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女配学习之后发疯了
驰隙流年，又见梦中意中人
我穿成了恶毒女配。
开摆了。
女主闻鸡起舞，将我揪起来。
「你这个年纪怎么睡得着啊？快起来跟我保家卫国！」
男主斥我死于安乐，教导我生于忧患，并给我请了七个老师轮流制裁我。
黑化了，从现在开始，我就是恶毒女配。
1.
我是女主的庶妹，但因为生母于皇后有恩，于是我又是男主的义妹。
他们俩情投意合，目标一致，男主荣登大宝，女主镇守一方，成为神仙眷侣。
而我，则是他们感情路上的绊脚石，我陷害女主追求男主，最后被送往异国和亲，惨死他乡。
一朝觉醒，我开摆了。
但还没有完全开摆。
我爹宠妾灭妻，女主樊夙怜也被那些拜高踩低的奴才们欺辱，她即将嫁去林家，但她们把樊夙怜拦住，一个劲儿嘲讽她落地凤凰不如鸡，我走过去一人甩了一巴掌，然后带着樊夙怜离开。
别误会，我生母早就死了，我爹所宠的小妾乃是他下江南时带回来的青楼女子。
所以我是挂在夫人名下，算樊夙怜半个亲妹妹，她疑惑地问我为什么要救她。
我沉默片刻，才说：「我做了一个梦，梦见你变成了威慑域外的大将军，你不该被后宅困缚，你明日便走吧，林家我替你嫁。」
樊夙怜瞳孔巨震，感动不已：「好妹妹，你知我志向，林家我们都不必去，我已联系上七皇子，半月后，我将入军建功，你可愿随我一起？」
我：「……大可不必。」
樊夙怜眼含热泪：「妹妹，谁说女子不如男？我们偏要闯出一片天来！」
这女主，脑子是不是不好使？
第二天一大早，天都还没亮，女主闻鸡起舞，并拿着剑冲进我的房间大喊：「妹妹，莫负好时光，起来练功！」
我垂死病中惊坐起，神情恍惚：「不，不要……我要睡觉。」
樊夙怜：「这个年纪你怎么睡得着啊？国家尚有危难，我们应拿起武器保护自己，快，起来！」
她单手一拎，将我从被窝里拽出来，我开始垂眸落泪。
「我真傻，真的。」
为了躲避狂热的女主，我入宫了。
皇后娘娘慈眉善目，未语先笑：「紫辛可有些日子没来看本宫了。」
我笑着走过去给她按肩：「娘娘，紫辛这不就来了？」
皇后闭眸享受：「既来了，就陪本宫些时日，徵儿昨日刚回宫，去看看他吧。」
我的笑容微敛。
司徒徵就是七皇子，也是这本书里的男主。
他是我的义兄，可他从小就不是很喜欢我，每次看见我总会皱着眉，活像我是什么传染病，碰一下就要毙命。
但皇后让我找他联络感情。
那就，浅浅去一下吧。
「殿下万安。」
我轻声开口，司徒徵放下手中的书，冷眼瞥我：「你又来干什么？」
我：「给你相亲。」
司徒徵：「？」
我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臣女家中有一姊妹，心性上佳，性行淑均，她可作为殿下日后一大助力。」
撮合一下你们，免得以后来搞我。
不料司徒徵却陡然黑了脸：「樊紫辛，你将孤当成什么人了？」
我挠了挠头：「将你当殿下啊，不然是吃饱了撑的给你介绍对象？」
司徒徵捏书的手，微微颤抖。
「孤不需要什么助力。」
我微笑：「你骗人，我不信。」
司徒徵抬眼看我：「孤心有所属。」
我了然点头：「臣女家姐名樊夙怜，不出意外，你心上人就是她吧？」
司徒徵忽然恼了：「你到底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我一怔：「难道……不是吗？」
司徒徵把我赶了出去。
而且眼神颇为破碎。
看他那眼神，活像我是个混账。
我自言自语：「见鬼了，男主不喜欢女主那喜欢什么？喜欢我吗？」
2.
司徒徵向皇后建议我需要学习。
皇后娘娘迟疑片刻，他请的七个老师已经隆重登场。
他咧着可怖的微笑，淡淡言说：「自今日始，琴棋书画骑射策论，无一不可。」
我看向皇后娘娘。
她心虚扭头：「给她安排了就不能给本宫安排哦~」
我：「……」
我真傻，真的。
他将我拖去上课，我试图晓之以理。
我：「殿下，您不是不愿见我？既然如此，为了咱们相安无事，我还是回家去罢。」
司徒徵终于舍得分点眼神给我：「谁说孤不愿见你？」
我：「您一看见我就皱眉，不知晓的还以为咱们有深仇大恨呢。」
司徒徵又皱起了眉：「孤一向如此，并不是针对于你。」
我掐了把大腿，挤出几滴眼泪：「可是殿下，人家真的不想上课嘛。」
司徒徵一怔，颇为不自然：「给你减点？」
我一喜，敢情他喜欢这个款，于是我再接再厉，开始晃他手臂：「殿下人家一个都不想上嘛」
司徒徵表情消失，冷漠无情：「再加一门。」
我：「……」
夜黑风高，我翻墙潜逃。
谁料樊夙怜就等在红墙下，仰着头对我微笑。
「妹妹，随我出去打仗。」
我低头想了很久。
还是上吊吧。
每天都不是很想活了，但感觉该死的另有其人。
翻出去，我要被女主折磨，不翻，我会被男主折磨。
很好，从今天开始，我要黑化了。
礼仪课老师眼睛一眯，发现事情并不简单：「郡主，您的眼睛是怎么回事？」
我冷艳高贵一瞥眼：「这叫烟熏妆。」
礼仪老师：「烟熏妆是为何物？」
我：「这是我反抗的开始。」
他懂了。
然后他叫了我的家长。
司徒徵慢条斯理拿着湿帕子一点点擦掉我的烟熏妆，轻声说：「即使你把自己弄得像个痴儿，孤也不会放弃对你的教育。」
我：「真的没有机会吗？」
司徒徵答非所问：「待你成为孤的皇子妃后，如此懈怠，该如何掌家？」
我：「等等，我为什么要成为你的皇子妃？」
他语气忽然变得极其危险：「你不愿？」
我一瞬间就怂了下去：「不是……我只是还未想过成家。」
「那你为何要来招惹孤？」
司徒徵声音低哑。
「你莫不是想，始乱终弃？」
3.
我跑了。
这个男主不对劲。
皇后娘娘问我是不是不愿与他在一起。
我低声否认：「臣女身份低微，又是庶出，万是配不上殿下的。」
皇后柔了眉眼：「你是陛下亲封的郡主，何惧之有？」
我：「可是……」
皇后弯了弯唇角：「紫辛，课业还未完呢。」
我：「……」
罢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我：「紫辛爱慕殿下已久，希望娘娘成全紫辛。」
司徒徵从这天开始，就很少在我跟前晃。
偶尔碰上，我也是转头就跑。
开玩笑，女主的人，我敢染指？
等女主回来直接一枪给我捅个透心凉那就好玩了。
但天总是不遂人愿。
我逃课去四处溜达，正巧被司徒徵当场逮捕。
他脸色一沉，直接扣住了我的手腕，将我抵在红墙下，「你为什么不乖？」
我直接头脑风暴，想到之前撒娇的攻击力，开始簌簌掉泪：「紫辛太过思念殿下，便想着出来寻寻，若是这样惹了殿下不高兴，紫辛愿意受罚。」
下一秒，司徒徵松了手，愣了愣，「原是如此？」
我哐哐点头。
他看上去良心有点痛。
不过没关系，我就是单纯想逃课而已。
笑死。
只要我够舔，男主绝对会疯狂远离我。
司徒徵动了。
他抬起手，摸了摸我的脑袋。
司徒徵：「以后你不必寻孤，孤会一直陪着你。」
我：「？」
后悔了，速度杀我。
司徒徵说到做到，周一练琴周二骑射周三练字周四背书周五礼仪周六策论周天考试，他都陪着我。
哈哈，读书嘛，哪儿有不疯的，硬撑罢了。
上课第二周，我准备投井。
司徒徵立马赶到，他单臂拦住我的腰，厉声斥责我：「孤并非不愿娶你，只是事务尚未妥当，你何苦自轻！」
我：「你不懂。」
司徒徵：「孤懂，你只会成为孤的正妃。」
滚啊，我只是不想上课。
我没跳了。
因为如果我跳了，我的名声就没了。
会被传成为爱轻生。
但是我发现，即使没跳，我还是被传成了为爱跳井，还好七皇子舍身相救。
这个皇宫怎么还没被炸掉。
经历跳井一事，司徒徵看我看得更严实了。
最后，我不堪其扰，选择夜黑风高之时爬进他的寝宫跟他摊牌。
我：「我不想嫁人。」
司徒徵：「你是不想嫁人，还是不想嫁孤？」
我摇头：「单纯不想嫁人，仅此而已。」
司徒徵拢了拢我微散开的衣襟，又摸了摸我的头：「孤可以等你，等你愿意嫁给孤。」
我还是摇头。
小说中他可是当上了皇帝，即使有了女主，可依旧后宫三千，我不说一生一世一双人，我只是不想宫斗，那么多女人，想想都脑壳痛。
司徒徵皱起了眉：「你可还怨孤？」
我疑惑地「啊」了一声。
司徒徵：「以前对你冷淡，非不喜你，而是止乎于礼，怕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让你伤心，孤向你道歉。」
我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半晌，我不愿让气氛变得尴尬，准备用一句话破冰。
「殿下，其实你是个好人。」
「……」
4.
破冰了，又好像没有。
司徒徵再次用看负心汉的眼神看我。
我硬着头皮继续说：「您是皇子，紫辛只是庶女，门不当户不对，在一起是不会幸福的，殿下您懂吗？」
司徒徵：「你是郡主。」
我：「若不是小娘生前救过皇后娘娘，紫辛这个郡主之位，是万万没有的。」
司徒徵：「你在母后面前说你愿嫁孤。」
他怎么会知道？
我表情没控制好，让他察觉到了端倪：「你在哄骗母后？」
我连忙摆手：「怎、怎么可能！紫辛的确心悦殿下，可身份不合，紫辛只能将心意埋在心底。」
哥们，我搞暗恋的，别逼我了。
司徒徵又近一步。
「孤决不会让你受委屈。」
我快哭了。
大哥，好歹是个男主，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非逮着我！
我：「殿下，您到底喜欢紫辛什么……」
喜欢我什么？我改。
司徒徵轻笑：「喜欢你活着。」
我：「？」
这个还是不改了。
这场宛如小学生的对话以我逃跑为结束。
不久后，西北战火将熄，将士们凯旋归来，一同回来的，还有樊夙怜，她已经成为了将军，听闻她用兵如神，一柄银枪杀穿敌军，大放异彩。
彼时我还在老师的带领下，遨游知识的海洋。
再次见到她，我眼眶含泪：「姐，我唯一的姐，快救救你妹妹。」
樊夙怜古道热肠：「好妹妹，姐姐一定救你！」
下一秒司徒徵到来，负手挑了挑眉：「樊将军也想与她一齐学礼？」
樊夙怜沉默片刻，摇了摇头：「殿下，臣还有要事在身。」
随即抬步就走。
我：「……」
塑料姐妹情，不过如此。
司徒徵将目光投向我，眼神微眯：「你曾对孤说过，孤心悦你的家姐？」
我：「……」
他怎么还记得？
司徒徵轻笑一声：「这些天你莫不是在避嫌？」
我迟疑点头。
他像是松了口气，「孤与她并无男女之意，你大可放心。」
？
放心不了。
我是胎穿来此，成年之际阴差阳错恢复前世记忆，知晓这个世界是一本小说。
但现在我怀疑这个世界是同人本。
男主不喜欢女主，女主一心搞事业。
可我只想开摆啊！
我委婉表达了自己的想法，司徒徵又开始皱眉：「你可知生于忧患死于安乐？若你今日不努力，那来日遇到困难便无计可解。」
我双手合十：「遇到困难不要慌，先找个地往下一躺。」
司徒徵：「……」
他没有对我说什么重话，但是听皇后娘娘说，回去之后他给我加了好几门课。
吾命休矣。
樊夙怜摸了摸我的脑袋，「要不跟我去西北吧，瞧你在宫里待着，不知道瘦了多少。」
我眼睛一亮：「那我可以在西北混吃等死吗？」
樊夙怜：「可以呢。」
还没等我激动，她慢悠悠补了句。
「但你睡得着吗？」
一瞬间，就让我想起了当初被她支配的恐惧。
我：「其实……宫里挺好的。」
樊夙怜：「那你愿意嫁给七殿下吗？」
我抿了抿唇：「如果我说我不愿……」
樊夙怜微微一笑：「西北欢迎你。」
我：「紫辛愿意嫁给殿下，哪怕是妾！」
说完，司徒徵出现在我面前时，我才意识到不对劲。
脑袋炸了。
女主她卖我。
5.
司徒徵就像是没听到我们之间的对话，单手拎走了我，还笑着威胁：「太傅还在等你，别让他等急了。」
我泪眼汪汪：「不想上课。」
司徒徵挑了挑眉：「那孤给你一个选择如何？」
我连忙点头。
上刀山下火海我都答应，只要别逼我读书！
司徒徵：「孤缺一个妻子。」
我：「放着我来！」
说完，我才意识到自己答应了什么。
司徒徵缓缓勾起唇角。
「那就放着了。」
七月初三，宜嫁娶。
我从皇后寝宫出发，再到东宫。
是的，司徒徵当上了太子。
而我摇身一变成了太子妃。
樊夙怜述完职，又投身西北，被封为镇北大将军，她走时我去送了她。
「万事小心。」
我这样对她说。
樊夙怜洒脱一笑：「当得胜归来。」
【恭喜宿主解锁剧情。】
一个机械声音突然响起。
我惊讶不已：「你不会就是传说中的系统吧？」
【我是穿书系统 012，将会负责你的后续进度，请你将前一个系统编号告诉我，我将与它交接。】
「啊？我没有系统啊。」我茫然地摇头。
【？】
半分钟后，012 回来了。
【不好意思宿主，你的上一任系统在上班途中发生了事故，目前已被销毁。】
我：「发生了什么事故？」
012 沉默片刻，才说。
【它被绑定伴侣戴了绿帽子，跟奸夫打架没打过，被打废了。】
「？」
刺激。
【为了弥补宿主的损失，我将开放剧情点，你将提前知晓剧情发展。】
我眼睛一亮，「那下一个剧情点是什么？」
【樊夙怜身死。】
「？！」
西北三千里，我策马而行，脑子里的系统还在疯狂劝我。
【剧情不可逆，请宿主平常心对待。】
我充耳不闻，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西北。
当然，我还得感谢我的车夫，司徒徵。
他知晓我要去西北，不问缘由，拉上我就走。
好人一生平安。
因他的太子玉牌，我们一路顺畅进入驻军大营。
「姐姐！」
樊夙怜正在主帐看兵书，听见我的声音，讶异一抬头。
「紫辛？」
我气喘吁吁，「今夜北戎突袭，望姐姐小心！」
【警告！禁止透露剧情！】
012 说完之后，一阵电流窜过我的周身，我眼睛一黑。
再次醒来，已经是三天后。
我垂死病中惊坐起，狠狠吸了一口气。
「012，你什么意思？！」
【宿主违反了规定，理应受到惩罚。】
我冷笑，「什么破系统，不绑也罢。」
【你不想回家吗？】
「怎么，你能送我回去？」
【宿主是我们择选出来的，只要宿主能安心完成任务，我就会送你回去。】
我嗤笑：「如果我不呢？」
【我将会抹杀你。】
我点了点头：「那你速度快点。」
【？】
我：「别磨叽，速度送我去死。」
【？？？】
012 显然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为什么？你难道不想回家吗？】
我靠在床栏上，伸了个懒腰：「想啊，但我懒得做任务，所以你还是杀了我吧。」
【……】
有人推门而入，我抬眼看去，发现是司徒徵。
「醒了？」
他表情与平常无异，但我总觉得不太对劲。
「殿下，你怎么了？」
「无事。」他过来替我理了理被褥，「你这一觉睡得可久，明日我们回京吧。」
我皱起了眉：「殿下，出什么事了？」
司徒徵的手一顿，轻声道。
「樊将军，战死。」
6.
【已检测到剧情进入正轨。】
我则发了懵：「战死？怎么可能？」
司徒徵像是不忍：「那日北戎夜间突袭，樊将军以身诱敌，到如今仍无音信。」
我怔怔地看着他，不知道说什么。
我是提醒了，可剧情还是无法更改。
下一秒 012 冰冷的声音让我的心如坠冰窟：【下个剧情点，司徒徵谋反，被诛。】
我猛地抬头，死死盯住了他。
司徒徵揉了揉我的额头：「怎么？」
「殿下，您会谋反吗？」我低声问。
他挑眉：「为何会这样问？」
想到系统的惩罚，我刚想脱口而出的话被咽下，「没事，随便问问。」
司徒徵失笑：「若是有旁人在场，这番话可是大逆不道。」
我勉强勾了勾嘴角。
樊夙怜的尸首还没找到，我不信她破不了局，她在小说里经历了无数次的磨难，每次都能化险为夷，毕竟她可是女主。
哪怕这个系统一直在给我洗脑，我也不愿信。
所以，我同样也不愿信，司徒徵他会因为谋反被诛。
【宿主，你需要在司徒徵谋逆时杀死他，拿他的项上人头为荐，封侯拜相。】
我疑惑：「系统，你需不需要吃饭？」
【不需要，我是高科技生命体。】
我：「那你的脑子怎么跟吃撑了一样？」
【……】
「而且这剧情，真的是女频文？」
012 贴心为我解答。
【现在流行大女主文，无爱一身轻是标配。】
「可这本不就是言情吗？哪里来的大女主？」
【哦对，忘了自我介绍，我是同人系统，旨在原世界基础上发展新剧情，你刚好抽到了大女主的同人本。】
「我有一个问题。」
【请讲。】
「我为什么会进入这本书？」
【据上个系统的核心数据显示，你的各项数值都很普通，很适合作为废柴逆袭的大女主。】
「听不懂。」
【就是说您太废了呢亲。】
「……」
我是咸鱼我有罪？
人身攻击举报了。
这同人系统听上去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于是我问它：「解绑的话我需要付出什么？」
【你什么也不用付出。】
「真的？这么人性化？」
【因为我不会允许解绑。】
「……」
好想拨打 12315。
但是很显然，我举报不了，还回不了家。
就像被人贩子拐卖一样。
我没再去理这个 012，而是跟司徒徵商量一下亲自去找樊夙怜。
他沉吟片刻，便点了头：「孤陪你一起。」
我们沿着樊夙怜消失的地方开始寻找，最终找到一处断崖。
我不太确定地开口：「有没有一种可能，她在下面？」
按照主角跳崖不死定律，她一定会获得大机遇。
但我又不敢确定。
司徒徵拉住了我的手，我的手却不由自主将他甩开。
【宿主，大女主是不能耽于情爱的！】
012 在脑海中得意洋洋地说着话，我情不自禁比了个中指。
「我谈不谈恋爱关你屁事。」
这个大女主谁爱当谁当。
【请礼貌一点呢亲。】
司徒徵神色变了一瞬，然后若无其事地收回了手，「你想下去看看吗？」
我瞅了眼断崖：「能下去？」
司徒徵微一笑：「当然。」
说完他拉着我的手将我牢牢锢入怀中，一跃而下。
？！
殉、殉情跳崖？
7.
崖是跳了，不过没殉情，下来时不知道怎么回事，司徒徵不小心倾身，我们掉进了一个山洞。
这就是主角光环吗？恐怖如斯。
我猜樊夙怜就在这里。
但此时 012 跳出来煞风景。
【并不是呢，她在隔壁山洞。】
「？」
它的声音听起来还挺洋洋得意：【宿主，幸亏我及时出手，不然你们就见到面了。】
我：「……」
等等。
我眯了眯眼：「你说她在隔壁山洞，她没死？」
【……】
司徒徵忽然挑了挑眉，抬掌拍向石壁：「这里似乎是空的？」
我差点没忍住给他竖个大拇指。
简直跟有读心术一样，我还在想怎么让他发现另一个石洞呢，他自己就已经打通路了。
司徒徵，你就是我的神！
石壁应声而碎，我们穿过狭窄的甬道，来到另一处山洞，我只一眼，便看到了躺在地上的樊夙怜，她满脸是血，紧闭双眼，我心被揪起，几步跑了过去，探手查看她的鼻息。
我松了口气。
还好，活着。
于是我扭头对着司徒徵喊：「殿下，我姐姐还活着，你能搭把手吗？」
司徒徵微微皱眉，最后走过来搭上了一只手。
「？」
我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司徒徵叹了口气，「孤已有家室。」
「可这是我姐姐。」
「姐姐也不行。」
「……」
司徒徵，你怎么敢有老婆的？
我们两人僵持不下，012 都快听不下去了。
【让他的暗卫滚进来抱不行吗！】
我们两个人瞬间沉默。
不对啊，他沉默干什么？
片刻，司徒徵打了个响指，「孤突然想到……孤此行带了暗卫。」
我连忙点头：「快让他进来搭把手啊！」
樊夙怜被成功救出，我们一同回京。
根据这件事，我明白了这个系统并没有那么大的能力，能随意抹杀掉一个人，它说成那样只是为了驴我。
很好，我开始嚣张了。
「听说你想让我做任务？」
【是的。】
「我不做又能怎样？」
【不能怎样。】
我挑了挑唇角，刚想开口说话嘲讽它，就听见它接着说：
【可是我有电唉。】
「……」
【请宿主尽快完成任务，不然将受到惩罚。】
我紧皱眉头：「什么任务？」
【杀了司徒徵。】
我喉头一哽：「要不你还是把我杀了吧。」
【宿主，这里只是小说世界，按照你们的话来说，可能属于全息游戏，你就算杀了他也没有任何影响，相对应的，游戏通关，我将会送你回家，怎样？】
不得不说，我有一点心动。
「真的吗？」
【是的，本系统会全力满足宿主的要求。】
「那你们能让死人重生吗？」
【抱歉，我们没有起死回生的能力。】
我点了点头：「那还是解绑吧。」
【？】
我：「我尸体都成灰了，你想让我怎么回家？」
【……你死了？】
这系统真不称职，连我的背景都不调查一下。
死的时候，我才高中，刚放学回家，就被爸爸的仇人一刀捅死，尸体被人藏在仓库里，过了很久才被人发现，再一睁眼，我就胎穿进了这本小说中。
012 沉默了好一会儿。
【等你完成任务后，我会满足你一个愿望。】
我笑了笑：「统哥，这个班非上不可吗？我好不容易又活一回，就想安安分分过日子，并不想当什么狗屁大女主，实在不行你再去绑个新人，我真没这志气。」
它长长叹了一口气。
【这个 b 班我真是一天都不想上了。】
我试探着问它：「那这个任务我可以不……」
【电击警告呢亲。】
「……」
樊夙怜醒了，但我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她往日眉宇间的英姿飒爽消失，留下的是潋滟的多情眸，柔情似水。
一看见我，她的表情就变得奇怪：「你怎么来了？」
「来看你啊。」我挠了挠头，走了过去：「姐姐你……」
刚好司徒徵也来了，我还未碰到樊夙怜，她便痛呼一声，从床上摔了下来，还满眼含泪质问我：「妹妹，为何拽我？」
「？」
樊夙怜又扭头看向司徒徵：「殿下，小妹不是故意的，你千万别怪罪她！」
我与司徒徵皆是一言难尽。
反应更大的是司徒徵，他不由自主后退三步，面带惊恐。
樊夙怜皱了皱眉，眼角含泪：「殿下，你为何要躲？」
我戳了戳 012。
「樊夙怜是被人穿了吗？」
【你怎么知道？】
「……」
这还用猜？
「那以前的樊夙怜呢？」
【因原女主突破人设禁锢，与你的大女主人设想冲突，所以她已经被我们清除，接下来这位宿主将会走上恶毒女配的路，请尽情愉快地打脸吧！】
它的语调高昂，听起来很兴奋。
可我的心却沉了下去。
如此轻描淡写抹杀掉一个人，仿佛人命无足轻重。
跟系统做交易，如跟魔鬼做交易并无不同。
樊夙怜挣扎着爬起来，小心翼翼走到司徒徵面前，她面露期待：「殿下……是你救了我吗？」
司徒徵紧皱的眉头未有片刻放松：「不是。」
樊夙怜表情一僵：「殿下说笑吧，若不是殿下救了我，我怎么可能会在殿下的寝宫？」
「你可能误解了什么。」司徒徵过来牵住了我的手；「你是孤妻子的亲姊，也是孤妻子将你救了回来，与其说是孤的寝宫，不如说是孤夫妇二人的。」
他微微抬眸，目光冷冽：「所以你该谢的不是孤，而是你妹妹。」
说完，他直接拉着我走了出去。
我欲言又止，他挑眉：「你觉得孤说得太过？」
我摇了摇头：「没，那是咱们寝宫，为什么是我们离开？」
司徒徵：「……」
8.
樊夙怜被送回樊家修养，我坐在寝宫门前的台阶上看天，内心茫然一片。
其实算起来，我与樊夙怜并没有太大的感情，只是相对来说，她是我在这个陌生世界第一个亲近之人。
她热情，不羁，即使总想拉着我去参军，可她从来没有坏心眼，就真的好像我姐姐一样。
一件外袍披到了我的身上，我抬眼一看，发现是司徒徵。
他靠着我坐在一旁，眉眼轻柔：「在烦恼你姐姐？」
我忍不住问他：「殿下，你相信人的躯壳里能装载不同的灵魂吗？」
气氛有片刻凝滞，我略感失落的同时，也微微松了口气。
然后他说。
「孤信。」
他撩开贴在我脸颊的一缕发丝，轻抚着我的脸：「孤信你，只要是你说的，孤都信。」
许是夜色撩人，我没出息地红了脸。
【宿主，不要耽于情爱，我们是要做大女主的！】
我：「滚。」
【国家尚未富强，怎谈儿女情长！】
「噗。」
司徒徵忽然掩面轻咳一声，像是在憋笑。
「殿下，怎么了？」
他摆了摆手：「夜里风大，可能着凉了，回去吧。」
我定定看了他几秒，然后伸手掐了一把他的脸。
温热又柔软。
他没反应过来，表情带着些许错愕。
我笑出了声。
骗子，明明就是真正的人。
活生生的，坐在我面前的人。
—
樊夙怜进宫找到我，她语气深长：「你也是穿越的吧？别否认，我的系统都已经承认了。」
我歪了歪头：「那又如何？」
她面色激动，一把握住了我的手：「你救救我好吗？我想回家，我不想待在这里！」
她用劲很大，攥得我手腕发疼，我忍着疼问她：「你是怎么来的？」
「我还在上学，这个破系统莫名其妙就把我拖过来，说要让我完成角色扮演就可以离开，我才不要当什么恶毒女配！我什么任务都不想做，我想回家！」
我冷下了脸：「012，你们是人贩子吗？见人就拐？」
【我们只搜寻符合条件的宿主人选。】
我笑了：「也不问别人是不是同意就拐人，还说不是人贩子？」
012 沉默，我象征性安抚了一下她：「如果我找到送你回去的方法，我会送你离开。」
「真的吗？」她愣愣地询问我。
「当然。」
「你会一起走吗？」
我笑着摇头：「不走了，我挺喜欢这里。」
她一下抱住了我：「姐姐，你是个好人。」
我一怔。
其实，我才 17 岁。
樊夙怜走后，我第一次与这个叫 012 的系统认真地对话。
「012，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宿主无权限知晓。】
「嗤。」我冷笑：「无权知晓，还是说不能让我知晓？好扯一层遮羞布来掩盖你们人口拐卖的罪行？」
【宿主……】
「我不想听你瞎扯。」
012 长长叹了一口气。
【宿主，你想知道真相吗？】
「真相？什么真相？」
【关于你上一个被销毁的系统。】
「那玩意儿不是因为打架没了吗？」
【骗你的，你也信。】
「……」
我示意它继续开口。
【这本小说有它自己的轨迹，按照原剧情发展的世界我们称之为原世界，而现在宿主所处的地方，是由原世界衍生而来，俗称同人本，由于女主达不到男主要求，所以她不被承认，一次又一次被抹杀，直接导致这个世界即将破碎，我们不得已紧急安排一批宿主进入，以挽救这岌岌可危的地方，而我们为了补偿宿主，会竭尽全力完成她们的愿望。】
「所以这跟我的系统有什么关系？」
【那个被抹杀的女主……就是你。】
「？」
吃瓜吃到自己家？
【宿主的上一任系统因为操作失误，绑定了同人本中的穿越女主，也就是你，因为失误次数过多，它被主系统抹杀，而它的豁免令给了你。】
我震惊：「这么情深意重的么？」
【毕竟你们都轮回九十八次了，就算处条狗都能处出感情。】
「……」
九十八次？
那它死得不冤。
所以……
「因为攻略不了司徒徵，你就想让我杀了他？」
【是的呢亲亲。】
「6。」
【得不到就毁掉呢。】
「……」
【大女主不好吗？沉迷情爱只会被情爱所拖累我，真正的大女主目标坚定，志向远大，宿主答应我，干掉司徒徵，走向人生巅峰！】
「谢邀，不去。」
012 还试图给我洗脑，我选择屏蔽。
司徒徵推门而入，他端着一碗银耳羹，走到我的面前：「怎么看上去如此疲累？」
「大概是没睡好吧，殿下。」
他微微一笑，将银耳羹舀起送到我的嘴边：「孤亲手做的，不知味道如何，你可要尝尝？」
我一时失神，在想自己曾经攻略九十八次还没攻克的人，怎么就喜欢上了我呢？
司徒徵忽然开了口：「其实孤以前，从未相信过任何人。」
「嗯？」
「孤以为身边之人的接近，都有目的。」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说这话，只能笑着安抚：「因为殿下很好，值得接近。」
「不过孤错了。」司徒徵长久地看着我：「这世上竟真有人，不曾对孤有偏见。」
我耳根子一红，没好意思告诉他，我就是单纯地缺心眼而已。
「不，你不是。」司徒徵在我惊讶的目光中，放下碗，凑到我耳边轻声说：「若是我告诉你，我能知晓你心中密话，你当如何？」
？！
我焯。
「012，他有读心术？！」
【怎么可能！】
「是不信吗？」司徒徵淡然转述了我与 012 说过的事，包括刚刚的对话，彻底让我相信。
他真的有读心术。
我张了张嘴：「你……为什么要告诉我呢？」
他眼神没什么情绪：「阿满，别信它，信我。」
「我不会害你，永远都不会。」
阿满是我的乳名。
糟糕，好像长脑子了。
长的还是恋爱脑。
9.
今日会议之据男主获得读心术为由来探讨我们在他面前说了多少蠢话。
【他他他都知道了他会不会为了你把我干掉？！】
我面容和善：「安心，你该庆幸自己不是实体。」
【……】
这场会议不欢而散，我没再理 012，反而开始准备年货。
是的，要过年了。
司徒徵给了我不少银钱让我好生置办，我眼珠一转，扯住了他的衣袖，「你今日不是无事？陪我一起罢。」
他失笑：「好。」
我们同游京城，他牢牢抓住我的手，让我不会被人群冲散。
「阿满，跟着我。」
我们穿过人群，登上天街，他变戏法似地从袖中拿出一支玉簪。
「殿下，这是送我的？」
他笑了笑：「我给你戴上试试。」
簪子斜插入云鬓，我又没出息地红了脸。
司徒徵摸了摸我的额头：「阿满，很好看。」
今夜灯火阑珊，我的眼中只容得下司徒徵一人。
可是下一秒，烟火升空，兵马厮杀声从不远处传来，气势浩大。
我瞬间就意识到了什么。
【宿主解锁新的剧情点，司徒徵谋反，请宿主尽快接取任务！】
血液逆流。
我不受控制地抓住他的手：「殿下！」
他拍了拍我的手：「阿满，别怕。」
「我不明白，殿下。」
有什么值得你谋反的？
此时大军已经到来，他温柔地笑着，说出此生让我最为惊恐的一句话。
「阿满，也许孤生来，就是要如此的。」
然后，我被一推而下。
【警告，宿主已重生九十八次，该攻略目标档案封存，不可攻略！】
【请确认是否继续轮回？】
坠下天街的一瞬间，我想起了以前。
当时……是为了什么做的任务呢？
我想起来了。
是因为樊夙怜。
她如这次一样，被系统抹杀，她的身体里又进入了一个穿越者，那个穿越者是个小姑娘，她说她想回家。
所以我选择帮她。
只要我将司徒徵攻略成功，她就可以回家。
也许是因为我们年龄相仿，也许是因为我在她身上看到了自己。
我本该成为大学生的。
既然我回不去，那总要有个人离开。
可第九十七次重生时，我的上一任系统说出了实话。
它说，那个穿越者和樊夙怜都是它们拟生的数据，而她们的存在，只是为了获取我的熵值，换而言之，我是个小丑。
共事这么久，它不愿再欺骗我，可是它却因为泄密而被销毁。
我喉咙哽咽着：「012，我拒绝轮回。」
012 沉默片刻，才说。
【宿主已确认拒绝，时间倒退一刻钟。】
一刻钟前，我看着司徒徵将玉簪递过来，于是我不假思索夺下玉簪，用力插进他心口处。
他的脸上没有惊讶，只是平静地看着我，甚至还伸手捋了捋我的发。
「阿满，好好活下去。」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已检测到宿主内心最为强烈的愿望。】
「最强烈的愿望……是什么？」
【和我解绑。】
「……」
垃圾系统，举报了。
012 丝毫不拖泥带水，说解绑就解绑，我看着司徒徵倒下去，内心毫无波澜。
一切都结束了。
我忽然觉得很想哭。
叛军被镇压，司徒徵的尸首被烧成灰，我作为功臣被封为永平公主，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一生无忧了。
可是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没有死。
我每日都在内心里呼唤 012，希望它能给我答案。
很久很久以后，012 出声了。
【宿主，你这么坚持不懈地叫我，是有什么事吗？】
「012，我为什么没死？」
【没死还不好啊？】
我摇了摇头：「我只是觉得疑惑。」
【我可以告诉你，但是你确定要听吗？】
我迟疑了一瞬，还是坚决地点了点头。
「我想知道。」
【作为衍生世界，被其他人取代的女主可以被我们随意抹杀，获得的能量也远远高于任务者，如果男主死亡，我们会获得比女主还高的能量值，可是他身负气运，我们不能动他，所以我们做了两套方案，要么你杀了他，要么抹杀你。】
我隐约觉得这个事实会让我难以接受。
【是的，你没想错，司徒徵接受了上一个系统的馈赠，拥有了读心术，他用这个技能与我搭上了线。】
012 顿了顿。
【他说，他会去死，让我们不要抹杀你。】
我怔愣在原地。
「……什么？」
【他用他的命，换了你的，所以你不用死。】
012 走了很久以后，我还没能缓过来，天色渐暗，我忽然意识到什么，径直跑了出去。
但是那里已经空无一物。
啊，我忘了。
他死了。
连尸骨也没留下。
他说：「阿满，别怕。」
于是我的余生都不用再担惊受怕。
可是，司徒徵。
你是个笨蛋。
10.
我叫司徒徵。
很久之前，我就知道自己是话本中的人物。
所以我抗拒樊夙怜。
在她还未对我产生情愫时，我将她纳入麾下，比起爱情，我更看重她的能力。
之后她被人所伤，醒来后变了个人，也是在这个时候，樊紫辛出现在我面前。
我从小便不是很喜欢我这个义妹。
因为她咋咋呼呼，又不懂礼数。
但是她喜欢我。
我可以利用这份喜欢，做很多事情。
第一次的时候，我逼宫谋反，却害死了她，她瞪着眼睛不可置信地盯着我。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人生再次重来。
一次又一次，她始终像只飞蛾一样不顾一切扑火，我好像从没了解过她。
轮回了很多次以后，我忽然能听到她的心声。
她和一个叫 012 的系统天天吵架，表面对着我尊敬无比，实则在心里痛骂我一百遍。
她不像之前那样对着我痴迷，相反，她巴不得一直躲着我。
我很可怕吗？
我不知道。
可我想保护她。
起初我以为我会听到她内心的秘密，最后却任由自己深陷，将自己搭进去。
那天她睡着了，我将她抱回寝宫，012 说她要死了，是因为我。
我呼吸停了几秒。
低头看向她。
我无奈地笑了一下。
轻声对它说：「我会去死的，别伤害她。」
012 说：【为什么？】
「也许，我早就不想活了。」
之后我一手导演了一切。
012 遵守我们的约定，它会将我仅剩的气运转嫁给樊紫辛。
她再也不用活在担惊受怕之中，她会活到百年，然后，忘了我。
玉簪插进胸口的一瞬间，我看着泪流满面的她，想到了从前的小姑娘。
她：「殿下，紫辛喜欢你。」
我是怎么回应她的呢？
我摸了摸她的脑袋：「孤有心悦之人。」
小姑娘再也没来找我。
我突然后悔了。
如果时光能再次重来，我会告诉她。
「我爱你。」
别忘我，阿满。
一定不要，忘了我。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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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3-04-23 18:17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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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梦惹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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驰隙流年，又见梦中意中人
秦相思 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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