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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在地府
沉迷修炼:飞升赢取心动上仙
我是地府的新晋引渡人。
正准备好好干一番事业。
无意间却发现上首坐着的地府大佬有点眼熟。
……那不是我在人间始乱终弃的前对象吗?
地府大佬嘴角噙着冰冷的笑意,「你看着好像我在人间遇到的为了贪图荣华富贵抛夫弃子的女人!」
我气得差点就露馅了,我们俩什么时候有过孩子?抛得哪门子子?
但我只能讪讪开口道,「一定是您认错了,我从未离开过地府。」
地府大佬冷笑着看了我一眼,「也对,你比她丑多了。」
「……」
1
我是新晋的地府摆渡人。
按理来说地府摆渡人也是一个带编的。
竞争肯定十分激烈。
要不就是按上辈子的功德来。
而我,既没有功德,也没有独特的地方。
却在死后不久成了地府的新晋摆渡人。
我对此感到十分纳闷。
我的直属上司,也就是黑白无常这时找到我。
「你怎么还在这里,我们的地府老大从人间回来了,据说这位的性子喜怒无常不是很好……」
我听着他们在我耳边絮絮叨叨。
地府大佬的名号我在一进地府的时候就听说过。
讲起来还是个乌龙。
当时我在人间刚刚身死,对一切都不是很在意。
茫茫然然,心如死灰地走在去黄泉的路上。
我刚准备接过孟婆汤就被孟婆给打断。
孟婆看着我的眼神十分的复杂,轻声地和身边的人讲了句什么。
我就被黑白无常给带走了。
至此,我莫名其妙地就其妙地就成为了摆渡人。
如果我没有听错的话。
似乎孟婆当时说的那几句话里就提到了这位在人间历练巡视的大佬。
2
我跟着黑白无常的身后来到一处。
本以为我们来的已经够早了,没成想前方黑压压的一片。
我来到地府这么久,从未见过这么多的地府职工。
「……」
如若不是黑白无常两位照看着我,我想早就不知道被挤到哪个旮旯头里去了。
「至于吗?我是刚来的没有见过,他们难道也没有见过大佬吗?」
我嘀嘀咕咕道。
黑白无常默默给了我一个眼神,「你这小妮子懂什么,正是因为见过才会有这么多的鬼差来,我们老大可是难得的一个美男子。」
「美男子?可是我不是听说他老人家不是还要在人间历练几十年的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真的是,说一出是一出。
我撇撇嘴在心里道。
旁边突然传来一道声音,「唉……这不是有缘由的嘛,我们老大八百年都不曾到人间去,好不容易去人间一趟,说是巡视……我听闻老大是因为在人间被女子始乱终弃,心伤不已而吐血,最后强行突破,这不就回来了么。」
黑白无常互相对视了一眼,「老大爷,您这又是从何处听来的?」
老大爷摆了摆手,「害,我这还从哪里听说的,现在整个地府还有谁不知道这件事?」
我,「……」
黑白无常,「……」
「我们在背后谈论老大被人始乱终弃的这件事,真的不会有事吗?」
我默默开口问道。
黑白无常看了我一眼,「我们可能有事,你就不一定了。」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缘由就听到远处传来的声音。
霎时所有的视线都被一个身着红袍,眉眼冷厉的男子给夺去。
男子睁开视线毫无波澜地扫视地扫视了一圈,凌厉的眼神仿佛带着寒气。
和他对视上的那一刻,我的心就像瞬间被冰冷了一般。
我早已分不清周围是现实还是梦境。
只因为,他太像我在人间始乱终弃被我抛弃的对象了。
3
我原是姜国公主姜雪宁,我是姜国唯一的嫡出公主。
与我一母同胞的哥哥是圣上亲封的太子殿下。
从小到大,我在宫中呼风唤雨,要什么有什么。
也因此养成了骄纵,娇气非常的性子。
直到我遇到了邬祁渊。
他邬家世代都经商,到了邬祁渊的父亲一代财富更是富可敌国。
父皇召见邬祁渊的父亲进宫,封邬祁渊的父亲为亲王。
邬祁渊的父亲为姜国带来了大量的财富。
因此,父皇很是礼遇邬家的人。
我想,这也是邬祁渊当时一度认为可以娶我的原因。
父皇下旨册封的时候我躲在后面见过邬祁渊一面。
当时只不过觉得哪里来的清冷贵气少年。
后面知晓他的身份后只以为是铜臭堆砌出来的虚假贵气。
4
真正让我对邬祁渊有些印象的时候是宫宴。
我原是拿些了玉石珠宝准备给尚书家的小女儿看。
让我没想到的是,和我一贯玩的好的尚书家的小女儿却和那一众不喜欢的女子在说我的坏话。
「那你为何一直陪在长宁公主的身边?」
我听到她说,「如果不是她执意要我陪着她一起玩,我哪里还愿意,她不过仗着宫中就她一位嫡出的公主,骄横跋扈,视人命如草芥,骄奢淫逸,谁愿意同她一道?」
我自嘲地勾起唇角,自以为最好的朋友。
原来只不过是一场笑话。
我屏退下人,一个人躲在假山里面哭泣。
身边却突然传来一道声音,「……至于吗?她们不知道公主的好自有人知道,公主无需为了不相干的人伤心。」
我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
洞口隐约的光亮透进来让我看清了面前的人。
是邬祁渊。
他目光炯炯地看着我,将帕子递给我,「擦擦眼泪吧。」
我下意识地接过帕子,接着色厉内荏道,「你怎么在这里?难道是跟踪我进来的,你想对我做什么?」
邬祁渊定定地看了我好久,「还有工夫怀疑人,看来是没什么大问题了。」
一旦有外人在,我就会披起一层盔甲,「就凭你刚才的那番话,信不信本公主治你的罪!」
邬祁渊丝毫不怀疑道,「任凭公主降罪。」
他的神色分明是不害怕!
看着手心的帕子,我最终还是没有降罪于邬祁渊。
我别别扭扭道,「今日你不曾见过本公主。」
邬祁渊很是坦然地点了点头,「好,这应当算是臣和公主两个人的秘密。」
我有心想说些什么,看到他一副显然如此的神情也不想再与他争辩。
5
后面宫女找了过来,我也忘记将他的帕子归还回去了。
我只好先将帕子收起来,等找到合适的机会再送回去。
父皇似乎十分看重邬祁渊的父亲,因此将邬祁渊留在宫中住了好长一段时间。
甚至还特别叮嘱我要好好照顾邬祁渊。
但邬祁渊的身份就注定了他在宫中好过不了。
士农工商,世人认为最低贱的就是商人。
即便富可敌国,腰缠万贯又如何?
等我赶到的时候,邬祁渊已经被几位皇子给推到了湖里面。
冬日里面的湖水还结着冰,湖边一众皇子公主看着邬祁渊在湖里扑腾。
这一幕让我觉得格外地刺眼。
我让下人将邬祁渊给拉上来,皇子公主们一溜烟地跑溜烟地跑远了。
我本以为会看到邬祁渊怨怼,隐忍的神情。
但他的面上十分平静,什么都没有。
这才是最奇怪的。
打见邬祁渊的第一面,我就知道他绝对不是一个任由别人欺负的人。
「凭你的能力何至于在湖水里泡这么久?」我问道。
邬祁渊脸色很苍白,咳嗽了几声,目光望向我,「因为我知道殿下一定会来救我的。」
我拧了拧眉,「呵,你这是哪里来的自信?」
我将帕子丢给他,转过身去离开。
「公主,十五日我就出宫了,明日我在御花园等你。」
我没有停留,继续离去。
6
我最后还是来了御花园。
不为别的,只因为我认为那时我和邬祁渊今生最后一次见面。
之前每次见邬祁渊,他都是一副清冷、不耐的神情。
而这次,我敏锐地感觉到邬祁渊的不一样。
我没有错过邬祁渊看见我那一刻眼眸滑过的欣喜。
邬祁渊将身侧的盒子拿起递到我身前。
他的耳朵很红。
「殿下,这是臣亲手给殿下做的簪子,一定很配殿下……」
我冷着眉眼,面色冰冷地看着他。
我联想到假山那一幕,猜想这一切是不是都在他的计划当中。
假山下的初相识,湖里的相救,以及御花园的告辞。
他的目的是什么?
让我被他迷惑,对他倾心吗?
课外,真的以为这世上有人知晓我的好。
知晓我骄纵跋扈下的不同。
可这一切都是有目的的阴谋是吗?
我平生最讨厌别人欺骗我。
我没有温度地看着邬祁渊,好似从来都不认识面前的人。
我冷声打断了邬祁渊,「你这是在做什么?」
「在我收下之后,你若不是就想说想要求娶我吧?」我接过簪子,漫不经心地大量。
随后冷嗤一声,「邬祁渊,我原以为你是个聪明人。没想到也和那些见色忘形的世家子一样,不过是和本公主见几面,见到了本公主未曾在人前显露的一面就想求娶本公主……」
我看到邬祁渊的神色剧变,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
脸色血色尽失。
就算如此,我依旧没有一丝的停顿。
「邬祁渊,我念在你初次不知轻重不计较你的过错,但我告诉你,你商贾的身份就注定和皇家无缘,别说娶我这个嫡出的公主了,就算是没有封号的普通公主,你也要掂量自己够不够格。」
我松开手,簪子掉落在地上。
清脆地一声,啪嗒。
我定定地看着邬祁渊,他的眼眶很红,却仍旧不肯低头。
执拗地看着地看着我,一字一句道,「那-我-又-该-如-何?」
我不明白邬祁渊的意思,皱眉看着他,「什么?」
邬祁渊好似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眼眸赤红一片道,「我该如何做,做什么,做到何种地步才有资格求娶殿下?」
这番狼狈的模样刺痛了我的眼,我避开他的视线。
「无论你做什么,我们俩都不可能,我不仅是姜国的嫡公主,我还是圣上亲封的长宁公主……我与镇国将军的小儿子已然订了婚,没有意外的话,明年的三月份就是我与他成亲的日子。」
邬祁渊从始至终未移动过一步,他只是那样定定地看着我。
直到很多年后,我依旧记得那一双赤红的眸。
7
身边突然安静了下来。
我回过神才发现不知道何时,邬祁渊已经站在了我的面前。
我被吓得后退两步。
面前的男人有着和邬祁渊一样的样貌。
不同的是,面前的男人比邬祁渊多了几分凉薄与强势。
他眉心的红痣更是妖艳非常。
这一定不是人间的邬祁渊。
因为他从来不舍得用这样的眼神看我。
我朝四周看了看,黑白无常默默地蹲到了一个角落。
眼神幽幽。
邬祁渊低垂着眉眼,似是漫不经心地看着我。
又像是透过我在看另一个人。
「你是何人,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邬祁渊语气凉凉地开口道。
我低头,有些莫名的心虚,「……我,我是地府新来的摆渡人,老大没有见过我也很正常。」
邬祁渊继续凉凉的看着我,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冷笑一声。
「我看你倒是眼熟得很,你看着好像在人间为了权势荣华富贵抛弃我的女人。」
……不用怀疑,我就是。
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啊。
这不就踢到铁板了吗?
我讪讪开口道,「一定是您认错了,我长着一张大众脸,我很早之前就是地府的摆渡人了。」
邬祁渊神色一变,似乎是想起了什么。
冷嗤一声,「也对,你比那个女人丑多了。」
「……」
我都快被邬祁渊给气笑了。
我乃姜国的公主何曾受过这样的气。
不过也对,那些宠爱我的人全部都离开了人世。
除了面前的人。
现如今他也不宠我了。
我低垂着头没有再说话。
邬祁渊看到我这副样子眼神闪了,拂了拂袖子转身离去。
8
我顺风顺水,完美圆满的时光在我出嫁的前一天结束。
那一日,我身着凤冠霞帔,本该风风光光地大嫁。
却突然宫变。
宫中尸山遍野,到处都是血水。
父皇和太子哥哥知晓大势已去,带领将领为我和母后争取最后的时间。
谁都知道一旦我和母后落入反贼的手中会是何下场。
我和母后先后喝下毒酒,钻心的疼痛让我倒下。
最后留给我的记忆就是嘴角流着血的母后眼含泪水不舍得看着我。
醒来之后却发现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唯一熟悉的人却是邬祁渊。
事到如今我还有什么不清楚的。
也只有富可敌国的邬家能将我从宫中救出来。
也只有邬家能用不尽的药材将我从鬼门关拉回来。
国破家亡,一切的一切都让我心如死灰。
我本想不吃不喝就这样消失。
没成想听到几个婢女偷偷地在门口谈话。
从她们口中得知我的父皇母后太子哥哥全部身死。
甚至连我--长宁公主也早就不在人世。
还在人世的唯有我那太子哥哥的小儿子珩儿,如今也被关押了起来。
我捏紧了拳头。
此时的邬祁渊推门进来,门外的婢女散作一团。
我故作不认识他,「你是何人?」
我打算假做失忆,再徐徐图谋。
邬祁渊仿若早就知晓一般,眼也不眨就说谎道,「你夫君都不认得了?」
我被邬祁渊的厚脸皮给震惊到。
手心的被子都快被我给扯破。
9
我不敢置信地再问了一遍,「你说你是谁?」
邬祁渊很是自然亲昵地将我耳边的碎发挽到耳后。
「我是你夫君啊,我们成婚那日刚拜完堂,你摔了一跤后昏了过去。」
我嘴角抽了抽,好生不要脸的人。
如果不是因为之后还需要邬祁渊的掩护。
我绝对给他一个大逼斗。
我强笑道,「不好意思,我什么也记不得了,你说你是我的夫君可是现在在我的脑海里你对我而言就是一个陌生得不能再陌生的人。」
听到这话的邬祁渊皱起了眉头。
我捏紧了被子,有些惴惴不安。
他果然不相信,皱着眉叫了一批又一批的医官。
得出的结果就是我确实失忆了。
也只能这样不是,谁又能叫醒一个要故作失忆的人?
9
确定我失忆后的邬祁渊很快显露出他的真面目。
他将他的东西全部都搬进了我的屋子。
美鸣其月是为了照顾我。
我强忍耐住,问道,「……我不是在成婚那日就昏倒了吗?这成婚仪式不是还没结束吗,你怎么能搬到我的屋子里来?」
邬祁渊看着我一副你看你摔了一跤脑子都给摔傻了的神情。
「夫人,你都昏迷了七日了,我们那日早就完婚了,如今你我二人是货真价实的夫妻,你是八抬大轿娶回来的夫人。」
邬祁渊嘴角噙着笑,将我的话给挡了回来。
我暗暗吸了一口气,「……为何我见你,总有一种陌生的感觉?」
我原以为问出这句话后邬祁渊会有所收敛。
没承想,是我低估了邬祁渊的脸皮。
他委屈道,「夫人,明明是你对我说,你对我情深似海,非我不嫁,我们这才成了亲。如今,我们俩既成了亲,你达成所愿后,我毫无用武之地后便要卸磨杀驴,将我弃之如敝屣?」
「……」
这是什么和什么?
要不是我知道一切,我还真要被邬祁渊给骗过去。
还我对你情深似海,非你不嫁?
从未见过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我被他的话堵到,呐呐说不出话来。
我咬牙忍着自己不要动手,毕竟在人间的屋檐下。
10
到了晚上邬祁渊果然厚着脸皮就躺到了我的床上。
我没想将邬祁渊赶出去。
也不知道邬祁渊是怎么调教婢女的。
嘴巴严实得像被灌了水泥,任凭我怎么试探都问不出珩儿的消息。
我默默躺在了邬祁渊的身侧。
他的身上有一股好闻的香味,是能够让人沉静下来的味道。
我静静地躺在床上,一旁的邬祁渊目光幽幽地看着我。
就在我快要睡着的时候才开口道,「你以前都是扑倒我,然后窝在我怀里睡的……」
仔细听,似乎还有些委屈。
我猛然睁开了眼睛。
神情茫然,「……你说什么,我?我窝在你怀里睡?」
邬祁渊没有说话,但看向我的眼神很是坚定。
「……」
没办法,自己选择的路跪着也有走下去。
我只好慢慢地挪到了他的怀里。
邬祁渊顿时长手一揽,将我拥到怀里。
我身体倏地一僵,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11
次日一早我就被痒醒了。
起来一看原来是身上长了几个小红包。
邬祁渊眼神晦暗不明地看着地看着我身上的包,轻吐道,「真是娇气。」
随后就不发一言地离开了屋子。
气得我瞪了他好几眼。
但没过多久,屋子里的被褥、衣裳,甚至连我穿的鞋子全部都换成了我在宫中的样式。
上的菜也全部都是我喜欢吃的菜。
我才发现邬祁渊似乎比我想象中的还有了解我。
也对,不了解我,能将我从像铜墙铁壁,牢笼一样的宫中将我换出来吗?
我愤愤不平地穿好衣裳。
就听到门外喧哗一片,好奇心促使我走出去。
正巧看到邬祁渊眉眼冷淡地看着对面的女人。
乍一看,那个女人竟然和我长得有七分相像。
我正欲仔细打量,邬祁渊率先发现了我。
身子一侧,将身后的人挡了个严严实实。
我嘴一瘪,没来由地有点不爽。
在府中藏着一个与我如此相像的女人,这是打算做什么呢?
他到底有何阴谋?
难道在我来之前,那个女人是我的替身?
认为发现真相的我恨恨地瞪了一眼邬祁渊。
12
待到那个女人离去。
我问邬祁渊,「那个女人是谁?她为何和我如此相像?」
邬祁渊看着我道,「我和她从小两情相悦,但她被家族许给了另外的人家,而我在你的追求下与你成亲。她……她夫君离世,刚过新寡,她为了寻求庇护求到了我这里来,在我给她寻到住处的地方她先暂住在外面府中。」
「……」
听你话语里的意思。
合着我才是她的替身?
我突然有些生气,我明明知晓他刚才那番话大部分都是假的。
可我,姜雪宁,从来都不可为人替身。
邬家的产业遍布姜国各地,给人寻个住的地方哪里有那么难?
无非就是不想,舍不得这个白月光朱砂痣而已。
我气鼓鼓地瞪鼓鼓地瞪了一眼邬祁渊。
邬祁渊似是什么也没有反应,但我没有错过他转身时勾起的唇角。
用膳的时候,邬祁渊的身侧坐着那位白月光。
「还不知道这位小姐的名讳呢?」我淡淡开口道。
小白花柔弱地看了一眼邬祁渊,道,「小女子的名讳并不重要,此番寻求祁渊哥哥的帮助乃是无奈之举,望姐姐和祁渊哥哥不要因为我而生出嫌隙来。」
「……」
小白花就是小白花,句句不提感情。
句句在给我上眼药。
13
之后的一段日子小白花一直凑在我和邬祁渊的身边。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
小白花举手投足之间的姿态,神色越来越像我。
不,越来越像先前的长宁公主---姜雪宁。
有些时候甚至我还会恍惚。
到底我才是真正的姜国公主还是她才是。
渐渐不安,再加上一直没有珩儿的消息。
我有些烦躁。
我迫不及待地及待地想要从邬祁渊的口中问出珩儿的消息。
晚上同床的时候,我假装不小心跌进他的怀里。
他果然及时揽住我,我趁机开口道,「都过了这么久了,我有些好奇我没失忆之前的日子,也许你给我多讲讲,我也能恢复记忆也说不定。」
邬祁渊听完话后似笑非笑地看了我一眼。
撑着我的手瞬间褪去。
我一个不慎脸就摔在了床上。
不告诉我就不告诉我,我气鼓鼓地掀起被子准备入睡。
邬祁渊则是静静地在一旁,没有动静。
过了好久,我才感觉到不对劲。
睁开眼看到邬祁渊一瞬不瞬地盯着我,「……你怎么了?」
邬祁渊道,「按照之前你该上来亲亲我,抱抱我,哄我的。」
我简直不敢相信我的耳朵。
按照之前我就该让人把你拉下去,诛你九族。
还亲亲你,抱抱你?
刚刚明明是你故意松手,害我脸着地的。
你还委屈上了?
真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啊。
邬祁渊还在那边端着,一副你不亲我就不罢休的状态。
「……」
14
我飞快凑近邬祁渊亲了一口。
想着趁他心情好套点话。
没成想,邬祁渊却是个过河拆桥的人。
得了好处喜滋滋地躺下一股脑地将股脑地将我揽到怀里。
我,「……」
真真是个商人,从来不做亏本的事!
从邬祁渊这里套话不成功,我就改变策略。
转而向府中的小厮,婢女打探信息。
但她们的嘴一如既往的严实。
我气得直跺脚。
不知何时,小白花站到了我的身后。
我不想看到那张和我一样的脸,正欲转身离去。
小白花却突然开口道,「你想知道什么,不妨问问我,也许我可以告诉你?」
我顿住了脚步,不明白小白花的目的。
可我确实想要知晓珩儿的消息。
15
傍晚,邬祁渊气势汹汹地从门口走了进来。
他带着逼人的气势,伸手捏住我的下巴。
「你午后和她讲了什么?」
我故作被他吓到,眼泪滑落下来,「我和她不过遇见寒暄了几句,你这般凶我作甚?」
邬祁渊果然被我造作的演技给唬住。
神色不复刚才那般冰冷,有些不自然道,「我刚刚没有在凶你,日后你见了她离她远一些,我对她不是你想像的那样,现在的我只想和你好好地在一起。」
我并在意邬祁渊话里的真假。
至于他说的,只想和我一生一世一双人我更是没有放在心上。
我故作柔顺地贴到他的怀里,「我明白的。」
16
几日后,我趁着邬祁渊离开府中。
悄悄寻到一处地方。
小白花果然在这里等着我。
她递给我一张纸条,眼含深意道,「你想要知道的都在这里面,不过你可想清楚了,一旦你打开了一切可都回不去了。」
我捏紧了手里的纸条没有说话。
17
思来想去,我怕纸条里的是我恐惧的答案。
一直等到邬祁渊回来我都没有打开。
邬祁渊一进屋子,我就闻到一股血腥味。
他的脸色也比平时更加苍白。
我慌乱迎上去,「怎么了?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这次不是装出来的慌乱。
看到邬祁渊鲜血浸湿的肩膀我真的被吓到了。
邬祁渊连忙安抚我,拉住我的手道,「我没事,这伤是被人不小心给误伤的。」
我早已不是那个不可一世的姜国公主了。
邬祁渊的话骗不了我。
这分明是置邬祁渊于死地来的。
邬祁渊继续道,「眼下六月就要来了,京城酷暑难耐,过段时间我们便南下,去南边避暑。」
我在邬祁渊身边待了这么长时间。
早就知道邬祁渊不是一个贪图安逸,只顾享乐的商贾之子。
要论起来,他奢靡的程度还不如我。
所以一定是有什么逼得邬祁渊不得不南下。
恍惚间我想起了衣兜里小白花给我的纸条,或许与这有关。
18
我找到机会偷偷地避开邬祁渊将纸条拿了出来。
我就知道邬祁渊偷偷将小白花养在身边是有预谋的。
篡位的狗皇帝在我被邬祁渊换出皇宫后怀疑我还在人世。
秘密派人在民间搜寻我的踪迹。
因此邬祁渊只好做两手准备,通过邬家的势力在全国各地找寻与我相像的人。
找到小白花后,将小白花送到我的身边来。
让小白花学习我的言行举止。
再之后代替我成为姜国公主,代替我入宫「陪伴」狗皇帝。
看到纸条后我有些不敢相信。
假若这是真的,事发之后邬祁渊连同整个邬家都难逃一死。
我找到小白花询问缘由。
小白花见我问出这个问题,不由得嗤笑一声。
「姜雪宁,哦不,尊贵的公主殿下,有时候我真嫉妒你为何有这么好的命!前十几年贵为公主,有父皇母后的疼爱,有无上的荣耀,地位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国破之后,还有人为你殚精竭虑,不惜冒着被诛九族的风险将你换出皇宫,更是有人费尽心血将你从地府黄泉里捞出来!」
「之后更是为了你没有后顾之忧,选个人代替你入皇宫受罪!」
知道一切的我后退两步,没有想到邬祁渊会为了我这么多。
有些不敢置信地喃喃道,「……可是,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小白花见我一脸茫然,喷我一脸,「亏你还是个公主,他为你做了这么多,你却全然不知道?」
「……」
可我一直以为他对我的喜欢是肤浅,浮于表面的。
因为我这张倾国倾城,迷倒众生的脸才喜欢我。
之后救我出宫也更是因为他心底里的那点子不甘。
19
我失魂落魄地回到了屋子。
恰巧邬祁渊回来见到我这副神情,眼眸逐渐幽深。
我不想惹他怀疑,但仍旧想知道真相。
于是我问道,「邬祁渊,往日你总说若不是我死缠烂打,我们俩今日压根就不可能在一起,可如今我想问你一句……」
邬祁渊看我如此认真,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你喜欢我对吗,喜欢到不得了的那种。」毫无疑问,这是肯定句。
邬祁渊大概没想到我问的是这件事。
冷不丁被怔住了,后知后觉地耳根变红。
全身上下嘴最硬,「胡说,明明是你对我喜欢的喜欢得不得了……要不是你先前放出话非我不嫁,我不忍心看你变成个老姑娘,我才不会……」
我走上前扑到他的怀里,邬祁渊下意识地伸手接住我。
我顺势揽住他的腰,真心道,「嗯……我心悦你。」
我姜雪宁,确定现在,这一刻,心悦邬祁渊。
说完这句话后猛地感觉到邬祁渊的身体一僵。
再之后就是他缓缓收紧的手。
我听到他轻声附在我的耳边对我说,「……我相信了,答应我永远不要离开我。」
我张了张口,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这是我给不了的承诺。
20
自那日表明心意后。
邬祁渊仿佛真的确定我对他爱到不行。
慢慢地也对我放松了警惕。
整日陪着我在屋子里「厮混」。
随着南下的日子越来越接近,我的心头越发地不安。
在我刻意的要求下,邬祁渊给我备了一包可以让人吃下浑身无力的药。
我小心翼翼地收翼翼地收了起来。
因为我和小白花做了交换。
邬祁渊似乎早就知晓了什么,并安排好了一切。
他到时会先让护卫偷偷地送我走一条偏僻的路南下。
再之后他和小白花一同出行。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小白花中途绝对会被狗皇帝那派的人给掳走。
而邬祁渊顺势甩脱嫌疑,带着我留在南边。
21
小白花当时很是不理解地问我,「你为何同我交换,还要回那狼豺虎豹一样的地方?」
我喑哑道,「因为割舍不掉。」
割舍不掉我长大的皇宫,割舍不掉我姜国的天下。
更无法割舍我尚在人世还处于狗皇帝监视下的珩儿。
那是我太子哥哥唯一的孩子,是我姜国皇室除我之外唯一留存的血脉。
我享受了数十年姜国公主所带来的好处。
自然也要承担起姜国公主应当承担的责任。
小白花蹙着眉看着我,「但你知道,他假若知晓你这般做,他会发疯的!」
我攥紧手,也不知道是在欺骗她还是在欺骗我自己。
「他不会的。」
我仔细地盯着小白花,「也许现在的你比我更像姜雪宁,你可以一直陪在他的身边,等他发现的时候木已成舟,以他的脾性,他不会伤害你的。」
小白花冷哼一声,「那你把他想的太简单了,就算我装的再像你,我也不是你。」
她继续道,「在姜国亡国之前我就见过他,有人特地将我送到他的面前,他只一眼就认出我不是你,甚至对我诸多嫌弃,但还是给我寻了个去处。后面……出了那些事,他才重新找到的我。」
「找到我,让我替他的心上人入宫赴死。他邬祁渊,宁愿没有你,也不要一个你姜雪宁的替身!」
「……」
小白花说完之后许是良心发现,扔了一个布兜给我。
「这里面是邬祁渊给我准备的东西,上到杀人于无形的毒药,下到从阎王爷手里抢人的良药……还有一颗吃了后气息全无装死的神药……他全部都给我准备了,你入宫后自己小心些。」
「我会的,你也是,如果邬祁渊认出来不放过你的话,你就逃吧,逃得越远越好……不要回来了。」
我们俩难得相视一笑,转身离去。
都没有再回头。
22
邬祁渊将我送走的前夕。
我黏在他的身上,「为什么我们俩不能一起走,我舍不得你。」
邬祁渊果然被我这番言论取悦到了。
他眼带宠溺手轻柔地抚摸着我的脑袋。
「就这一次,等我这边的事情处理完,我就追上你了。再之后我和你保证,我和你不离开一步。」
他的语气轻柔,小心翼翼地翼翼地安抚我。
我将脑袋靠在他的肩上以避免让他看到我眼底的情绪。
我也在心里默默告诉他。
就这一次。
邬祁渊,你再让挣扎一次。
反正没了我,你依旧是富可敌国邬家唯一的嫡子。
我强忍住泪水,给邬祁渊倒了满满一杯酒水。
「说起来,因为我的缘故我们还未喝过交杯酒呢,趁着今日……不若补上吧。」
邬祁渊眼眸闪着光,眼眸里倒映着我的身影。
他笑吟吟地迎着我手中的酒,利落地干完地干完了。
药效还没有那么快。
邬祁渊握不住酒杯,他逐渐发现不对,眉头轻蹙。
时机差不多了,邬府外早有马车在等着我。
我提起裙子就准备离开。
手腕却突然被邬祁渊给抓住,他抓得死死的,眼眸里有戾气。
「你要去……哪里?」
「……邬祁渊,我本该在宫变那日就死的,是你将我换出来让我苟活多日,和你在一起的日子就像一场梦,现在梦该醒了……」
邬祁渊的眼睛赤红一片,一字一句仿佛在泣血,「我不许!我……我说了我不允许!你现在回去,就只有死路一条!」
我将邬祁渊的手一根一根地掰下来。
「……我知道,邬祁渊我知道你说的可能都是真的,但我依然不能和你离开,邬祁渊,从今以后忘了我吧。」
「……姜雪宁,你敢离开!我永生永世都不会放过你,你永生永世都逃离不开我!」
我脚步一顿,却没有停留。
好啊,倘若那时我还活着,我就回到你身边。
如你所愿,和你生生世世纠缠在一起。
23
父皇不是没有留下忠心耿耿的臣子。
他们同邬祁渊一样想要将我远远地送离朝堂的中心。
可我并没有接受他们的安排。
反而,毅然决然地入宫。
就如飞蛾扑火一般,那样义无反顾。
狗皇帝果然和从前一样,看到我的那一刻毫不掩饰对我的占有和欲望。
在离开邬祁渊之前,我就笃定狗皇帝不会杀我。
我坐在华丽的宫殿内,看着跪了满地的仆从。
很显然,我赌对了。
不仅如此,狗皇帝为了以示对我的宠爱和对姜国皇室的打压侮辱。
册封我为贵妃。
24
狗皇帝虽然贪图美色,觊觎我但也怕死。
不舍得让我死,也怕我这朵花是朵带血的花。
想必他自己也知道,杀父杀母的血海深仇没有那么容易被打消的。
我靠着姜朝还未覆灭时的宫中旧人,见到了珩儿。
珩儿此时饿得瘦骨嶙峋,原本神采奕奕的眼神也变得麻木淡漠。
只有在看到我的那一刻才有了几丝光亮。
「姑母?你……你还活着……那他们……」
我握住珩儿颤抖的手,不忍开口道,「……他们都死了,只有我和你活了下来。」
珩儿突然发觉不对,「姑母,这里宫规深言,更何况我们俩的身份,你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我避而不答,「珩儿,你在这里撑下去,姑母一定会救你出来的,在此之前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珩儿的语气突然低落,手也挣脱开来。
「……我早该知晓的,前段日子狱卒们还谈论着狗皇帝纳了一位美貌非凡,倾国倾城,一入宫就册封为贵妃……」
「……」
「姑母,你不必为我如此,父亲母妃已然身死,我也被关押在不见天日的地牢,你应该忘去从前的一切,离帝都越远越好。」
我没有答话,「珩儿,身为姜国除你之外最后的血脉至亲,我会拼尽我的全力……」
就算是付出我的生命,也会救你出来。
25
再次见到邬祁渊时在宫宴上,邬祁渊作为皇商被狗皇帝下令邀进宫。
我隔着人群远远地用余光瞟了一眼他。
他比之前更加瘦了,眉眼也比从前更加锐利。
看,我就说过了,没了我你照样可以过得很好。
狗皇帝喝醉了怕死的心也淡了一点儿。
不仅在宫宴上当众摸我的手,还好死不死的话语里流露出晚上要让我侍寝。
自我进宫那日就有心理准备。
我嫌恶地擦掉他在我手上留下的痕迹。
借口要去更衣先一步离开。
出来后不久却发现身边的人消失了,我正欲大声互换人过来。
就看到邬祁渊满脸清冷地倚靠地倚靠在栏杆处。
「你疯了,这里可是宫里?」
邬祁渊快步走来攥住我的手将我压在墙上。
「我早该疯了不是吗?我是该叫你姜雪宁呢还是贵妃娘娘?更或者我现在是不是要立马跪下请求贵妃娘娘赐罪?」
我瞪向邬祁渊看到了他眼里的翻山倒海和疯狂。
我突然想起了那杯未喝完的交杯酒。
我猛地踮起脚在他的眼皮上亲下一口,「邬祁渊,不要再来找我了。」
说罢,我认真地看了一眼他,转身离去。
邬祁渊伸手拉住我,手被攥得生疼,他执拗地看着地看着我。
「待在那狗贼的身边就是你想要的?」
我扯了扯嘴角最终还是没有转身,「是啊,他狼子野心,他和我有血海深仇……可是那又怎样?待在他身边我依旧可以一人一下万人之上号令别人,我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我说东,没有人敢往西!」
我冷嗤道,「待在你身边不过就是一个商贾之妻,你能给我权力吗?你能给我权势吗?你能替我报仇吗?」
「邬祁渊,你什么都做不到不是吗?」
所以,不要再来找我了。
就让我一个人在皇宫孤寂地死去吧。
26
那是我最后一次见到邬祁渊。
所以我在地府见到邬祁渊才会那么震惊。
我对邬祁渊始乱终弃的时候是在我死的三年以前。
他要是被我那番话气急攻心怎么也不至于在我到地府那么久后才下来吧。
我耷着脑袋想着。
今日是地府主人回到的日子,地府大摆筵席。
周围都是鬼差在觥筹交错。
我本想找个机会偷偷地溜走,却被黑白无常给揪住了。
僵持之间,周围的鬼差们不知何时早已消失不见。
我一回头,罪魁祸首黑白无常也跟着不见。
全场只留下醉得不省人事的邬祁渊和我。
27
无奈之下,我只好走近邬祁渊。
谁料邬祁渊看到我后,倏地牢牢禁锢我。
「你为什么不等我……明明就差一点了,就差一点,我就来接你了……」
我只当做邬祁渊喝多了。
至于他说的那句话,我并不了解。
自那日我在宫宴上对他放狠话后,我从未见过他。
他更从未对我说过让我等他。
我将邬祁渊带到他的住处,就欲离开。
邬祁渊的手却牢牢攥住我,无论我如何使劲都掰不开。
「……不要离开我……」
「……」
罢了,我和一个醉鬼在闹什么。
28
我盯着邬祁渊的睡颜,一下子想起那日他离开后发生的事情。
和邬祁渊放下狠话之后,我就认真地扮演好一个宠妃该做的事。
经过三年的努力,我成功地在狗皇帝身边稳定下来。
而他却越发的暴怒,无能,动不动就天子一怒伏尸百万。
惹得民间哀声怨道。
我想,用不了多久,姜国覆灭的仇将得报。
这三年,有一股势力异军突起。
这股势力势如破竹地朝皇宫打来。
狗皇帝一日复一日的癫狂,外部的压力早已使得他无心顾及我和珩儿。
毕竟,姜国已经覆灭,而如今有新的人将坐上皇位的宝座。
29
我趁着这三年在宫中积累的势力和人脉。
在皇宫最乱的这段时间,偷偷地将珩儿换出来送出京城。
珩儿,「姑母,要离开就一起离开……珩儿绝不会抛弃姑母一个人苟活!」
我摸了摸珩儿的脑袋,「听话,只有你好好好活下去才不负姑母这三年的容忍,从今以后你不再是姜国的太皇孙,你只是一个普通的平民,最后,永远都不要再回皇宫。」
我抽了一鞭子,珩儿被奔腾的马儿带地向后倒。
往后余生,我只期盼你能安好。
30
我将珩儿送出宫后,就开始准备「屠龙」计划。
我在宫中和狗皇帝虚与委蛇这么多年就是为了等待一个手刃敌人的机会。
让我失望的是。
没到最后一刻狗皇帝没有丝毫放松警惕。
我一直等待着机会。
直到大军即将攻入皇宫的前夕。
狗皇帝将准备潜逃的嫔妃全部都抓了起来。
就算大军在下一刻就可能攻入皇宫,狗皇帝依旧疯狂得可怕。
他命下人给那些嫔妃赐毒酒,白绫。
他癫狂到不行,「你们这些女人休想逃离我的手掌心,就算是到了地底下也要服侍我!」
我以为他也会给我赐上一杯酒。
狗皇帝却缓缓朝我走近,「没想到,最舍不得我,对我最至死不渝的竟然是你。」
狗皇帝摸着我的脸,眼里有着我看不懂的情绪。
是一种很复杂的神情。
仿佛又想杀了我,但又舍不得杀我。
我默默看着他,只等待趁乱将他诛之。
狗皇帝突然将我从地上拉起,身边的人快速地朝一边开道。
「爱妃,你放心,从今往后我只有你再无旁人,今日我们从密道出走。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这叛军我们之后再……」
事到如今我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我说他怎么丝毫不惧怕。
原来是早给自己留了后路。
我假装顺从地跟在狗皇帝身后。
31
可身后的叛军紧追不舍。
狗皇帝身边的侍从看不出对,眼含深意地看深意地看了我一眼。
我的耳力很好,听到侍从和狗皇帝说我只是个累赘,把我丢在这里。
狗皇帝闻言狠狠瞪了一眼侍从,反而将我拉入他的怀里。
他带着我上马,因为没选择将我丢下,狗皇帝损失了很多的兵。
接连不断的人在我们身后倒下。
我抬头不解地看了狗皇帝一眼。
他却误以为我是在害怕。
「宁宁别怕……我一定会带里逃出这里……」
就在这时,我看到远处朝这边朝我射来的弓箭。
不过一瞬间,我就将早已藏好的匕首刺进了狗皇帝的胸膛。
我打算,趁着死也要带走他。
可,意料之中的疼痛却没有袭来。
我的眼睛反而被滚烫的鲜血给染红了。
啊,是他在那一刻和我对调了。
他的血,不仅是因为弓箭,还因为我的匕首。
32
有灵性的马儿见主人这样不受控制地乱动。
我和他一同跌落在地。
狗皇帝眼角含血,悲怆道,「……你就这般想要我死?」
我冷漠地看着他,冰冷地吐出一个字,「对。」
我恨不得你千刀万剐,我恨不得你经历世间最痛苦的轮回!
他悲凉地举起地举起手,咳血道,「……宁宁,对不起,倘若一切都没有发生,我没有篡位,没有杀害你的父皇母后……你会不会……」
我知道他想说什么,「不会,我从未爱过你,生生世世,不论你是谁,我和你都没有可能,我永远都不可能爱上你。」
他认命地点了点头,悲怆地自嘲一声,颓然地倒地。
「……宁宁,你这一生终究是被我毁了。」
「……宁宁,你要好好活下去,他不会和我一样……没有我以后,你会过得好好的。」
我看着他慢慢地闭上眼睛,也终于忍不住咳出血。
在此之前我就吃下了毒药。
我比任何人都知道,我这般的人落入叛军的手中会遭受何等的折磨。
33
至于他临死前说的那些话,我只以为他是在说胡话。
我凛然赴死,这一天我等待了一千多日。
待在狗皇帝身边的每一日,每一秒对我来说都是煎熬。
恍惚之间,一道白光乍现我仿佛看到了金戈铁马、身着一身盔甲朝我奔来的邬祁渊。
他一如我记忆中那般。
我颓然地躺在地上。
在这一刻,我才明白我的心。
可,已经没了然后。
我闭上眼睛眼泪顺着我的眼角滑落。
若有来生。
我一定不负你。
34
我猛地从梦中惊醒。
来地府那么久,这是我第一次梦到在人间的事。
想来是看到那张过于相似的脸魔怔了。
床上睡着的是邬祁渊。
因为醉酒,他似乎是很热,想要将衣服脱开。
我皱眉想要制止他的行动。
不经意间撩开的衣服里面映照出满是伤疤的躯体。
密密麻麻地让我感到害怕,也让我感到心疼。
他不过是一届商贾,哪里来的这么多的疤痕?
心剧烈地跳动。
仿佛有什么驱使我走到黄泉路。
远处却对上一双不可置信的眼睛,他哆哆嗦嗦,颤抖地站在原地。
我拧了拧眉,这一次我也认出了他。
面前的人赫然就是狗皇帝身边的内侍,也是狗皇帝的心腹之一。
看到我走近,他倏地跪倒在地上,连声磕头。
「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没承想娘娘竟是地府的大人……小人先前不是故意的,都是按照圣上的旨意来的,邬大人给娘娘传送的信小人不是故意拦截的……」
我听得云里雾里的。
但我捕捉到了邬祁渊的名字,心下觉得不对。
仔细询问清楚后内心一片荒凉。
原来邬祁渊在那三年从未放弃给我传达消息。
他甚至还想要将我带出宫去,但被狗皇帝发现了。
狗皇帝假借我的名义将邬祁渊约出来,想要活捉了。
虽然没能成功,但邬祁渊也因此受很重的伤。
35
第二日,我远远看到邬祁渊。
心里乱如麻刚准备逃离。
就听到身边有两个鬼差在调笑。
「你可知道人间最短的朝代是多少年?」
「起码也得几十年吧。」
「三年!这个最短的朝代叫邬朝,从攻打下来到第一任皇帝逝世不过就三年的时间!」
「是吗?不至于吧,再怎么样他也可以找后人继位啊……」
开头的那位鬼差哼了一声,「那位可没有后代……」
余光里我看到邬祁渊的脸越来越黑。
隐约间明白了什么。
「更让人不解的是,邬国的那位皇帝将皇位传给了一个你绝对想不到的人,直接将来之不易的皇位送出去了!」
「……是谁?」
「是当年姜国太子的唯一儿子,姜珩。现如今邬国已经改名为姜国了……」
「……」鬼差似乎有些无语,「那他图什么呢?」
另一位嘟嘟囔囔道,「这谁知道?」
36
我怔怔地看向那个人间名为邬祁渊,实则是地府老大的人。
邬祁渊大概也没想到他的底细被两个不相识的鬼差给抖得一干二净。
他冷漠地斜了一眼两个鬼差。
两个鬼差如临大敌,一溜烟地跑溜烟地跑远了。
我以为邬祁渊会和解释解释,再或者矢口否认。
可他什么都没有做,他只是漠然地看了我一眼。
随即干净利落地转身而去。
那一眼让我如坠冰窟。
让我感觉,倘若我什么都不做的话。
有什么东西会永远地离我而去。
37
我飞快地朝邬祁渊的方向奔去。
一路上却不曾看到他的身影。
路过的黑白无常一脸「没眼看」的表情。
不动声色神色地给我指了一个方向。
我奔过去,果然看到了他。
我拦到他的身前,他的神情没有丝毫的变化。
眼神一片漠然。
我攥紧拳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是说我从未想要离开过你?
是说那三年因为狗皇帝的封锁,我没有收到你任何的消息?
是说我不知道你起义攻打皇宫是因为我?
见我迟迟没有说话,邬祁渊避开我就准备离开。
在那一刻,我伸出手抓住了他的衣袖。
就如从前的他抓着我那般。
只不过此时的邬祁渊显然已经不想再和我有任何的瓜葛。
他冷声道,「放手!」
我攥紧了手中的衣袖,他伸手欲要拂开我的手。
「……你还喜欢我吗?我们可以不可以忘却人间的一切……我们可不可以重新开始……」
邬祁渊的手顿了一下,随即像是色厉内荏道,「想结束就结束,想开始就开始,你把我当什么了?」
我缓缓松开。
果然还是不行吗?
也许,我早该知道的。
我低着头不想让邬祁渊看到我眼底漫出来的泪水。
38
我心如死灰,垂头丧气地走丧气地走回住处。
完全没有注意到一路上看到我的鬼差都恍若见鬼似的。
我浑浑噩噩地正准备关门,却突然听到一道肉体被撞击的声音。
抬头一看,是被门撞得脑袋通红的邬祁渊。
在地府不可一世的地府大佬。
在这一刻却给人一种脆弱的感觉。
他像是没有察觉一般。
我有些搞不明白他的想法。
是他开口的拒绝,也是他做出与此截然相反的举动。
他看着我眼眸认真,「你刚刚说的那些话我不是不可以考虑,但在我考虑的这段时间……你不能喜欢上别人,你也不能和任何除我之外的男人亲密相处……」
「……」
乍然一听,我有些无语。
邬祁渊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我对上他的眼睛,「你说的我都答应你,这次换我来……等你,无论多晚,我都一直等你……这样,你可满意?」
听到这话的邬祁渊眼眸瞬间被点亮。
但还是嘴硬道,「那我可要让你把我在人间受的苦全部受一遍。」
我们俩就这样笑着看着对方。
这一刻,得偿所愿。
番外
邬祁渊说是要让我把他在人间受的苦全部来一遍。
实际上,自那日后的第三天。
他就来向我求亲了。
没错,我们把人间那场未办的婚宴给补上了。
我问邬祁渊那喜袍是什么时候做的。
邬祁渊躲躲闪闪着不说话。
后来我才知道,是他在被赶出宫的那日就吩咐下人去做了。
原来,他从那么早以前就非我不娶。
原来,我们从那么早以前就注定要在一起。
成婚后,邬祁渊说是要给我一个惊喜。
他带着我飘在殿上,看着珩儿面见朝臣。
看着他对朝臣恩威并施。
看到他把姜国变得富强国盛。
「你怎么知道我一直放不下他?」
邬祁渊笑着将我揽到怀里,「我如何不知道你心里所想。我们虽然不可以干预人间的事,但日后你若想他,我们就来人间看他。」
「好。」
我何其有幸,能遇到用余生都偿还不清。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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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3-02-24 11:33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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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迷修炼:飞升赢取心动上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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