谢时郢在一起后,会第一时间付出行动。
我买了鲜花和蜡烛,花了一整个下午的时间布置房间,准备给谢时郢一个盛大的求婚仪式。
可布置来布置去又觉得眼前的这些鲜花蜡烛太庸俗太普通。
于是我又拿了车钥匙去超市买了些菜,还认认真真查了菜的品种,还有菜谱。
我觉得我在购买楼盘的时候都没这么认真过。
心里琢磨着谢时郢有哪些忌口的,哪些爱吃的,提着菜从车上下来时,我在车库里看见了戴着墨镜的谢时郢。
但谢时郢明显没有看见我。
因为他面前还有个大着肚子的孕妇。
那孕妇看上去很年轻,肚子很大,看着很笨重,估摸着有六七个月了。
孕妇去拉他的手,一边拉,一边说话,听上去像是和呈东娱乐股份有关。
我听的不是很清楚,但总觉得不对劲。
就见谢时郢一把甩开她的手想要离开,那孕妇不屈不挠,朝他大喊:「你走了,呈东娱乐的股份就这么拱手让给那个女人?这个孩子怎么办?!你让她怎么活?!」
那一瞬间,我感觉有什么在我的耳边炸开了,嗡嗡作响。
一是因为谢时郢的欺骗,二是因为他有了孩子。
我从来没有想过谢时郢对我好是因为那些股份,我也从来没有想过谢时郢这么年轻竟然有了孩子。
我更没想过,现实又这么狠狠地给了我一巴掌,让我整个人感到异常的羞耻和气愤。
我羞于半个小时还在为能和谢时郢在一起而沾沾自喜。
我耻于那个想要对他好的心思。
心疼男人活该倒霉一辈子,这个至理名言就应该刻在我的床头日日铭记,而不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再被男人耍一回。
于是我把应该砸在周臣身上的菜全部砸在谢时郢的身上。
我对他大吼:「谢时郢,你他妈就是个王八蛋!」
18
那天晚上,我将所有精心布置的鲜花蜡烛全都砸在地上,我把谢时郢所有联系方式拖进黑名单里,包括电话,微信,微博还有网易云那些乱八七糟的账号,还有他留在我这里的衣服我全部都丢进了垃圾桶。
我怀着被欺骗的怒意给助理打了个电话,告诉她不管用什么方法,一定要把呈东娱乐弄到手里!
我后悔自己一时的心软,以至于错过了最好的收购时机,需要用十倍百倍的金钱弥补。
可我是谁?
覃西迦。
我有的是钱,最不缺的就是钱。
当助理跟我说我需要多出两个亿时,我二话不说答应了。
因为我想报复谢时郢。
我不想让他得逞,我不想让他好过,我不想让他这么顺遂地达到自己的目的。
我想好好教训他一顿。
可最终哭得稀里哗啦的还是我。
因为我知道,他只是因为那些股份才对我好,他并不喜欢我。
可是我喜欢上他了。
是不是很不公平?
19
大学时期的公共哲学课,讲师提到「人不可能两次踏进同一条河流」,我当时还和同伴笑说,能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的人那是蠢。
如今我就是这个蠢蛋,我却笑不出来。
自诩从不把男人放眼里,最终却被男人耍的团团转,说起来还真是讽刺。
可我这人惯会安慰自己。
毕竟呈东娱乐最终还是落在我手里。
所以当作为呈东娱乐旗下的顶流艺人谢时郢被曝出未婚先孕的丑闻时,我第一反应就是报应,但之后我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谢时郢签下的广告因为他的塌房要赔付高额违约金。
而作为负责谢时郢的经纪公司,我需要处理好这件事情,不让呈东娱乐因为谢时郢的这一爆冷被彻底拖垮。
只是没想到,谢时郢主动找上门来。
我的直觉告诉我,他是来找我商议违约金的事,却没想到他进了我的办公室,第一件事就是将门反锁,然后站在我面前对我说:「覃西迦,我有话对你说。」
我看着他的动作,一时有些冷脸。
「谁让你进来的?」
「出去!」
谢时郢抿了抿唇,没动。
我手指放在内线电话上,我说:「我没什么话对你说,你出去。」
像是知道我要打电话叫人来撵他,他直接拽住门把手,用一种极快的语速对我说:「昨天你看到的女人是我爸的小三,跟我没有任何关系,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爸的,我爸去世的时候说了等她肚子里的孩子出生之后才会拥有呈东娱乐的股份,她拿股份和我做交易,让我想办法保住那些股份,到时候等她一生,她只要足够生活的钱就行,别的不会跟我抢。」
我的脑子飞速运转。
「你说完了?」
谢时郢一愣:「我说完了。」
我面无表情地敲了敲桌子:「你可以出去了。」
谢时郢立马改口:「我没说完!」
那一瞬间,我以为他要趁热打铁,说些什么讨好我的话。
事实上是我想多了。
谢时郢:「……我现在手头有些紧,想找你借点钱……」
见我的脸色有些僵硬,他补充:「你放心我一定会还给你的,就算还不了,我打工抵债!我会做的很多……常用的办公工具也很熟练……」
我:「……」
20
说实话,谢时郢跑来和我解释让我心里有些宽慰,而谢时郢说他暂时付不起那些高昂的违约金时,我又可耻地动了心思。
我想生意人之所以是生意人,就是能够准确嗅到商机。
晚上睡觉之前,我将谢时郢从微信黑名单里拉了出来,并和他列了条款,我说:「这钱是我借给你的,合同下面的是利息,你要是觉得合适就签了,明天中午十二点之前钱就会到你帐户上。」
谢时郢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而我在他答应后的第三秒想把他继续拉进微信黑名单,就被他提醒。
他说:「还钱的话用微信转账吧,这样快点。」
我愣了一下,总觉得他是不想让我拉他进黑名单。
但谁会跟钱过不去?总归是还钱,方式不必很在乎。
「行。」我答应了。
一开始谢时郢很老实地给我转账。
到后来,不是还款日他也给我转账——
譬如秋天的第一杯下午茶,情人节的 5200,还有中秋节、国庆节等等等等。
我虽然爱财如命,但这些带有暗示意义的钱我不想碰。
在我心里,要真喜欢我,早就忍不住跟我表白了,还用得着在这里磨磨叽叽试探来试探去?
或许是我有些厌烦谢时郢的试探,一向被我严词拒绝的相亲,我破天荒的答应了。
去的那天,我穿上新入手的皮草,涂上艳丽的口红,打扮得漂漂亮亮发了个朋友圈就去赴约了。
有些不凑巧,我刚坐上车,就被交警打电话。
那交警问我是不是覃西迦,我一愣,有些懵地说是。
他说:「你男朋友喝得有些多,扒在警车上拉都拉不走,你要不要过来看一下?」
我心想什么时候交了男朋友。
就听见交警对我说:「谢时郢,谢时郢是你男朋友对吧?」
21
从交警那把谢时郢领回来,我全程都冷着脸。
而谢时郢似乎此时酒醒了不少,看着我脸色不大好也不太敢说话。
我向他伸手:「手机。」
谢时郢抓着手机不给我。
我忍无可忍,声音都大了不少:「你要不要脸?谁是你宝贝,赶紧把备注改了!」
说着要去抢他的手机。
可谢时郢比我高,我抢不过他。
一来二去,他将我压在沙发上,漂亮的眼睛盯着我:「你就是我的宝贝。」
我赌着气:「我才不是。」
说完,我拿脚踹他:「别过来。」
他却凑得更近了。
谢时郢特别喜欢狭窄的地方,这样好似两个人就能贴得比以往更近。
我已经完全忘了我的相亲对象还在等我,只感觉他身上淡淡的酒味好闻,好闻到令人心动。
然后,我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我说:「谢时郢,你是不是根本没醉。」
谢时郢笑了,一排牙齿又白又齐,他笑起来明晃晃,像个无赖。
「是啊,我装的。」
他扭头看向我:「我只是想找个光明正大的借口靠近你。」
22
被美色迷昏了头的状况大概就是第二天早上被老爸夺命连环 call,指着鼻子骂。
我自知心虚,也是默默挨骂,连声都不吭。
等我爸骂完,我妈接着上阵,她说今天临时还约了个,让我千万别放人鸽子,对方小伙子对我有很大的诚意,条件也是提着灯笼也找不到的好,还说为了不重蹈昨天的覆辙,这次双方父母都要陪同。
我心不在焉地应着,看着谢时郢在我身边悠悠转醒。
我想到我妈的话,想到昨天等我到晚上十点的相亲对象,我将电话掐了,直接问谢时郢,我说:「谢时郢,你喜欢我吗?」
谢时郢似乎没想到一起床就会听到这么直接的问题,他明显一愣,没答。
再要说的时候,我已经完全不想听他说话了。
我捡起床下的衣服一件一件套在身上,我说:「你给我滚,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不然我见一次打一次。」
我是说真的。
我没有开玩笑。
我回了我爸妈家,泡了个澡,梳洗打扮。
我将谢时郢的电话拖进黑名单里,他又换了别的电话给我打,我被他打得不耐烦了,直接将手机关机,眼不见为净。
整整两个小时,我都在打扮。
我打算用最好的状态迎接即将要和我见面的相亲对象以及他的母亲。
人一旦想要伪装,任是谁都看不出来,所以当我挽着我妈的手出现在约定的场合时,我自认为光鲜亮丽,一点儿也不像早上刚刚遭遇情感创伤的女人。
我笑着和对面的美贵妇打招呼,她看上去和蔼可亲,说话也大方得体,是大户人家出身。
我对贵美妇的印象不错,心想妈妈长成这样,儿子应该也不会差到哪去。
我妈说,这一家背景财力和我家相差无几,并且她家儿子长相非常出挑,像明星,而且能力出众,为人也特别礼貌懂事,听说就是她家儿子对我很感兴趣,并且主动提出邀约。
唯一一点美中不足的就是单亲家庭,不过单亲家庭的话人口简单,如果我能接受的话,我爸妈也不会觉得是个问题。
此时在我的心里想的是,只要比谢时郢那家伙好的,我都能接受。
我主动询问相亲本尊是不是堵车了还没到,既显示了我对相亲对象的关心,也主动暗示美贵妇我对她儿子很感兴趣。
却见美贵妇眉毛微微一蹙,她叹了一口气,很凄苦地说:「覃小姐是这样的,我儿子说他现在不方便见你……」
我一脸问号。
不是说对我很感兴趣吗?怎么就不方便见了呢?
「他对我说,是他惹你不高兴了,所以你不太想见他……」
我心里一咯噔。
「他还说……你说见他一次打他一次,他还是不出来让你不高兴了……」
好家伙。
谢时郢玩什么猫捉老鼠的游戏呢!
我脸上的笑僵了一僵,努力保持我大方得体的姿态:「阿姨您误会了……我没那个意思……」
美贵妇眉毛一舒展,立即喜笑颜开:「那我现在立马叫他出来!」
我一顿。
好家伙!原来母子两个都是戏精啊!都在给我下套呢!
23
我冷眼看着谢时郢打扮得人模狗样的出现在我面前,我发现我妈的眼睛亮了又亮。
我妈凑过来和我说:「你看,我说的吧,是不是长得像明星?」
我:「……」
说实话,我有点不太想讲话。
而这一场相亲在双方母亲看对眼的合力撮合下,非常完美的进行着,甚至到最后演变成两人合力看良辰吉日,宜嫁娶,挑结婚的日子。
只是相对于我妈像是捡到宝一样的开心,我反而觉得自己又被谢时郢耍了。
我问他:「谢时郢,你还有什么事瞒着我?」
谢时郢看着我:「没了。」
我没说话。
谢时郢轻叹一口气,用小拇指轻轻地勾住我的手:「真没了。」
他说:「去年我妈因为小三的事情和我爸离婚,我爸车祸去世,那小三做了胎儿性别测试,测出来是个女孩我妈才没管她们。」
「那你怎么说你没钱,还管我借?」我问。
谢时郢在我的手心里刮了刮:「不找你借钱,你怎么把我从黑名单里拉出来?」
我语结:「那我问你是不是喜欢我,你怎么不说话?」
我几乎是脱口而出,等到我反应过来这话说出来显得我很在意时,我发现谢时郢看着我不说话。
他有些无奈:「覃西迦,你不觉得你这个人新鲜感很容易过去吗?」
我一怔。
就听见谢时郢说:「如果我很早就说喜欢你,你是不是会一脚把我踹开,再也不会看我一眼了?」
我听后,心惊于谢时郢对我的了解,也心知对待男人我秉承着点到为止的原则。
如果谢时郢一开始就说喜欢我,我说不定会当作一个笑话,不会把他当作一回事。
人都这样。
得不到的才会骚动。
「那你喜欢我吗?」
我很在意这个问题。
谢时郢笑了一下:「喜欢啊。」
他说:「而且……我现在退圈了,可以更加光明正大的喜欢你了。」
24
我和谢时郢的婚礼在第二年的四月。
嘉宾很多,媒体请的少。
不过我没想到谢时郢会请周臣过来参加婚礼,毕竟这个男人心眼儿很小,有的时候我只是稍稍提及周臣,他都会吃醋得把我困在床上不让我下床。
谢家人口简单,但是小孩挺多,婚礼当天,我被那些奶娃娃缠着脱不开身。
我看见谢时郢和周臣在不远处站着,两人似乎在聊什么。
我听不清,自然也听不到谢时郢对周臣说——
「要不是你那次曝光,我还得想办法摆脱我先前的身份,找新的借口接近她……」
「覃家不会让覃西迦常年曝光在娱乐镜头下,更不会让她嫁给还在娱乐圈混迹的我。」
周臣原本面无表情的脸色微微一变。
就听见谢时郢说:「就你找人跟踪我,拍到我和小三在车库的那一次……」
周臣一时梗住,有些难以置信:「所以……你是故意的?故意让我拍到,故意让我曝给媒体?」
谢时郢勾唇:「是啊。」
轻轻碰了一下周臣手中的高脚杯,谢时郢笑得特别刺眼。
「还是要『谢谢你』,周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