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星是个狠人
绝不手软：嚣张的代价
本来买给婆婆住的房子，却成了老公和我姐的乐园。
而此时我还怀着孕。
十天后，在我爸的生日宴上，老公亲眼看见我姐把我从五米高的台阶上推下。
我虚弱地捂住肚子，「好疼，老公，我好害怕，我们的孩子……. 」
1
我和方越彬是在大学认识的，新生入学的时候是他帮我搬的行李。
他为人热情，讲话谦逊有礼，总是一副文质彬彬的样子。
喜欢他的人很多，但他却在我大二那年情人节和我告了白。
当时我真的是又惊又喜，其实我除了家境好一点，其余的都很一般。
我很惊讶，不止一次地问过他喜欢我什么。
他每次都会回答：「没有为什么，只是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就心动了。」
现在想来，他哪是见我心动，他那是见钱心动。
大学刚一毕业他就向我求了婚，我感动得死去活来。
因为他从小父亲便去世了，只有他和母亲相依为命。
结婚之后，我便想着让他把他妈接过来一块住，可他却百般推辞。
说他母亲性格不好，他打算自己多攒点钱，在这里买个房子后再把老人接过来。
我听着于心不忍，便自己买了一套新房，本来房产证上我想写他的名字的，可我妈却劝阻了我。
「还是写你名字吧，男生自尊心都强，你这样会让他有心理压力的。」
我听着也是这个道理，便在房产证上只写了自己的名字。
只是我把新房密码告诉他的时候，他除了感动还有一丝担忧。
「老婆，我妈脾气不好，我把她接来后你尽量少去，我怕她说话伤着你。」
所以我也就没去过新房几次，再加上最近怀了孕，因着路途远，就没去过了，却没想到…….
2
「老婆，我回来了，你怎么还没睡，你现在怀着宝宝，那么辛苦，不用等我。」方越彬换了鞋洗过手走到我身边。
「有些睡不着，所以就坐这等你了。」
「对不起啊，老婆，最近我妈身体不好，所以晚上下班后我都得过去一趟。」他略带歉意地说。
「那这个周末我和你一起过去看看妈吧。」
「不用，妈特意和我说了，不要告诉你，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不要操心，妈那边不是什么大问题，放心好了。」
「老公，你辛苦了。」
「老婆才辛苦。」他在我额头上轻轻吻了下，「那我先去洗澡，你乖乖去卧室睡觉，好不好？」
我点了点头，看着他走入洗手间，我也起身回了卧室，却没有一点困意。
无聊中我打开了手机，朋友圈看到一张照片，我的心瞬间沉入了谷底。
照片是我同父异母的姐姐顾雨发的。
她穿着露肩深 V 上衣，身材若隐若现，手里拿着一杯红酒，笑意盈盈。
配文是，今晚月色真美。
明显就是在告白，但照片里只有她自己，没有男主角。
我还想着谁瞎了眼能看上她，我把照片放大仔细地看了看，却如坠冰窟。
酒杯上反衬出一个人的轮廓，虽不清楚，我却非常确定，那是方越彬。
他是知道我们家的秘密的。
我爸在和我妈谈恋爱前，有过一个女朋友，但当时因为某些原因分了手。
后来他遇见了我妈，两个人谈了一年就步入婚姻的殿堂。
我妈在怀我时，那个女的突然带着一个婴儿找过来，说是我爸的孩子。
一开始我爸不相信，后来做了亲子鉴定，这才接受了。
但他不想离开我妈，便写了个协议，他只负责按月支付那孩子的教育费用和她们的生活费，除此之外，两家人互不打扰。
所以这么些年来，除了在我爸的生日宴上，顾雨在我面前出现的次数屈指可数，但方越彬是何时与她这么近乎的。
我非常讨厌顾雨，每次见她，她都是柔弱可怜的模样，仿佛我欺负了她似的。
小时候第一次见她，她就假装摔倒，在我爸妈面前诬陷我，我这脾气倒也不能惯她，既然受了冤枉，就要把事情坐实，当即就甩了她两巴掌。
还好我爸妈是个明事理的人，也知道我的脾性，不会无缘无故打人，只是面上假装说了说我。
看着那张照片，我忍住强烈的反胃感，让自己镇定下来，事情还是要查清楚再说，说不定是顾雨故布疑阵。
等方越彬睡着之后，我爬起身偷偷拿起他的手机。
自从谈恋爱以来，我一次也没有查过他的手机，我尝试着输入了我的生日。
手机主屏幕壁纸是我们的婚纱照。
方越彬在这些细节上一向做得很到位。
我打开微信，没有找到任何可疑的聊天记录，也没看到好友列表里有顾雨。
互联网时代，这些男人也学精了。
但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我打开百度网盘，把他的百度网盘账号登录成自己的，默认允许实时云备份照片和通话记录。
然后又打开了他的滴滴，把紧急联系人设置成自己的号码，打开了默认分享行程。
如果他去见顾雨，肯定不会开自己的车，因为有记录仪。
做完这两步，我把他的手机放回原位，躺了下来，夜变得越来越长。
3
「星儿，最近感觉怎么样，你可要注意点，这还没满 3 个月呢。」
「没事，妈，医生还让我多活动活动呢。」
我妈在厨房里炖着汤，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我聊着天。
「越彬对你还好吧。」
「挺好的，怎么了，妈？」
「没事，妈就是随口问问。」
「妈，你可不是这种犹豫的性子，你和我说实话，怎么了？」
「哎，你爸最近发现公司里的货款有好几笔都对不上，财务那边说这几个合同都是由越彬负责的，你爸找越彬谈了谈。」
「结果呢？」
「越彬说是自己的疏忽造成的，他会尽快填补上。虽然金额不大，但我担心他……」
「没事的，妈，成年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越彬不是那种担不起责任的人。」
我安慰着她，但心里却不这样认为。
最近几天百度网盘里的照片多了许多，大部分都是顾雨的露骨照。
不用想也是她用微信发给方越彬的。
兔子、真空、护士、学生、空姐、hs、丁字，各种各样。
真看不出来，我这柔弱如柳的姐姐玩得这么变态，我在心里腹诽。
不过光从这些图片还看不出来方越彬就出轨了。
我又看了看滴滴分享的行程，除了每晚都去他妈那，也没有其他地方。
突然，一个不好的想法就冒了出来。
「老公，你下班了吗？我想你。」我拿起手机发了条信息过去。
「刚下班，老婆，我也想你，我先去咱妈那，等会就回家，乖。」他的信息很快回了过来。
我快速合上手机，下楼打了辆车，直奔他妈那。
第一次去捉奸，难受之余我竟然有一丝兴奋，没想到电视剧里的情节竟然发生到了我身上。
我站在门口听了半天，屋里没有任何动静。
难道还没回来？我站得有些累，犹豫着要不要进去。
密码方越彬之前改过，但也告诉了我，只是不知道现在还是不是那个密码。
我想着还是别打草惊蛇，便转过身打算回去。
刚走到电梯口，就听见楼梯间有响动，没忍住好奇我推开门看了下。
「哥哥，你今晚可不可以不走？」
「不行，你也知道顾星比较敏感，你乖一点，我明天再来陪你。」
是方越彬和顾雨的声音。
我鸡皮疙瘩起了一身，我和方越彬同岁，顾雨比我大一岁，她竟然叫他哥哥？
「我不嘛，我可是准备了好东西呢！」
「什么好东西？嗯？」
顾雨发出轻微的呼声，这个角度我看不见人，便推门走了进去，往楼梯下面望去。
两个人正站在墙角，方越彬一只手拿着烟，另一只手放在了顾雨的身上。
顾雨凑近他耳朵边小声说了句话，只见他拿烟的手抖了一下扔在了地上。
「还走吗？哥哥。」
「你都这样盛情邀约了，我怎么好意思拒绝你呢？」
「那你就不怕顾星来个突然袭击吗？」
「放心，她现在怀着孕，过不来，你就放心住着，而且我和她说了，要过来的话提前和我说。」方越彬低声说。
听到这，我真恨自己，当初真是瞎了眼。
从没想到，他文质彬彬的外表下竟然是如此肮脏龌龊的灵魂。
我强忍住恶心，打开手机的摄像头，按下录制键。
4
客厅的门被打开，方越彬风尘仆仆地走进来：「对不起，老婆，我又回来晚了。」
「没事，老公，妈身体怎么样了？」我尽力让自己表现得温柔正常。
「还是老样子。」他叹了口气。
「那我明天去看看她吧。」
「不用了，老婆，妈最不想让你担心。」
「那哪行，我作为儿媳妇，太不尽职了，明天我就买些礼物，等你下班咱们一块过去。」
「真的不……」
「好啦，老公，就这么说定了。」我坚定地看向他。
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慌张，「那好吧，明天下班后我来接你，你乖乖在家等我。」
「好的，老公，你去洗漱吧。」
他摸了摸我头，脱下外套，去了洗手间。
洗手间的门被关上，我拿起他的外套仔细看了看，没有眼影、口红印、头发之类的，也没有特殊的香水味。
我真的很服气，在外面偷了腥还能收拾得这么干净，也不怕累着自己。
我顾星爱得起，也输得起，既然这个男人已经背叛了我，我便要看看他到底想如何收场。
我必须要让他知道伤害我的代价。
隔天下午方越彬准时接了我，坐在车上我有点好奇。
按照我的推测，既然那房子现在是顾雨和他在住，他应该上午会给我打电话说，他妈突然有急事要回老家，这样才对。
难不成他昨晚让他老妈从几千公里以外的老家飞过来？
「星儿，你现在怀着孕，就别来回跑了，你看你来还带什么东西。」他妈一双眼睛盯着那礼物滴溜溜地转。
「没事，妈，我这一直想过来，但无奈最近身体总是无力，越彬，快把我买的礼物拿给妈。」我笑着说。
「你这孩子就是懂事。」他妈喜滋滋地接过来，恨不得现在就拆开。
方越彬咳嗽了一声：「妈，快给星儿倒杯水啊。」
他妈立马反应过来：「瞧我这脑子，星儿你们快坐。」转身健步如飞地进入厨房。
「越彬，我看妈身体挺好的呀，不像你说的那么虚弱。」我小声对着他说。
「哦，可能今天因为你来了，妈高兴，人逢喜事精神爽嘛。」方越彬虚虚地说。
我笑了笑，真他妈能编。
「妈，你在这住得还习惯吗？有什么缺的你和我说。」
我环顾了一下四周，没有发现一件年轻女性的物品。
「习惯，缺的倒是没有，只是没想到城市太能花钱了，每个月……」他妈欲言又止。
「这样吧，妈，除了越彬给您的，我每个月再给您 2000 的零花钱，算是我作为儿媳妇的一点孝心。」
「这……」她转头看了看方越彬。
「没事的，妈，越彬不会反对的。」我握上她的手。
小老太太顿时喜笑颜开，握住我的手说这说那，中间我瞅准了个时机，借口肚子痛，想要歇一会去了卧室。
门关上后，我仔细地检查了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毫无所获。
没办法我只能把网上买的隐形摄像头塞在了正对床头的插电孔里。
忙完后，我刚想出去，却听见门外两人小声地争执。
「妈，你说你要那钱干什么，我不每个月都给你 3000 吗？」
「钱哪有嫌多的，倒是你，想想办法，把这房子赶紧弄到手。」
「我知道，你别管了，我告诉你，小不忍则乱大谋，你拿这点小钱有什么用，再让她起了疑心。」
「你妈容易吗？你把我接来，我本以为过上了好日子，可你倒好，把这房子给了那狐狸精住，把你妈放到租的那小破烂房里，今早上你一个电话，我坐了一个小时车，你……」
「嘘，妈，别说了，小心被听见，小雨暂时没地住，等我给她找到合适的房子，就把您接过来。」
我掩下门缝，怪不得他妈能来得这么及时，合着他妈知道他在外面乱搞的事。
我差点被气笑，上辈子我到底做了什么孽，这辈子遇上这娘俩。
5
「爸，生日快乐。」我和方越彬站起来递上准备好的生日礼物。
「好好好，快坐下吧。」我爸脸笑得像朵花。
今天是他的五十大寿，又逢公司上市十周年，所以他格外开心。
「爸，生日快乐，这是我让朋友从国外带来的特级红酒，希望您永远年轻。」顾雨温温柔柔地说。
「好，谢谢小雨，坐吧。」
到底有血缘关系，我爸虽然待她不如我，但眼睛里流露出的父爱也不少。
顾雨笑着坐在我身边，眼角却瞥向了方越彬。
哼，真是癞蛤蟆玩青蛙，长得丑玩得花。
饭至一半，顾雨站起来向我爸妈敬了酒，转身又对着我说：「妹妹，妹夫，我敬你们一杯，祝你们百年好合。」
酒杯碰到一起，溅出来的酒花落在了方越彬白色的衬衫上。
「哎呀，对不起，妹夫，是我太用力了。」
「没事，我再去换一件，爸妈家有我备用的。」
方越彬走出房间，我也想出去透透气，和爸妈说了一声，也跟着走了出去。
现在正是初冬，倒也不算太冷。
正好院子里有个小型的天文台，我便顺着阶梯走了上去。
身后传来高跟鞋的声音：「我把妹夫的衬衣弄脏，妹妹你不会是生气了吧？」
「我不生气难道生你？」
「妹妹，你知道吗？我真是羡慕你，有完整的父爱和母爱，还有那么爱你的老公。」
「姐姐茶道真是精湛呐，下次可以教教妹妹。」
「顾星，我是发自真心的，妹夫对你是真好。」
「好了，顾雨，都是千年的狐狸，你在我这装什么麻辣兔头呢？」我转过头轻蔑地看着她，「妹夫？你不是叫他哥哥，叫得很欢吗？」
「你……你在说什么？」顾雨眼睛里满是慌张。
「我说你应该叫我嫂子。」我朝她走进一步，凑近她的耳朵说，「你知道吗？有的人明明廉价又百搭，却总以为自己是高级货。」
「顾星，你不要太过分。」
我差点笑出声，「我就说了两句，就过分了，那我要是不过分的话，是不是应该把我的床让你啊？」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顾星，你干什么？」
「姐姐，你干什么？」我惊慌失措地大叫着，紧紧拉住她的手，在倒下的那一刻又快速松开。
五米高的天文台说高不高，但足够让一个孕妇流产。
我顺着台阶滚了下去，腹部疼痛如千万针扎向我袭来。
在知觉即将消失时，我看到不远处爸妈和方越彬快速赶来。
这出戏，没白唱，我是不可能给渣男生孩子的。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更好玩的还在后面呢，方越彬，你等着吧！
6
不知过了多久，我从病房醒来，睁开眼便看见一脸悲伤的方越彬。
「老公，孩子呢，我们的孩子还在吗？」我边咳边说。
方越彬一把抱住我：「星儿，你别着急，孩子，我们还会再有的。」
我绝望地流下眼泪，虽然知道一切都是自己的设计，但还是很心痛。
我对不起这个孩子，但我此生不想再和方越彬有任何瓜葛。
「是啊，星儿，你现在要保重自己。」我妈在旁边附和着。
我点点头，抬眼没看见顾雨，「妈、越彬，你们不要怪姐姐，她也不是故意的。」
「她明知道你是孕妇，竟然还和你动手，星儿，这事你不用管，妈必须要找她好好算算账，要不是你爸刚刚拦住我，我非打烂她的脸不可。」
「越彬，你劝劝妈。」我摇了下他的胳膊。
「姐姐这次确实做得不对。」他眼底有些怒意。
我掩下眸里的情绪，没再说话，只是自顾自地流着泪。
自从结婚后，方越彬一直想要个孩子。
当时有多开心，现在就有多愤怒。
晚上方越彬说是去他妈那报个平安，临走前我叫住他。
「越彬，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和姐姐动手吗？」
他疑惑地看着我。
「姐姐说她喜欢你，还说早就和你在一起了。」
我紧盯着他脸上的变化，果然他眼睛不自然地眨了下。
「星儿，这怎么可能，我和她也就在爸的生日宴见过，私下从来没有接触，你是知道的。」
「我也不信，她便求我，让我放过你，和你离婚。」
方越彬明显慌了。
「老婆，我爱的是你，我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和你离婚的，你要相信我。」
「越彬，我相信你，从小姐姐便看不惯我，我知道她是故意骗我，想挑拨我们的关系，只是咱们的孩子太无辜了。」
方越彬坐过来温柔地抱住我：「别伤心了，老婆，没想到姐姐她是这样的人。」
我抹了把眼泪：「你快去妈那吧，别让老人家等急了。」
方越彬一脸不舍地握了握我的手。
我知道等待顾雨的肯定是一场暴风雨。
7
「到底要让我说几遍，我没有推她。」顾雨歇斯底里地喊着。
「你没推她，难道是她自己滚下去的？」
「就是她自己滚……」
「啪！」方越彬一个巴掌打在她的脸上。
「你说谎也该打个草稿，她为什么这么做，哪有母亲忍心杀死自己的孩子的。」
「你打我？」顾雨不可置信地捂着脸，「我来告诉你她为什么，因为她已经知道了我们的事，她不想……」
话还没说完，脸上就又挨了一巴掌。
这次方越彬用了十足十的力，把人直接甩到了床上。
顾雨的额头碰到了床沿，肉眼可见地肿了起来。
「你还有脸说，你竟然敢告诉她。」
「不是我说的。」顾雨狼狈地转过头，头发已经混乱不堪。
「不是你说的，她怎么会知道，顾雨，我警告你，以后不要再轻举妄动，不然到时候就不会是两巴掌这么简单了。」
方越彬气得摔门而去，独留下泪眼婆娑的顾雨一人。
我在显示屏上看着这一幕，心中生出无限讽刺。
世界上最不能相信的便是男人。
我住了一周的院，这期间方越彬他妈一次都没有来过。
不过却在我回家的第二天找上门来。
「星儿，你受苦了，我听越彬说了，你姐真是个狠心的人啊。」
「没事的，妈，都过去了。」
她长长地叹了口气，手指一直摩挲着。
「妈，你来是有什么急事吗？」
「是有个事，啧，我都不好意思和你说。」
「都是一家人，妈你直说就行。」我给她倒了杯水。
「妈想……想找你借点钱。」
「怎么了，妈，您是遇上什么难事了吗?」
「没啥大事。」她慌张地喝了口水。
「那您要多少？」
「10 万。」
「这么多？」我有些惊讶，「妈，这钱我可以给您，但您得和我说清楚是怎么一回事。」
她犹豫了一下，「我不是在家没什么事干吗？就和楼下的几个邻居打起了麻将，一开始我手气都挺好，也赚了一两万，可后来不知怎么的，就一直输，我就老想着给它赢回来，结果……」
「妈，你这是赌博啊，是违法的。」
「你不想借就直说，别吓唬我，我在老家经常玩，也没见谁被逮起来过。」他妈突然变了脸色。
「妈，不是我不想借，但您得和我保证，不能再去玩了，不然这笔钱您得连本带息地再还我。」我态度坚定地说。
「知道啦，星儿，妈向你保证，不过你能不能给妈现金，你也知道妈不怎么会用手机。」
我笑了笑，「当然可以。」
这老太太明显着是不想还，怕手机转账我留下证据。
送走他妈后，我停止了手机上的录音。
8
方越彬最近晚上都回来得特别早。
在那房子里，我也再没看到顾雨的身影。
表面上来看他们之间应该是掰了。
但我不相信方越彬能忍住。
男人出轨，就和家暴一样，只有 0 次和无数次。
自我出院以来，我就一直以身体不好为缘由，拒绝了夫妻生活。
我不相信方越彬能够按奈住。
日子就这样过了两个月，平淡的海面下暗藏着汹涌。
「好巧啊，妹妹，你也在这喝茶？」顾雨从我背后走过，径直坐到了我对面。
「难道不是姐姐打听好了故意跟过来的？」我淡淡地说。
「我可真佩服妹妹，都知道了我和你老公的事，还能这么云淡风轻。」她把手机轻轻扣在桌上。
「不如姐姐你，吃屎都吃不上热乎的。」
顾雨脸色变了变，刚想发怒，却又像想起了什么，「妹妹你还不知道吧，我今天去了医院，医生告诉我，我怀孕了。」
我手指不自觉地抖了一下，「那真是要恭喜你，未婚先孕，不知孩子的父亲何时会娶姐姐？」
「妹妹放心，他肯定会的。」顾雨脸上扬着得意。
「既然姐姐这么有信心，那我就拭目以待了。」我拿起杯子抿了口咖啡，看了眼远处的天空。
刚才还晴空万里，现在已经被乌云遮掩得密不透风，暴风雨马上就要来了。
顾雨回到方越彬给她新租的地方，把医院的诊断书放在桌上显眼的位置，今晚她约了方越彬，她想要给他一个惊喜。
「你约我来干什么？不是说好等我联系你吗？」方越彬进门不耐烦地说。
「人家想你了嘛。」顾雨笑着迎上去。
方越彬看了她一眼，眼底的神色相对缓和了些，语气却没有变。
「你到底有什么事要和我说？」
「不着急，还没吃饭吧，这些都是我亲自做的，你尝尝看。」顾雨拉着他坐在椅子上。
方越彬刚坐下，就看到了桌上的那张纸。
他拿起来，脸上的神情越来越古怪，握住纸张的手慢慢暴出了青筋。
「我今天刚去医院做的检查，医生说刚一个月多点。」顾雨小心翼翼的开口说。她心里感到不安，这和她预想的方越彬的反应一点也不一样。
「怎……怎么了，哥哥？」
方越彬扔掉那张纸，咬牙切齿地说：「谁的？」
顾雨怎么也想不到他会说这句话。
「这是哥哥你的孩子啊。」
「贱人！」方越彬抬手一个巴掌挥了过去。
顾雨一个退步，摔倒在旁边的桌子上，红酒和食物被撒了一地。
她双手护住肚子，想不明白方越彬为什么会发这么大的火。
「哥哥你不是一直想要个孩子吗？我现在怀上了，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方越彬气得险些说不出话，「我再问一遍，那个人是谁？」
「这真的是你的孩子。」顾雨哭得成了个泪人。
睡衣上满是红酒和菜汤的污渍，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好，你不说是吧。」方越彬像发了疯似的用脚踹着顾雨。
顾雨疼得到几近昏厥过去。
「你明天就给我滚出这个房子，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9
方越彬从顾雨那出来后，燥意不减。
今晚的他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前阵子，他老是感觉头痛乏力，顾星便带着他去了医院做了个全身体检。
结果让他大吃一惊。
身体其他部位没什么问题，只是生殖系统紊乱，精子活性低下。
体检的医生告诉他，这种情况下很难和卵子结合，爱人怀孕的几率为 0。
可是在那之前的一个月他的年体检结果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医生给他开了些药，放宽心，多休息，调养一下会有好转的。
但他是在体检后一个失意的晚上才和顾雨在一起的。
按照时间算，顾雨的孩子绝对不是他的。
方越彬走之后，顾雨挣扎着站起来，有血顺着她的腿流下来。
她好恨，恨顾星，恨方越彬，更恨她自己。
外面风雨肆虐，一辆救护车呼啸而来。
「老公，你怎么没带伞？你看你淋的。」我担心地递过去毛巾。
「没事，老婆。」方越彬眼底有些红。
「怎么了？公司里有人欺负你？我给咱爸打……」
他猛地抱住我：「没有，老婆，我就是累了。」
「那先去洗个热水澡吧。」我强忍住对他触碰的不适。
洗手间传来哗哗的水声，我陷入沉思。
不知道顾雨现在怎么样了。
方越彬那份体检报告是我伪造的，目的也是为了防止顾雨和我来这一招。
我太了解她了，任何我得不到的东西，她都一定会想尽办法得到。
包括孩子。
方越彬之所以会感到头痛乏力，也不过是我在他每日必吃的维生素里做了手脚。
我让医院的朋友帮我开了些富含雌激素的药。
这种药短期吃除了头痛乏力、暴躁易怒外，没什么大问题。
但长期吃下去，就会导致大脑—垂体—睾丸轴紊乱，从而导致精子数量异常引起少弱精症，最终会使男性 xy 下降甚至丧失 bq 能力。
体检的时候时间不太长，所以结果没有异常，我只能先伪造一份。
10
第二天我买了束百合花，来到了医院。
隔着病房门上的玻璃窗望去，我仿佛看到了那时候刚流产的自己。
我敲了敲门，走了进去。
「我就知道你会来。」顾雨面色发白，嘴唇有些干裂。
我把百合放到桌子上，给她倒了杯水。
她接了过去，自嘲地笑，「看到我现在这样，你应该很得意吧。」
「得意说不上，我只是觉得很悲哀。」
「是啊，为了这样一个男人，我把自己搞成这样，方越彬他就不是一个人。」顾雨的泪从眼睛流出。
「说吧，你叫我来不只是为了和我骂他吧。」
「我想和你做个交易。」顾雨手指拂过脸，定定地看着我。
我低下头笑了一声：「交易的前提是交换，你拿什么和我换呢？」
「顾星……」
「是他妈玩麻将赌博的事还是他私吞公司建筑款的事？又或是他在外注册新公司，挂羊头卖狗肉，洗掉赃款的事？」我堵住她的话。
「你……你都知道？」顾雨一脸震惊。
「所以你要拿什么和我交换呢？」我微笑着看着她。
她像一个泄了气的皮球，瘫坐在床上。
从上次我妈和我说公司款项不对的时候，我就开始暗地里查探了。
只是当时数额还小，我便想着再等等。
人心不足，欲望便是骤长的潮水，只有当它淹没口鼻的时候，人才会感受到窒息。
「顾雨，你现在这样，全是自作自受，怪不得别人。」
「是，我是自作自受，那是因为你没体会过我小时候的日子。」
「你知道被人骂没爸的孩子是什么滋味吗？」
「你知道每日放学后被人堵在小胡同拿石子扔有多疼吗？」
「你知道回到家看到母亲每日酗酒有多难熬吗？」
「你知道十六岁被人强暴后，我有多想死吗？」
顾雨喊得撕心裂肺。
我心中一阵酸涩，我不能劝她善良。
如果是我经历了这些，我也不可能长成一个明媚善良的人。
我甚至会做得比她更过分。
但不同点在于，我会把痛苦十倍百倍地加注在那些伤害过我的人，而不是无辜的人身上。
良久，我没有出声，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
待她情绪缓和后。
「顾雨，你想出国留学吗？」
她怔怔地看着我，像是没有反应过来。
「我可以送你去你想去的任何国家，但是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毕业之后，不要再回到这个城市，也不要再去破坏别人的家庭。」
「我答应。」她没有丝毫犹豫。
我站起身，准备离开，在我快要走出病房的时候，背后传来她的声音：
「顾星，谢谢你，对不起。」
11
「老公，二十五岁生日你想怎么过？」我在客厅无聊地吃着零食。
「听老婆的。」方越彬从书房走了出来。
「我想着把你要好的朋友和合作伙伴都请过来，开个生日趴，爸妈那边就先不要请了，他们计划着下周出去旅行，可能赶不上。」
「可以呀。」
「今年老婆要送我什么生日礼物啊？」
「现在告诉你，不就没惊喜了。」
「那好吧，我可期待了。」
暮冬时节，天气冷得基本都可以滴水成冰。
我把生日地点特意选在了室内，有一个大大的 LED 屏，方越彬站在人群中央，神采奕奕。
我知道他今天很高兴。
因为昨天我又带他去体检了，同样的，我伪造了检查结果。
但这次，是精子质量和活性都很优秀。
三个月的服药时长，早晚一粒不落，他已经丧失生育能力了。
但我要他永远都不知道，我要他成为那个被别人的孩子叫爸爸的冤大头。
五层的生日蛋糕被推了上来。
周围逐渐响起生日快乐的赞歌。
灯光也暗了下来。
「快许愿吧，老公。」我拉住他的衣角。
「谢谢老婆。」他温柔地摸了摸我的头。
双手交叉，闭上了眼睛。
就在他即将吹灭蜡烛的那一刻，身后的大屏亮了起来。
在场的人一阵惊呼，小声议论起来。
方越彬快速转过头，待看到屏幕上的人是他和顾雨时，怒不可遏地喊着让人拔断电源。
我站在他身边，满脸的震惊和不可置信。
泪水逐渐淹没了我的视线。
「星儿，这肯定是伪造的，你相信……」 我用力地甩了他一个巴掌，都已经实锤成这样了，他竟然还敢狡辩。
「滚开，别再碰我，方越彬，我们离婚吧。」
我从人群中穿梭而去，眼神若有若无地飘向我请来的那些小姐妹。
她们快速围了过去，堵住想要拉住我的方越彬。
「我们星儿对你这么好，你竟然这么对她？」
「臭不要脸，以为我们星儿是好欺负的吗？」
不知谁朝他脸上扔了块蛋糕，紧接着蛋糕纷至沓来。
不一会工夫，方越彬脸上、身上全是奶油。
前来参加生日会的人看着这场闹剧，也都悄无声息地慢慢离开。
夜深人静，独留下方越彬一人，狼狈至极。
12
「星儿，没事哈，老鹰还有被麻雀啄眼的时候呢。」我妈帮我收拾着行李。
「别担心，妈，我不会为这种渣男难过的。」我把书房里的书都搬了出来。
「还有，妈，我打算把这套房子以及他妈住的那套都卖了，正好现在房价疯涨。」
「你不要管这些事情了，我让你爸秘书去处理，我给你订了张机票，你出去散散心。」
「还是我妈对我最好。」我扑到她怀里。
「你这孩子，不止我，你爸也心疼得很，昨天就让人事把方越彬开除了，还告诉保安，以后不许他靠近公司。」
「哎呀，知道啦，你们都对我最好。」我笑着说。
但事情不会就这样结束，他私吞的那些钱会成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儿啊，刚家里来了好多五大三粗的人，要我赶紧收拾搬出这儿，可吓死我了。」
方越彬一进门他妈便嚷嚷起来。
「想不到顾星竟然做得这么绝。」
「你今天见到她了吗？」他妈着急地问。
「没有，那房子已经空了，我刚走出小区就被人逼着签了离婚协议书。」
「哎呀，你让我怎么说你好，你说你做就做了，怎么那么不小心还让人拍到？」他妈在旁边唠叨个不停。
方越彬不耐烦地挥着手，点燃了一支烟。
「妈，你能让我安静会吗？」
窗外寂静无声，偶尔有几只鸟飞过，发出了一阵阵的鸦鸣。
方越彬怀疑是顾雨在搞鬼，但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电话关机，微信拉黑。
方越彬找不到她，就更坚信了心中的猜想。
还好，现在即便顾星和他离了婚，他在外面注册的那家公司也足可以让他后半生无虞。
可没想到的是，第二天他就被带到了警察局。
「这是诬陷，警官，我要请律师。」
「方先生，请您冷静，你有权请律师，但我们证据确凿，我建议您还是不要做无用功了。」
一份材料被推到他的面前。
一笔一笔，记载清楚，甚至包括他何时何地干了这些事。
方越彬的手逐渐颤抖。
「录音和视频我们这里也有，方先生要不要再看一下？」
「你们……你们是不是和顾雨是一伙的？你们联合起来害我。」
方越彬的精神支撑彻底坍塌。
13
法院的判决很快下来，由于私吞金额太大，再加上他公司本身运作不法，方越彬被判了十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判决下来的第一天，顾星就被他妈找上门来。
也不知这小老太太怎么知道她在这的。
「星儿，你可得帮帮越彬啊，俗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看在情分上，你帮帮他。」
「要没有他，妈可怎么活啊？」
「妈，越彬他只是被判了 10 年，还会出来的。」我体贴地扶住她。
「只是 10 年？顾星，你怎么这么没有良心？你这个白眼狼。」
她一把甩开我的手。
「妈，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妈，方越彬出轨你早就知道了吧，你们联合起来瞒着我，事发之后一句对不起的话都没有对我说过，到底是我没有良心还是你们没有良心？」我懒洋洋地说着话。
「男人，在外面偷吃不很正常吗？要怪那只能怪你没本事，不然他能出去找。」
我有些震惊，这小老太太是什么奇葩思想。
「那要按您这样说的话，方越彬能有今天，也只能怪他没本事，不然他能被关十~年。」
我故意拉长了尾音。
她被气得浑身颤抖，险些站不稳。
「这样吧，您欠我的那 10 万我也不要利息了，您直接把本还给我就好，算是我替方越彬尽点孝。」
「什么 10 万，我什么时候借你钱了，你不要血口喷人。」
果然如我当初的料想，她不肯认。
我打开包，拿出手机，按下了播放键。
熟悉的声音传到她的耳旁。
「你这个……」她伸出手想要抢夺手机。
我后退一步：「您慢着点，小心摔倒，您要是觉得这个还不够，我还有那天的视频呢。」
她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还有，不要再来找我了，否则我可能会找专业的催债公司去找您的，您也知道，他们都五大三粗的，你这老胳膊老腿，我怕再伤着您。」
黄昏，风平浪静的海面上，一艘游艇正在轻雾中滑行。
身后留下一条条发光的水痕。
我站在前面，看着远方冒出新意的绿芽。
春天就要来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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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3-03-08 15:40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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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坑边的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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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不手软：嚣张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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