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漫画 首页 男频 女频 jjwx fq 排行 分类
搜索
今日热搜
消息
历史

你暂时还没有看过的小说

「 去追一部小说 」
查看全部历史
收藏

同步收藏的小说,实时追更

你暂时还没有收藏过小说

「 去追一部小说 」
查看全部收藏

阅豆

0

月票

0

23千万别惹黄大仙

作者:这么大的太阳耶不耶 字数:12836 更新:2026-06-09 11:10:52

千万别惹黄大仙

人间崩坏,恐怖复苏

我是东北人,我爷爷家住在一个不知名的小村儿里,爷爷是村里有名的猎户。

但他有个毛病,喜欢赶尽杀绝。

打野兔,得跟着兔子回了窝,把大兔子、小兔子一窝抓干净了才算。

村里人都说他,迟早会遭报应的。

1

这天,爷爷又抓了一窝兔回来,路上听到村人的议论,他忍不住摇头:

「放你娘的屁……老子就看看这报应啥时候来!」

只见此刻,爷爷的猎枪上叉着一串兔子尸体,大摇大摆地从村口进来。

邻居们对着他的背影指指点点的,却都不敢大声地指责他。

毕竟这事儿,也不能说不对,爷爷只是自私了点儿。

爷爷有把自制的土猎枪,听说是他跟当兵的村里朋友学的,自己瞎鼓捣,居然真鼓捣出来一把枪。

在别人还设陷阱抓猎物的时候,我家最早用上了热兵器。

这把枪虽然在打猎上帮了我家不少,但后续也带来了很多麻烦。

当然,这是后话了。

爷爷抓着一堆兔子,往院儿里一扔。

「虎子,快出来看看,今天又吃肉!」

「诶!」

我爸那会儿还是个十来岁的小孩儿,正是调皮捣蛋的年纪。

奶奶出门打麻将去了,爸爸就一个人在屋里祸害。

爷爷叫他的时候,他正在屋里撒尿和面。

我爸从面盆子里抬起头,蹦着跳着就出院儿了。

我爷爷总能打回来很多动物,我爸说,那会儿我家对吃肉这件事儿一点儿不稀奇。

别人过年才能吃到的,我爷爷上趟山就啥都有了。

吃得我爸虽然算不上个大胖子,但也有点儿发福,在同龄人里显得黑黑胖胖的。

我爸说起这个,总是很得意,他说那会儿,他朋友们都说他像个城里娃。

「咋是这个?」

我爸兴奋的表情呆滞在脸上,显然兔子并不能满足他的胃口。

爷爷不自在地挠挠头。

「拉倒啊,这几天不道咋的了,那野猪、野狗都没了,就兔子,还是你爹追了二里地,到窝里才挖出来的。」

爸爸对吃肉不感兴趣,他倒想知道爷爷为啥抓了一家老小——这么多兔子。

爷爷摸摸爸爸的头。

「兔子不比猪狗,那玩意儿多小啊,打一只都不够咱家塞牙缝儿的。爹能让你遭罪?咱家虽然算不上顿顿有肉,但也是周周能吃点儿肉荤沫子。」

「得,让你娘去把这玩意儿处理了,嘿嘿,这一窝大大小小的,也够咱吃两顿了。」

我爸说,那天虽然只有五六只兔子,他也吃得很香。

2

没多久,爷爷又出去打猎了。

山上的动物更少了,别说兔子了,连只鸭子都没有。

「早知道就不都抓了,大兔子生小兔子,小兔子长大再生小兔子。」

爷爷苦笑一声,边嘀咕边用枪尖儿到处翻,搜寻哪儿还有猎物。

突然,远处草丛里一团毛绒绒的东西吸引了他的注意。

黄色的,毛绒团类的东西。

明眼人一见,这就是传说中有灵气、能成仙的黄鼠狼——成精后叫黄大仙。

可是爷爷不认识,他只知道,那是肉。

爷爷把枪抬起来,瞄着那团玩意儿,盯着准星。

就是现在!

爷爷一开枪,正中毛绒团的屁股。

黄鼠狼大叫一声,那声音凄厉得有点儿像小孩的哭声。

一摊血顺着黑色的枪眼儿流出来。

顾不上疼,黄鼠狼赶紧拖着受伤的屁股和腿往窝里跑。

爷爷赶紧收起枪,高兴地跟上,受伤的动物跑不快,爷爷自小在村上打猎,追上它们自然不在话下。

没一会儿,爷爷就跟着黄鼠狼回了窝。

那洞设在石头洞里,黄鼠狼正准备一头钻下去,被爷爷提溜住了尾巴。

它哀嚎着,像是不断地求饶,求爷爷饶他一命。

爷爷吊着卷烟,把枪放在一边,这土枪虽然作用大,但是由于没有消音,每次开枪都差点儿聋了。

他捡起身旁的石头,上下颠了颠,别过头去,冲着黄鼠狼的头狠狠地砸下去。

一下、两下、三下……

黄鼠狼一开始还蹦跶挣扎,后来就死绝了,不动了。

爷爷又用枪杆子捅了捅窝,里面传来小黄鼠狼「吱吱呀呀」的叫声。

应该是感觉到了危险,小黄鼠狼并没有出来。

爷爷见它们不配合,一生气,将点着的旱烟扔进洞里。

又揪了一堆草也扔进洞里。

不一会儿,洞里传来浓浓的烟,还有小黄鼠狼凄惨的叫声。

爷爷发了狠,带不走,也要烧死它们。

听了半天,总算没动静了,甚至洞里还传来肉烤熟的味道。

爷爷满意地点点头,背上枪,扛着黄鼠狼回家了。

村口的老人看到爷爷扛着个黄鼠狼,个个儿吓白了脸。

「娃,你快放下,否则要出事儿了……」

爷爷嗤之以鼻,哼着歌往家溜达。

几个老人在村口不断地做出作揖的手势,嘴里还念叨着「与村里无关」啥的。

3

这天晚上,奶奶打麻将回来,在路上碰到一个黄衣女人。

这女人问她:「听说你家新打了个黄鼠狼,是不?」

奶奶挠挠头:「不能吧?我还没回家呢,咋知道?你是哪家的媳妇,我咋没见过你?」

女人摇摇头:「我就问问,你知道了一定要来告诉我。」

奶奶挥挥手,草草地答应。

都是村里人,她可不想得罪人。

奶奶一回家,就看到院里地下放着一盆冒热气的开水,还有地上扔的黄鼠狼皮。

大喊一声「坏了!」,就往屋里跑。

进屋,她看到的是爷爷和爸爸各自捧着一碗肉,大快朵颐。

奶奶跟疯了似的,一把扇在爸爸头上,爸爸碗里的肉全掉在地上了。

爸爸年纪小,不懂发生了啥,只知道被打了疼,撒泼地坐地上哇哇大哭。

爷爷一瞪眼睛,拍桌子就站了起来。

「你成天不着家,我们爷俩做点儿肉吃怎么了!死婆娘……」

奶奶哭着说:「你知道你俩吃的是啥不?你个天杀的,你咋能吃黄鼠狼啊!」

爷爷也愣住了,黄鼠狼黄大仙的事儿,是每个村里从小传下来的。

听说它们通人性,能成精,有的人家甚至在杀鸡、杀鸭的时候,专门留出几块来,让黄鼠狼吃。

可他家现在竟然吃了黄鼠狼。

爷爷降低了分贝,嗫嚅着说:「那咋办?我吃了黄鼠狼…可这不赖我啊,我又没见过它长啥样……」

爷爷本来就心烦,看着地上「嗷嗷」大哭的爸爸。

一脚踹了过去。

「哭哭哭什么哭,就为了你小子,咱家这是造孽了啊!」

爸爸从地上一个骨碌站起来,边大哭边擦眼泪,回了里屋。

他说,他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明白,为啥那晚爷爷奶奶像疯了似的害怕、惊慌,直到发生了那件事。

奶奶一拍大腿:「这样,你要是光杀一个,咱还好说,你想想,你没干其他不是人的事儿吧?」

奶奶跟爷爷结婚这么久了,对他平常「赶尽杀绝」的行为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这事儿上,奶奶还是问出口了。

爷爷低着头,半天不说话。

奶奶急了:「咋的,你杀了几个?」

爷爷结结巴巴地说:「我跟着……跟着它回去的,一窝小黄鼠狼不出来,全让我给烧死了……」

奶奶身子一软,呆坐在椅子上,半天喘不上来气。

奶奶又想起了黄衣女人路上拦住她的事儿,明白了——

这下,人家要开始报仇了。

4

奶奶这几天也没敢出去打麻将,怕走夜路多了碰到不干净的。

那天晚上,爸爸和爷爷都睡着了。

奶奶躺在炕上,盯着外面的月亮,愣是睡不着。

她一边等着母黄鼠狼来报仇,一边又害怕看到她。

人啊,就不经想。

奶奶突然看到窗户外趴着一个人影,盯着她。

那人影黑咕隆咚的,依稀地透过月光能看到,好像是个披着衣服的女人。

奶奶吓得捂住嘴,赶紧闭上眼睛,催眠自己啥也没看到。

就在奶奶以为没事儿的事儿,她也迷迷瞪瞪地快睡着了。

大门「吱呀」一声开了,那人影绕到里间,凑到奶奶耳边吹了口气。

冷冷地说:「为什么不找我?」

奶奶「嗷」一嗓子从床上蹦起来,挥着手手舞足蹈地想赶走她。

她低头一看,爸爸和爷爷好像睡死了一样,完全感受不到有人进来,更别提起来帮她了。

奶奶躲到炕最里面,抄起身旁的扫把挡在身前。

「你……你要干啥?」

女人在黑夜里看不到身影,只能看到她一步步地也爬上了床,靠近了奶奶。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奶奶看到女人嘴里喷出来一股黄雾,她没防备,吸了个正着,然后就晕倒了。

5

后来的事儿,我是从爸爸嘴里听说的。

奶奶也说,她对那段时间毫无记忆,现在想想,也全是一片空白。

第二天起来,爸爸看见身旁的奶奶不知道去哪儿了,就推醒爷爷。

「爹,俺娘没了。」

爷爷翻了个身,嘟嘟囔囔地说:「啥没了,死孩子……」

记忆渐渐地清晰,他想到自己犯的错,一个激灵清醒了。

「你说啥?」

爸爸指了指旁边:「你看,俺娘丢了。」

爷爷安慰自己,不敢往那方面想:「估计又打麻将去了,现在几点?」

爸爸躺在床上,抬头看了看表:「8 点……」

爷爷赶紧穿鞋下地:「他妈的,谁家这么早开麻将摊儿?睡你娘的蛋!快去找找你娘。」

爸爸好像玩探险游戏似的,答应一声赶紧穿衣服出门。

两人在屋里找了半天,没有。

推开旱厕的门,没有。

在院里溜达了两圈,也没有。

「奇了怪了,这婆娘能去哪儿?」

爷爷一边找,一边嘀咕。

爸爸指指角落里废弃的圈,里面乱七八糟的,还混着一股臭味儿。

「爹,那儿还没去,太臭了!」

我回过老家,那个圈是以前太爷爷家里养猪、养鸡的圈,到爷爷这辈儿就不用了,他开始全职地打猎了,也就不屑养这些东西。 

两人往过一走,被一股冲天的臭味熏了个正着,这味儿比旱厕还冲。

可是按理来说,废弃了这么多年 ,圈早该荒了啊!

难道……

「桂芬!」

爷爷大叫一声,一下翻进满是干草的圈里,双手胡乱地扒拉着,看有没有人。

角落里有动静!

爷爷一个转身,将草扒开,却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

奶奶窝在角落里,头上顶着草,正睡得香呢。

而传来的臭味,是她身下一大摊黄色的痕迹,看那样好像是屙裤子里了。

爷爷推醒奶奶。

「醒醒,醒醒。」

奶奶迷迷糊糊地睁眼:「咋了?」

爷爷松了口气,指指周围:「你看这是哪儿?你咋睡这儿来了?」

奶奶看看周围,疑惑地站起来:「是啊,我咋睡这儿了。」

奶奶推开爷爷准备扶她的手,撑着旁边的木头架子,自己站了起来。

应该是睡的时间长了,给腿压麻了,奶奶一瘸一拐地往屋里走。

爷爷看着她的背影,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这个走姿特别像那个屁股受伤的黄鼠狼。

6

从那天之后,爸爸说,奶奶好像变了个人。

爷爷摆上供奉台的水果,奶奶在旁边幽幽地说:「黄大仙不爱吃这个。」

爷爷摆上供奉台的烧鸡,奶奶在旁边边嗑瓜子边说:「黄大仙爱吃新鲜的。」

气得爷爷一把扒拉下来烧鸡。

「黄大仙黄大仙,你咋跟中邪了似的?」

奶奶一愣:「中邪?」

然后哈哈大笑了起来,带些尖锐的笑声直入脑仁,听起来有点儿像小孩哭。

爸爸和爷爷吓了一跳,不敢说话。

奶奶背着手走出去,本来是个三十多岁的妇人,却佝偻着背,像个老年人似的。

「中邪好啊,中邪好啊!」

爷爷不敢在家待着,他也觉得奶奶现在有些行为动作越来越像黄鼠狼了。

爷爷揣了两块兔子肉和一百块钱,让爸爸去找村里懂鬼神事儿的婆子来家里看看。

婆子听我爸爸简单地说了下,赶紧把这些东西退回来,说啥也不肯来,而且还说,这事儿她管不了。

爸爸撒泼打滚,坐在地上求婆子来家里。

可婆子也哭了,她说:「我不过是个小小出马仙,堂口供的就是黄大仙,这要是让我仙家知道了,那不得剥了我的皮!」

爸爸听不懂这些,只知道爷爷交给他的任务,要是完不成回去就会挨揍,他一直缠着婆子。

婆子没办法,回屋里拿了个黄符,交给爸爸,让爸爸回去用火烧成灰,灰粉分成两股,一股掺在水里给奶奶喝了,一股给爷爷吃了。

爸爸一路念叨着,手里攥着黄符,生怕自己忘记婆子的话。

哪怕路上摔了跤也不敢不念叨。

爸爸怎么拎着东西去的,就是怎么拎着回的。

爷爷不敢跟奶奶在一个屋待着,就在门口等爸爸,看爸爸回来了,忙凑过去问:「婆子呢?」

爸爸把东西推到爷爷手里:「婆子说她信黄鼠狼,她救不了咱家,但她给了我这个,说化成灰,给你吃,给娘喝。」

爷爷看着手里的黄符,心生怀疑,这婆子他不了解。

再说,她信黄鼠狼,万一帮着她害自己家怎么办?

爷爷草草地听了一嘴,没当回事儿,把爸爸打发进屋,自己将黄符撕了个碎,扔进垃圾堆了。

爷爷怎么也没想到,他打了半辈子猎,现在被猎物叨了一口。

7

那也不能不救啊,奶奶现在还不知道啥情况,爷爷只能打电话摇人问事儿了。

一连打了十几个,得到的答案不是不接,就是不会。

他那个当兵的朋友,家里有个亲戚是专门做这行的,就把那个阿姨介绍给了爷爷。

爷爷一方面想叫人来看看,一方面自己又不怎么信这个,怕花钱被骗,事情也就暂时地搁置了。

奶奶一开始只是有点神志不清,可自从爷爷撕碎了婆子给的符,又不怎么搭理奶奶,最近几天的情况越来越不好了。

这天晚上,奶奶依旧不着床,而经过这么多天的折磨,爷爷已经习惯了,见奶奶没有生命危险,也就没继续找。

可当他突然听到院子里传来狗叫声,爷爷一个激灵,有点儿慌了。

我家跟村里其他人家不同,从来不养牲畜,什么猫啊、狗啊,鸡啊、猪啊,牛啊、羊啊的。

爸爸小时候想看那些东西,只能去别人家。

村里有很多流浪狗,爸爸总是偷偷地喂它们,它们也时不时地来我家串门。

如果我爷爷打猎回来了,总会笑骂爸爸,跟一群畜生玩上了。

可是在奶奶变了之后,以前总来我家的那些狗,一个也不露面了。

今天,是第一次在我家听到狗叫。

爷爷披上褂子,看着熟睡的爸爸,叹了口气,亲了他一口,出门了。

不出门还好,这一去,就看到了他这辈子忘不了的一幕。

奶奶蹲坐在房顶上,那姿势活像个狼,更像小时候听过的黄鼠狼。

她一手抓着麻雀,一手攀着房梁,嘴角满是血。

头上还沾着几根毛,好像在活啃麻雀似的。

爷爷在下面大叫:「桂芬!快下来!」

奶奶好像听到了,又好像没听到。

她呆呆地看向爷爷的位置。

月光很亮,爷爷看了个一清二楚。

奶奶脸上好像长出来层毛,还有胡子,嘴上全是血。

最关键的是,那时的奶奶,整个人翻着白眼,看不到瞳仁。

白洞洞的眼睛就那样盯着爷爷。

爷爷「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母黄大仙,你有什么事儿冲我来,放过我媳妇吧!」

听了这话,奶奶坐在房顶上哈哈大笑,然后眼睛一闭,从上面倒栽了下来。

爷爷赶紧伸手接。

好在农村房顶不怎么高,爷爷也接得还算准,但毕竟掉下来个成年人,哪能十成十地接住?

奶奶还是掉下来了,头磕在地上,摔出个大包。

爷爷被奶奶压在身下,也摔了个大屁墩儿。

更可怕的是,爷爷好像站不起来了,不知道是摔到了腿还是摔到了屁股,两人压在一块,动也不动不了。

事后,爷爷告诉我爸,他怀疑那天晚上,他屁股骨折了,我爸还笑他,哪有人会屁股骨折?

我想了想,用现在的话说,那叫尾巴骨骨折。

爷爷大声地呼喊着,爸爸睡得死,一点儿没惊动他,却把隔壁邻居叫过来了。

邻居叔叔虽然不喜欢爷爷赶尽杀绝的行为,但看在平时爷爷人不错,发生这种事,他也过来搭了把手。

叔叔先把奶奶拽起来,奶奶的身子特别重,像死人似的,借不上一点力。

再把地上的爷爷扶起来,爷爷说他屁股疼,动不了,叔叔只能半抱半扛地把爷爷和奶奶安置回家,出了一头汗。

他们怕吓着我爸爸,只能趴在外面的床上。

那晚上,爸爸倒是好端端地睡了一觉。

8

爷爷本来还在犹豫,发生了这档子事儿,实在架不住身体和心灵的折磨。

最终还是给他朋友介绍的那个阿姨报销了路费和住宿费,阿姨也很爽快地来了。

爸爸就去村口等阿姨,那是他第一次见到她,阿姨一身红衣服,衬得她越白了。

在村里哪见过这种好看的衣服……和人,爸爸虽然只有十来岁,也知道啥是美女,看着阿姨呆住了。

阿姨「扑哧」一笑,手戳在爸爸肩膀上:「小孩儿,快带我去你家吧。」

爸爸脸一红,在前面跑着带路,阿姨不慌不忙地跟着他。

爸爸跑得快,没等阿姨跟上他就一溜烟地到家了,一回头,却发现阿姨丢了。

他着急地准备往回跑,却发现路口阿姨慢悠悠地走来了。

「你咋知道我在这儿的?我没看到你啊?」

爸爸呆呆地问阿姨。

阿姨晃晃手里的丝线,道:「看,它告诉我的。」

爸爸扭着头看衣服裤子上哪里掉线了,可他什么也没发现。

阿姨笑着摇摇头,收起丝线。

可一来我家门口,就变了表情。

「小朋友,你家周围怎么有这么大怨气,出人命了?」

爸爸挠挠头:「人命倒是没有,我爹是打猎的,畜生命倒是不少。」

爸爸从小受爷爷的熏陶,一口一个畜生,说得顺嘴。

可阿姨是城里人,听这词儿总觉得有点儿刺耳。

阿姨点点头:「打猎,那难怪。」

爸爸接着说:「我爹经常打回一窝窝的猎物,大的、小的都有,能吃好长时间。」

阿姨叹了口气:「果然,如果光正常打猎,这怨气显然有些过多了,你爹这是干了伤天害理的事儿,那冤魂在你家附近不散。唉……」

爸爸听不懂,赶紧一头钻进了院儿。

两人刚进院,就听到屋内传来「啊呀呀」的叫声,是女人发出的,还有男人大声怒喝和受惊的声音。

「坏了。」阿姨提起裙摆,跑进来,爸爸也赶紧跟着她。

两人被眼前的景象吓到了。

爷爷屁股不能动,额头上却顶着他自己做的猎枪,除了挥舞双手和叫骂,趴在床上无能为力。

头顶着枪?

原来,本来躺在床上的奶奶不知啥时候清醒了,拿着爷爷的枪,顶在他脑门上,正扣扣搜搜地寻摸着扳机的位置,说不定等再来晚点儿,就直接见血了。

爷爷看到俩人进来,赶紧跟阿姨说:「快快快,让她放下枪!」

阿姨从窗台上找了个那种老式的痒痒挠,把子特别长,一下砸在奶奶手上。

奶奶吃痛,一下松开了手,枪掉了下来。

爸爸个儿不高,赶紧跑过去把枪抱在怀里,显然被这场景得不轻。

阿姨没顾上休息,在奶奶背后、手上、额头写了个「离」字,奶奶就像失魂了似的,一下泄了气,身子下滑。

阿姨扶不动奶奶,爸爸就上去跟阿姨一起,把奶奶扶着躺在了床上。

阿姨安抚了下惊魂未定的爷爷,在家里绕了一圈。

问爷爷:「叔,有烟吗?」

爷爷忙点头,让爸爸从他外套兜里掏掏。

那是爷爷自己卷的旱烟,家里有好多烟丝和卷烟纸。

爷爷觉得买烟费钱,索性就自己做。

插句题外话,我生下来,爷爷就死了,爸爸也不会卷烟这个手艺。所以让我遗憾的是,我从未见过,也没抽过传说中的旱烟。

爸爸从爷爷兜里掏出来烟,点上递给阿姨。

阿姨不抽烟,但她告诉爸爸,以后遇到邪事儿可以在路边或者家里点烟,自己不抽,请他们抽。

阿姨刚说完这句话,本来点着的烟突然灭了。

爸爸反复地点了几次,都点不起来。

阿姨伸手制止了爸爸,叹了口气。

「算了,人家不想吃你家这口烟,你们这是造了多大的孽啊……」

没人说话,爷爷在床上趴着,不知道在想什么,屋子里安静极了。

9

阿姨让爷爷细细地把这几天发生的事都告诉她。

等爷爷说完,阿姨变了脸色,但没走,爸爸和爷爷都感激地看着她。

阿姨掐指一算:「不是我想帮你们,是我算到这几日命里确实有一劫,过了这劫,我能寿终正寝,过不了,我只能殒命了。现在到这儿,也是缘分,怕是我的劫来了。」

「我会帮你们驱走邪祟,但能管多久,结果如何我不敢保证。」

爷爷连忙点头:「丫头,只要你能帮我们弄走那东西,你要啥都可以。」

阿姨冷笑一声:「连窝端的时候怎么没见你害怕?」

爷爷被说得面色一红,不吭气了。

「啊!」爸爸大叫一声。

原来,奶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可能是感受到不安,奶奶直接一把掐上了爸爸的脖子,正死死地缩紧。

阿姨从身上掏出来两支香和一把黄符,用火柴引燃黄符,靠近香,烟雾袅袅,将熏起来的烟伸过去,放在爸爸头上,奶奶呛得直流泪,不由得松开了爸爸。

爸爸躲在阿姨身后,或许不明白,为什么奶奶会突然变成这样。

奶奶突然浑身抽搐,用怪异的嗓音叫喊道:「杀人偿命、天经地义,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阿姨眉头一皱,掏出脖子里挂着的瓶瓶,倒了几滴血出来,手指沾血写在黄符上,随意地画了几道,扔在奶奶身上。

「收手吧,你扰得他家鸡犬不宁,吸了这女人寿命,还不够吗?」

奶奶尖声道:「偿命!偿命!」

接着奶奶双眼一翻,又晕了过去。

爸爸不敢靠近奶奶,看着这一幕吓得说不出话。

阿姨上去翻了翻奶奶眼皮,打了个什么咒,念了半天,告诉他俩。

「眼睛无神瞳孔散,怕是已经丢了魂,这黄鼠狼吸了她不少寿命,也算了了因果了,我帮你们驱走,你们以后好自为之吧。」

爷爷道:「那这钱……」

阿姨摇摇头:「这事儿不好办,我不要钱了。」

爷爷听了心下一喜,高兴得说不出来话,连声道谢。

后来我才知道,当时阿姨如果要钱了,才是好事儿。

俗话说,破财免灾,不管多少,都应该给人家的。

但如果人家不收,恐怕是怕自己收了死人钱,没命花。

10

阿姨掐指一算,不知道又算出了啥。

告诉爸爸:「我需要你帮我,这母黄鼠狼孩子死了,你替她孩子,消了她的怨气去。」

爸爸虽然胆子大,但真碰到这种事情,还是有点儿害怕。

阿姨告诉他,收集自己身上的头发交给她,晚上陪她一起做法,将自己的十年寿命当作报酬付给母黄鼠狼,解救他娘。

爸爸年纪小,一听才花自己十年寿命,感觉答应了。

这玩意儿虚无缥缈的,哪有奶奶重要?

阿姨还说,如果做事的时候灯亮着,这十年寿命就可以还给他;如果灯灭了,那就真拿不回来了。

爸爸欣然地点头,只要能救奶奶,怎么都行。

然后拿了把剪刀,去里屋了。

临近屋前,他探出头问阿姨:「那里……那里的毛也要吗?」

阿姨一愣,显然没明白他啥意思,但看到他通红的脸,也想到了。

阿姨捂着嘴笑:「当然啦!」

爸爸红着脸「啪」的一声关上了门。

过了一会儿,爸爸捧着一手心的毛,小心翼翼地出来。

打眼一看,这是他身上的所有毛发:头发、鼻毛、腋毛、汗毛、阴毛、腿毛,甚至还有点眼睫毛。

阿姨搓了点眼睫毛:「这也算?」

爸爸嘴硬,脸一别:「这也算!」

阿姨摇摇头,失笑。

进屋把奶奶身上的头发、汗毛剪了下来,又去院里垃圾堆上翻见了那天扔在地上的黄鼠狼皮,从上面剪了点儿毛。

她将这三种毛混在一起,用袋子装好。

然后让爸爸带她去我平时撒尿和泥的地方。

爸爸一愣,她怎么知道平时自己爱撒尿和泥?

离我家不远,就在一个墙根那儿,有很多黄土和淤泥,如果黄土加尿也活不起来泥的时候,爸爸就会用淤泥补上窟窿。

爸爸正准备脱裤子撒尿,阿姨一把给他揪住了。

「你干啥!」

爸爸呆呆地看着她:「你不是让我撒尿和泥吗?」

阿姨抬起手敲了爸爸一下:「我是要和泥,可谁让你撒尿了?去,给我接点儿水。」

爸爸「喔」了一声,回屋捧了一大盆水来。

阿姨把裙子从两边往中间一夹,蹲下身捏起了泥人。

不一会儿,一个泥人就捏好了,阿姨让爸爸拿好,说这是奶奶。

然后又捏了几个四条腿的东西,看起来跟狗似的。

爸爸看了看手里的动物:「姨,你捏狗干啥?」

阿姨脸色一红,抢过泥动物:「谁说是狗了,这是她的崽子,没眼力见儿的。」

阿姨把这些东西放在太阳下,准备晒干。

当然,在这期间,奶奶一直昏迷不醒。

11

夜晚总是来得很快,十点来钟的时候,阿姨就在奶奶床边点起了四盏小黄灯,告诉爸爸一定要看好,如果灭了,他的十年寿命就回不了了。

爸爸满口答应,却有点儿漫不经心,比起这个,他更想看阿姨是怎么救回奶奶的。

阿姨让爷爷躲回里屋去,并且把里屋和外屋的门锁死,这样黄鼠狼就开不开门了。

然后用符纸把家门和窗户上贴了个遍,把门口晒干的泥娃娃和泥黄鼠狼请进来,小心翼翼地放在面前。

做完这一切,阿姨开始点起了香。

「香燃千里,神不乱请,弟子有难,烦请协助,中只点香,遍请十方。」

阿姨反反复复地念了几遍,爸爸眼睁睁地看阿姨手里的香从白烟变成了绿烟,惊讶地张大了嘴。

阿姨也松了口气:「看来师父还是愿意帮我的……」

接着,阿姨将我们的毛发收集起来,丢进烟里,又念道。

「无命者藏真身,掩续者灭真魂,寻寻寻寻,招魂来,真仇世恨消消。」

神奇的事发生了,一缕黄烟从奶奶身上飞出,凝在我们眼前,变成一个女人的样子。

阿姨见母黄鼠狼真身出来了,忙乘胜追击,牙咬破右手中指,将血抹在泥娃娃身上,又拉过爸爸的手,戳破中指取了血,抹在几个小泥黄鼠狼头上。

嘴里念念有词:「娃娃娃娃,开眼看路,开耳听声,开身接魂,助我取魂凝魄平争端……」

她捧着每一个娃娃和泥黄鼠狼,都念叨了这么一段。

奇怪的是,听爸爸说,阿姨念完以后,他就觉得自己身上一轻,有种离魂的状态。

阿姨用他的毛把他的魂拴在屋里,否则就飘走了。

爸爸看着自己身上飘来几个小小的黄色灵魂——

他们占了自己的身子。

接着就是一副母慈子孝的样子,爸爸的身子扑过去,抱住了黄衣女人,黄衣女人摸着爸爸的头,这样子怎么看怎么诡异。

不知道他们说着什么,黄衣女人突然就哭了,看样子也很伤心。

阿姨指了指我的身子,跟黄衣女人说:「已死者勿生,不过命数罢了。你们母子相见已违常理,这家人取了十年寿命赠你,助你成仙,取走,来日相见该子你必成仙。如今你速速地退回,莫再扰人性命。」

黄衣女人点点头,爸爸身体里的黄色消散了,一股吸力将爸爸拽了回去。

爸爸伸伸手,伸伸腿,好像还有点儿不太适应。

黄衣女人流着泪同意了,她一挥手,奶奶身体里的黄气就尽数地散去了。

眼前的黄色女人变成了一只黄鼠狼,最后看了爸爸一眼,从房顶逃出去不见了。

爸爸也是头一回知道,这屋顶也能往出飞人。

阿姨将代表奶奶的泥娃娃捏碎,放进水碗里,低声地念。

「何神可见效,速速助魂归,来去兮,来去兮……」

又不知道捏了个什么诀,吹了口气在水碗里。

阿姨让爸爸给奶奶喝下。

爸爸推醒奶奶,水碗往嘴边一凑,奶奶估计渴了,「咕噜噜」地喝完了,然后再次地闭上眼睛睡着了。

阿姨抬眼,看到四角的灯已经都灭了,叹了口气:「唉,也不知道图啥,这十年寿命一眨眼就没了。」

爸爸看阿姨有点儿伤感,拍了拍胸脯:「没事儿姨,我能活一百呢,十年不算啥!」

阿姨笑出了声,随意地捏了几下,看着爸爸蹦跳离开的背影,小声地嘀咕道:「还真是个大岁数……」

等爸爸放了碗,再回来的时候,阿姨已经把那些东西收拾好了,看爸爸回来,她挥手叫过爸爸去。

「小朋友,如果将来在路上,有个人披着斗篷戴着帽子、穿着怪异的问你,它像不像个人?一定要说像,这是黄鼠狼成仙前最后的讨封,过了这关,以后生活就平淡了,如果碰到人家心情好,还能保护我们。如果你瞎说话,就算我师父来了,也保不住你们一家人的性命。」

爸爸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我后来问爸爸,遇到那个神秘的问他像不像人的东西了吗?

爸爸吐了口烟,好半天才回答:

「你猜。」

12

阿姨又跟爸爸说:「虽然你年轻,取十年寿命对你来说没什么影响,但你们家人犯了错,得从你身上讨回来,最近几年你可能要被罚,倒霉、生病这点事是跑不掉的,一定要注意安全!」

爸爸点点头,记下了。 

事情办完了,爷爷好像屁股又不疼了,一个人哆哆嗦嗦地从里屋走了出来。

「丫头,真是谢谢你,你看你不要钱……」

阿姨掐指一算,松了口气:「我那会儿不要钱,是怕劫数过不去,不能回源了,现在我的劫数已过,再不要钱反而对您不好,您象征性地给点儿吧,多少都无所谓。」

爷爷好像就等她这句话,听完后颤颤巍巍地从衣柜底下掏出一个小红布包,里面包着许多钱和粮票。

他拿出几张,至于多少钱,爸爸忘记了,他说他离得远,看不太清。

阿姨拿上后,也没数多少,尽数塞进了自己的包袱。

收钱后,阿姨又绕着家走了几圈,指了指一处空闲。

「这儿不错,以后你们把这儿用起来,供上刚才逃走的那个母黄鼠狼,日后她一旦成了仙,就是你们的保家仙,虽然你们办了不厚道的事儿,但这两个人的寿命也补上窟窿了。切记,以后一定要日日供奉,只有让她吃上你家的香火,她才会保护你们。」

说完,阿姨就走了,临走也没让爷爷和爸爸送,自己悄摸地出村了。

13

阿姨走后,奶奶没多久就转醒了,问她这几天发生的事,她一概不知道。

记忆只停留在那天晚上,她看到一个黄衣女人从炕上爬上来,对她吹了口气。

爷爷抹了把泪,一个大男人叹息着哭泣。

「都是我害了你们娘俩……」

事后,他们把阿姨走前说的那处清理了出来。

由于没有黄衣女子的像,只能大概请人画了个黄鼠狼的样子,将那几个小的泥黄鼠狼摆上去,每天供奉新鲜饭菜和香火。

还真别提,自从起了供奉台后,爷爷和奶奶的身体就一天天地好转了。

我问爸爸,爷爷还是那样连窝端地打猎吗?

爸爸苦笑一声,别说连窝端了,从那以后,爷爷再也没去上山打过猎,反而启用了家里那个废弃的猪圈,养了点猪鸭鸡鹅。

村里人都说,爷爷变了。

年月渐长,爸爸长大后也出人头地,自己白手起家,当了个小老板,生活有滋有味,也挣了不少钱,认识了我妈。

唯一不足的地方就是,爸妈在婚后十几年,才生下我。

而我的前几个「兄弟姐妹们」,总是因为各种原因就意外地流产了。

爸爸说,这就是当时那个阿姨说的,他日后遭的灾。

奶奶逢人就说,这都是因为我家有个保家仙,可别人如果真的问起来,奶奶就摆摆手,不多说了。

她也从来没跟别人说过,保家仙是用什么代价换来的。

番外 1

爷爷是在我出生那天死的。

听说,我妈这边住院待产,羊水破了,被送进产房。

那边本来身体健壮,还等着抱孙子的爷爷突然一头栽倒,被人送进了 ICU。

没多长时间就因为死了,医院说,是心梗。

死亡时间 14:23 分。

我的出生时间,也是 14:23 分。

我长大以后,本来以为爸爸会怨我,说是我克死的爷爷。

但奶奶说,爷爷曾经跟她说,他做了个梦,梦里有个黄衣女童,笑着看爷爷,说他能活到 95 岁。

爷爷反复地问了好几遍,女童都说,就是 95,只能活到 95。

爷爷还挺高兴,对于村里人来说,人活七十古来稀,而 95 俨然都快成半神了。

可我出生的那年,爸爸 38 岁,爷爷 59 岁。

爷爷并没有活到 95,而是死在了 59 那年。

这也更让我确定了,梦和现实都是相反的。

爸爸摸着我的头告诉我,这就是命,保家仙吃了香火,放过了我们,却没放过我爷爷。

番外 2

爸爸给我讲完故事以后,我问他。

「那咱家的保家仙你能看到不?那个供奉台子在老家吗?是荒废了还是继续用着呢?」

爸爸摇摇头:「自从我长大以后,就再没见过那个黄衣女人了。至于台子,你要想看,我带你去看看。」

爸爸说,小时候,他怕我身体弱,招上不干净的东西,就一直没带我回去供奉,哪怕他去供奉完,回来都要洗手、洗澡再抱我。

我点点头,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一起往家走。

我一上电梯,就按了 25,可让我吃惊的是,电梯到了 25 层,爸爸并没有回家(我家在 25 层),而是继续往上按了一层。

到了 26,爸爸从兜里掏出钥匙,开了最左边那户人家。

好家伙,我从来不知道,家里背着我居然还有套房子,而这个房子,是专门地用来供奉保家仙的。

爸爸每天下班回来,都要先上到 26 层,供奉完黄鼠狼仙了,再下楼,回家洗手、洗澡抱我。

我跟着爸爸进去。

里面果然摆着一个大大的贡台,上面放了很多新鲜的饭菜和水果,饭菜不光没有馊味,反而香喷喷的,像是哪个大厨的手艺,水果上甚至还有露水。

贡台上摆着几个泥黄鼠狼,奇怪的是,快二十年过去了,这些黄鼠狼完全没有开裂的痕迹,反而一个个还是像刚捏出来似的。

爸爸让我恭恭敬敬地对着贡台烧香、磕头,我照做了。

起身插香的时候,我看到有个小泥黄鼠狼,好像对我眨了眨眼睛。

我告诉爸爸,爸爸拍了拍我的脑袋,告诉我好好地学习,别瞎想。

PS:本文所有咒语和驱妖方法都有改动,切忌学习、模仿。

作者:梓玉玉玉玉

备案号:YXX1xoBbRDnsP6OJ5acbzra

编辑于 2023-04-13 19:03 · 禁止转载

点击查看下一节

连体人

赞同 17

目录

3 评论

人间崩坏,恐怖复苏

落日熔金 等

×

拖拽到此处

图片将完成下载

由AIX智能下载器(图片/视频/音乐/文档) Pro提供

打赏
回详情
上一章
下一章
目录
目录( 1
APP
手机阅读
扫码在手机端阅读
下载APP随时随地看
夜间
日间
设置
设置
阅读背景
正文字体
雅黑
宋体
楷书
字体大小
16
月票
打赏
已收藏
收藏
顶部
该章节是收费章节,需购买后方可阅读
我的账户:0阅豆
购买本章
免费
0阅豆
立即开通VIP免费看>
立即购买>
用礼物支持大大
  • 爱心猫粮
    1阅豆
  • 南瓜喵
    10阅豆
  • 喵喵玩具
    50阅豆
  • 喵喵毛线
    88阅豆
  • 喵喵项圈
    100阅豆
  • 喵喵手纸
    200阅豆
  • 喵喵跑车
    520阅豆
  • 喵喵别墅
    1314阅豆
投月票
  • 月票x1
  • 月票x2
  • 月票x3
  • 月票x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