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想做只安静的美丧子
黎明破晓:末日里的最后生机
我是只智慧型丧尸,拥有独立意识,坐拥废墟豪华地段,管理大群丧尸小弟,日子过得乐不思蜀,好不惬意。
直到某天全球广播响起:
【嘀嘀……下面是一则联播快讯,全球在读大学生请注意,为推动后末世时代学生就业难问题的解决和落实,现正式启动丧尸围剿计划。
【一个丧尸加 1 分,2000 个保研,3000 个给编制,猎杀等级越高积分越多,尤其是高等丧尸脑核,一个即可直接入编……】
我:「太君,里边儿请,丧尸老巢就在那里。」
后来。
我的人类前男友:「你当初不是哭着闹着要分手?」
我:「……呜呜呜,哥哥再给个机会。」
01
末日降临 3 个月后,我不幸感染了病毒。
等我从某次昏迷中苏醒时,才发现自己已经转化成了一只丧尸。
有趣的是,我居然还拥有自己的意识,甚至还保留了人类时的某些习惯。
后来看新闻播报才知道我这种类型属于高等智慧型丧尸,是比每天只知道「饿饿肉肉啃啃」的普通丧尸更为先进的品种。
就这样,凭借着最强大脑的我在一众丧尸中脱颖而出,成为方圆几个小区的丧霸,坐拥废墟豪华地段,管理大群丧尸小弟,日子过得乐不思蜀,好不惬意。
直到某天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我正率领一众小弟巡逻领地,全球广播突然响起:【嘀嘀……下面是一则联播快讯,全球在读大学生请注意,为推动后末世时代学生就业难问题的解决和落实,现正式启动丧尸围剿计划。
【一个丧尸加 1 分,2000 个保研,3000 个给编制,猎杀等级越高积分越多,尤其是高等丧尸脑核,一个即可直接入编……】
播报在一声忙音后结束,而我在一群小弟木愣愣的视线中惊愕地僵在原地:「王德发,信女自从变成丧尸以来一直吃素,从未袭击任何人,甚至底下的小弟们都只能靠抓周边的野畜打打牙祭。」
更加悲催的是,因为最近戒荤导致体能没跟上,地盘都被新来的两个高等丧尸分走了很多。
「丧尸欺负我就算了,现在人类居然要杀我的尸人,抢我的脑核,良心不痛吗?」
我眼前仿佛已经看到一群眼泛绿光喊着「苏醒了,猎杀时刻」的大学生正张牙舞爪地从四面八方奔驰而来。
好死不死,鄙尸就落户在大学城,我面前这条路拐弯儿就正是某所著名高校的 3 号门。
我颤颤巍巍地靠在离我最近的小弟身上,眼里是三分麻木三分绝望四分悲痛欲绝:「快、快扶我回……」
话音未落,我啪叽一声被丢在了地下。
我的小弟们突然开始不受控制地滴答着口水晃晃悠悠地向前走去。
空气中传来一阵甜美的气息,那味道越来越近,我心如死灰地趴在地上转头看去。
7 个装备完毕的男大学生正神色激动、跃跃欲试地看着我们。
我悲伤的眼泪不由自主地从嘴角滴落。
「呜呜呜真的好香啊……滋溜滋溜……」
我做贼心虚地咽了几口唾沫,扭过身子对着一群小弟伸出尔康手,然而战争一触即发。
霎时间,脑袋与残躯齐飞,血水肆溅天一色。
我眼睁睁看着一个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男生挥舞着双臂,扬起棒球棒 Duang 的一声打爆了某只丧尸的头,还伸进手掏了掏,掏出个黄绿色的椭圆形核桃。
噫吁兮,打人不打脸,爆尸专爆头,不仅挖脑核,还要毁它容。
「咦,这里还有一个活的。」
有人用脚踢了踢我的腿,我望过去正对着的是一把饥渴难耐的大刀,刀身上沾满了黑红色的血迹。
「呜咿!」我双脚使劲猛地一蹬,给在场的朋友表演了一个失败的鲤鱼打挺。
「算了,毁灭吧。」我羞愤地将头埋在手心里,直挺挺地趴在地上开始摆烂。
再见了,我悠闲的丧尸生活,没有早八,没有论文,没有熬夜再也不怕猝死的快乐。
「诶,这个丧尸有点奇怪?」
「就是哈,她刚刚也没有主动攻击我们。」
「还会说话……诶,这不就是上次新闻播报里说的智慧型丧尸吗?!」
一阵沉默来临,众人迟迟没有动静,我小心翼翼地从悄悄张开的指缝中偷偷打量。
「我已经大四了,这次就让给我吧。」一个身材健硕的高个子男生咂了咂嘴。
白袜子,棒球服,一看就是体育生。
「你想得美呢,智慧型丧尸本来就那么少,而且都十分狡猾,平时碰都不容易碰到,谁知道下次看见又是什么时候。」另一个同样身材魁梧的男生立马反驳了他。
「你们慌什么,肖岘还没表态呢,这路当初可是肖岘选的,不然你们能遇到这群丧尸?」第三个男生加入话聊。
我表示认同地点点头,就是,吃相难看,臭不要脸。
当然,没人在意我的看法,几个人一边警惕地围着我一边小声争论着。
「刘响,你装不装,你就不想要。一天到晚装圣人的,你累不累?你就知道肖岘肖岘,他一个人就能杀这么多丧尸?你问问人家陈星想不想要?
「我反正挺想的。」
刘响骂骂咧咧退出群聊,除了一直没说话的肖砚,剩余 5 人喋喋不休地规划着怎么样才能实现我价值使用的最大化。
别问,问就是很感动,上次被一大群男性围着抢来抢去还是在过年给几个冤种表弟买火炮的时候。
「都别吵了。」一道低沉磁性的嗓音响起,语气慵懒甚至漫不经心,给人一种「人在美国,刚下飞机」的装逼感。
「智慧型丧尸特点是聪明,看似不好对付,不过我们也可以适当利用一下。」
逼哥用脚尖踢了踢我的手:「诶,你会说话?」
我坐了起来,委屈巴巴地点了点头。
不仅说话,我可是精通中文、英语、日语和德语,当然现在又加入了尸语,要是以后共建人尸命运共同体,我还可以成为一名不可多得的语言型外交人才。
想起我交了钱还没来得及考的雅思,我呕出一口老瘀血。
「这就好办,你肯定知道其他高等丧尸在哪对吧?」看我点点头后,逼哥继续说,「你带我们去,我们可以不杀你。」
「大哥你疯了吗,万一她使诈,和其他高等丧尸联合起来弄死我们怎么办?」闭麦许久的刘响骂骂咧咧地申请再次加入群聊。
「对啊,万一她想跟我们同归于尽呢?毕竟我们杀的是她的同类吧。」众人摸着下巴,一筹莫展。
「是吧,怎么办呢?」只见逼哥邪魅一笑,一脸高深莫测地从背包里掏出一根登山绳,阴恻恻地望着我,「绑起来,一有问题马上挖她脑袋。」
妄自我以为他只是个爱装逼的逼哥,没想到他才是丧尸,不,他比丧尸还恶魔,比恶魔还撒旦。
我惆怅地想了想平时里只知道欺负我的那些西巴丧尸,又悲愤地看了看眼前的十殿阎罗人间在逃之首,麻利地跳了起来:
「太君,里边儿请,丧尸老巢就在那里。」
02
当年我孤身一尸面对 30 个普通丧尸,双手插兜,不知什么是对手。
今天我躲在阴暗的楼梯间里,听着外面激烈的打斗声,沉默地慢慢跪缩在墙角。
丧丧我呀,可能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呢。
10 分钟前,肖岘七人杀了无数普通丧尸后,终于引起新来的两个高等丧尸的注意。
肖岘几人本以为高等丧尸都像我这样可以交流,结果还没等他们尝试沟通,对方露出猩红的眼嘶吼着扑了过来。
看来目前只有智慧型的高等丧尸才能保持人性。
还来不及细想,双方便焦灼地缠斗在一起,眼看刚解决掉一个力量型丧尸,结果突然出现了另一群人。
「兄弟!你们来得正是时候!」
本来肖岘几人以为新来的一群人是来帮忙的,或者谈笔交易让他们把另一只速度型丧尸解决掉,结果为首的红毛露出放荡又没礼貌的奸笑:
「不,我们不是来加入你们的,我们是来抢劫的。」
肖岘:「……你们一看就不是学生了啊!拿脑核是要补脑吗?」
这波操作走位属实风骚,一不小心都闪了逼哥的公狗腰。
我默不做声地躲到肖岘几人身后,抱着吃瓜的心态向那群人看去,然后,我裂了。
红毛旁边那个穿黑 T 黑工装裤的男人怎么那么像我现在应该还滞留在 A 市的前男友。
我忍不住多看了几眼,然后与那男人对了个正眼。
妈耶,真的是那个被我追了又甩了的前男友傅跃。
我紧张地一抖,下意识地抓住肖岘的衣服。
傅跃也看到了我,他眼里先是不可置信的震惊和喜悦,等看到我拉着肖岘时又转变为阴飕飕的冷酷。
傅跃薄唇轻启,莞尔一笑,帅得人神共愤,但说出的话让我控制不住当场骂爹。
「啊咧,看来今天可以得到 3 个高等丧尸脑核。」
36 度的体温怎么会匹配上一张零下 8 度的嘴。
众人在傅跃的暗示下仿佛才发现我一样,眼神唰一下盯着我,疯狂炙热,似爱情如烈火。
而我欲哭无泪,除了想把傅跃打晕加急送到西伯利亚去挖土豆外,只差跳起来说一句谢谢我们不约。
这时肖岘却开口喊道:「那只速度型丧尸和那边刚死的力量型丧尸给你们,我身后这只你想都不要想。」
傅跃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他直勾勾地盯着我,语气不爽地问道:「你们什么关系?」
能是什么关系,雇佣关系、绑架关系、你们大家打架我吃瓜的关系。
「我们——
「我们的事不用你管,你老几啊,管那么宽。」
我刚想表明我只是一只在瓜田里不幸犯错却属实无辜的猹,肖岘却猛然打断了我的话,但他的解释还不如不解释。
「你放心,」说罢,肖岘还专门转头握住了我的手,「我答应你的事一定会做到。」
我死命把手往外抽:「求求你积点口德吧,让我留个全尸。」
当肖岘开始装逼的时候,是压根不会察言观色,也完全不顾旁尸的死活。
傅跃一双冷眸幽深了几分,意味不明地发出一声轻笑。
阳光在他身后洒下一层朦胧的银辉,让我不由自主地想起月亮下手握钢叉的闰土。
「我怎么不能管,小情侣是吧?她的脑核我拿定了!」
两群人一只丧尸扭打在了一起,人人交战、人尸混战,他方唱罢我登场,一来一往,场面十分壮观,放在整个微生物圈都显得极为炸裂。
而我呢,我被登山绳捆得五花大绑随意丢在了楼梯间里。
道德原则在哪里,人性底线在哪里,地址在哪里,联系方式又在哪里?
「狗逼男人,居然忍心欺负我……呜呜呜……妈的,傅跃还是那么好看,帅在我的心巴上。」
我悲愤地换了个姿势趴在地上埋头蠕动许久,终是难受得骂出了声。
傅跃,人称医科大吴彦祖,行走的荷尔蒙,又欲又撩的身材配上一双冷清的桃花眼,是全校公认的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高岭之花。
不过再坚挺的清心寡欲也抵抗不了我死皮赖脸的穷追猛打,一顿操作猛如虎,我成功摘下高岭之花的桂冠。
然而我和傅跃的交往只持续了 6 个月,并且阶段分明,每个阶段都充斥着我作死的身影。
前期我们之间的感情纠葛主打的是一个纯洁的「你我本无缘,全靠我砸钱」的屁眼子交易。
屁眼子是真的屁眼子,因为我研一那段时间熬夜喝酒吃火锅太不节制,导致屁股肛裂了。
连夜跑到医院挂了号,转头羞答答地趴在会诊台上脱了裤子挺着腚,医生面无表情地三下五除二诊断完,开了几盒药。
那医生就是傅跃,肛肠科的研三实习医生。
我俩一开始就是纯洁的医患关系。
后来回寝室往床上一趟,回忆起傅跃眼若星辰的桃花眼,我才寻思过来自己有了那么点意思。
接下来的每天我都去医院蹲点,摸清科室后每天准时挂个号出现在傅跃的办公室里,日子久了连隔壁病床上的大爷都知道有一个可怜的小姑娘年纪轻轻就括约肌萎缩。
在傅跃一天天震撼的眼神终于转化为钦佩时,我觉得他已经被我拿捏住了,所以我坦白自己没病,只是想追他。
然后我被医生助理礼貌地请出了办公室。
无所谓,姐是绽放的玫瑰,我潇洒转身离去,然后第二天瞅准时机又出现在傅跃的休息室门口,开始坦坦荡荡地正式追求傅跃。
傅跃被我缠得没法,就妥协在午休时匀个 5 分钟给我聊几句。
他甚至还专门为我定了个 5 分钟的闹铃,铃声一响就表示远方传来风笛。
直到很久之后的某天下午,铃声响起,我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回手掏出手机,点开微信扫码依依不舍地对着傅跃:「能不能再唠 5 分钟?我可以按一分钟 200 元来付费……」
然后我被隔壁前来救驾的护士小姐姐礼貌地请出了办公室。
不过值得庆祝的是,傅跃给了我他的微信号码,让我有事微信联系,不要再往医院跑。
烈男怕狼缠,我当晚就把他的微信电话打到自动关机。
第二天,我睡醒后翻开手机一看,傅跃给我回了一条消息。
【你如果不介意我工作太忙的话,我们试试吧。】
我当即浅浅一笑:
【呵,小样,迷不死你。】
交往中我一直是毫不掩饰自己的热烈,我的追求主打的就是「真诚」二字,所以我确实没介意过傅跃工作忙。
但到了后期,尤其是他开始正式工作,我开始写毕业论文初稿的那段日子,压力的逐渐累积、荷尔蒙的持续性失调、恋人隔三差五地消失,终于矛盾爆发了。
我指责他不能在我需要时及时出现,他抱怨我不能像以前一样理解他的工作。
我们闹起了冷战,为了转移注意力,傅跃拼命工作,我死命写论文,最终他因为工作成绩显著获得参加 A 市医学研讨会的名额,我因为毕业答辩表现出色获得了 D 市优秀毕业生的头衔。
他在发光和发热之间选择了发疯,我在变美和变瘦之间选择了变态,可喜可贺,我们都有了光明的未来。
傅跃要去 A 市的当天,我直接给他发短信说分手。
当时他已经在飞机上了,回了我一句【等他回来再说】就关了机。
结果等傅跃到了 A 市后不久,全国出现大面积的疫情,再之后病毒变异,丧尸出现,末世降临,我俩的爱情无疾而终。
03
「巴山楚水凄凉地,丧丧今天要嗝屁。」
我正在南方的艳阳里做着丧生最后的祷告,一坨超级大份的绵软物体噗叽一声滑落在我的身前的地板上。
我定睛一看,一颗丧尸头在北方的寒夜里与我两眼相望。
啧,傅跃来就来吧,还给我带礼物,他肯定是还对我余情未了,如果他态度再诚恳一点,我是不介意放低姿态跟他来一场人尸情未了。
「甄甜甜,还跪着等你小奸夫来救你?」
我顿时火冒三丈高,傅跃从见面开始就一直针对我,现在还污蔑我背着他偷人,尸可杀不可辱。
我心一横,一个大鹏展翅双手合十,动作干净利落地滑跪在傅跃身前抱住他的大腿:
「嘤嘤嘤,哥哥!我总算见到你了,我被他们欺负得好惨啊!」
傅跃被我吓得一哆嗦,他迟疑地蹙着眉盯着我,双唇微启,似乎在纠结该说些什么话。
但犹豫就会败北,我现在是不会给他说话的机会的。
我抬起手假装抹眼泪,实则悄咪咪用手指头蘸了几口唾沫滑涂在眼角,然后抬头楚楚可怜地望着傅跃:
「自从人家变成丧尸,每天都担惊受怕到处东躲西藏,今天不幸被肖岘一群人抓住,他们贪图我的美色,要不是我极力挣扎的话,可就酿成大祸了。
「你不知道人家遇见你的那一刻有多开心!结果你一直欺负我,还诋毁我,呜呜呜……」
我是要演技有矫情,要感情有做作,哭戏不够全靠音量来凑。
我越嚎越给力,越叫越入戏,正当我打算哭他个花枝乱颤、虎虎生威时,傅跃冷漠无情地打断了我的演艺梦:
「别装了,我看见你涂口水了。」
「……丧尸又不能分泌体液,再说我心里难过跟我涂口水并不冲突。」
「甄甜甜,这些日子你是一点长进也没有吗?还是这么幼稚!」
「我哪里幼稚啦!我可是争霸周围三个小区的丧尸,几十个小弟听我命令,简直不要太威风!」
我骄傲地挺起胸膛,双手叉腰神气得不得了。
傅跃闻声,沉默了一瞬,然后更加咬牙切齿地眯着眼睛盯着我。
「担惊受怕?东躲西藏?你有一句真话吗?」
哦豁,冲动了。
我虚心地恢复了规矩的坐姿。
傅跃逮着机会找回了自己的主场。
「你不幼稚你会发条短信就想分手,你当我是什么,想追的时候死命追,玩腻了就随意丢弃吗?
「我当初干脆就直接留在 A 市研究所得了,回来还要找气受。」
「那你现在回来干什么嘛!」
我非常不喜欢他的语气,就像是他没进研究所过安稳日子是我的错一样,我忍不住怼了一嘴。
「你以为呢?还不是 D 市有个闹脾气的笨蛋在等我。」
傅跃还敢骂我是笨蛋,我当即心里发誓我再也不要跟他和好了。
「我喜欢的人要跟我分手,我他妈的能不急吗?」
没想到傅跃顶着一张酷脸,用最狠戾的语气羞愤地说出最可爱的话,我一时间呆愣住。
……真是方向缺了南北,帅得确实有点东西。
「你……你活动了那么久饿没饿,要不你乖乖待在此处不要动,我去给你挖点野菜来吃吃?」
傅跃无奈又失望地摇摇头,挣开我抱着他大腿的手臂,转身沉默地欲向外走去。
我潜意识里觉得不能就这样放傅跃离开,身子又是一个滑铲死死抱住了傅跃的大腿,弄得他一个踉跄。
「哇啊啊,对不起,我不胡说八道了,哥哥我们和好吧!」
「……你不是当初哭着闹着要分手?」
「呜呜呜……哥哥,再给个机会。」
「不闹分手了?」
我快速又坚定地摇头,生怕慢一秒傅跃就会怀疑我的真心。
「以后又闹怎么办?」
「我把我脑核给你当核桃盘着玩。」
好丧儿志在四方,从今以后我要当一只被卡车创飞也要爬起来为爱打 call 的丧尸。
「诶,说起来,你们四个人怎么打得过七个人的?」
「啊,因为有这个?」
傅跃把衣角掀开,我看见他腰上别着一把银色的手枪,枪身似剑泛着凌厉的光。
「傅跃你老实告诉我,你真的不是误入什么歧途了吗?」
「没有哦,只是离开 A 市的重要人员都配了一把用来防身的。」
傅跃把衣角撩了回去,转身单膝跪下从裤腿边抽出一把匕首,把捆在我身上早就变得松松垮垮的登山绳刺啦一声割断。
等我俩出去后,我才看见早些时候还意气风发的一群小伙子现在却灰头土脸地蹲坐在地上,红毛几人正拿着枪警惕地左右观察着四周,旁边地上还有个布袋子。
我伸长脑袋一看,里面全是肖岘他们今天收集的脑核。
难怪他们垂头丧气的,敢情是提前感受到了工作实习时被资本压榨的酸爽。
我正一边摸下巴一边感慨社会的险恶,傅跃却让其他人把枪收起来,说误会一场可以把肖岘几个大学生放了。
「诶,等等,那些东西还给你们。」
「你们不需要?」七人看到傅跃指了指装脑核的布袋子,狐疑地猜忌傅跃是不是心怀不轨。
「你们需要?」傅跃看向红毛,又看向队伍里的其他人,得到的均是否定的答案,红毛甚至做了个呕吐的表情来展示自己的嫌弃。
「看到了?我们都不需要,而且这本来就是你们自己弄来的,物归原主罢了。」
「那你们当初直接帮我们不就行了吗?」七人中有人不满地嘟囔了一句,引起了红毛的不满。
「傅哥说想打,我们无聊就陪着打了呗,」红毛不耐烦地挠了挠他酷似鸟巢的炫发,「哪来那么多为什么,真烦……你们爱要不要。」
话音未落,只见一人唰地伸手一掏便把袋子握在手里,其他几人更是紧紧簇拥在那人身侧,很团结但也怂到让人心酸,生怕别人反悔又来抢一样。
「好的,哪里来的回哪里去吧,喔嘘喔嘘。」
红毛跟赶鸭子一样地催促几人离开,然后又扭头真诚地看着傅跃,那目光中闪烁的光芒可以用 24k 纯金来形容。
「傅哥,我也到地方了,后面的路就不能一起走了,保重,大家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傅跃这边的四人原来都有各自的回 A 市的目的,他们简单告别后便各自启程,周围慢慢只剩下我和傅跃,粉红的泡泡逐渐飘散开来。
「你怎么还在?你同伴都走了啊,你没事吧?」
我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蹲在地上的肖岘,后者无所谓地翻了个白眼。
「我得确定他真的不会挖你脑核啊。」
「弟弟这是误会,他其实是姐姐的男朋友。」
「哟,现在才承认他是你男朋友啊,早干什么去了?」
肖岘语气莫名其妙地冲,而且一副无赖样,就像是打算好了要黏着我一样,任打任骂,好说歹说也不肯走。
我一整个无语住了,好不容易才把前男友哄好,还没开始温存,度蜜月就结束了。
但是傅跃好像不这么想,他歪着头若有所思地打量着肖岘,渐渐露出一个充满深意的笑:
「不回去也行,刚好我也有话对你说。」
04
「没受伤吧?」
「没呢。」
我本来还在等傅跃要跟肖岘说些什么,结果下一秒却听见他略带关心的话,我本能以为他是在问我,结果肖岘居然应了一声,傅跃听后还颔首一笑。
我:「?」
「让你待在寝室里不要乱跑,如果不是我今天刚好碰到你,你是不是要在这周围浪得飞起?」
「我不是听到广播了吗?而且几个宿舍都出去了,就我不出去多没面子。」
「面子重要还是命重要,你要是被咬了或者更严重死了,到时候姑妈跟我要人,我拿什么交差?」
「那不是还没死嘛。」
从傅跃说要跟肖岘谈谈到肖岘一脸平静得仿佛早就意料到开始,我小小的脑袋上是大大的问号,渐渐地我瞪大了我的卡姿兰大眼睛,终于反应了过来:
「等等!你们认识啊?」
傅跃和肖岘侧头无语地看着我,肖岘的目光更是饱含一种我看不懂的谴责的意味。
「肯定认识啊。他是我哥,我是他表弟。」
「什么嘛,那你们刚刚怎么不说清楚,还要一见面就要打架掏我脑核的,吓死我了。」
我不开心地撇起嘴,肖岘却冲我龇了龇牙,理直气壮地表示他就是故意的。
「我哥给我看过你的照片,所以学校门口我一眼就认出你来了。我单纯就想吓唬你,谁叫你玩弄我哥的感情。」
「什么叫玩弄哦,说得那么难听……那你就不怕把我吓死了吗?」
「你都是丧尸了,只有爆头才能死好吧?」
他说得有点道理,我竟无言以对,索性又开始质问傅跃:「那你呢?你明明知道我不可能和你弟弟在一起,你还装作被绿的样子来吓我,还逼得我胡说八道。」
傅跃像是又回忆了一下我的囧样,不禁勾唇展颜一笑,似春雷炸响、冰川融化,一双冷清的眸子也漾出水花。
「谁让你不明事理就单方面跟我分手,还把所有的联系方式都拉黑了。」
「唔……」我仔细回忆好像当时在傅跃发完等他回来再谈的消息后就没了动静,我觉得他认为坐飞机比哄我重要,越想越气就把他所有的联系方式都删了,后来末世降临,手机早就不知道被弄丢在哪个犄角旮旯去了。
真的是越回忆越心虚,我干脆拉着傅跃的衣服撒了个娇,傅跃一脸无奈又宠溺地望着我,除开旁边那个眼珠子都要翻到外太空的肖岘,气氛十分美好。
「我们现在怎么办?回 A 市还是留在 D 市?」
肖岘完全看不下去了,出声打断我们,但他提出的问题确实是目前看来最需解决的。
「回 A 市,三天后军方的人会抵达 D 市,来接我们的人也会在东城门口接我们。」
傅跃干脆利落地做了决定,引起我和肖岘的好奇:「为什么一定要回 A 市?」
「A 市研究所一直在研制攻克丧尸病毒的药,那里有着全国最先进的设备和制药原料。」傅跃拉起我的手,一脸认真,「我怀疑甜甜的丧尸病毒并没有侵入到脑细胞,所以她还保留人类的意识,也代表或许还有治愈的可能。」
「卧槽,那么劲爆。」肖岘一下子蹦到我面前,「你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信息量太大,我正想说我也不知道,肖岘就被傅跃一个巴掌捂住脸推开。
「说话就好好说话,凑那么近干嘛?」傅跃一脸不悦。
「啧,行行行,」肖岘大大咧咧地摆摆手,然后一脸严肃地问傅跃具体的计划安排。
傅跃想了想,道:「先去我家待两天,我需要休息一下恢复体能,等第二天我们需要出去找一辆新的车,我开回来的车已经差不多报废了。」
入夜,我正和坐在沙发面前吃着泡面的肖岘蛐蛐拱拱聊着傅跃小时候的糗事,傅跃房间的门咔嚓一声打开了,我俩连忙打住话题,肖岘端着泡面碗猛喝了口汤来避免尴尬,用力之大甚至发出嘬嘬声。
傅跃却是连一个眼神都没给我们,他径直从我俩面前走到小阳台上的单人沙发上坐下,低头观察楼下稀稀疏疏活动的丧尸默不作声,半晌,他终于回过头来看着我们。
「明天行动第一是注意安全。尤其是你,肖岘,不要被丧尸抓咬到。
「第二是遇到普通丧尸注意收集脑核。」
我和肖岘面面相觑,傅跃让注意安全不要被丧尸咬到是合情合理,但我们俩没弄懂他收集丧尸脑核来干嘛。
「你都不是学生了,你收集脑核去凑什么热闹?」肖岘一脸疑惑。
「就是就是,你收集来干嘛,盘吗?」我怀疑他是不是被开发了新的癖好,但我不敢那么问。
只见傅跃愣了一下,随即歪着头低笑几声,然后挑着眉看着我们,目光闪烁,带着一丝兴味和狡黠:
「你听过中间商赚差价吗?」
我:「?」
肖岘:「?」
「我收集丧尸脑核,转手高价卖给学生,等名声彻底打响再开设专门针对打击丧尸的系列精品课。
「理论课就一个课时三个普通脑核,实践课不收费并且可以提供全程陪护,不过当天获取的成果一九分上缴。
「所有获取的脑核转头以更高的价格卖给保护区的人,等凑够了钱再打造一批名师,专门针对中小学就业基础,长此以往,一条成熟的产业链不就打造出来了吗?」
「你当初不是这个样子的啊?」我痛心疾首,为逝去的禁欲系帅哥默哀一分钟。
「哥,我怎么觉得不太靠谱啊……」就连身为傅跃 24 小时「为你疯为你狂为你哐哐撞大墙」的金牌迷弟都略微不赞成地皱起眉头。
真的是生活不易,傅跃炫技,末世终究让他染上了世俗的味道。
我曾经只是单纯以为他在发光和发热之间被逼选择了发疯,没想到那么久了症状还没好,以后谁问我大学专业学什么好,打死我都不会推荐医学专业,太惨了,半永久的工伤。
「我走之前还打听到 A 市研究所高价收购脑核,一颗普通丧尸脑核换一个月生活物资,一颗高级丧尸脑核可换保护区限购私人住宅一套。」
世俗的味道充满了爱的力量,听听他的生意经,瞧瞧他的致富路,所有的芥蒂和傲慢在顷刻之间化为乌有,千言万语化作一句话:爷们要战斗!
「哥,实践课还招人吗?我跑得贼拉快。」肖岘一个箭步冲到傅跃面前,我甚至可以看到他背后兴奋到用力打转的尾巴,可爱至极但确实没什么出息,「哥,你公司现在有多少人了?」
傅跃伸出手指,自信地比了个耶。
肖岘不确定地问道:「两百?」
傅跃淡定地摇了摇头。
肖岘激动地搓手:「两千?」
傅跃又淡定地摇了摇头。
「卧槽,两万?!」
肖岘震惊了,他呆愣了片刻,然后从狂喜中挣脱出来,如痴如狂地展开双臂,打算献舞一曲,结果还没开始转圈就被傅跃打断了白日梦。
「两个。我,」傅跃抬手指了指自己,然后目光越过肖岘示意他向后看,「她。」
我是夫唱妇随的那个她。
当某一时刻的嫌弃到达了顶峰,我真想告诉傅跃要不从此以后你们走你们的阳关道,我冲我的牛逼轰轰金光闪闪特斯拉加宽跑道,回去当我的丧霸。
「不过你现在加入可就是元老级别的人,到时候我再给你来个亲情价,打个 88 折,公司首席 CEO 非你莫属。」
我今年走的最长的路,不一定是傅跃的套路。
但肖岘毕生吃的最香的饼,一定是傅跃画的大饼。
05
我们的原计划是开车到东城门口与来接我们的人会合,但因为傅跃开回 D 市的车报废了,所以在正式实行计划之前,我们要先弄到一辆可以用的车才行。
现在停在街道上的车都是暴乱之后遗留下的残缺品,抗打击程度低到让人心碎。
而车库、停车场这些地方跟拆盲盒一样,要是遇到突发情况的同时却死活找不到车钥匙,那就真的「再见了妈妈今晚我就要远航~」。
所以在我的提议下,我们三人打算等明天早上去学校附近的汽车租赁公司弄一台车,那里有现成的钥匙,并且离傅跃的公寓很近。
最重要的是,我在那里打过暑假工,对那里非常熟悉。
天刚朦朦亮,街上泛着一层薄雾,目光所及没看到一只丧尸。
傅跃和肖岘小心翼翼地跟在大摇大摆的我身后,最终有惊无险地到达了一栋楼里。
我缩在窗边观察街对面的情况,因为马路太宽,一时之间还看不清街道对面的情况。
「是这里吗?」
肖岘鬼鬼祟祟凑了过来,后面紧跟着皱起眉头的傅跃。
「不是,街对面还要穿过一个巷子才是。」
「那我们……我们停在这里干嘛?」肖岘音量猛地提高然后突然担心过来又神经兮兮地压低,「我们为什么不直接过去?」
「前面是一个大型商业区,旁边还有游乐园和动物园,可能有很多丧尸正藏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
傅跃冷静地分析,得到我一个赞赏的眼神。
不愧是我心动的男人!
「这有啥?没有我一个棒槌解决不了的,」肖岘盘腿坐在地上,不满地看着傅跃,「哥,我们现在就干坐着?」
傅跃摸着下巴环视整个屋子,思考几秒道:「先在这里休息一下。等雾散了,再看情况。」
「明天如果出现大量丧尸,就你保护甜甜去汽车租赁的地方,我去引开它们……」
肖岘弱弱地举手:「哥……我不会开车……」
傅跃一顿:「你不是去年暑假报名了吗?」
「……科三路考挂了……三次。」
「……你会开车吗?」傅跃转头看向我,我无辜地摇头,他无语地陷入了短暂的绝望中。
「那……我和甜甜去拿车,你到时候去我们今早检查过的那栋安全楼里等我们来接你。」
「好嘞,我就说今天起得太早了,终于可以睡回笼觉了。」肖岘开心得身子后仰靠在柜子上,不一会就睡得四仰八叉。
我在旁边看得牙痒痒,着实让人羡慕的睡眠质量。
自从我变成丧尸,再也没了世俗的欲望,连睡觉都省了,这要是放在工薪阶层,不出三年,我能干上高层的位置。
我嫌弃地将视线从肖岘嘴角亮晶晶的口水上移开,转头看见傅跃正笑吟吟地看着我。
面如温玉,眉目英气,一双桃花眼如深山中潺潺流淌的清泉,欲溢未溢,温柔缠绵。
「还不过来吗?」
我嗖的一下扑了过去,速度很大胆,但动作很保守,没有扑进傅跃怀里,而是羞答答地靠在他身旁。
傅跃牵起我的手,十指紧扣放在他的腿上。
「不困?」
「……大脑很困,但是睡不着。」
「那就闭目养神吧。」
傅跃伸出另一只手轻柔地覆在我的眼睛上,我在一片黑暗中闭上了眼,鼻子尖缭绕的气息温暖、干净,让人舒适到像在泡温泉。
思绪竟然也开始慢悠悠地打转,在最后一秒,我听到傅跃喃喃低语:
「我会把你治好的。」
再次睁开眼是已经完全明亮的天色,傅跃和肖岘正神色凝重地盯着窗外某个方向。
我抬起身子引起了他们的注意,傅跃对我比了个嘘的动作,我心领神会地悄声靠近。
「什么东西?」
「不知道……只听见了声音。」
肖岘紧张地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干涩地开口:「那玩意儿好像也要攻击丧尸,我们刚刚还听到它和丧尸打斗的嘶吼声。」
「现在没了,不知道谁打赢了……但是不管谁赢,对我们都危险。」
我们三人心情沉重地等待着越来越近的声音,迎面缓缓走来的是一只跛脚的丧尸虎,那只跛脚上有一个很大的撕裂性伤口,半寸骨头清晰可见,像是被丧尸啃成的那样。
傅跃冷静地侧头看向肖岘:「打得过吗?」
肖岘观察着走一下停一会的丧尸虎,笃定它已经失去了奔跑的能力。
俗话说得好,趁它病,要它命。
只见肖岘勾起嘴角,冷酷一笑:「笑话,哥曾经是市级田径运动赛综合能力第三的人。」
依旧是我熟悉的逼调,依旧是邪魅十足的逼哥。
只见逼哥一个箭步跳出窗台,对着丧尸虎大喊:「呔!妖精,纳命来!」
声音之洪亮充满了正道的光,震动了我的脑瓜子和傅跃的心。
傅跃在看见肖岘的举动后低沉着声音骂了句:「傻逼。」
然后一把拉过我,往窗户的死角㨃了过去。
我俩从窗帘的缝隙里悄悄张望,丧尸虎原本恹恹地拖着脚擦着腚在地上挪动,在听到肖岘的声音后,唰的一下抬起头,两眼冒着诡异的红光。
如果虎哥会说话,它这时一定会整上一句「感谢自然的馈赠」。
肖岘:「?」
肖岘看着丧尸虎古怪的举动,狐疑地停下了脚步,然后他眼睁睁看着丧尸虎迈着矫健的步伐轻盈地朝他疾驰而来。
肖岘:「!」
什么虚弱、跛脚、不能跑全是骗人的假象,瘸腿也可以六得飞起。
肖岘转身朝我们的方向跑来,在看到窗边已经没有我们的身影时发出了凄惨的一声哀嚎:「人——呢?」
丧尸虎不甘落后,也跟着吼叫了一声,那气势与泰国妹子找塞班时流露出的野性美如出一辙。
我看见肖岘脸上露出更加狰狞的表情,他埋头拼命跑向一栋我们先前检查过的大楼里。
那速度前所未有,在练习时长两年半后,他终于跑出了新成绩,赛出了新精彩。
等他们全部跑到楼里后,周围顿时陷入一片寂静之中,我不安地扭了扭身子。
耳边传来一阵痒意,傅跃贴着我的耳朵轻声说道:「别蹭了,再蹭就少儿不宜了。」
我瞬间僵住,有一种要从丧尸进化成僵尸的既视感。
傅跃双臂环腰紧紧抱着我,将头埋在我的脖颈处深深吸了口气,然后泪眼婆娑地捧起我的脸:
「甄甜甜,你多久没洗澡了?」
「从变成丧尸以后就没碰过水了。」
「……没事,问题不,yue……yue——!」
爱不会消失,爱会转移到马里亚纳海沟。
傅跃干呕不止,还不死心地抓着我的手,明明不舒服还要做出深情的表情,结果五官乱飞,一脸狰狞。
「宝宝,要不……算了吧。」
「不、你听我说……呕、那是个意外,嘶……」
我耐心告罄,反手握住傅跃的手,目光非常诚恳:「乖,听话,不然你会失去我的。
「再耗久一点,你还会失去一个逼光闪闪的表弟。」
傅跃:「……」
我和傅跃马不停蹄地跑到了汽车租赁公司门口,可是大门被一把加长 U 型锁锁住了。
「啧……你让开,我来弄。」
我身后的傅跃想暴力开门,他拉开我,举起手枪对准锁扣,还没开火又被我连忙拉住。
「别别别,我想起来了,」我伸手在铺在大门前的垫子下掏了半天,终于摸出把钥匙,「有备用钥匙。」
我连忙开门窜进去,傅跃紧随其后,为了安全性考虑又随手把门掩住,但也隔绝了室内的唯一光线。
我在一团黑色中摸到了吊灯的开关,咔嚓按下。
结果还没等我习惯性地看向傅跃,就听到刺耳沙哑的声音响起:
「欢迎——光——临~」
06
你们想想,在一个阳光本就不怎么明媚的早上,你带着男朋友偷车,既没吃着火锅,也没唱着歌,但还是突然被丧尸劫了。
我很气愤,这不合常理。
傅跃敏捷的左手一把把我揽到身后,右手唰地掏出那把手枪对准声源。
我俩同时望过去,那声音从前台的位置传来,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上方的楼层塌了下来,将其砸了个稀碎,厚重又破碎的砖块死死地压在三只丧尸身上。
三只丧尸从看见光源开始就挥舞着双手向前挣扎,并且嘴里一直充满激情地喊着「欢迎观临」,但它们已经失去了行动的能力。
真的是感动 Z 国好员工。
唏嘘不已,但危机解除,我和傅跃同时松了一口气,转头开始找能用的车。
结果不是这辆车发动机有问题,就是那辆车钥匙找不到,眼看时间一点点被浪费,我俩在担心肖岘安危的同时变得越来越焦虑。
突然,我踢到一个东西。
它发出哗啦一声,被我踢出一米的距离。
我定睛一看,是一把有标记牌的钥匙,我连忙捡起来,标记牌上的数字是 013。
「傅跃!我找到一把钥匙!找编号是 013 的车!」
傅跃闻声急忙开始扫视每辆车的编号,直到快走完 A 区时,傅跃突然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停下脚步向他看去。
只见他目光坚定又迷茫地看着前方,我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一个醒目的 013 挂牌悬吊在 B 区展示台上,下方的那辆车车身通体银白,线性流畅,又长又高,气势磅礴。
它就像个肌肉猛男伫立在那,看似有点性冷淡,实则给人很强的安全感。
它哪里都好,但它是辆殡仪车。
「谁他妈租车租殡仪车啊!」我崩溃出声。
但现实由不得我们挑剔,傅跃更是明白这个道理,他拉着我健步如飞,冲到车里,插钥匙,拉手刹,油门踩到底,轰的一声往大门冲去。
在玻璃噼里啪啦的破碎声中,一辆殡仪车呼啸而过,那呼呼作响的轰鸣声,那轮胎在地面摩擦的嘶嘶声,让人感觉正驾驶着一辆 F1 方程式赛车在巴音布鲁克赛道上风驰电掣,驶向生命的大和谐。
果然,车是男人的目标,飙车更是男人的终极梦想。
傅跃正在将他的梦想投射在一辆可怜的殡仪车上,尽管我爱他,但我还是忍不住在凌乱中怒吼:
「开——稳——点——啊啊啊啊——」
一路狂飙到跟肖岘约定好的地方,肖岘恰好从某个路口冲了过来,打开车门一屁股坐了进来,还没坐稳,傅跃又是猛踩一记油门冲了出去。
熟悉的嘶吼声响起,我透过后视镜一看,丧尸虎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疾驰而来,巨大的动静已经引起周围零散的丧尸注意,它们纷纷聚集而来。
「肖岘!拿枪!弹药在背包里!」
傅跃双手握紧方向盘,瞪大眼睛,目光专注地观察前方的路况,当他注意到陆续出现在视野中的丧尸时,果断让肖岘拿枪,以防必要时射击。
肖岘急忙掏出枪,双手紧握,从后视镜中观察情况。
我拿起肖岘的棒球棍把与后舱相隔的玻璃窗打碎,然后俯身穿到殡仪车的后舱里,打算给前舱的两个人提供更多的空间。
我前身趴在地上,挂在隔栏上的双腿猛地一蹬。
我终于过去了,但后舱里的四个小型扩音器突然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在我和肖岘茫然地对视中,一首《二泉映月》突然响起。
我:「……」
肖岘:「……」
傅跃猛的一个急转弯:「快关掉啊!」
二胡声婉转凄凉,听者伤心,闻者落泪,在四个小扩音器的加持下,后舱就像个小型的音乐厅,引得无数肝肠寸断的丧尸奔涌而来。
一场激烈的丧尸追逐战拉开帷幕。
首先前方奔驰而来的是一号种子选手殡仪车,二号黑马丧尸虎不甘落后紧随其后,所有的三号选手丧尸从四面八方慕名而来,表示老司机带带我,我要坐汽车。
在慢慢悠悠的三号选手中,几道身影龙腾虎跃,脱颖而出。
我定睛一看,是三号选手中的优质参赛者高等丧尸。
三号优质选手们追上了二号黑马选手,后者发出凄厉的惨叫,慢慢被一大群丧尸围住,再也不见身影。
我趁机打碎了四个扩音器,音乐声戛然而止。
丧尸们被丧尸虎的嘶吼声吸引了注意力,纷纷朝其涌去。
我们三人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结果还没等彻底解放绷紧的神经,一群丧尸突然从侧方的路口冲了出来,傅跃连忙打方向盘,车还是没抵挡住巨大的冲击力,在突突突的枪声中侧翻在地,漂移出去三米远。
我从后舱破碎的玻璃窗中艰难地爬了出去,刚爬到一半,一只手抓着我的胳膊将我一下子拉了上去。
傅跃单手拉着我,目光四处扫视,肖岘挡在我们前面紧握手枪。
殡仪车侧翻在一栋大楼前,刚好替我们隔绝了丧尸,但并不能抵挡太久。
「上楼!」
傅跃一声令下,我们冲进楼内,沿着楼梯一口气跑到天台。
在关好门上的锁后,我们退到天台的围墙上。
我看到无数丧尸冲进了大楼,楼只有五层高,不到五分钟,它们一定会找到天台上来。
「这就是最后的结局了吗?」肖岘双手抱头,崩溃地喊出声。
我也有些怔愣,意识紧张到空白,突然手心触碰到一个温暖的热源,我下意识望过去。
傅跃紧紧拉着我的手,目光深情,忧愁又坚定:
「甄甜甜,我爱你。」
我内心一阵热流涌动,那是很久也没体会到的心的悸动,我看着这个为了我回来的男人,同样温柔又坚定地开口:「我也爱你。」
「啊啊啊啊,要死了还要杀狗!」肖岘在一旁狗叫。
我们三人手牵着手等待着死亡的降临,正听见丧尸嘶吼的声音越来越近,一道浑厚的嗓音突然自身后响起:
「快上来!」
我愕然睁开眼,身后赫然是一架直升飞机,螺旋桨呼呼转动,却听不见一点其他的杂音。
军方的人,终于来了。
事后我们问四个兵哥是怎么那么及时发现我们并赶到现场的,其中一个身材魁梧、皮肤黝黑的大哥嘿嘿嘿地笑了几声:
「老远就听到凄惨的音乐,总觉得不过来看一眼都过意不去。」
我和傅跃、肖岘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中品出一句话。
「感谢殡仪车!感谢《二泉映月》!」
07
距离到保护区已经过了一个月了,当时傅跃用了一颗高等丧尸脑核换到我们现在住的别墅。
我们刚住进去没几天,傅跃就去了研究所报到,隔三岔五地不在家。
肖岘跟家人团聚,但日子久了耐不过寂寞,就参加区里组织的丧尸围剿小队,也是天天往外面跑。
只有我不能到处晃,甚至都不能走出面前这个小花园。
这是为什么呢?
我躺在花园里的躺椅上,面色忧愁。
隔壁花园里突然传来动静,一腰间系着围裙的中年妇女满脸堆笑地看着我,眼里流露出浓浓的关怀:
「甜甜啊,今天孕吐还厉害吗?」
「好多呐,谢谢王姐昨天的红糖姜茶,喝了之后舒服了好多。」
王姐听到后,脸上的笑意更显,又叮嘱了我几句,就转身回了屋里。
盛夏的阳光温暖和煦,花园的鲜花婀娜多姿,躺椅上的我痛心疾首。
一切都源于当时进保护区时肖岘的鬼主意和傅跃胡说八道的嘴。
进保护区关卡时要检查身体是否有被丧尸抓咬,有无感染病毒的可能,健康的人直接放进去,受伤的人被拉到研究所急救,而我这样的则很大概率就地解决。
我当机立断打算逃走,还没冲出去又被傅跃拉住抱在怀里。
两人一脸坏笑地看着我,尤其是肖岘,嬉皮笑脸的,像是山上蹦跶的野猴子。
然后,我得到了一个傅医生流落在外、精神受到刺激、柔弱不能自理、怀孕的老婆的人设,属实在刺激的边缘疯狂爆扣,buff 叠满。
对于傅跃和肖岘而言是搏一搏,单车变迈巴赫。
我听起来却更像是赌一赌,地狱府里住,背景再配上几只唢呐吹着「我送你离开千里之外」。
我被赶鸭子上架,在几个工作人员过来检查我时,装作病发的样子咿咿呀呀地叫起来。
整个工作间霎时安静下来,后面排队的和前面还没完全进保护区的人都停下脚步,站岗的几个兵哥更是动作利落地架起枪警惕地盯着我。
隔壁检查的傅跃立马冲过来把我抱进怀里,双手轻轻拍扶着我的背,一脸心痛地看着我:
「甜甜,别怕、别怕,乖……」
工作人员面面相觑,其中一人面露难色试探地开口:
「……傅医生……这是?」
傅跃抿着嘴角,隐忍地默不作声,肖岘在旁边哭哭啼啼地解释着我的情况。
「这是傅医生的未婚妻,末世降临的时候跟傅医生分开了……我哥好不容易找到我嫂嫂,结果不知道嫂嫂遭受了什么巨大的刺激,精神错乱了……
「也在前不久,我们又发现嫂嫂……怀孕了。
「哥哥担心嫂嫂的身体和精神状态不适合……打算、打算让嫂嫂生下这个孩子,当成自己的孩子……来抚养……」
众人眼里刹那间充满了愤怒和震惊,熟悉的牛头人文学虽迟但到,这是什么绝世凄惨爱情?是你不离不弃,是我生死相随,在末日的绝望中发出野蛮的呐喊,震耳欲聋、痛彻心扉!
「肖岘……别说了……」
傅跃眼角适时滑落一滴晶莹剔透的泪珠,他仰头眨眼,默不作声地彰显一个心碎男人被迫坚强的悲凉形象。
我瞅准时机,扯着喑哑的嗓子积极配合着:
「不要、不要碰我!傅跃……傅跃!傅跃你在哪儿?呜呜呜,傅跃!」
傅跃连忙抱住我又开始轻声安慰,肖岘的哭声和我的嘶喊声感染了无数人,围观群众中有人开始抽抽搭搭地跟着哭起来,几个已经满脸泪水的男男女女更是帮着我们说话。
「他们都这么可怜了,没什么问题就让他们过去吧。」
「这女子受了那么大的苦楚……自然不想别人碰到,哎,可怜啊……」
傅跃闻声立马对着工作人员说道:「你们放心,我检查过的,甜甜没有被丧尸抓咬……」
我忍不住在心里吐槽:是的,丧尸对我已经不感兴趣了,把我往里面一扔,情形会比现在还安全。
「傅医生那么爱他的未婚妻,他检查都没问题的话,他的妻子一定更没问题……」
工作人员也早已眼泛泪光,他们转头与兵哥对视几眼,后者颔首示意,又侧过头掩饰性地擤了擤鼻子。
就这样,我们一路顺畅无比地住进了现在的别墅。
隔壁王姐听到我和傅跃的故事,又了解到傅跃整天在研究所忙工作,所以对我非常照顾,经常给我送吃的过来。
有一次她碰到刚好回家的傅跃还语气苛责地说等我显怀了就要先放放工作,在家陪我。
有这样的邻居真的不要太安逸,但是我现在是丧尸,每次面对王姐送过来的色香味俱全的饭菜,真的下不了口。
不是不想吃,而是不敢吃。
我的身体现在可怕得很,我很担心吃进去的东西又原封不动地从失禁状态下直接排出。
而且我已经很久没有饥饿的感觉了,所以索性当起了靠露水过活的小仙女。
饭菜自然也没浪费。
肖岘每天晚上都会加餐把它们解决干净,一个月下来,他倒是圆润了不少。
终于某一天,我正百无聊赖地在院子里的躺椅上挺尸,一辆车从前方驶来,停在院子大门口。
车刚停稳,四个肩挂 AK47 的兵哥唰地开门冲下来把我连人带椅抬到车里。
车里一大群身穿白大褂的医生两眼放光、笑容夸张地盯着我,我在他们中间看到了一脸欣慰又激动的傅跃。
我:「?」
「甜甜!」傅跃握住我的双手,语气充满了力量,「研究突破了,你终于可以变回人类了!」
「不仅如此!你的抗体还可以激活其他丧尸的细胞,是奇迹啊!人类的希望啊!」旁边几个医生憋了半天哆哆嗦嗦,终是忍不住激动得热泪盈眶。
我在大家的簇拥下来到研究所的某个房间,其间路过的所有工作人员都对我们行注目礼,那严肃的面庞,火辣的眼神,连我也不由得情绪激昂起来。
但是面对房间里的休眠仓和一堆锃亮的实验设备时,我有些胆怯地停下了脚步。
傅跃从身旁牵起我的手,他的指腹在我的手背上轻轻抚摸,我情不自禁地向他靠了过去,埋头窝在他的怀里。
傅跃单手挑起我的下巴,在我抬起头后又改手轻柔地覆在我的脸颊上,我感受着他的温度,顺从地蹭了蹭他的手心。
「我等你回来。」
「……嗯!」
两颗头颅越离越近,周朝的氛围缱绻缠绵。
但是突然一道光炙热地射了过来,明亮、厚重到不可忽视,我们侧头望过去。
一大群医护人员趴在玻璃观察窗上,瞪大了眼睛津津有味地看着我们,视线热烈到散发着「亲啊!快亲啊!你行不行啊!」的意味。
我、傅跃:「……」
虽然被我们发现后大家尴尬地转移了目光,但是我紧张和惆怅的情绪得到了极大的缓解。
我在傅跃的扶持下躺进休眠仓,注视着他把各种仪器启动,然后慢慢陷入沉睡。
08
就像午休打了个盹一样,我再次恢复意识时,感觉时间才过了十分钟。
我睁开眼发现自己已经躺到了另一个房间的单人床上,左手上还打着点滴。
周围空无一人,我正纳闷人都去哪里了,尤其是傅跃怎么没守着我,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一大群医护人员涌了进来围在我周围。
「醒了!醒了!快让他过来!」
医护人员先是兴奋地问我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然后仰起脖子叫喊,他们分散开来,让出一条路,等待着爱人的重逢。
终于,一道身影缓缓出现。
来人泪眼婆娑,胡子拉碴,眼底淡淡的青色诉说着他的憔悴。
我:「你干嘛?这条路不是给你走的吧?」
没错,在众人召唤下出现的是狼狈不堪、衣衫不整的肖岘,他望着我,表情悲愤又委屈。
我惊惧地怀疑自己难道在昏迷时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错事。
肖岘泪水涟涟地看着我,目光隐忍又期待:「……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大兄弟,你真的正常点……你不就是肖岘吗?」
听到我的回答,肖岘更是眼睛一亮,仿佛深陷深渊的人再次看到希望一样,他咽了口唾沫,嘟囔着嘴,在众人的催促下,试探性地开口:
「……妈妈?」
我一整个裂开了,像东非大裂谷那样横劈下来。
「你有病啊!这是什么新的整蛊游戏吗?傅跃在哪里,快让傅跃来。」我再也忍不住又叫又喊,同时举起手指着肖岘,「你别过来啊,退!退!退!」
与我的惊慌失措不同,众人短暂的沉默之后发出了猛烈的欢呼。
人们四下开来,我终于看到原来一直就站在人群后眼眶泛红的傅跃。
他一个箭步冲过来把我死死抱住,我竟听到他低沉的啜泣声,同时旁边肖岘庆幸地嚎了一嗓子。
「呜呜呜!你终于恢复正常啦!呜嘎嘎!」
我始终一头雾水,旁边好心的医护人员替我解释着事情的缘由。
原来这不是我第一次恢复意识。
实验一共进行了三次,注入的药剂在脑部和丧尸病毒激烈打斗的后果是我前两次恢复意识时出现了精神错乱。
第一次我把傅跃认成了自己早就去世的爸爸,把肖岘视为自己 8 岁的儿子,而自己则是个被男人狠心抛弃的单亲妈妈。
第二次醒来时,我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傅跃,而且也成功认出了他。
众人以为我正常了,实验终于成功时,我突然转头看向笑嘻嘻的肖岘慈爱地喊了一声「乖儿子」。
没错,第二次也失败了,在我的意识里我和傅跃是结婚多年的老夫老妻,而肖岘是我们老来得子,历经千辛万苦才诞下的独生子。
真是世界轮流转,肖岘永远惨,他在儿子的圈子里来回打转。
研究所的博士隐晦地提醒傅跃,药剂再打下去可能脑部真的会出现重创,再也不能恢复清醒,所以也就暂停了实验。
研究人员抽取了一管我的血液后也开始了其他的研究。
大家都以为我的意识不会再清醒,结果第二次试验后的第三个星期我突然陷入了昏迷。
被送到研究所时发现我的身体机能正在快速下降,傅跃没有办法只能选择了第三次实验,实验结束后,我并没有像往常一样过一个星期就醒过来。
这一睡就是一年。
傅跃埋在我脖颈处的头委屈地蹭了蹭,抽抽搭搭地哭诉:「你把自己当肖岘的妈妈,天天晚上要哄他睡觉,我不准,你就凶我,还骂我是没责任心的臭男人,呜呜呜……」
我心疼地抱着傅跃,手在他的背上轻拍着,柔声安慰:「委屈你了,宝宝……你放心,我以后都不会再凶你,也不会这么糟蹋自己。」
肖岘感动,但一脸茫然:「……我怎么听着那么不得劲呢?」
「哈哈哈哈——」我和傅跃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我们一起看向肖岘,目光里充斥着沉甸甸的谢意,「辛苦你了,肖岘!谢谢——」
末世降临并不可怕,因为人间充满大爱。
全国各市也陆续建立保护区,人类社会在里面恢复了正常的文明秩序,大家勤勤恳恳地工作,认认真真地生活。
各地的研究所在中央的带领下夜以继日地做着实验,研制着攻克丧尸病毒的药剂,每个人心中都充满了希望,因为已经有一个奇迹已经发生。
我,就是那个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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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3-04-14 14:54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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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runk橙 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