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反击熊孩子和熊家长

反击熊孩子和熊家长

奇葩人渣惩罚者

远房表嫂带着 8 岁的儿子来家里玩。

把我的房间弄得一塌糊涂，还欺负我的狗。

我笑着说没事。

隔天去她家做客。

「哎呀，嫂子你的粉底液好重啊。」

咣——

1.

我妈又去买了一堆进口水果回来。

大包小包地摆满了整个茶几。

「怎么了？谁要来做客这是？」

我随口问道。

「你阿丽表嫂要带着儿子来我们家玩。」

听见这名字我就忍不住翻白眼。

我对她实在没有多少好感。

倒不是因为我亲情冷漠。

虽然她跟我们家的关系非常远房，快要上升到上几辈的微薄关联了。

但是如果她人好的话，我也是会欢迎的。

只是她这人啊，一张嘴就是夸耀自己。

任何话题她都能扯到自己身上去。

但是行为又抠抠搜搜的，尽做些占小便宜的事情。

实在违和。

但是我爸妈又碍于她的婆婆之前对我们家有恩，所以对她一直……

逆来顺受。

虽然难听了点，但是我觉得这个词最符合了。

2.

下午我准备出门上班的时候，正好遇见了阿丽表嫂带着儿子上门。

真是不巧。

她倒是很热情地喊我。

「哎呀，漾漾，出门啊，又漂亮了啊。」她揪起我身上的外套，摸了摸料子，「这件外套蛮不错的哈，有空给嫂子试试，嫂子也想买一件。」

我敷衍地笑笑，大声跟我妈道别。

「妈——我上班去了。」

「欸，等下，」我妈喊住我，「你不是要带东西给同事的吗？带上了吗？」

被她这么一提醒，我恍然想起有事没做。

又看了眼表，打卡时间快到了。

我瞬间变得匆忙起来，赶紧脱了鞋跑回房间，开了门拿了东西，一溜烟地往门口跑。

风风火火一顿操作，我终于赶上了公交车。

在车上的时候，我又灵光乍现。

完蛋了，我忘记锁房间门了！

3.

坐在工位上，我还不放心，给妈发了个短信。

让她帮我把门关好。

好半晌她都没回我。

我正想打电话，老板喊开会了。

这会一开就是 3 个小时，人都要听晕了才放出来。

脑袋糨糊似的就把这件事忘记了。

下了班差不多要 8 点了，我回到家。

打开门，阿丽表嫂还在我们家没走。

真能唠啊，我班都上完了她还在。

阿丽表嫂看我回来了，热情地喊我过去。

我原本想略过，却看到我妈一直在后面给我使眼色。

我轻叹了口气，坐在了沙发上。

「漾漾年纪不小了，也该找对象了啊，」她八卦地看着我，「嫂子给你介绍怎么样，保证你一眼就看上。」

我摆摆手：「不用了，不劳你费心。」

「哎呀，什么费不费心的，等你们好上了媒人红包给我包大点就好了呀！」

原来打的是这算盘呢。

她拿出手机点来点去，找出一个照片拿给我看。

「你看这个男孩子怎么样，配不配你？」

我瞄了一眼，人傻了。

这是男孩子？

头发稀疏得屈指可数，戴着个酒瓶底一般厚的眼镜，人胖得像有 160 斤。

我还没开口呢，她就拿起手机对着我「咔擦咔擦」。

「没事啊，先拍你两张照片过去给男孩子看看，你看得上我也要让人家同意的，不能就咱们说了算的，是不是？」

我……

我可真是谢谢您！

短短两分钟的对话需要我用一生去治愈。

我感觉自己的寿命在燃烧了。

「嫂子你跟我妈聊天吧，我跟你频道不同，就不说了。」

「哎呀，别走啊，看看人家男孩子怎么说，这个男孩子噢，家里条件可好啦，就是跟我们家差不多吧，真的，如果他能看上你，你下辈子不用愁啦。」

我连嘴角都懒得扯了。

「漾漾啊，女孩子一定要早早嫁人的啦，等到了 30 岁，那就是被挑剩下的黄花菜了，不值钱了。」她说得绘声绘色，「你要像我一样的啦，我 20 岁就嫁给你哥了，本来也不想这么早嫁人的，但是他们家怕我被别人拐走，非要定下来，没办法哟。」

该配合你演出的我演视而不见。

你是在逼我即兴表演！

「真的是太幸福了，太让人羡慕了呢，嫂子！」

「是啊，」阿丽表嫂欣慰地一笑，感慨万千，「想当年啊，确实有挺多人在追我的，你哥呢，属于是比较用心的，虽然那个时候他家底一般，比他有钱的也有好几个对我有意思……」

我真的是不想听她忆当年了。

刚站起来又被我妈按了下去。

「漾漾啊，你表嫂生活得这么幸福，你也要多取取经。」

表嫂一听更乐了：「哎呀，别这么说，虽然我是日子过得好一点，但是吧，也不是所有人都能照着我的路子走的。」

正说着，毛毛跑了出来，蹲在我的脚边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毛毛是我家养的小土狗，非常乖的。

我听着声音有点不对，仔细看了眼。

这一眼快把我心脏看跳出来了。

毛毛的头上沾满了胶水。

胶水滴下来，它的两只眼睛都很艰难地眨着。

「毛毛！」

我喊了一声，顾不上其他的，径直去卫生间拿了湿毛巾给它擦眼睛。

胶水仍然黏糊糊的，我妈这时也看到了毛毛的情况，转身去厨房拿了点食用油。

用湿毛巾沾着食用油给毛毛擦眼睛。

食用油把胶水的黏性弄没了，湿毛巾也就能顺利地把胶水擦掉了。

我看着毛毛舒服了很多，松了口气。

但是猛然又想到了什么。

抬头问阿丽嫂子：

「你的儿子呢？」

4.

「乐乐啊，刚还在这儿呢，」阿丽表嫂四处看着，「你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他去厕所好一会了。」

「妈，你有看到我下午给你发的消息吗？」

我妈一头雾水：「什么消息？我一直在忙着做晚饭呢，没看手机。」

我的心头「咯噔」一下，不祥的预感涌了上来。

我从沙发上弹射起来，百米冲刺跑到我房间。

可是……

还是晚了！

我的房间门打开了一条缝。

我推开门，心脏差点骤停。

一阵头晕目眩，扶住门框。

乐乐被我当场抓包，也愣住了，抬头看着我。

我们四目相对，他心虚地转过头。

我慢慢靠近他，看见他手里扭着我最爱的手办小人。

他把手办的四肢拧下两个，正欲对另两只下手。

我桌上的限量版手办被肢解了好几个，躺在那里就像在对我呼救。

呼吸都要停滞了。

床上的娃娃脸上花花绿绿的，被彩色笔涂得一塌糊涂。

那是跟了我 20 年的娃娃！

桌角摆着我的证件，高中毕业证以及护照之类的。

我的手颤巍巍地拿过，轻轻翻开。

果然，它们也没幸免于难。

就连房间里的墙纸也被颜色笔画得乱七八糟。

我的血压直线上升，脑血管突突地跳着。

乐乐可能察觉到了我的脸色不对，悄悄把手里的手办放在兜里就想溜。

我一把薅住他的脖子，刚把他往地上推去。

正巧阿丽表嫂这时进来了。

我马上变得温柔，摸了摸乐乐的头，问道。

「来，跟姑姑说说，这些，」我指着桌上的狼藉，「是你做的吗？」

阿丽表嫂也顺着我的手指方向看到了满桌的「惊喜」。

拉过乐乐装模作样地说：「哎呀，乐乐，这些是你做的伐？」

乐乐扑到她怀里，哭得很大声，一直摇头说不是。

房间里就他一个人，不是他，难道是我吗？

我的内心已经是一团火无处发泄了。

「嫂子，你说这些可怎么办才好啊？」我为难，「这些东西价格高得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让你赔，还有证件这些东西啊，根本没法说出价值赔啊。」

阿丽表嫂的脸色一下子变了：「漾漾啊，我们都是亲戚一场，你说赔这个字是不是太生疏了呀。」

「那帮我把房间复原吧，我也没有别的要求，如果你能做到就更好了。」

我们说话的音调逐渐升高，引来了我妈。

她进门看见了我一塌糊涂的房间，惊讶地问道：

「乐乐，这些是你做的啊？」

乐乐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了，一直摇着头。

阿丽表嫂在一边哄着：「小可怜乖乖，没事没事，有妈妈在，不怕的啊。」

他一边抽噎一边否认：「不是，不是，没有。」

「好好好，妈妈知道了，乖宝贝不要怕，妈妈在呢，不哭不哭了啊。」

转头，对着我妈说：「阿姨，乐乐是个好孩子，不怎么会说谎的，里面可能有误会。」

她恍然道：「会不会是你们家的狗弄的，你知道的嘛，畜生不懂事。」

我皮笑肉不笑：「嫂子，畜生再不懂事，我们养了十几年了也知道它是很乖的，从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如果有些事情不教育好，人可能会比畜生还要不懂事。」

她听懂了我的意有所指，脸色微变。

我妈瞥见她脸色不佳，赶紧出来打圆场。

「阿丽，漾漾不是那个意思，房间里的东西都是她很宝贵的东西，变成这样是难接受，你别怪她。」

「嗯，我不怪她，年纪也在这了，不成家要靠这些小人慰藉，我懂的。」

噢？还讽刺起我来了？

我正要说话，我妈拦在我面前：「阿丽，事情已经发生了，让乐乐给漾漾道个歉认个错保证以后不会了，再原样把东西买回来，这件事就过去了，好不好？」

「乐乐没有！不是乐乐做的。」

乐乐哭着闹着说。

阿丽表嫂安慰乐乐：「妈妈知道了，乐乐是乖孩子，不会做这些的，不要怕，妈妈在。」

母慈子孝的画面看着我都想笑。

5.

「嫂子，这样纵容溺爱孩子不行的啊，年纪这么小就开始说谎了，以后可怎么办啊？」

我妈用眼神示意我住嘴。

阿丽表嫂脸上挂不住了：「你信你们家畜生，我也信乐乐。」

怎么还有这么嘴硬的人啊？

我淡淡地说：「那乐乐在我房间里做什么呢，不会是在这祷告吧？」

她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我冷冷地看着这对母子。

她松口了：「乐乐年纪小，还是个孩子，孩子嘛总归是顽皮点的，可能是有弄乱你房间里的东西，但是应该不全是他弄的。」

行呗，是我弄乱的故意冤枉他儿子的呗。

「那你说要怎么办吧。」

我双手环胸，想听听她嘴里能说出什么样的话。

「就这些东西，我赔你就是了。」

阿丽表嫂满不在乎：「也就几个小玩具、证件什么的，你用到的时候再办就行了，这些墙壁上的颜色我买个遮盖剂给你，都是小事情。」

她意有所指地看了我一眼：「大家都是亲戚，没必要为了这种小事伤了和气吧。」

我真真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都听见了什么话。

这是人的嘴里能说出来的话吗？

我妈再次出来打圆场：「就这样吧，以后让乐乐不要再去漾漾房间了。」

阿丽表嫂抓住我妈话，趁机说：

「是啊，你看漾漾自己不把房间门锁好，乐乐年纪还小哪知道这些啊，误打误撞进去的，所以，这里面漾漾也有责任。」

我此刻就是 emoji 里的微笑表情包。

「好了，我们乐乐也哭累了，我要回去了，」阿丽表嫂轻飘飘地说，「漾漾啊，一会表嫂转你 200 块，多的话你就自己买糖吃吧。」

「200 块？」

我的脏话要飙到嗓子眼了。

我妈摁住我，出门去送阿丽表嫂了。

6.

送走了这尊大佛。

我妈到我房间里语重心长地教育我：

「漾漾，我知道你很生气，但是没办法啊，谁叫她婆婆对咱们家有恩啊，我们不能这样对人家。」

「什么恩要我们用几辈子偿还啊，她每次来都要吃进口水果，吃大菜，有时候吃完了还要带着伴手礼走，就她这样的弄法，什么恩我们也该还清了吧！」

「没办法的，没办法的……」

我妈一直叨唠这两句，我听着心烦。

「行，那我明天去她家给她道歉行了吧？」

我妈瞥了我一眼，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你真的愿意？」

我点头。

「女儿长大了，懂事了。」

嗯，懂事了。

7.

有我妈提前打好招呼，我去阿丽表嫂家就顺理成章了。

出门前我妈特意叮嘱，让我把礼物送到。

我拎着伴手礼出门了。

阿丽表嫂家住在偏郊区的地段，是新盖的楼层。

我到了她家按了许久的门铃也没人开门。

我给她打了电话，告诉她我在门口了。

没想到她说：

「哎呀，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刚刚出门去接乐乐了，可能要一会啊，你等等。」

我妈特意在我出门前告诉她，我马上到了。

现在居然还说这话。

这是在给我下马威呢。

果然不出我所料。

两个小时起步。

我足足等了两个小时才等到她回来。

回来的时候，我看见乐乐手里拿着一个冰激凌，阿丽表嫂手里还提着购物袋。

挺好的嘛，还抽空去购物了。

「等了一会了吧，不好意思啊，乐乐要上乐高课，你来得不巧了。」

她故作抱歉，表情里却看不到一丝不好意思。

「没事呢，表嫂，能等你是我的荣幸。」

「哟，」她抬头看我，「漾漾能说出这话，嫂子很欣慰，看来是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

「那可不嘛，这不是上门请罪了嘛。」

我拎高手里的礼物。

她深深地看了一眼礼物，嘴角带笑：「来就来嘛，还带礼物，见外了吧。」

我笑：「这不是怕我昨天气到你了嘛，多有得罪。」

「不会不会，」她拍了拍胸脯，「我可是长辈，怎么会跟你小辈计较呢，你在我眼里还是个长不大的孩子，不懂事也是正常的。」

「是吗？那就谢谢嫂子体谅了。」

8.

走进阿丽表嫂的家。

我从包里拿出一个玩偶递到乐乐面前。

「乐乐，这是姑姑专门给你买的玩偶，你好好玩。」

我盯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但是千万千万不要把玩偶拆开来噢，这样玩偶就不是玩偶了，就没得玩咯。」

我话还没说完，他就夺过玩偶跑到房间去了。

阿丽表嫂半靠在沙发上，连水也没给我倒。

懒洋洋地说：「听你妈说要给我送什么来着，拿出来我瞧瞧。」

「我妈要送的东西还没到，这是我买来给你赔礼道歉的。」

我从包里拿出一个红色的盒子。

「什么东西，这么老大个？」

她好奇地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这是我朋友推荐给我的，镇家宅用的，很多人抢着买，我也是等了大半年才抢到的。」

说着，我把盒子打开，里面是一个闭着眼睛的娃娃模样的东西。

「就你这娃娃能有什么作用？」

她不屑地看了一眼，又躺了回去。

「你试试就知道了。」

我抱着娃娃四处看，在客厅挂壁上找了个空位：「嫂子，我放这里行不行？」

「你放吧。」

她满不在乎。

我蹑手蹑脚地把娃娃放上去，然后不易察觉地按了下。

9.

「我跟乐乐都吃过了回家的，你的晚餐我就不招待了，你看下厨房有什么能吃的就拿去吧。」

表嫂眼皮子都没抬。

我笑着说：「好啊。」

转身往厨房走去。

表嫂家的空间布局，厨房与主卧在同一侧。

我迈步往厨房的方向走，走到门口的时候脚尖一转。

我的目标是主卧。

我走到主卧，手放在门把手上一拧，门开了。

主卧还挺大，我在里面随意地逛了下，把床上的枕头翻了翻。

没啥新奇的。

卧室的角落里有个梳妆镜。

噢？好玩的来了。

我坐在镜子前，看见满桌子的瓶瓶罐罐，再拉开抽屉，还有不少的口红。

我拧开一只口红，拧到底。

镜子这么大，没点花纹可怎么行啊？

正红色这么鲜艳，那就画朵花吧！

正想着，手上也就这么做了。

我拿着口红在镜子上画了朵小红花。

还怪好看的。

眼睛瞥见旁边的墙壁空白得刺眼。

那就来个爱心吧，祝愿哥哥嫂子百年好合。

画着画着，口红就没了。

一只口红怎么量这么少啊。

我又扒拉开抽屉，一下子拿出了五六支。

这样的量才足够支撑起一幅画嘛。

画完了墙壁，我觉得手还挺干的。

那就做个手膜吧。

我拿出一个最小罐的，看着像精华的东西，不要钱似的往手上抹。

这东西应该不是便宜货，吸收可快了，不一会一小罐就没了。

手一下子就不干了，莫名还被种草了。

桌面左边的类似笔筒的地方插着许多不同颜色的眼线笔。

我拉开窗帘，找到了一块更大的空白墙。

正好了，这就是我创作大作的地盘了。

我拿着眼线笔用尽我全身的艺术细胞，画了一幅……

勉强称得上是画的画。

床头柜有三层，我打开一层一看。

里面摆放着证件。

差点忘记这个了。

表嫂淳朴朴素的证件照出现在眼前。

嗯，不行，证件照怎么能不化妆呢？

那我来帮她一把，后期改个妆吧。

我从笔筒里拿出一把刷子，再打开一盒眼影盘，往上面刷 bling bling 的粉。

刷完我举起一看，确实有神采多了。

女孩子嘛，应该都喜欢闪闪发光的东西，那就多涂点好了。

不一会，床头柜透着光亮，感觉灯光一打，马上就有夜店的 feel 了。

真是神作啊！

做完这些，我有点累了，又重新坐回梳妆镜前，举着一瓶粉底液，正打算仔细观摩一番。

「你在做什么？」

有声音从我身后传来。

我转过头，惊喜道：「嫂子，你来了。」

「你在做什么！」

她慢慢靠近我，声音带着颤抖，显然是已经看到了墙壁与镜子上的著作了。

「我啊，也想添置一些新的化妆品，嫂子你不是一直说自己是彩妆大师，如果不是因为生了孩子，现在应该在做美妆博主吗？」我说，「我深信不疑，所以特意来观摩观摩，想学习一下您的美妆品味。」

「你、你就是这么学习的？」

她气得手指发抖，指着镜子上的口红印子：「你故意的！」

「我没有啊，」我满脸委屈，「我是真的想学习的，比如粉底液。」

我举高手里的粉底液，当着她的面……

手滑了。

咣当一声，玻璃瓶装的粉底液摔到了地上，四分五裂，肤色的液体甩了一地，黏黏糊糊，看着就糟心。

「哎呀，嫂子，你的粉底液好重啊。」

我扭了扭我的胳膊：「我的胳膊都拿痛了呢。」

「漾漾！你！你！你！」

她气得指着我，半天说不出话来。

「嫂子，怎么了？」我故作惊讶，「你该不会要跟我这个小孩子计较一瓶粉底液跟几支口红吧。」

「不会吧不会吧，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吗？」

我指了指门口大开着的门。

「因为嫂子你的卧室门没锁，我以为是可以进来参观的呢，所以就误打误撞进来了。」

「啊？」我张大嘴巴，「原来卧室是不能进的吗？」

「你！」阿丽表嫂已经直翻白眼了，「你给我赔！这些东西有多贵你不知道吗？」

「很贵吗？」我懵懂无辜地看着自己的杰作。

「我还小，很多事情都不懂，这些东西见都没见过，哪里知道这么贵啊？」

「你是白痴吗？这些都不懂！连乐乐都知道妈妈的化妆品碰不得，你不知道？」

阿丽嫂子朝我怒吼。

我瘪了瘪嘴：「啊——原来乐乐是知道的啊，知道妈妈的化妆品不能碰，知道化妆品有多贵，那上次来我家那次，你不是说小孩子不懂事吗？原来——」

「他都知道。」

我抬眼直视着阿丽表嫂的眼睛，满是讽刺。

「我现在在说你赔偿的事情，你别扯别的，」她撇开视线，「我知道你今天就是故意来找茬的，你弄坏的东西全都给我照价赔偿，赔不了，我找你妈赔！」

「好啊，赔啊，」我大方答应，「250 块吧，我看你那些瓶瓶罐罐包装都很久了，估计也是不怎么用的了，250 块应该还多了，多余的就给乐乐买糖吃吧……」

「或者，」我笑，「给你买药吃吧。」

「你有病啊！」

阿丽表嫂激动地要扬手打我。

刚要落下，就被一阵哭声打断了。

10.

「乐乐？乐乐你怎么了？」

阿丽表嫂冲我翻了个白眼，转头朝着乐乐的卧室跑去。

有热闹不看不是中国人。

我慢条斯理地跟上，闲适地靠在门框上，双手环胸，淡定地看着他们母子之间的互动。

「啊——妈妈——啊——」

乐乐哭得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呆坐在地上，看见阿丽表嫂来了，也不动，就张着嘴大哭。

「怎么了怎么了这是？」

阿丽表嫂心疼地刚想要把乐乐抱起来，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吓了一跳，整个人猛地往后退了好几步，差点摔跟头。

「啊——」

她尖叫一声，差点把 VIP 席位的我吓死。

「怎么这么多虫子！你哪里弄来的！」

她隔着乐乐一米远尖叫着，想要靠近但却又不敢靠近。

「啊——妈妈——抱——」

乐乐看见妈妈了，哭着站起来，伸出双手就想要投入她的怀抱。

可是阿丽表嫂却像见了鬼一样地不由自主地后退。

「你别动！你先别动！」

她喝止乐乐，让他站好。

可是小孩子在有情绪的情况下，哪里还听得进大人的话。

乐乐不管不顾地一个劲地朝着阿丽表嫂扑过去，阿丽表嫂又抗拒，连连后退。

两个人在卧室里你追我赶。

玩得……

不知道开不开心，反正我看得是蛮开心的。

为了热烈烘托气氛，我还鼓起了掌。

阿丽表嫂一记眼刀飞过来，狠狠地瞪着我。

我停下了手。

这年头观众也不好当啊。

趁着阿丽表嫂跟我互动的空档，乐乐扑向了她的怀里，搂着她的腰不放，把自己的眼泪鼻涕都往她的衣服上抹。

包括……

他身上的昆虫们。

「啊——」

阿丽表嫂吓得再次大喊，也顾不上其他的了，把乐乐往前猛地一拽，推开好远。

乐乐被甩到地上，额头磕在了地上，瞬间肿起一个大包。

他哭得更大声了，嗓子都哭到嘶哑。

许是内疚心疼了，阿丽表嫂赶紧用手拍了拍沾在自己身上的昆虫。

她看着抖落在地上的蜈蚣、蟑螂、苍蝇、蜘蛛、蝎子、壁虎……

怎么不会动？

这些昆虫掉落在地之后没有四散开来，让她有所怀疑。

她蹲下身戳了戳其中一只蜈蚣，手感软绵绵的。

是假的。

她走到乐乐身边，拿下在乐乐身上的那些蟑螂苍蝇蜘蛛丢在地上。

全是假的。

敢情她是为了假的昆虫真的把自己儿子摔了。

她心疼地抱起乐乐，吹了吹他额头肿起的包。

「对不起对不起乐乐，妈妈错了，妈妈不该推你的。」

「呜呜呜——」

乐乐的哭声已经变成了哽咽，一抽一抽地啜泣着。

「你告诉妈妈，这些虫子你是从哪里拿来的？」

「呜呜——呜呜——那、那里……」

乐乐指着丢在不远处地上的一个玩偶，破了一个大口子，可怜兮兮地被丢在地上。

「那个玩偶？」阿丽表嫂没明白，「那个玩偶怎么了？妈妈问你虫子哪里来的。」

「呜呜——那个……」

「什么那个那个的，我问你虫子哪里来的！」

阿丽表嫂耐心耗尽，逐渐变得不耐烦。

乐乐哭得直喘气，又解释不清，委屈地抽噎，更说不出话了。

「玩偶？」

阿丽表嫂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地上的玩偶。

「玩偶是你带来的，这些虫子也是你带来的？」

她把矛头对准我。

我好端端地看个戏怎么也能分到台词啊？

「我没有。」我摆摆手。

「呜呜——就是她……」乐乐插话。

这熊孩子还真是没礼貌。

「那个虫子……呜呜——」乐乐挣扎着下来，拿起玩偶，掏空里面，摆在阿丽表嫂面前，「虫子这里。」

很明显了，虫子就是在玩偶的肚子里。

阿丽表嫂看我的眼神都能冒火了。

「你干的？」

我连连摆手。

「这不关我的事，我已经告诉乐乐了，千万千万不要把玩偶拆开，」我指着她，「嫂子刚才不也在客厅听见的嘛。」

「我说了，」我重复，「千万千万不要把玩偶拆开。」

「你这个死女人！你就是故意来找茬的！」

阿丽表嫂气得要拿指头戳我脑袋。

我又不是死的，当然会跑了。

转身就跑到了她的卧室里。

她显然也是气急了，看见我跑到卧室里，又急又气。

生怕我再次在她房间里捣乱，一把就要抓住我。

眼看着就要被抓住了，我抱住了梳妆台的镜子不松手。

她扯着我，我抱着镜子。

她急了，推了我一把。

我抱着镜子一起歪向了一边。

「咣当——」

镜子碎了，我也倒了。

桌上的化妆品撒了一地。

11.

我妈赶来医院的时候，我正躺在床上发呆。

她一脸急切。

「哎呀哎呀，怎么回事啦，让你去嫂子家送礼，怎么会送到医院来了啦？」

我委屈巴巴地瘪着嘴：「我也不知道嫂子发什么疯，一把把我推到镜子前，我摔在了镜子上，镜子碎了，把我弄伤了。」

我举起缠满了纱布的手掌。

我妈又是一阵叹息，抬起头审视我的眼睛。

「你没有在人家家里乱弄什么吧？」

我摇摇头：「我怎么会呢，我还是个孩子。」

「你少给我惹事，我就心满意足了。」

我妈嘟囔一句。

不一会，阿丽表嫂走了进来，看见我妈眼睛一亮，抓着她的手一副要告状的样子。

「阿姨，你在这里就正好了，有关我家赔偿的事情我直接跟你说好了。」

她眼神不善地瞥了我一眼。

「赔偿？什么赔偿？」

我妈一头雾水，看了看阿丽表嫂，看了看我。

「你的好女儿啊，这次来我家是存心来捣乱的，毁了我不少的名贵化妆品，还把乐乐吓到了，晚上一定会哭闹，这些我都要慢慢跟你们家算。」

「有这回事？」我妈找我求证。

我眼含泪水，瘪着嘴：「我没有。」

「你没有？你没有，那我家那些东西难道是我自己干的吗？」

阿丽表嫂叉着腰大喊。

我扶了扶额：「你轻点，我脑袋还有点晕。」

见我这样，我妈也忍不住劝阿丽表嫂：

「阿丽，你轻点说话，什么事情都能解决的，漾漾现在受伤住院了，你消停点。」

「住院了不起啊？」阿丽表嫂不依不饶，「她为什么会住院，还不是因为咎由自取？」

「你怎么这么说话呢，阿丽？」

我妈微微蹙眉，这是我听过她对阿丽表嫂说的最重的话了。

「什么怎么说话，事实就是这样！」

阿丽表嫂气不打一处来：「她！」

她指着我，语言晦涩地重复道：「来我家，把我的房间弄得一团乱，毁了我的很多名贵化妆品，还拿了一个玩偶专门用来吓乐乐。」

最后死死地盯着我妈的眼睛：「阿姨，你听到了吗？你女儿干的好事。」

我垂眉咬唇，一副无辜的样子。

「漾漾做的？你是不是搞错了？」

我妈表示怀疑。

「我没弄错！我亲眼看见的还能有错！」

我看着她们之间的对话，默默地插了一句：

「我没有，是……」

我妈听见我说话，问：「是谁弄的？漾漾你老实说，妈不会怪你的。」

阿丽表嫂叉着腰，瞪着我。

一副我看你还能说出什么话来的样子。

我看了看我妈，又怯怯地看了眼阿丽表嫂。

我妈朝我点了点头，鼓励我说。

「是……乐乐……」

这话一出，阿丽表嫂瞬间炸了！

「你胡说！」

「你再瞎说八道，我撕烂你的嘴！」

我妈拦住她：「你冷静点，阿丽，你这是好好解决问题的态度吗？」

「我是想好好解决，你看看你女儿嘴里吐的什么狗屎！」

「阿丽！」我妈沉沉地说，「你这么大的人了怎么也不会好好说话？」

「我？你看你女儿！」

我妈维护我：「我女儿什么样子我清楚，就像你清楚乐乐是什么样子一样，你不用在我面前抹黑漾漾了，她说没有就是没有，她这么大的人了有分寸，反而是乐乐。」

「乐乐在我们家做的事情，我们都有目共睹的，他能在别人的家里做出这样的事情，在自己家再做一次又有什么奇怪的？」

我妈一顿输出，帅得我想鼓掌。

「你！你！」阿丽表嫂气得胸口猛烈起伏，「你们就是蛇鼠一窝。」

「阿丽，有些话可不能乱讲，再怎么样我都是你的长辈，你这样跟长辈说话不合适吧。」

我已经激动得在心里给我妈海豹式地鼓掌了。

妈妈威武!

阿丽表嫂气得扭头就要走，我妈拦住了她。

「干嘛！」

「我看了检查报告了，医生说漾漾有轻微脑震荡，这件事是你的不对，以后漾漾有什么问题，你得负责。」

「负责？我负什么责！」

她跳起来就要理论，我觉得聒噪，皱了皱眉，扶额。

「你要跟我理论就跟我出去说，你别打扰到漾漾休息了。」

我妈不由分说，抓着阿丽表嫂的手臂就出去了。

手无缚鸡之力的阿丽表嫂哪里是我妈的对手，像小鸡仔一样地被拎出去了。

12.

最后我妈是怎么把阿丽表嫂打发走的我不知道。

只知道隔天是久未露面的表哥打电话来的。

在我印象里，表哥是个有素质的人。

我妈也在身边，我接通了电话直接开了免提。

「漾漾，听说你受伤了，身体好些了吗?」

「好多了，但是头还是有些晕。」

我说完，看了看我妈的脸色，没异样我就继续说。

「那就好，有问题跟表哥说，表哥会负责的，」他说，「我这次打电话来呢，是想替你阿丽表嫂道歉的，她把你弄伤了，这件事是她的不对。」

我刚想说话，就听见电话那头话锋一转。

「可是呢，你也确实做得太过分了。」

我惊讶：「啊？我做什么了？」

「你不知道？」他说，「你上次送来的那个跟你表嫂说用来镇宅的娃娃，大半夜的发出鬼叫，双眼闪着红灯，快把我们吓坏了，你表嫂正好半夜在客厅看电视，把她吓哭了你知道吗？」

「什么娃娃啊？」

「就是你上次带来的那个。」

「我没有啊，」我说，「我带的礼物是我妈准备的一瓶酒，我放在玄关旁边的地上了。」

「什么娃娃，我不知道。」

电话那头的声音顿住了，似乎在分辨着什么。

「不是你带来的？」

「不是，」我妈适时地开口，「我给漾漾准备的是一瓶酒，阿丽之前来我们家喝过之后提了好几次，我特意买来给她的。」

「那这个娃娃是哪里来的？」表哥不解。

「是一只闭着眼的娃娃吗？看着白白胖胖的？」

「对！就是长这样的。」

「噢，那个啊，」我略带遗憾地说，「是上次乐乐来我房间乱画的一只玩偶，那天房间乱得我没仔细看，原来是被他带走了啊。」

「乐乐去你房间捣乱了？」

隔着屏幕我都能感觉表哥此时眉头紧皱。

「是啊，嫂子没把这件事跟你说吗？乐乐不声不响地跑到我房间里，把我的限量版手办拆了，拿笔在我的证件上乱涂乱画，墙壁也画得一团糟，床上的娃娃也没幸免于难……」

我把乐乐做的事情详细且细致地讲给表哥听。

「本来呢，我想着让乐乐给我道歉也就算了，可是嫂子啊，非要给我 200 块，说是多的钱还能给我买零食吃。」

「你嫂子说 200 块？」

「是啊，」我说，「东西坏了价值上万块，这些都不是大问题，问题是乐乐这孩子还欺负我家的狗，你说孩子还这么小就没爱心、没爱护小动物的心，我真的是很担忧……」

表哥沉思片刻，说出一句话。

「好，我知道了。」

13.

我出院回家的第一天，阿丽表嫂就上门了。

这一次是表哥陪着她来的。

表哥彬彬有礼地拎着水果过来。

在客厅坐下。

阿丽表嫂面无表情地坐着，显然不是很情愿出现在这里。

「不好意思啊，阿姨，漾漾，事情搞清楚了，这一切都是乐乐先开的头，他的错。」

表哥满怀歉意：「我已经好好教育过他了，漾漾说得对，孩子是我们从小太惯着了，对小动物没爱心，对长辈没礼貌，这两点都是大忌，我会好好教育的。」

阿丽表嫂冷冷地看着我，一脸不服。

我抿了抿嘴，朝她友善地笑了笑。

「我知道阿姨因着我妈早年的恩情一直非常照顾阿丽，每一次都很认真地招待她，所以这次她没有好好弥补乐乐犯下的错，我真的觉得过意不去，这一次特意跟她一起来道歉的。」

我妈赶紧回应：「没事没事，小孩们打打闹闹的，无所谓的。」

「主要是希望漾漾能顺气，」表哥看着我，「乐乐损坏的东西，我全部照价赔偿，如果是限量版买不到的，我托各地的朋友帮你买。」

表哥大气得让我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我已经酝酿好了再跟阿丽表嫂大吵一架。

现在人家来软的，我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办了。

我转头看向我妈。

我妈接收到我的眼神，替我回答：

「客气了，咱们都是亲戚，不必这么客气，不过漾漾的东西也确实是她的宝贝，如果能买回一模一样的当然最好了……」

「阿姨，我明白的。」表哥心领神会，转过头朝着阿丽表嫂使眼色。

阿丽表嫂瞪了他一眼，没理他。

表哥又看着她，暗中还推了推她。

她估计是不耐烦了，也藏不住脾气了，大声爆发：

「干什么呀，我能跟你来已经是底线了，你还想我道歉？不可能！你不知道这死丫头在我们家干了多少不道德的事情吗？先不说我的化妆品，那天晚上的死娃娃都足够我告她的了……」

表哥一脸难堪地看着我们，频频点头道歉后，转过头一把拉住阿丽表嫂。

她已经处于疯癫状态了，越说越激动：「你个死丫头，做了坏事还不承认，还要往我们乐乐身上泼脏水！我呸！」

说着还要朝我冲过来，我妈一把挡在我面前。

头一次冷声对阿丽表嫂说：「阿丽，我希望你能放尊重点。」

「尊重？不可能！让她先赔！给我赔！」

表哥抓住她就往门外走，间隙还朝我们道别。

我妈此刻也没了耐性，不耐烦地朝他们摆摆手，还没等他们出门，就已经一个箭步上前把门关了。

仿佛门口有什么妖魔鬼怪似的。

事情已经到这地步了，我们两家估计不会再维持什么亲戚关系了。

倒是正合我意。

彻底断了跟阿丽表嫂的关系，省得她以后再作妖。

只是我妈……

这一次竟然意外地配合我。

我以为她会念着阿丽表嫂婆婆的恩情，再一次让我受委屈呢。

14.

我暗中偷偷打量我妈，被她发现了。

「看什么看？」

她说。

「我知道你干的那些好事。」

我心头一咯噔。

「估计你嫂子说的也没全冤枉你，她能这么生气，你做的事情也不少。」

「妈，我没有……」我弱弱地辩解。

「你是我肚子里出来的，你在想什么我还能不知道吗？」

我妈一副你少给我装的模样。

「上次让你去送酒的时候我就看见了你那鼓鼓的袋子，拉链露出了一个角，我看见了那个娃娃。」

「妈，那你……」

「虽然他们家是对我们家有恩，但是你是我女儿，他们不能欺负你。」

「妈——」

我跑过去，撒娇地抱着她。

「行了行了。」我妈不耐烦地推开我，我没放手，还是缠着她。

「这家亲戚我们也是做到头了，阿丽这人也不知礼节没有分寸，以前碍于面子，我一直很耐心地听她吹嘘自己，时不时还要附和几句，别提有多煎熬了。」

「现下好了，趁着这件事把联系断了，以后我也清静点，也不用为了她每次临时性地上门而忙前忙后的了。」

「那你不怪我自作主张上门报复了吗？」

「怪！当然怪！」我妈瞪了我一眼，「也不跟我通好气，害得我以为你真的伤得很严重。」

其实那天伤到的地方就是碎片刮擦到了手掌心，血流得多了看着吓人。

身体一点难受也没有，只是我一直强调自己头晕眼花。

医生才给我出轻微脑震荡的诊断证明。

所以以后世界上希望我安然无事的人又多了两个。

报复回来后，我的气也消了。

还顺便替家里修整了这段畸形的亲戚关系。

我还算做了一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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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2-11-10 18:19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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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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