蓄谋已久
鎏金璀璨:女主她比星光还灿烂
闺蜜撬了我墙角,我转头拐了她暗恋十年的白月光傅斯年。
第二天一早,我软着腿逃离现场,才发现前男友在门外站了一夜。
他红着眼问我:「那我算什么?」
我甩开他的手:「你跟我闺蜜背叛我的时候,想过我算什么吗?」
身后,傅斯年的脸阴沉一片。
1
傅斯年的手勒得我很疼,我下意识地推了他一下。
他微微起身,被酒精熏红的眼眸盯着我。
「停下还是继续?」
略带沙哑的低沉嗓音似细小石子拂过肌肤,他的掌心是无法忽略的炽热。
内心的声音在不断地拉扯,闪过无数个退却的念头,最后我还是一咬牙,拽住傅斯年的领带,狠狠地吻了上去。
意识昏沉间,他慵懒的嗓音带着笑意。
「好可怜,像是我欺负你似的。」
2
傅斯年真是不容小觑,我小声地骂着,哆嗦着穿上衣服。
趁他还没醒,赶紧离开这里。
软着脚推开门,我霎时间愣住。
裴青山在缭绕的烟雾间抬起头,微红的眼眶中布满了红血丝,哀怨又心痛。
他的脚边落满了烟头,竟然是在这里等了一晚上。
我攥紧了包,像是没看到他,转头就走。
裴青山却一步上前,抓住了我的胳膊:「苏瑾,你不和我解释点什么吗?」
「解释什么?」我皱眉推着他的手:「你抓的我很疼。」
「疼吗?我他妈心更疼。」裴青山吼道:「苏瑾,你这么做,我他妈算什么?」
我冷冷地看着他,嗤笑道:「你背着我跟我闺蜜在一块的时候,想过我算什么吗?」
他一下泄了气,眼睛都红了,痛苦地皱眉:「我喝醉了,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根本不喜欢她,我的心里只有你。」
「苏瑾,你不能这样报复我。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是在作践你自己!」
「够了,裴青山。」我甩开他的手:「和傅斯年在一块之后我才知道,和你在一起才是作践我自己。」
他还要再跟上来,我转头就是一巴掌:「快滚吧,脏东西。」
3
气急了,用足了力气,打完人都有些踉跄,退了几步,撞进了一个结实的怀抱里。
熟悉的炽热感覆上我的腰时,熟悉的气息随着某些混乱而暧昧的记忆一起,抬头只一眼,望进傅斯年沉沉的眸子里,我的脸顿时烧起来。
垂下眸,尴尬又心虚,我不敢再看。
「傅斯年!」
他的出现对于裴青山来说无异于火上浇油,裴青山抡起拳头朝傅斯年砸来。
傅斯年将我扯到了身后,抬手挡住了裴青山一拳,朝他的膝盖就是一脚。
「我劝你不要在这里发疯。」
傅斯年看了一眼正匆匆朝这里跑来的服务生,对裴青山说道。
我不想在这里丢人,想跑,裴青山马上爬起来想抓我的手腕。
傅斯年先他一步,将我拉到身侧:「我送你回去。」
「你放开她,苏瑾是我女朋友!」裴青山攥着拳头,蠢蠢欲动又想打人。
「裴青山,我们已经分手了。」
他的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满是受伤的:「苏瑾,你非要这样吗?」
我不答,傅斯年直接拽着我走了。
3
「想要什么?」他点了一支烟,垂眸看着我。
「我要你废了裴青山。他和田心背叛我,我也要他们不好过。」
傅斯年目光沉沉:「你找错人了。」
他最终只给了我一笔钱,此后的一个月都没再出现。
不过最近,他的消息在网络上铺天盖地,都是关于他要订婚的事情。
他的订婚对象正是我的好闺蜜,纠缠了十年,她终于要如愿以偿了。
十年前,我们三家尚且还是门当户对,来往密切的世家。
可惜一场变故,我家败落,田家多少也受了点影响,只有傅家如日中天。
多少人上赶着巴结傅家,也不知道田家用了什么手段,竟让傅斯年点了头。
他们联姻这样的大好事,我这个发小怎么能缺席呢。
现场非常的热闹,傅家请了不少有头有脸的人家,还来了不少媒体。
很好,人越多越好啊。
高台上,田心笑靥如花,傅斯年依旧是一副睥睨众生的淡漠表情,只在看到我的时候,他的冷静才出现了一丝裂痕。
田心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她警惕的瞪着我,看了一眼傅斯年,立即就要叫人去拉我。
但显然现场的宾客和媒体都已经注意到了我,我就站在镜头前,微微一笑,拿出了孕检单。
「傅斯年,我带着你的孩子来祝贺你订婚之喜。」
声音不大,但足够让他们听见,满众哗然,焦点落在了我的小腹上。
「你这个贱人!你勾引我未婚夫,不要脸!你怎么有脸来破坏我的订婚。」
田心的巴掌用了十足的力气,落下的瞬间我的脑袋便嗡嗡响。
在一片混乱中,我被傅斯年拉走了。
4
傅斯年的别墅里安静得吓人,我怀疑此刻他掐死我也不会有人知道。
他的手掌力气很大,掐得我说不出话来,只能不断地推着他挣扎。
在我快要窒息的时候,他松了手,将我摔在地上。
「傅斯年,那么多媒体看着你带我离场的,我死在这,你可没法交代。」
我下意识的护了一下肚子,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打了个电话叫医生来给我抽血。
结果当然是板上钉钉的事,我怀孕了,他赖不掉。
「你想要什么?」他问了和一个月前一样的问题。
「你不许和田心订婚,还有,我要废了裴青山。」
傅斯年抽出了一支烟,刚点燃不知想起了什么立即又掐灭了,声音又低沉了几分:「苏瑾,我给过你答案。」
「但现在,筹码不一样了。」我站起来,拉着他的手按在我的小腹上:「傅斯年,你不是想要一个亲人吗?我给你。」
他父母早逝,从小被爷爷抚养长大,就算拥有无尽的金钱,至高的地位,可他的心里仍藏着对亲情的渴望。
傅斯年的眼神变得灰暗起来,他抽回了手。
「苏瑾,你知道我最讨厌别人算计我。」
「一个孩子而已,你以为非你不可吗?」
我侧过脸,亲了一下他的手,轻笑:「可你只给了我机会,不是吗?」
这么多年,想爬上他床,借子上位的有多少,可傅斯年没给任何人机会,除了我。
5
傅斯年和田心的婚事黄了,虽然他也没承认我的身份,但好歹默许我生下孩子。
作为条件,他借势给我对付裴青山。
他不会管我,只看我自己能把裴青山弄到什么地步。
这样也好,给了我很大的发挥空间。
田心又找来了一趟,她一进门就扑上来抓着我的头发撕扯:「你这个贱人,你抢我未婚夫,你不要脸。」
「都是因为你,他好不容易要接受我了,你为什么要出现!」
「闭嘴!」我还了她一巴掌:「我这么做,还不是因为你勾引我男朋友!你既然喜欢傅斯年,为什么又要盯上裴青山?这么多年,我把你当朋友,你把我当傻子。」
田心的脸色有些难看:「我们只是喝多了,我没想跟你抢他。」
「呵,是吗?田心,你从来都看不起我吧。我们家破产的时候,你很开心吧。」
「从来都比不过我的你,终于有一样能压在我头上了。你接济我,跟我做好朋友,不过都是满足你的好胜心。」
「这些年,看着我这么惨,你多高兴啊。可是,你偏偏爱而不得,我却找了个对我那么好的男朋友,你又不甘心了。」
「裴青山是什么好人吗?呵呵,他也不过就是看你有资源可以利用才和你勾搭在一块罢了。」
「你们男盗女娼,真是般配。」
「好可惜啊,你原本要拥有的一切全都要被我抢走了。」
田心气疯了,被一群人架出去的时候还在破口大骂。
傅斯年听说我挂了彩特地赶了回来,强硬的带我去医院接受了全面的检查。
「放心吧,你的孩子皮实着呢。」
他的脸一直绷着,在我做完了全部检查,确定孩子啥事没有的时候,才放松下来。
傅斯年是真的很在乎肚子里的这个,我抓住他的手放在我的小腹上。
他的动作有些僵硬,脸色却柔和了许多,他在期待。
「医生说,宝宝在肚子里也需要爸爸妈妈的陪伴,他都是可以感受到的。」
我轻轻地靠在他的肩膀上:「你可不可以多来,陪陪我和孩子。」
6
傅斯年并没有回答我,但从那天开始,他每天都会过来。
「你抢了启盛的单子?」
正吃着饭,听着他这么说,我差点呛到。
他皱眉,将水杯递了过来。
「是。」
傅斯年给了一个小公司的部分权利给我,跟裴青山家里的产业启盛有业务交叉,所以我送了他第一份礼物。
「不可以吗?你答应我可以这么做的。」
「你只想废了裴青山,就打着我的名号搞裴家的产业?」傅斯年垂眸看着我:「你这阵子以我的名义在外面搞的小动作不少,苏瑾,你想干什么?」
「我只是想对付裴青山。」
他的眼神盯得我很不舒服,我站起身来借口不舒服要走,他一把抓住了我的手。
「你想对付的,只有裴青山吗?」
他锐利的目光,似乎已然洞悉了一切:「只是因为裴青山出轨,你就要做到这种程度?苏瑾,我不喜欢满口谎言的女人。」
手腕被他捏得生疼,我泪眼汪汪地看着他喊疼。
他倒是松了力气,但显然不招,今天是没法过关了。
「我是想对付整个裴家,不仅仅是裴青山。」
他看着我,示意我继续说。
「我跟裴青山在一起就不是真心的,原本是想和他结婚打入裴家,结果田心闹了这一出,我就顺水推舟找上你,想借你的手对付裴家。」
「理由?」
「裴家害死了我养父母,裴青山的爸爸酒驾撞死了我养父,之后还拿钱来摆平。我养母不肯,被他们打成重伤,没钱治病,生生耗死了。」
「我那个时候太小了,什么都做不了,可我遇到了裴青山,那就是上天告诉我,去报仇。」
他沉默地看着我,并未说话。
我在他的面前长跪不起,哭着恳求了很久,终于换来了他的默许。
7
我对付裴家的手段越来越激烈,从最开始的抢单,到后面的恶意的堵他的货。
傅家要对付裴家的消息越传越广,与裴家交好的不敢得罪傅家也对他避而远之,那些本就与裴家不对付的更是借机落井下石。
裴家的负面消息层出不穷,各项产业都受到针对,停滞不前。
我甚至借着傅家的名联合银行,断了给裴家的贷款,掐住他的命脉。
裴家就像案板上的鱼,被一点点地剔去鳞片,在油锅里垂死挣扎。
去产检的时候,我碰见了裴青山,他看上去憔悴了许多,隔着人群盯着我的眼神痛苦又炽热。
「你真的怀了他的孩子?」
看到我微微隆起的小腹的时候,他紧握的拳头在颤抖。
我笑着反问:「那天晚上你不是在外面吗?」
「为什么?」他烦躁不安地抓住我的手臂,又很快被我身边的保镖拉开:「你为什么要跟傅斯年?你爱他吗?你心里有他吗?」
「那我呢?我们在一起那么久。就因为我喝多了,一时糊涂,我们就再也回不去了吗?」
我看着他发疯,看着他歇斯底里,只问了他一句:「那天晚上既然在外面,为什么不阻止我呢?」
他怔怔地看着我,连他自己都耻于回答。
「因为你怕傅斯年,你怕傅家,所以你可以放弃我。既然如此,我为什么不能放弃你?」
他难堪地开口:「所以,你根本不爱我,你真的和我们家有仇吗?这段日子,是你在对付我们家吗?这是你当初接近我,现在又接近傅斯年的目的吗?」
我怜悯地看着他,却施舍不了半点他想看到的爱意。
他的表情终于变成了绝望。
「瑾儿,我有个秘密告诉你,能让他们先离开吗?」
「什么秘密?」
「你报复裴家,无非是为你养父母的事情,可你不知道,与你家有深仇大恨的另有其人。」
他说得煞有其事,我思索良久还是选择单独和他聊聊。
跟来的两个保镖不肯,要拦我,又顾忌着我的肚子不敢动手,只能给傅斯年打电话。
我与裴青山走到路口的时候,他欲言又止,在看到驶来的车辆时,眸光微动。
等我反应过来时,脖子一疼,已然晕了过去。
8
裴青山暗算了我,将我关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我清醒过来的时候,看着他坐在床边,眼神死寂。
「你想干什么?」
他摸着我的脸,轻笑:「别怕,瑾儿,我没你狠,我舍不得动你,但这个孩子不能留。我绝不可以看着你生下别的男人的孩子。」
他端着热水,强硬的掰开我的嘴,「乖,把药吃了就好了。我不介意你跟过别人,也不介意你害我们家,我只要你。」
「不……」
我拼命的摇头,挣扎中热水洒了满身。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护着这个孩子?」他恼怒地砸了杯子:「苏瑾,别告诉我你他妈真的爱上了傅斯年!」
「是又怎么样?」
这句话严重的刺激到了他,裴青山扑上来:「不可能!你恨我,那你就更不应该爱上他,你知不知道……」
门被轰然踢开,傅斯年脸色阴沉地站在门口,身后跟了一帮人。
裴青山脸色大变,拉着我就要走。
我不肯,他急得大吼:「苏瑾,你真想待在他身边吗?他根本不是好人,你知不知道他才是害你……」
裴青山的那半句话没能说出口,他的脖颈间大大的血窟窿喷泉似的涌出血,一下染红了他的衣服。
他睁着眼睛,费力地发出几个破碎的音节,而后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裴青山死了,傅斯年杀了他。
他的神情冷静得像是捏死了一只蚂蚁,淡定地收起武器朝我走过来。
我的身体僵硬的定在原地,只觉得这血腥气令人作呕,熏得我理智全无,脑袋里只剩满目鲜红。
在傅斯年过来抱我的时候,我才骤然像是打开了开关一样,本能地躲了一下,浑身颤抖着。
我在害怕,对一个刚刚杀了人的凶手感到畏惧。
傅斯年的动作顿了一下,他脱下带血的外套,擦掉手上的血迹,才重新把我抱了起来。
我呆呆地任由他抱着接受医生的检查,呆呆地被他抱回家,换了睡衣,吃下他喂给我的东西。
夜色渐晚,他要关灯回自己房间的时候,我忽然抬手抱住了他。
「你别走,我害怕。」
傅斯年便乖乖地停下了下来,把我搂住,用被子把我裹得严严实实的:「怕什么,有我在。」
我把头埋在他的怀里,小声地哭了起来:「你杀人了。」
「怎么办?你会被抓起来的,我跟宝宝怎么办呢?」
「你怎么会有那种东西呢?那是违法的啊?」
他静静地听着我哭完,擦去了我脸上的眼泪:「别想那么多,你们会平平安安的。」
9
裴青山的死就像扔进海里的石头,不过几点浪花,又很快的波平浪静。
傅斯年很谨慎的不让我再出门,他自己出手料理了裴家的事情。
因为我经过上次的事情心绪不稳,孩子有些不稳定,傅斯年在这里待着的时间多了起来,为了陪我,甚至把办公也挪到了这里。
但我终日闷闷不乐,在医生的多次建议下,他才同意让我出门,只是每次必然是保镖寸步不离地跟着。
我又见到了田心,她挽着一个男人的手,两个人正在挑衣服,转头看到我的时候,她的脸色沉了下来。
「真巧啊。」她冷哼了一声,「怎么,你肚子这么大了,还没上位呢?」
「再怎么跟我抢,你也只是个名不正言不顺的,他只是要你肚子里的私生子,等你生完,你就会像垃圾一样被他丢弃了。」
她亮出手上的戒指:「看到了吗?我就要结婚了,和你不一样,我是明媒正娶。」
我面无表情的上去抢过她的戒指,田心立马冲上来,叫嚣着:「你还给我。」
然而,我的保镖眼疾手快的架住了她。
「这戒指不错,我要了。拿钱给她。」
「呸,谁要你的钱,还给我,你不配戴我的戒指。」
我笑看着她:「心儿,你得明白,不是只有你会抢东西。只要我看中的,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所以别在我面前嘚瑟,不然你一定会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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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斯年看着我手上的戒指,我故意扬起手,问他:「好看吗?」
「你又去招惹她干什么?」
「怎么了?你心疼吗?」我摘下戒指扔在一边:「是她先招惹我的,她说我肚子里的孩子是私生子,说生完孩子你就不会要我了。」
眼睛酸涩的落下眼泪,越说越委屈,哭得却停不下来了。
「我知道你只在乎我肚子里的孩子。」
「我就是孕育他的工具。」
傅斯年的手覆在我的脸上,说:「不许哭。」
我哭得越发厉害:「我知道你不会送我戒指,所以我自己抢不就行了吗?是我不配吗?在你心里觉得我不配吗?」
隐隐听到傅斯年一声叹息,手被他扶着,戒指顺着指尖而上,他为我戴上戒指的神色看起来极认真。
就算他不会娶我又怎么样呢,他终究是藏不住自己的心的。
我坚持要去参加田心的订婚宴,傅斯年是持反对意见的,宴会上人多而杂,他怕出事。
可耐不住我软磨硬泡,他答应了陪我一块出席。
傅斯年带着女伴出席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几乎等同于他在默认我的身份,其他人对我的态度便也跟着变了。
「又憋着什么坏呢?」
当我目光沉沉的看着人群中穿着小礼服,打扮得熠熠生辉的田心的时候,傅斯年握住了我的手。
「没有啊,我今天可是来送祝福的呢。」我一脸无辜地笑。
田心看到我了,但一直没有说话,站在我跟傅斯年的面前也都是冷着脸的。
「恭喜你订婚啊,送你的订婚礼物,我跟傅先生一起挑了很久呢,你会喜欢的。」
我故意戴着那枚从她那抢来的戒指,把礼物递给她。
田心没有接,她未婚夫连忙接了过去,满脸堆笑的表示感谢。
我与宴会上的人并不相熟,反而不少都是冲着傅斯年来的,说的都是些巴结的话和商场上的那些事,我也懒得听,便借口去洗手间自己逛逛。
傅斯年安排的保镖大张旗鼓的跟着我,这绝对是足够安全的环境,但危险还是来了。
我都没察觉到是怎么发生的,明明是在厕所里,忽然就失去了意识,醒来时已经在陌生的小黑屋里。
11
是我认识的人,裴青山的父亲。
他看起来比上次见面老了十岁不止,看来家里的变故加上丧子之痛对他的打击不小。
他一直焦虑地走来走去,时不时看着手表,似乎在等什么人来。
在外面响起动静的时候,他身体绷直,一下移步到我的身边,他手上的打火机随时能点燃绑在我身上的炸弹的引线。
门被傅斯年带人踢开了,他的脸色很阴沉,比上次更胜。
的确,裴青山尚且对我有几分心软,不会直接要了我的命,可裴树勇不一样,他把我看作杀了他儿子的凶手,裴家也完了,他这是直接玩命来的。
「傅斯年,你要不想看着你儿子跟你女人死在你面前,马上把你的人撤了,就咱们俩好好分说分说。」
裴树勇对傅斯年的恨意,一点不少于我的,只可惜从来都是畏惧,无从下手,如今可以拿捏他的命脉,裴树勇当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跪下,你把自己废了!」
他神经质地大笑:「哈哈哈,妈的,你让老子绝后,老子就要废了你。」
然而,他很快就笑不出来了,因为傅斯年并没有按照他所说的去做,而是冷漠的用他那一贯居高临下睥睨众生的目光看着他。
「傅斯年,你跪不跪?你不管你女人和孩子的命了?我现在就弄死她你信不信?」
他暴力的拽着我的头发,可是他拿着打火机的手颤抖得厉害。
「我跟你们同归于尽!」
傅斯年却一步步走过来,毫无畏惧之色:「你点啊。」
「傅斯年!你他妈!」
傅斯年一个快步冲过来,抓住了裴树勇的手腕,与此同时,他带来的人也纷纷破窗破门而入,与裴家的人打成了一片。
傅斯年的手下为我解开了束缚,要拉着我走,我不肯,直接朝着傅斯年的方向跑过去。
我有必须要做的事情……
就是现在,看着利刃朝他刺去的时候,我迅速地上去抱住他,为他挡下了一刀。
傅斯年吼了一声,将我抱在怀里,夺过那人的刀子,把人手给刺穿了。
「你疯了吗!苏瑾!」
他抱着我,因为担心而剧烈跳动的心跳声那么清晰。
「没事,只是一点小伤,你的孩子没事的。」
他抱着我仔细地查看了一番,严肃的说:「你也不能有事!下次绝不能再这么胡闹了!那么一把刀,你也敢冲过来!」
我依偎在他怀里:「我害怕,我也不能让你出事。」
傅斯年没再说话,只用力的抱住了我。
12
裴家彻底没了,关于他们家的一切都销声匿迹。
出了两次事情,傅斯年是怎么都不同意再让我出门了。
随着我的肚子慢慢地大起来,他留在这里的时间越来越长,后来索性居家办公了。
不管多忙,傅斯年都会留出一些时间来,按照医生说的,给宝宝讲故事。
宝宝已经有了胎动,像是熟悉了傅斯年的声音,每次到了该讲故事的时候,宝宝都会在肚子里踢我。
傅斯年会把手放在微微隆起的地方,就像和他打招呼一样。
只有这个时候,他才会流露出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温柔。
「傅斯年,再有一个月宝宝就要出生了,你想好他的名字了吗?」
「祁安。」傅斯年的脸颊贴着宝宝,说:「一辈子平安快乐就好。」
13
夜深,傅斯年睡得安稳。
我悄悄的起身,往他的书房走去,熟练地打开密码,直奔他的电脑。
重重解锁,终于找到了我要的东西,把信息发送出去后,我正准备把东西放回原地,回房间去。
灯却骤然亮了,傅斯年就站在门口,脸色阴沉地看着我。
我愣在原地,又很快的冷静了下来,关掉了电脑,朝他走过来:「怎么醒了?这么晚了,还要加班吗?」
「你煲的汤,我没喝下去。」
傅斯年抓住我的手,强硬地摘下了那枚戒指,从里面剔出来一个小型的信息传输器。
「从田心那里抢回来的戒指,真是好东西啊。」
他扔在桌子上,一把将我扯到了电脑前,那是一段监控。
我刚才是怎么进入房间,拷走了资料,转换到传输器再发送出去,证据确凿,无从抵赖。
原来,他就在怀疑我了。
不,或者说,从一开始他就是对我有防备的,只不过在某段时间里他放松过戒备,给了我可乘之机。
和他滚床单,怀上他的孩子,为他做饭,营造家的氛围,在危险的时候为他挡刀,这一切,都是为了赢得他的信任。
可我深知,傅斯年是个多疑的人,从他的生意陆陆续续的出问题的时候,他就一定会怀疑,会搜查接触到这些信息的人,我自然也难逃。
只不过,比我想象得更快。
「从什么时候你开始算计的?苏瑾。」
傅斯年的情绪一直很稳定,即使他刚刚撞破了我的背叛,依旧冷静的询问,如果不是他手上的力道几乎能捏碎我的肩膀的话。
我笑了,他也会有这么不果断的时候,执着的要一个答案。
好啊,他问,我就告诉他。
「到了这个地步,你还会猜不到吗?傅斯年。」
「从一开始就是假的啊。」
傅斯年的表情终于出现了裂痕:「裴青山是你的棋子,我也是你的棋子。你的目的根本不仅仅是裴家,苏瑾,你要报复的对象是我。」
我也丝毫不掩饰了,都到这一步了,没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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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傅斯年,我想你应该还没忘记,你是怎么逼死我父母,弄垮了苏家,吸着我们家的血一步步的壮大起来的吧。」
「你以为我那个时候太小了,什么都不知道吗?」
「你错了,你最大的错误就是没有斩草除根。你让我活下来,你就必须死。」
我抄起桌子上的烟灰缸朝傅斯年砸去,他眼疾手快的躲开,反拧住我的手腕。
「田心是你的帮凶,你们根本没有反目,只是演了一场戏。这段时间,交易频频出现问题,被警察围追堵截,是你偷了我的信息。」
「傅斯年,你以为你这样的人会得到别人的真心吗?田心怎么会喜欢你呢?你也害死了她哥哥啊。」
「为了你的私欲,你的利益。为了让傅家起死回生,你利用世交的关系,害田家,害我们家,自以为天衣无缝,可天网恢恢,你的报应该来了。」
傅斯年十八岁的时候,家里横遭变故,他一个人撑起了傅家。
我爸妈还有田家顾念好友的孩子,时不时的出手帮他,对傅斯年更是没有防备,才会着了他的道。
田家及时抽身,却也被扒了一层皮,而我们家却是被坑得负债累累。
我爸咽不下这口气,他决定举报傅斯年做的不法勾当,却被泄露了消息。
于是,傅斯年制造了一场意外,从此我成了孤儿,田心也失去了她的母亲。
那年,我也只是个十三岁的孩子而已。
领养我的养父母曾受过我父母的恩惠,受我父亲生前所托照顾我,是他们告诉了我父母死亡的真相。
他们也一直在积极的想办法为我父母报仇,可后来他们死了。
明面上是裴家动的手,可实际是傅斯年借刀杀人。
他容不下任何能威胁到他的人。
我知道,他一直在监视我,从中学到大学,那双眼睛一直没消失,每时每刻,甚至是睡觉。
所以从小我学会了伪装,我一直在想,要怎么才能报仇。
田心这些年一直在想办法接近傅斯年,所谓爱人是最好的捷径,只可惜示好了那么多年,傅斯年对她总是淡淡的。
直到田心在无意中发现傅斯年随身带着我的照片,真可笑,害死我所有家人,一直在监视我的人,竟然会对我产生这种情愫。
于是,我们想出了一个计划。
诚然,这个计划需要做出很大的牺牲,甚至带出一个无辜的生命。
但除此之外,我们没有更好的办法。
15
制造意外认识裴青山,田心故意引导他亲热,然后让我撞见。
而我也有了机会和理由出现在傅斯年的面前,怀上这个孩子。
亲人是对付傅斯年唯一的突破口,所以不管怎么恨他,我却必须要留下仇人的血脉。
幸而,虽然艰难,一切却都是顺利的。
我知道傅斯年会发现,但没关系,他死定了。
为什么选择裴家,为什么一定要让裴家父子死在傅斯年的手上?
除了裴家的手上沾着我养父母的血外,也是因为他们有能力拿到最核心的证据。
傅斯年不是傻子,不会只为了我就要除掉裴家,他早就感觉到裴家的威胁,他想斩草除根。
只可惜,我们在他前一步找到了裴夫人,知道丈夫儿子都死在了傅斯年手上,她毫不犹豫的将证据交给了我们。
警察早就能够逮捕傅斯年了,那些证据足够让他死在牢里,如今引而不发不过是要引蛇出洞,将他连根拔起而已。
纵使他现在发现了又怎么样呢,太迟了。
16
傅斯年带着我连夜撤离,他的好几个基地都已经被捣毁了。
多么意气风发的人啊,如今也如丧家之犬一样了。
长时间的奔逃,让每个人都很疲惫,傅斯年一直很沉默,可他没有松开我的手。
我们在林子里迷了路,车子陷在了泥淖里,我们不得不步行穿出这片林子。
随着雾气越来越大,视线也跟着模糊起来。
四下鸟儿骤然飞起,傅斯年将我拉到身后,果然有人偷袭而来了。
场面一度混乱,熟悉的温热覆住了我的手。
「跟我走。」
那是田心的声音!
她来救我了!
我抽出小刀,刺向了傅斯年的手,在他吃痛松开的时候迅速甩开,和田心一起奔逃出去。
「苏瑾,你给我回来!」
傅斯年的低吼极为沉痛,伴随着枪声:「你敢走,我杀了你!」
可我没有回头,我并不怕死,我不愿意留在他身边。
我们逃出来了,可是丛林深处,只剩我跟田心两个人,其他人都走丢了。
「田心,你带手机了吗?」
「嗯。」她拿出手机给我,脸色格外的苍白。
我这才看清,她的手上全是血。
「你怎么了?」
「没,没事。」话音未落,她已经跌坐在地上。
血从她背后的伤口汩汩的流出来,染红了她的衣服。
「你怎么会?是什么时候?你怎么不说?」
就这么坚持跑了一路,该有多疼啊。
她看着我,艰难地挤出一丝笑容,血却不停地从她的口中涌出,让她的声音变得破碎而模糊。
「别怕,别怕。我不疼。」
我紧紧地抱着她,怎么也擦不干净血。
「心儿,求求你,坚持住,坚持住,我报警了,警察很快就会来的。」
「瑾儿,瑾儿。」她艰难地握住我的手,那一双眼就这么盯着我,我知道,她有太多的话想要说。
生命就像手中的沙,那么用力地握住,却也挡不住流逝。
「瑾儿啊……」
风将她虚弱的声音卷走,耳边忽地只剩下寂静一片。
她就在我的怀里慢慢地闭上了眼睛,身体慢慢的变凉,再没有一丝生气。
我没能留住她。
也许,上天根本没想给我们留活路,我没等来警察,却等来了傅斯年。
17
这大概是他最狼狈的时刻,身上衣服破烂不堪,沾染着鲜血和污秽,一步步地走来,像是地狱里的修罗。
他来索我的命了。
窒息的感觉并不可怕,经历过了生不如死,反而觉得死亡是一种解脱。
就要跟心儿一起团聚了,我是高兴的。
可那滴眼泪落在我的脸上,肚子里的那个像是有感应一样,忽然踢了我一脚。
我睁开眼,看到傅斯年猩红的眸子里竟是含着泪的,他就这么看着我慢慢地松开了掐着我脖子的手。
「苏瑾,要不是因为孩子,我一定现在就弄死你。」
他瞥了一眼我怀里的田心,要把她扯开,拉着我和他走。
我死也不肯松手,他碍着我肚子里的孩子不敢太用力,争执间,傅斯年的脸色一变,将匕首抵在我的脖子上。
「别说话。」
他警惕地看着周围,这下连我都听到了,警察终于来了,他们正在包围这里。
「傅斯年,你已经被我们包围了,立即放掉人质。」
他死死地抱着我,不肯松开。
周围黑压压的包围圈正一点点的靠近,傅斯年现在的挣扎不过是负隅顽抗。
「傅斯年,你逃不掉了。」
我冷笑着,无比畅快。
「苏瑾。」他的阴沉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你想我死吗?」
「今天我死,你也陪我一起下地狱吧。」
脖子一疼,利刃刺破血肉,可我不怕。
只要他死,只要他身后的罪恶被连根拔除,我这一辈子也就值了。
警察的警告声一声声的是他的催命符,我闭着眼睛,等着一切的了结。
腹部的疼痛却骤然加剧,毫无预兆的让我痛呼出声。
我捂着肚子,感觉到热流顺着腿而下,我根本站都站不稳了。
在我快要撞上利刃的那一刻,本该要了我命的利刃迅速的撤走,那只手反而稳稳的扶住了我的手臂。
我的心里咯噔一下,就是现在。
迅疾的声音从耳边擦过,傅斯年倒下的声音很轻,可血却溅了我一身。
温热的,又很快冷却,只在身上留下擦不掉的印记。
直到很多人冲上来,直到有人扶住我要带我离开现场,我才猛然反应过来:傅斯年死了。
他倒在身后的草地上,睁着的眼睛仍看着我的方向,他的手抬起,朝着我伸过来,就这样停在半空中。
腹部的疼痛再一次席卷,我疼得瘫软在地,脑袋一片空白。
我出院的时候,傅斯年背后的残余势力已尽数落网,网络上大肆报道,关注度前所未有。
傅斯年的同党风光了大半辈子,终于要把吸的血都吐出来了。
作恶的,没有一个可以善终。
而我终于可以抱着一束田心最爱的嫣然玫瑰,到她的墓前,告诉她这个好消息。
两只蝴蝶翩然落在她的墓碑上,泪眼模糊中,我看到那个穿着桔梗色连衣裙,戴着蝴蝶发卡的女孩蹦蹦跳跳走过来,拉住我的手:「走,我们玩去。」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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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3-03-09 14:24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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鎏金璀璨:女主她比星光还灿烂
洛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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