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这叫命中注定!
史上最惨穿越者
远处那匹随时随地都在睥睨天下的野马王迈着小碎步,像一头小母马似的,「嗒嗒嗒」奔了过来,恭顺极了。
将士们全部傻了眼。
除了马蹄,周围静寂无声,就连之前那匹上蹿下跳,正在被人驯服的马,这会儿也安静如鸡,驯马那位跳了下来。
野马王尤嫌冲击力不够,跑到宁渊面前,前蹄跪下。
我仿佛听见无数人倒吸凉气的声音。
宁渊伸手,摸摸马鬃。
马脑袋在他手心蹭蹭,一副求宠爱的怂逼样。
宁渊斜眼看郝将军,装清纯装无辜:「驯马很难?」
郝将军脸色难看到无以复加,他拱手朝宁渊道:「谷主好手段,在下佩服。」
他说着「佩服」,语气却一点都不佩服。
宁渊没和他计较,指腹在马下巴上点点,野马王立即站了起来。
宁渊一个飞身坐在马背上,野马王没颠也没簸,只安安静静站着。
我其实也挺傻眼的。
很小的时候,就听我爹说过,驯服野马不光要有勇气,还要有智慧,可宁渊,刚才只吹了一声口哨,既没有展示勇气,也没有展现智慧。
在我看来,他这一招,完全是降维打击!
很可能是仗着身上有上古神兽的威压。
他朝马背后方坐了点,再朝我伸手,我还没骑过野马王,一手扣上他的手,飞身上去,稳稳落在他前面。
牛逼如野马王,从不轻易认主的货,此刻一个屁也不敢放。
「麻烦,缰绳。」宁渊伸手。
缰绳很快套上,野马王乖得像只兔子,宁渊的手绕过我的腰,抓在缰绳上。
「麻烦给将军说一声,我带想想出去走走……」他的目光落在郝将军身上,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也许,明天早上再回来。」
郝将军一脸怒气。
不等他发作,宁渊笑笑,脚后跟在马腹上踢了踢,野马王前脚离地,仰天长嘶,随即像离弦的箭,「咻」的射了出去。
野马王的小弟们跟着仰天长嘶,丝毫没有已被人捕捉,现是阶下囚的自觉,跟着野马王冲了出去。
「啾。」
小凤凰被人放到我的软绵绵上。
我低头,看了看刚被拉开少许的领口,看了看冒出个小脑袋,正四下张望的小凤凰,无奈询问:
「谷主,请问能不能有点正常的男女观?非礼勿视,非礼勿动。」
「能。」他回答,然后补充,「我刚没看。」
他顿一下,再补充:「没刻意看,也没碰到。」
「没刻意看,那不就是看了吗?」我反应超快。
「看了也不会少块肉。」宁渊呼吸打在我的鬓角,「再说,刚只是一眼,惊鸿一瞥,上次可是超清无码。」
「哟,你还懂超清无码……」我的脸火烧火辣,心跳快了许多,「哎,这不是会不会少块肉的问题,而是……」
我卡壳了。
「所以,你到底在计较什么?耳朵脖子都红了。」宁渊还挺无辜,「要不我让你看回来?你有的我都有,你没有的,我也有!」
我思考着他最后一句话:我没有的,他有,这话我能理解;可我有的,他明明没有啊!
比如软绵绵。
我再次低头,朝小凤凰脚下软绵绵的土地看去。
宁渊仿佛猜到我在想什么:「不就是一个大一个小,一个凸一个平吗?」
我彻底服气了。
这人不是钢铁直男,而是纯洁宝宝。
(36)
野马王奔得很快。
风烈烈。
小凤凰在我领口处呆了一会儿,蹦Q到马头上,双翅依然展开,雄赳赳气昂昂,和它平日站在牛头上一个德行。
我琢磨着空了给它做个红色小披风。
「哎,你刚丢了个什么?」我看见有那么一刹那,宁渊松开缰绳,袖口扬起。
「没,你看错了。」宁渊笑着,脑袋靠近我几分,鼻息落在我的脖颈上,「就活动下手。」
古人的认知里,天圆地方,天有尽头地有涯,所以,那时的书里,作者若想象个世界的尽头,我觉得正常。
可《弃妃难求》明明是现代人写的,是 21 世纪的网文,我不明白,为什么会出现疑似世界尽头的地方。
一马平川的草原,因常年不曾打仗,草甸长得极为厚实,嫩黄色的草尖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金光。
渐渐的,草里夹杂有小花。
小花散发着淡淡的香味,吸引来蝴蝶蜜蜂,再有灵巧的小鸟,然后是小兔,小狐狸,梅花鹿……
地势跟着变化,有了高低起伏,连绵的山坡,再后面是高耸入云的大山。
我这个「高耸入云」不是形容山川高大,而是真的耸入云霄,像一面绿色的墙,直接把地面切断。
完美的契合了「天圆地方」的地「方」。
圆圆的天空一碧如洗。
「腿,我们这是在神话故事里吧?」神话故事里有天梯,有建木,我们这里有通天墙。
他笑着「嗯」了一声,绕在我腰间的手紧了紧,呼吸打在耳畔,稍稍再近一点就能亲上。
「美吗?」低沉的嗓音。
我觉得他在勾我。
「美!」美得不真实,特别是不远处那头通体雪白,额头上长着角的羊,那是传说中的白泽。
上古神兽之一!
级别只比凤凰低一丁丁。
我的世界观再次碎成渣渣。
野马王和我一样,它早已经停止狂奔,带着一群小弟好奇的打量着这个世界。
「腿……我有充分理由怀疑,我们迷路了。」风景虽美,我心里慌成一批。
俗话说,老马识途,现在的状况是,老马迷路了!
「迷路了又怎么样?」宁渊还挺愉悦,「迷路了正好到处逛逛,你们那儿不是有句话吗,『面朝大海,春暖花开』。这里没有大海,湖泊倒是有一面。」
连老马都不认识的地方,宁渊熟悉得很。
他带着我,骑着马,翻过一座小土坡,入眼是湛蓝色的湖,镶嵌在厚实的草甸中,纯净得如同天空的一滴眼泪。
「哇,好美!」
我震撼了,然后特现实的问:「腿,我们是不是不小心穿了道结界,进了另一个空间?就像你神医谷一样?待会儿玩累了,能顺利出去吗?」
重点是最后一句,我有加重音。
宁渊眸光有些无奈,揉揉我脑袋:
「沉迷美色不好吗?想想,没人告诉过你吗?女生太聪明就不可爱了!」
可爱?
为什么要可爱?!
聪明难道不是更高级的存在?
「傻白甜才需要可爱。」我回答,「现在流行独立女性,女生要装得了逼,踩得了白莲花,废得掉渣男,最好还是全科学霸,拥有马甲无数……」
宁渊望天。
我闭嘴。我懂。
良辰美景,不应被我这种大煞风景的话题辜负。
紧接着,神话世界变成萌宠乐园:那些狐狸啊,兔子啊,梅花鹿啊,独角羊啊……全部围到宁渊大美人身边。
它们喜欢往宁渊身上蹭,一个个仰着头,睁着湿漉漉的小萌眼,眼神里明晃晃写着「求宠爱」。
小凤凰双目圆瞪,两个翅膀竖起,体积膨胀足一倍。
它牢牢霸占在宁渊右肩,凶神恶煞看着周围试图和它抢宠爱的动物们,时不时「啾」一声。
这里的动物不同于外面,对小凤凰的威压不那么惧怕,特别是独角羊,偶尔朝小凤凰对「咩」一声,眼睛中的嫌弃都快溢出来了。
我盘腿坐在宁渊对面,周围一圈是小动物们献上的浆果,我一边吃,一边饶有兴致看这一出争宠大戏。
野马王和它的小弟们站得老远,马脸望着这边,眼睛里全是艳羡,像极了宫廷剧中打入冷宫的嫔妃。
我一下就笑了,这场景实在太可乐。
「哎,腿,那边!」我下巴朝野马王方向一扬,调侃,「你这也太厚此薄彼了,做人要雨露均沾。」
宁渊红衣妖娆,他一手撑在地上,眉梢挑起,桃花眼斜斜朝我看来。
我一下觉出了勾魂摄魄的味道。
一颗心狂跳。
「想想要不要也沾一下?」他笑着邀请,朝我伸手。
修长的指,如玉一般,配着那样的容颜,那样的音色,天地间所有颜色仿佛都在他身上。
他这是明目张胆勾我!
作为有定力,关键是看他看久了,对美色已经有一定抵御能力的现代女青年,
我深深深呼吸,没有扑过去,只转过头,假装不甚在意的:「我又不是动物,对你美色不感兴趣。」
他淡淡的,撩拨一般,声音微微扬起:「是吗?」
我超级不想和他说话。
这个人,一会儿装清纯,连女人才有的软绵绵都不懂;一会儿撩拨段位满级,随随便便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让人心跳快如坐火箭……
(37)
时间从指缝流过。
这个世界与外界果然不同,暮色降临很快,如鸦羽一般,小动物们纷纷回巢。
月亮东升,星星在天空眨着眼睛,萤火虫从草丛飞出,闪烁着小屁股。天上地上,微光倒映在湖水里,熠熠发光。
宁渊邀请我留下,一起看星星。
我想起临走前,他对郝将军说的,明天早上再回营,原来是早有准备。
「放心,这里没有猛兽。」
话没说完――
「嗷呜!」
我真真切切感受到了什么叫「地动山摇」,什么叫「山林之王」,我一骨碌坐起来,蹭的蹿到宁渊身边。
野马王率众小弟转身就逃。
「不是说没有猛兽吗?!」我可急!这都什么乌鸦嘴?猪队友!
「是没猛兽。」宁渊还在狡辩,他朝老虎叫的方向抬了下头,「那就是只猫,只不过体型大了点,声音大了点,还是很可爱,关键是,抱着很暖和。」
「谁要和老虎抱了?」我简直了,这什么奇葩!
「这不夜里冷吗?给你找个抱枕。」宁渊一副很体贴的样子,悠然朝正在欢快奔来的大黑影招了招手。
我看着那个庞然大物,心头发憷。
宁渊嫌弃的啧了一声:「瞧你怂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手无缚鸡之力。」
我正想说我本来就手无缚鸡之力,最多蒸个大闸蟹,蟹还是绑好的,忽然想起我现在也是绝顶高手了,便「唰」的抽出腰上软剑,直挺挺站了起来。
小凤凰和我一样,如临大敌。
它站在宁渊肩上「啾啾啾啾」叫个不停,大老虎比独角羊还牛逼,根本不鸟小凤凰,呼啸着直朝宁渊扑去。
我和小凤凰选择超一致,大老虎扑来的一瞬,我「咻」的闪到一旁,小凤凰则扑腾着翅膀,用它并不熟练的飞翔技巧,躲到旁边。
然后,我们眼睁睁看着大老虎吃宁渊豆腐吃了个透心凉。
虎舌头在宁渊脸上舔了又舔,虎爪在宁渊身上摸了又摸,强行亲亲,强行抱抱……宁渊一直在笑。
那天晚上,我对「撸猫」有了新认识。
大猫除了体型大点,嘴巴大点,声音恐怖点,揉起来确实挺舒服,毛皮超柔软,超暖和,无论趴它背上,躺它肚子上,都超舒服!
唯一碍眼的就是「猫主子」宁渊。
大猫是他叫来的,也说好给我做抱枕,可每次我趴到猫肚子上,享受类似于软绵绵的美妙弹性时,就会被他拎起来。
「宁渊,你有病吧?」第 N 次被拎起来后,我忍无可忍,「猫是你叫来的!你还要不要我好好撸了?」
宁渊脸色复杂:「公的……」
「公的怎么了?女生不能养公猫吗?我又没撸它的……」算了,这个话题不纯洁,我不和他一般见识!
「可以换个位置。」宁渊朝大猫招手,示意它趴下,「比如我们一起靠着它,看会儿星星。」
那天晚上,我们很纯洁的看星星看了很久。
宁渊给我讲了很多关于星宿的神话,再后来,我困了,迷迷糊糊觉得某人似乎抱了我,也挺暖和,便往他那边挤了挤,再后来,某人也许可能大概偷偷亲了我两下……
一下在额头,一下在嘴巴。
「湖中月是天上月,眼前人是……心上人……」
不是太分明。
梦,一碰就碎。
(38)
第二天上午,当我醒来,老虎走了,野马停在不远处。
我和宁渊骑着野马王,带着一群野马原路返回,我一路都在观察周围环境。
当草甸上的小花越来越少,我心知已经回到现实,感慨:「你这空间,无缝衔接也太好了!而且风景美,动物萌。」
「喜欢?」他的声音有些笑意,「喜欢就送给你。」
一颗珠子托在他掌心,出现在我眼前。
不是他最平日打赏人常用的金珠或夜明珠,也不是玉珠,而是……水晶珠子,和聚宝盆的绿幽灵挺像,幽灵沉在其中一侧。
「这就是那面墙?直通云霄那个。」我指着水晶中的聚宝盆盆面。
他「嗯」了一声,语气温柔:「以后想看星星了,我陪你。」
我挺心动。
我也是有见识的人,无论男频的玄幻,还是女频的幻言,但凡涉及到空间,都是金字塔尖的存在,特别这种能让活物生活的空间。
「会不会太贵重了?」
我接过珠子,没漏过他刚那句话里的情意,对着阳光照了许久,心头小鹿乱跳,该不会真要桃花朵朵开了吧?
「腿,你这是无事献殷勤啊!不会又要卖个大价钱吧?」
我心里其实是傲娇的,声音也带了些娇意,甚至帮他想了 N 种应对,比如就着现在的姿势,在我脸上亲一下。
「不会,一个空间而已,反正还多。」宁渊不以为意,「你要喜欢,多送你几个也没问题。」
我:……
这是赤裸裸的炫富!
我第一次听见有人把空间说得像地摊货。
方才的小暧昧,小情意流转,在某人炫富中消失殆尽。
理性迅速回笼,我用鉴定宝石的眼光打量水晶球,进而开始学术探讨:「这就是传说中的一沙一世界?」
「是。」宁渊依旧双手环过我的腰,慢条斯理骑着马,呼吸在我耳廓和脸颊移动,「不过沙太小了,本体大小多少会限制空间大小。」
「你的神医谷……」我想起之前看过那块玉雕的山水牌,想起那场铺天盖地的大雨,想起倾倒在山水牌上的水,「是那块山水牌?」
「是。」
「你困在自己的空间里,出不来?」多么不可思议!
「是啊!」他的声音再低了几分,那种撩死人不偿命的感觉又来了,「全靠有你,想想,这就叫命中注定……」
我讨厌他!
到底喜欢不喜欢,要不要亲亲,要不要生命大和谐,都是成年人,能不能直接点?猜来猜去,多费脑细胞!
很贵的!
(39)
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忘了我在《弃妃难求》这本书里,因为书里的「神医谷」只是一笔带过,没有小凤凰,更没有宁渊。
我以为我已经开启了新的人生。
直到――
「你们两个在做什么?!」渣王爷的爆喝在空中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