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漫画 首页 男频 女频 jjwx fq 排行 分类
搜索
今日热搜
消息
历史

你暂时还没有看过的小说

「 去追一部小说 」
查看全部历史
收藏

同步收藏的小说,实时追更

你暂时还没有收藏过小说

「 去追一部小说 」
查看全部收藏

阅豆

0

月票

0

23求死

作者:这么大的太阳耶不耶 字数:6609 更新:2026-06-09 11:10:53

求死

覆国

顾不得一路冲撞道旁行人,我举着令牌闯出了城门。

那个时候我心中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回到京中,回到阿父身边去,回到阿母身边去——就算我再怎么无颜见他们,我也一定要回去。

可是纵然我归心似箭,妄想一路奔回京城,我的身体却不肯顺遂我意。

尚未能跑出城门多远,我的力气就消耗殆尽了,纵然我咬牙拼命地想要控制住缰绳,但终究扛不住无力的四肢,直接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我仰面躺在地上,望着被树冠遮去一半的天空,脑子里冒着奇奇怪怪的疑问,为什么有些事情,不能如同这些树冠一样,即便冬日也常绿常新呢?

我想要爬起来,可只要一动弹,身上就是散架般的疼痛,我仰躺在地上喘息着,叶隙间眩目的光刺得人脑子一阵阵发昏,抬手做挡,闭目睁眼之间,那丛丛树冠却又好似变了模样。

它们幻成了一张张的人脸,犹如俯视罐中斗蛐一般看着我,一张张狰狞的笑脸,我依稀还能辨别出几个。

有荀隐也有申云行,有屠村的贼匪,也有唾骂我的西府众将。

他们望着我,一重又一重诡谲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或嗤笑、或怒骂、或索命、或嘲讽……

废物、草包、庸才、懦夫、蠢人。

谩骂涌入我的脑海,一句叠着一句,一句跟着一句,重重叠叠,纷纷乱乱,嘈嘈杂杂,折磨得人几乎快要疯掉,我怒吼着想要将所有的声音盖住、驱散,却最终只是徒劳。

他们说,殷其时,你有什么用?你保得住什么人?是单志还是邓平?是蒋复之还是张远成?是那个手拿草人的小孩还是为你缝补衣衫的老人?还是说你保得住救你性命的姜策,抑或是他的妻子孟青青?是那几个村子的百姓还是那对哀哀告饶的母女?是马蹄下的那个姑娘还是广场上垂头等死的冉人?

你保得住谁?

你救得了谁?

你谁也救不了,你谁也帮不到,就连你父母的性命你都保不住——你真的不信姚嘉会说的话吗?你真的不信安顺承给你的文书吗?你真的不信你所知道的一切吗?

如果你不信你为什么会不敢质问他们?如果你不信你为什么会逃出来?如果你不信你为什么会倒在这个地方?

——为什么所有的人都死了,只有你还活着?为什么所有的人都死了,只有你逃了出来?

是他们该死吗?是他们做错什么了吗?是他们不配活在这个世上吗?

不。

不是的。

是因为他们遇见了你,殷其时。

真正该死的人是你,殷其时。

真正不配活在这个世上的人是你,殷其时。

害死他们的是荀隐吗?害死他们的是申云行吗?害死他们的是西府军是安顺承吗?

不。

不是的。

是你,还是你——殷其时。

你就是灾难的根源,你就是厄难的本身,你就是害死他们的罪魁祸首。

这么多条人命背负在你的身上,你安稳得了吗?你睡得着吗?你活得下去吗?

今天是他们,明天又会是谁呢?

是永贞还是嘉会?是那个孩子还是西府剩下的无辜众人?

为什么安顺承想要杀你?为什么?

因为你该死殷其时,你不配活在这个世上!

——殷其时,你到底做成过什么事情?你到底救下过什么人?

你没有救过任何人,也没有做成过任何的事情。

哦——

不对。

还是有的。

不过只有一件。

你做成过,你成功过。

于是周遭安静了下来,一个嘲弄的声音在那里幽幽响起——

你杀了你的弟弟,你杀了殷惕。

你能胜过所有人的一点就是你可以亲手杀了你的弟弟,把那一柄精致的匕首亲手送入他的胸膛……

殷其时。

你杀了殷惕,是你亲手杀了他!

「够了!」

我怒不可遏地捧着头颅嘶吼着,对抗着脑海中一浪翻涌一浪的声音,拼命地想要将它们从脑海里驱赶出去。

可他们不听,他们还在那里七嘴八舌地说着,纷纷乱乱,乱乱纷纷,像无数的鸭子在那里齐声乱叫。

你听到你弟弟在那座冰冷的坟墓里哭泣了吗?他一个人孤零零地躺在那里说着「哥哥我好冷,哥哥我好疼」,可你呢?

你连带着棺椁去看他一眼都不敢!你连刨开那座坟墓看他是不是被荀隐伤害了都不敢!你连直面他的勇气都没有!

你就这样把他一个人扔在那里!懦夫,懦夫!

「滚!滚啊!」

我怒吼着想要从地上爬起来,想要逃离、远离他们的纠缠,可我的身体就像不听使唤一样,爬起又跌倒,跌倒又爬起……

于是一阵嬉笑声又起。

「你连站都站不起来,你连爬都爬不起来,你还想要做什么?你还能够做什么?」

「滚!」

我暴躁地挥舞着手臂,妄图将这些怨灵从周遭驱赶——可我触不到也碰不到他们。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环绕在我的身边,光怪陆离,嘲讽、嗤笑、谩骂……

好不容易才支撑着自己,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我跌跌撞撞地走着,一边走着,一边喊着一个人的名字:

「殷惕,殷惕!」

随后我就眼见着他在我的面前显现了出来。

于是那些怨灵在他出现的那一刻,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站在那个地方,叫着我哥哥。

我喘息着看向他,想要扑上去揪住他的衣领却扑了个空,狼狈地摔倒在地上的时候,我看向了在不远处重新聚形的他。

我愤怒地瞪着他问道:「你恨我对不对?你恨我对不对?你恨我!对不对!」

他摇头:「没有,我没有。我从来就没有恨过哥哥……」

「胡说!」我撑着身体尽力爬起来,打断了他,「你怎么可能不恨我?你怎么会不恨我?」

殷惕,是我亲手杀了你,是我亲手取了你的性命!

没有谁不会恨一个夺取自己性命的人。

我对他如是说道。

你要恨就恨我一个人,你要报复就报复我一个人,你要索命就索我一个人的命!和其余的人没有任何关系,与阿父与阿母也没有任何的关系!

你不要把他们也牵连进来。

「哥!我没有!」

可我不信。

我向他跪了下去。

跪在他的面前,一步一步地膝行着。

我说,是我殷其时对不住你殷惕,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就算你要我下辈子给你做牛做马,你要我在地狱的刀山火海里蹚上千万遍,你要我灰飞烟灭死无全尸,我都可以答应你,我只求你,只求你把阿父阿母还回来,你把他们还给我……他们是无辜的……

我跪在他的面前,一个头一个头地给他磕着,一声接着一声地向他央求着。

可是他却告诉我,他没有,也做不到这一切。

我跪在那个地方,看着他的幻影——没有任何人能比我更绝望。

所以我明白了,随手抹去脸上的泪水,强撑着身体站了起来。

因为在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于是我笑了。

我跟他说,从西岭之后,我一直想着要为他报仇,我想要杀了所有将他害死的人——所以,我杀了何信,杀了谭英,杀了荀隐,杀了申云行……我一路从贺州杀到了西府,我以为我是在为他报仇,可我怎么忘了,他最大的仇人不是他们。

而是我。

是亲手将那柄匕首插在他心口上的人。

我从腰间拔出了那把匕首——广场一事之后,安顺承将它还给了我,因为他知道这把匕首,我是从不离身的。

锋利的刃在林间斑驳的光影里闪着寒芒。

我看向殷惕,对他说,安顺承的命我取不了,我没有能力也下不去手,我对不住他。但他最大仇人的命,我却可以帮他拿到。

然后我便握住了刀身,将刀尖抵在了自己的咽喉。

我说,我的命给他,只求这世间所有的厄难都终止在我身上,不要再把任何人牵连进来了。

「哥!你要做什么?」

他问我。

还能做什么?

偿命。

我笑着对他说,愿我死之后,尸身为鸟兽尽食,死无全躯,以解他心头之恨。

于是我就再度跪了下去,深吸一口气,积蓄着最后一道力量。

可他却扑了上来,穿过我的身体,质问我,为什么不肯信他。

为什么?

我不知道。

「我从来就没有恨过哥哥,从来没有,」他也跪在了我的面前,声泪俱下,「那把刀是我求着哥哥送入我的心口,我又怎么可能恨哥哥呢?」

我若不死,以哥哥的性子是断然不会放下我的,我若不死,就一定会成为哥哥的拖累,到时候我们谁也逃不出西岭!

我怎么可能会恨哥哥,又怎么可能会怨你呢?

他如此说着。

可我却没有回答,只是木然地望着他,极微地摇了摇头。

「哥!」他急了,「你要是死了,嫂子该怎么办!」

嫂子?

我的神思好似回来了一缕。

永贞。

但很快这缕思绪就散了。

我重新黯然下去:「她值得更好的人,而不是我这样一个浑身沾满鲜血,杀人如麻的人——我于她是负累,京中多才俊,总有适合她的如意郎君,只不过那个人一定……不是我。」

我看着眼前的人——或者说灵魂,对他说道:「阿惕,放过我,让哥哥用这一条命去偿还所有的罪孽,等还清了,这一切就结束了……」

他不肯听,拼命地阻止着我。

可惜没用。

他是灵魂,是幻影,触不及也摸不到我,我冲他一笑,将刀刃往咽喉送去。

「哥——」

一声力竭声嘶的咆哮响彻在林间,一股突如其来的莫名力量绞在了我的手腕上,使我没有办法再往下刺入半分。

我望着眼前的阿惕,他的双手正死死地钳住我的手腕——我愣住了。

他抬头看向我,眼泪滚落了下来,哀哀地求着:「哥哥,好好活着,活下去,就当弟弟……求你了。」

这一幕实在太过难以置信,我愕然地看着他,问出了这么久以来,我一直想问的一个问题:「你到底是真实存在的灵魂,还是只是我想象出来的幻影?」

于是他怔住了。

我眼睁睁地望着他在这一句话之后,化成了一片烟尘,飘散在了我的眼前——手腕上的力量乍然松懈,好似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一只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小小雀鸟在我的眼前「啾啾」鸣叫着,然后跃往我的身后,飞入密林,消失不见了。

乍然的失落涌上心头。

我构筑了一个幻象来弥补自己心里的愧恨,甚至妄图用他来阻止自己偿还一切的举动——懦夫,大抵如此。

而当我选择不再相信它的时候,它便会烟消云散了。

不过也好,至少此时此刻,不会再有任何人阻止我了。

我再度沉下了一口气,重新将刀尖抵在了喉头——只要用上几分力,一切就都能结束了。

我轻笑着望向天空,心中是从未有过的松快。

都结束了。

就在刀尖刺破皮肤带来阵阵疼痛的那一刻,那只雀鸟不知什么时候又回来了,它在我的脸前乱飞乱叫,扑棱棱的翅膀打在我的脸上,好似一点也不害怕人。

我想要驱赶,却听得后面传来一声声呼唤,她叫着我的名字,呼唤着我,寻找着我。

她勾动着我心底最纯粹的欲望,让我平白地对这个世界生出了一丝眷恋,于是我迟疑了。

就在我迟疑的片刻光景,原本捣乱的鸟儿又飞往了我的身后,它「喳喳」地叫着,吵得人头都是大的——我不能让她找到。

在我即将将匕首拍入咽喉的一瞬间,近在咫尺的厉喝从后面传了过来:「殷其时!你干什么!」

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能这么快找到我,所以那一刻我僵在了那里。

手轻轻落在了匕首上,人也泄了下去,我对她说,别过来。

可她不听。

细碎的脚步声仍旧一点一点谨慎小心地靠近着我,她放缓了声音问我:「殷其时,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

显而易见。

但我不想让她看见眼前的一切,所以我侧头冲她吼道:「别过来!」

「大哥!」

那是嘉会的声音。

我没想到她也会来。

她的脚步声还是那样的踉踉跄跄——我是不是吓到她了?

愧疚再度升起,我从小把她当作亲妹妹看待,我不想让她看到眼前的这一切。

她是个从小被娇养长大的姑娘,是个会跟在我身后叫哥哥的妹妹,是个会点着阿惕鼻子怨他欺负自己的小丫头,是个被阿惕哄骗上树后,都会害怕得差点哭出来的小女孩……

她哪里见过这种东西。

所以我对她说:「嘉会,听哥哥的话,离开这里,离开西府,别再回来了。」

可她不肯听。

在她哭声响起的那一刻,我听见永贞哽咽地问我:「殷其时,你要是死了,我该怎么办?」

我死了,你就自由了。你就不用再被一纸婚约束缚着,来贺州、来西府、来找我。你可以回到京中,做回你南庭枢密使家的大小姐——京中多才俊,又岂需担心,没有门当户对、琴瑟相合的好郎君?

「殷其时你发什么疯?我们才是夫妻!」

「不是。我们不是。」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三书六礼,明媒正聘,我们缺什么?」

「亲迎。」

「只差一道亲迎不是吗?」

「即便只差这一道,你我之间也不算礼成。既然不曾礼成,你我就不是夫妻。」

「殷其时!」

她怒了。

然后冲到了我的面前。

我仰头看她,即便逆着日光,我依旧能看到她脸上盈盈的泪痕。

我多想伸出手去,为她擦干眼泪——可是我不行,我不能。

紧接着,她就在我的面前跪了下来,抬手扶上我握刀的手,眼泪汹汹而下:「殷其时,你在这个世上不是一无所有,你还有我,你还有阿惕——你要是死了,这个世界上最后一个记得他的人就没有了,那他才是真正地死去了……」

「不,」我打断,「阿惕会希望我死的。」

她愣了。

我笑了。

而不知何时停在她身上的那只雀鸟,却好似发了疯似的,叽叽喳喳地乱飞乱叫。

——可惜我们没有人愿意搭理它。

我笑望着永贞对她说:「杀死殷惕的那一把刀,是我捅进去的,是我,亲手杀了他。」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永贞惊骇地望着我,问道。

知道。

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我在说什么。

「所以我不是你的良人,我是个凶手,一个连自己亲生弟弟都能狠下心去捅刀的魔鬼——这样的人配不上你,也不值得你做到如此地步。死亡于我而言,不仅仅是解脱,也是赎罪。」

只是话音刚落,那只讨嫌的鸟儿就飞了起来,它扑到我的脸上,打断着我所有的话,愤怒地啄着,用翅膀扇着,逼得我不得不腾出手来试图驱赶。

就在我松手的刹那,永贞眼疾手快地握住了那把刀,刀锋划过她的指尖,一滴殷红的血垂落到了地上,我的心顿时都揪了起来。

她望着我,泪流满面却半晌开不了一句口。

我让她松开那把刀,可她不肯,我想推开她,可我下不去手。

恰在此时,一声婴孩的啼哭从我身后响起,于是那一刻我彻底愣住了——我没有想到永贞会把孩子带到这个地方。

而这一声又好像提醒到了永贞一般,她目不转睛地望着我,对我说了一句话:「殷其时,你可以不管我,但是如果你死了,那个孩子该怎么办?」

孩子。

我看着眼前的永贞,一时之间,无言以对。

「我拦不住安顺承的,你要是死了,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把这个孩子带走,后果是什么,你比任何人都清楚。」

我没回答。

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你不能这么自私,」她艰难地挤着,「他还那么小,是你救下的他,你难道,就不应该为他想想以后吗?」

喉头哽咽,我多想说,让那个孩子就这样随风去吧,我管不了他了。

可残存的良知就这样横在心口,逼得我没有办法将这样残忍的话说出去。

我只能望着永贞,涩涩地问了她一句:「你为什么要逼我?」

但她没有回答我,她看向后面,示意怀抱着孩子的嘉会闯到我的面前,将那个孩子亮在我的面前。

「你死了,他也没有办法活下去了,殷其时,你怎么能够忍心让这么小的一个孩子为你陪葬?你原本想要赎去的罪孽,可是如此一来,你岂非又多一项罪孽?你赎不清的。」

她将着我的军,用最残忍的话一刀一刀地割着我。

我从来没有一刻如同现在这样,怨恨着眼前的她。

「柏永贞……」

我想要叱她,可话到了嘴边我却始终不忍心说出去。

孩子不哭了,大约是看见了我,也大约是看见了她,他抽噎着在嘉会的怀里挣扎,伸出肥肥短短的手臂向我探来,探着探着就笑出了声。

明亮欢欣的眼在悲凄的我面前显得如此格格不入,可惜他好像并不明白眼前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他只会兀自地要我抱他,哝哝地发出属于婴孩独有的语言,向我索要着关爱。

我本听不明白婴孩的语言,可其中却有两个字格外地抓挠人心。

他伸着胳膊,探着身子想要到我怀里,为此他「咯咯」地笑着,喃喃出了几个字:「大、阿大。」

不仅我,就连永贞都惊住了。

她望望他,望望我,颤着声音问我:「你听到了吗?殷其时,你听到了吗?他叫你了,他叫你了!」

清清浅浅的两个字就这样撞着我的心口,撞得泪意横生,滔滔而下。

于是那一把曾经决绝地抵在喉头不肯放松片刻的刀刃,就这样掉落在了地上,发出「当啷」的脆响。

我终于承受不住,躬下身去,将头抵在地上发出了压抑已久的、撕心裂肺的号啕,上气难接下气,痛苦伴随哀号,良久不止……

直到所有的力气都耗尽了,我才从嘉会的手中将他接了过来,将他抱在怀里,让他踩在我的手臂上,让他软软的胳膊搂住我的脖子,让他嫩嫩的小脸贴着我的腮,然后在我的耳边骄傲地、不断地重复着那两个字:

「阿大,阿大。」

备案号:YX01ODwLDl966Ak7n

编辑于 2022-09-01 17:28 · 禁止转载

点击查看下一节

一念生机

赞同 3

目录

评论

覆国

江山

×

拖拽到此处

图片将完成下载

打赏
回详情
上一章
下一章
目录
目录( 1
APP
手机阅读
扫码在手机端阅读
下载APP随时随地看
夜间
日间
设置
设置
阅读背景
正文字体
雅黑
宋体
楷书
字体大小
16
月票
打赏
已收藏
收藏
顶部
该章节是收费章节,需购买后方可阅读
我的账户:0阅豆
购买本章
免费
0阅豆
立即开通VIP免费看>
立即购买>
用礼物支持大大
  • 爱心猫粮
    1阅豆
  • 南瓜喵
    10阅豆
  • 喵喵玩具
    50阅豆
  • 喵喵毛线
    88阅豆
  • 喵喵项圈
    100阅豆
  • 喵喵手纸
    200阅豆
  • 喵喵跑车
    520阅豆
  • 喵喵别墅
    1314阅豆
投月票
  • 月票x1
  • 月票x2
  • 月票x3
  • 月票x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