缅北:罪恶的培训基地
罪案故事馆
在万恶的缅北,心中的白月光亲眼看见我被人残害,由男人变成了女人。
那又怎么样?
恶人就应该有恶报,我是一个兽医,我来缅北就是为了刀那些非人类!
牺牲再大,也在所不惜。
1
从加拿大农场打工回来,因为学了兽医,我打算回老家和弟弟一起开个养殖场。
可万万没想到我的爷爷奶奶已经死了,弟弟被人骗到了缅北。
我陆陆续续地打听到弟弟是被弄进了所谓的「第三性别人培训基地」。
三个月前我混进了他们在国内的组织,为了不让他们怀疑,甚至不惜接受注射雌激素。
经过几个月的激素注射,我的腿毛掉了,体型变得纤细,甚至胸部开始发育……
尽管内心挣扎,我还是没有放弃。
我想找到我弟弟,带他离开这个人间魔窟。
终于经过一番舟车劳顿,我们这一批人终于被弄到了缅北。
冰冷的叉车叉起装着我的铁笼子,缓缓地进入一个像仓库一样的屋子,然后将铁笼子放成一排,摆好。
每个铁笼子之间,大概间隔两米的距离。
「放我出去吧,求求你们了……」
我旁边那个铁笼子里的小男孩,已经叫得声嘶力竭。
他大概只有十二三岁,身上还穿着中学校服,白色 T 恤已经脏成了灰色,上面还有点点血迹……
不知道经历过多少绝望和挣扎,他却依旧没有放弃,喉咙都喊哑了还在喊。
我的弟弟三年前被抓来的时候就像他这么大,一定也受过这些苦。
想到这里,我的心脏就像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紧紧捏住,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荼蘼姐,这次总共是 38 个货,你点个数收一下货!」
带我们过来的人贩子在一个女人面前点头哈腰。
可笑的是他向别人提起我们,说我们是「货物」。
穿着红色长裙、高跟鞋,烫着波浪卷发的女人,昂首挺胸地朝这边走过来。
随着她的高跟鞋在地上敲击出「嘚嘚」的声音,云朵一样轻柔的头发在空气里飘逸,高贵的丝质裙摆也在轻轻舞动。
她一边走一边语气冰冷地对身边一个保安说了一句:「给我查,小豹子自杀的刀是从哪里来的!」
是个美人,但那目光冰冷而傲慢。
不过这张脸……
怎么我看着那么熟悉?
2
「货不错!」
女人不由得赞叹了一声。
高跟鞋敲击地板的声音停下,她站在了我的面前。
我抬头仔细地看清了那张脸,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真的是她!
她叫柚子,是中学教师,小时候我们住在 1 栋单元楼。
虽然她比我大了三四岁,但却一直是我心里的白月光。
五年前她在云南边境旅游无缘无故地失踪。
她的家人都说她死了,为这事我在心里默默地痛苦了很久。
没想到我却在这里看到了她!
而且看那些保安和人贩子对她卑躬屈膝的态度,显然她已经成了这里的头目。
他乡遇故知,我却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悲哀。
「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我惊愕无比,情不自禁地说了一句废话。
柚子也认出了我,但也只是一愣,很快目光就恢复了冰冷与傲慢。
「放心吧小子,你死了,姐姐我也还健在!」
话说完,她对保安使了一个眼色。
保安就用叉车把我送进了另外一个仓库。
能在缅北待上 5 年的人,绝对是狠人。
能把温柔善良的柚子变成女魔头,看来这里真的是名副其实的人间魔窟。
那我的弟弟……
不敢继续往下想,我狠狠地一拳打在铁笼子上。
「轰!」
金属被击打的声音低沉地传了老远,甚至在仓库里形成回音。
摄人心魄,仿佛是来自地狱里的声音。
最后我被关进了一个大概只有四个平方的小屋子。
屋子里只有一张床,一个蹲便位。
没有窗户,有三面墙,另外一面墙装着整个的铁栅栏。
这样的房间毫无隐私可言,我坐在床上可以把对面房间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喂,新来的!怎么年纪都这么大了,还进来了?」
对面屋子里那个留着长头发的人长得很好看,皮肤白皙身材高挑,但显然割喉结的时候手术失败,嗓子沙哑得就像一只公鹅。
这并不妨碍他那颗八卦的心,他看着我,目光充满了好奇。
一般像这样的人妖培训基地,很少收超过 15 岁的孩子。
少年时期就打雌激素,更容易形成凹凸有致的身材,皮肤也会更好。
像我这样的,如果不是本来就骨头细身形纤长,他们根本不会要我。
整整打了三个月高级的雌激素,我的体形才出现女孩子的特征。
可以说是很不划算了。
如果不是我本来就浓眉大眼,长得有几分女子的秀气,那个叫虎爷的老板一定不会做这笔看着有风险的买卖。
我没管他的好奇心,径自问道:「这里管事儿的,是不是那个穿着红裙子长得很漂亮的姑娘?」
「你是说荼蘼姐呀?别招惹她哟,她是虎爷最信任的人,谁要是惹着她那就是找死。」
来这里之前我就做过功课,这个虎爷我听说过。
是沿海人,说来是我们的同胞,但杀人不眨眼。
我又问那个人:「你在这里有没有见过一个叫李子舟的小男孩?」
「什么纸舟纸船的,没听说过!」
他告诉我这里的人都不会用以前的名字。
没有调教好的,被叫老虎啊、豹子啊、山猫啊,甚至是猪、狗、耗子……
被调教好的,就叫牡丹、茉莉、玫瑰、夜来香。
泰国的第三性别人,说白了是一种职业,从业的人都是自愿的。
但这里不是。
这里的人都是被坑蒙拐骗,甚至是被强行抓来的。
「我叫金盏菊,你叫什么?」
问到我的名字,他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还有光。
「我叫李子航。」
话说完我就朝着外面的走道大喊:「来人啊!帮我通知一下荼蘼姐姐,我要见她!」
3
连着叫了几次,外面一点动静也没有。
对面的金盏菊有些无奈地摇着头:「别叫了,没用的!」
「什么意思?」
「刚来的都会被凉拌三天,没人理你,也没有饭给你吃,他们会等你没力气了再慢慢收拾你。」
怎么可能安安心心地等待三天,我的弟弟还等着我呢。
我拍打着铁栅栏,朝着外面继续喊。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外面的保安手里拿着一根电棍,斜眉吊眼地走了进来。
「吵什么吵,死人啦?」
「我想见荼蘼……」
我的话还没说完,保安手里的电棍就招呼在我的腰上。
就像被一根烧红了的铁棒直接刺入腰部,火辣辣地痛。
我浑身发抖,知道应该躲,但身体不听脑子的使唤,一点距离也挪动不了。
只能任随保安的电棒一直杵在我身上。
「砰!」
只不过坚持了几秒,我的身体就像死鱼一样重重地倒在地上,浑身都在冒烟。
磕得很痛,我想站起来,关节却僵硬得让我怀疑自己是不是石化了。
「再吵,老子下次还这么收拾你!」
保安不耐烦地转身要走。
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倔强,我拼了命抓住他的裤腿。
「松手!」
保安的语气极尽威胁。
我一定要见到荼蘼,一定要见到我的弟弟!
趁他不备,我抓着他的腿一使劲儿,保安就轰然倒地。
看来摔得很疼,他像蛆虫一样在地上蠕动了几下,还是没能站起来。
「我要见荼蘼!」
我咬着牙关红着眼睛,一脸煞气地瞪着他。
「人妖造反了,快来人啊!」
保安的吼叫,甚至带着哭声。
「嘟……」
也不知道警报怎么就突然响了。
一个打扮夸张的人妖带着七八个保安冲了进来。
很快我就被他们制住了。
「还能让你反了天了!」
染着玫瑰色头发的人妖口里还叼着一根烟,在我不能动弹以后,还狠狠地在我的头上踢了一脚。
「狼毒花你悠着点,毕竟这可是虎爷花了大价钱弄到这里来的……」
金盏菊才说了半句话,就被那个叫狼毒花的人妖用眼神制止了。
「安小鬼,有姐替你担着,想怎么收拾他随你便!」
狼毒花眼神凶狠。
被我绊倒在地的保安叫安小鬼,他好不容易爬了起来,目光阴森森的,特别恐怖。
「看我不弄死他!」
4
其实这一次没有那么痛。
当我感觉到电流进入我脑子的时候,第一瞬间我就昏迷了。
再次醒过来,是两天以后。
感觉有冰冷的东西靠着我的脸部,我睁开眼睛发现自己面向铁栅栏,四肢被绳子死死地缠在上面。
丝毫也动弹不得。
而靠近我脸的,正是冰冷的铁栅栏。
对面的房间铁栅栏焊接的门开了。
里面没人。
而其他房间里的人,有人在练唱歌,有人在练跳舞,各忙各的。
冷风吹过,我感觉到身上凉飕飕的,这才缓慢地低下头去。
我的天!
我没穿衣服。
与此同时,我稍微动了一下身体,就感觉到臀部一阵撕裂般的痛。
正疑惑间,我看到地上有一个沾着血迹的啤酒瓶子。
瞬间反应过来。
我怕是被安小鬼他们……
我是男人啊!
人生最大的耻辱莫过于此。
我的心就像被手术刀一片一片地切割,痛得不能自已。
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你们施加给我的,我一定要加倍偿还!
总有一天,我要把这些畜生千刀万剐!
愤怒至极,我狠狠地用头撞了一下铁栅栏。
我的额头流血了,血气顺着脸庞的轮廓流到眼睛上。
我眼里的世界,鲜血淋漓……
金盏菊鬼鬼祟祟地从外面回来,一边走一边看走道的那一头。
生怕会有保安出现。
走到我面前,他停了下来,看着我,目光里充满了同情。
「想开点……其实,这里的人都会经历这一关。」
金盏菊说,很多待在这里的保安都是同性恋。
虎爷默许他们这种行为。
经过这一次,很多哭着闹着不认命的男孩子心理防线都被击垮,干脆破罐子破摔任人摆布。
这正是虎爷想要的结果。
我无言以对,只感觉肠胃一阵抽搐,呛得想吐。
「觉得很肮脏是吗?我一开始也是这样的。」
金盏菊话说完从地上捡起了我的短裤。
「我不可能放了你,但我可以把你的腿解开,替你把裤子穿上。」
心里澎湃的怒火被我强咽下去。
傻子都知道在这样的环境,硬刚不会有什么好处。
我浑身颤抖,紧紧地咬着牙关点了点头。
金盏菊把我的腿从铁栅栏上解开,然后替我穿上短裤。
压抑的怒火让我的喉咙变得沙哑:「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说吧,只要不是让我帮你逃跑,能办得到的我尽量。」
「我想见荼蘼,你能不能帮我传个信?」
犹豫了一下,金盏菊点了头。
「再过几天我就要离开这里了,所以他们对我的管理没那么严格,我可以替你跑一趟!」
5
金盏菊跟我说,狼毒花是从泰国的游船下来的,是从业多年的第三性别工作者。
本来她也赚了不少钱,没想到人老珠黄还是个恋爱脑,临到下船的时候,钱被人骗光了。
狼毒花又回到了一穷二白的状态。
她遇到了虎爷,又开始犯花痴。
她总觉得虎爷对荼蘼太好了,心里不爽,处处找荼蘼的茬儿。
可能也跟我一直闹着要见茶蘼有关。
「她觉得你迟早会是荼蘼的亲信,所以要给你个下马威。」
这笔账,老子记下了!
可能从我的目光里读出了狠劲儿,金盏菊连连道:「你可别冲动干傻事儿啊!在这里人命不值钱,像狼毒花和荼蘼姐这样的人要杀一个新来的,就像捏死一只蚂蚁那么容易!」
金盏菊还告诉我,狼毒花还亲手杀了荼蘼特别关照的一个小人妖,残忍地把人家的乳房割了扔在地上用脚踩。
而她这么做的目的,就是想跟涂蘼对着干。
「那个小男孩才十二三岁就被弄到这里来了,我是眼看着他长大的。长得非常好看的一个小男孩,总是活得小心翼翼,但后来还是……」
说到这里,金盏菊的眼睛红红的。
经历过这么多他的心还没有麻木,良知还在,真是难得。
我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淡:「放心吧,我以后做事会三思而行。」
金盏菊这才放心地去找他口里的荼蘼姐姐。
当高跟鞋敲击地板的声音熟悉地响起,我却连头也不敢抬。
我想见她。
这 5 年来,我无数次在梦境里找到她,抱着她哭。
那段暗恋的时光,虽然卑微却很美好,她就是我惨淡人生里的光。
但现在我又怕见到她。
当荼蘼的目光落在我带血的短裤上的时候,我的心被撕裂了。
这是我最爱的女人。
我却让她看到我如此不堪的样子。
死都不会比我现在更痛苦!
但我却没有资格去死。
「柚子……」我努力喊出那个在梦境里喊了无数次的名字。
「幼稚,是你幼稚还是我幼稚?到这里来了还反抗还打保安,你是活腻了吗?」
她的语气有些颤抖,眼睛里也带着盈盈的泪光。
但她用眼神提醒我说话要注意。
我真是傻,怎么能叫她的本名?
「我找你来是想向你打听一个人,有个男孩名字叫李子舟,今年 16 岁,我听说他被抓到这里来了,你见过他吗?」
荼蘼顿了一下:「来这里的人很多,但名字我是真的记不住,你能不能告诉我,他有什么特点?」
「子舟胸口有一颗很大的红痣,这是我记得的他最明显的特征。」
「有一颗红痣,有红痣……我的天……」
荼蘼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我发现她在发抖……
6
「我说为什么见到小豹子就觉得很面熟,原来他是你的亲弟弟……」
荼蘼的喉咙哽咽,就像被人塞了一团棉花。
她说不出话来了。
金盏菊流着泪告诉我,就在我来这里的这天早上,有人发现小豹子死了。
连乳房都被人割了,胸口只留下两个吓人的血窟窿,乳房被扔在地上,上面还被踩了好些泥。
很多人说小豹子是自杀。
「前一天他还跟我说,他要努力活着找机会逃出去找哥哥,怎么可能突然就自杀了。」
金盏菊努力地压制自己的情绪,但还是因为激动,整个身体都在发抖。
眼里的世界因为流泪而变得模糊。
我可怜的弟弟啊,我还是来迟了。
「都已经在这里待了三年,我弟弟为什么会突然惨死?」
我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目光带着祈求,一直看荼蘼。
她那双杏眼水雾迷蒙,却幽幽地投射出仇恨的光。
「我的人已经查过了,出事前的晚上狼毒花进过你弟弟的房间,那把留在现场的水果刀也是狼毒花用过的。」
「他是有神经病吗?杀了小豹子,还虐待尸体!」
金盏菊紧咬着牙关,怒火翻腾。
可是荼蘼道:「虎爷的警察朋友查过,虽然刀上有狼毒花的指纹,但都是没有沾过血的。而且,小豹子的乳房是在他死之前被割下的。」
也就是说,有可能狼毒花只是递给我弟弟一把刀,然后言语刺激让他自杀。
而我弟弟的乳房是自己动手亲自割下的。
是有多恨那一具不男不女的身体,多恨自己身不由己的处境,弟弟才会有这种过激的行为。
他该多痛,多绝望……
脑子里嗡嗡作响,觉得双腿发软,我好像连站都站不稳了。
微凉的手一把拉住了我,荼蘼道:「小豹子不能白死,你振作一点。」
我点了点头。
但身体好像还是坚持不住,连连退后,背靠在冰冷的铁栅栏上,又缓缓地蹲了下去。
眼前还是弟弟小时候的样子。
爸爸死了以后,妈妈带着我改嫁,弟弟由爷爷抚养。
那时候才十三岁的我以为这只是短暂的分别,等我有了能力就能把弟弟留在身边。
高中毕业我去当兵,后来又在丹麦待了五年。
前前后后十多年,没想到,村头的那一别就成了永诀。
「小豹子跟我说,撑了三年他唯一的信念就是想活着见到哥哥。现在小豹子没了,但我相信他一定希望你好好地活着,安全离开这里。」
这一刻荼蘼的目光温柔又充满希望,就像当年的她一样。
不想让她担心,我艰难地点了点头。
「我带你去看小豹子。」
她刚这么说,金盏菊就惊愕地瞪着眼睛:「荼蘼姐,如果虎爷知道了……」
荼蘼挥了挥手,金盏菊便没有继续说下去。
但他还是很担心。
荼蘼叫来两个保安,其中一个就是安小鬼。
「把他放下来,我有事情要让他做。」
安小鬼语气不驯:「我看他长得精神身手还不错,荼蘼,这个人该不会是你的小情人,想带着你逃走吧?」
「啪!」
一记耳光干净利落地招呼在安小鬼的脸上。
荼蘼冷冷道:「就你,也配质疑我?」
金盏菊拿出随身携带的小化妆镜递到安小鬼面前,意思是让他照照自己算个什么货色。
「你脑子里装的都是屎?虎爷都答应了过年前送荼蘼姐回家,她还需要逃跑?」
安小鬼虽有不甘,却只能低着头俯首称臣。
看来荼蘼在虎爷这里有点地位。
我终于被另一个保安从铁栅栏上解了下来。
顾不得整个身躯都冰冷麻木,我拖着沉重的双腿:「走吧,荼蘼。」
7
荼蘼带着我去院子后面的山林。
安小鬼想跟过来,但刚接触她那带着杀气的目光,就又缩回了头。
遮天蔽日的树林里,有一堆新土。
我的弟弟就躺在下面。
「我不会放过狼毒花。」荼蘼的语气极其平淡。
但眼睛里已经布满了杀气。
「告诉我,我要怎么做才能替我弟弟报仇。」
抓起一把地上的新土死死攥在手里,我咬牙切齿。
「不用你插手。」
荼蘼指着日落的方向:「天黑以后你就沿着这个方向一直跑,到时候你会遇到一条河,一直顺着河的下游方向跑,你就可以离开这里到达云南境内。」
这让我始料未及。
「如果我走了,你怎么跟虎爷交差?」
「小豹子已经死了,你不能再毁在这里。至于虎爷那里,我自有办法交代。」
「要走一起走,我不会留你一个人在这里。」
她有些意外地看着我。
我没有躲避,迎着她的目光,拉住她微凉的手:「你对我来说,比命更重要。」
「脑子进水!」
荼蘼使劲甩开我的手,气得脸色发紫。
已经进水好多年了,你不知道?
好想抱抱她,之前以为她死了,我偷偷哭了无数次!
但我知道这个环境下就没有资格爱人家,只是坚定地看着她。
荼蘼扯着我走到一处山崖边,然后指着崖底:「看到下面那些塑料袋吗?」
我伸长脖子看了一眼,尽管崖底草木旺盛,草丛里的塑料袋还是清晰可见。
塑料袋里面装着怪异的东西,看起来像是人体的形状。
「那是什么?」
我一阵毛骨悚然。
荼蘼说那些塑料袋里,装的全是不听话的人妖。
那些年不听话的,都躺在这里了。
「这几年长了反骨的人不会被装在塑料袋里,因为虎爷有了新的销路,可以把他们直接拆了卖器官。」
我弟弟幸运地有个坟头,是因为荼蘼。
天色渐晚,夕阳残红之中,崖底升腾起灰色的雾气,空气中还隐隐带着尸臭。
阴暗天色把不远处的那个灯火通明的小院,衬托得宛如人间魔域一般。
我才发现,小院的四周都有蓝色的光点。
那些都是分布在周围的岗哨,甚至还有拿着小型机枪的人在巡逻。
难怪到了这里的人如果没有臣服变成人妖被送到清迈或者曼谷,就再也不可能出去。
深吸一口气,我倔强地道:「不刀了害死我弟弟的人,我不会离开这里。」
8
荼蘼带着我刚回到院子,金盏菊就心急火燎地跑过来。
刚想开口说话,他看向我们的身后,脸色骤变。
我回头一看,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穿着一身黑西装,正幽灵一般站在我们的身后。
而他身边还站着狼毒花和两个荷枪实弹的年轻人。
看来,安小鬼已经告了我们的状。
荼蘼刚想上前,「啪!」男人的耳光重重地打在她的脸上。
冷白皮肤瞬间出现 5 个手指印,嘴角也肿了。
我想上前撕了这个人,却被金盏菊死死地拉住,他带着哭腔:「虎爷脾气不好,你别连累荼蘼姐……」
原来这就是虎爷。
知道他杀人不眨眼,我担心荼蘼,只能按捺住满腔的怒火。
「私自带着我的货上后山,你安的是什么心?」
虎爷语气还显得那么平淡,狼毒花已经等不及了,在她的示意下,那两个年轻人举起了手枪。
荼蘼轻轻地拭了一下嘴角的血迹,语气波澜不惊:「我知道他是您花大价钱买回来的,想劝他早点上道早点替你赚钱。」
「你支开身边的人,不是想带着他逃跑?」
「那我为什么又回来了?虎爷,我带他去那个崖边也只是想让他知道反抗是什么后果。」
荼蘼面不改色,心无畏惧。
虎爷真是阴晴不定,我的心里还在打鼓,他居然笑了。
笑得让人毛骨悚然。
「我觉得你也没那么傻!」
话说完他就递给荼蘼一个注射器。
荼蘼没有半点犹豫,直接看准位置就扎在我的臀部。
冷冷的药剂被推入我的身体。
「哈哈哈!这么高挑好看的小伙子,以后恐怕下面就是一只小蚕蛹了,真是可惜!」
狼毒花伸出她的爪子在我的裆部拍了一下。
荼蘼看了一眼注射器,歪头挑眉:「不好意思,好像有点超量了。」
虎爷这才满意地离开。
荼蘼挥了一下手,保安就把我带下去了。
她走在转角,回头看了一眼,眼睛有些红了……
大剂量的雌二醇,让我这一夜头痛欲裂。
口很渴,我想起身找点水喝,可刚刚站起来,就一阵头晕目眩。
就在这时候安小鬼进来了。
他先是在走道里巡视,发现我倒在地上,便站在铁栅栏外面歪着头笑。
「长得白白净净也就算了,还装得这么弱不禁风,小爷我又想疼你了呢!」
这死变态,笑容可真让人恶心。
9
「想找死你就进来!」
我怒目而视。
没想到他真的进来了,还解开了他的裤子。
想起上次被他和那些保安侮辱,我怒火中烧,却尽力装着病恹恹的样子。
等安小鬼接近我,我一把扯出他的腰带,然后勒紧他的脖子,把他挂在铁栅栏上。
接近 200 多斤的人,也不过是在铁栅栏上挣扎了两三下,安小鬼就大张着嘴巴不能动了。
金盏菊被吓坏了,脸色苍白地蜷缩在自己的床上。
「子航,如果虎爷知道了,你就完了。」
我没理他。
看着安小鬼的脸色渐渐变得像猪肝一样,我的心里却非常舒坦。
想起了我的弟弟,想起了和我一起被弄进来的那个十二三岁的少年。
不知道有多少人,被安小鬼祸害。
觉得不解恨,我又踢了他几脚。
荼蘼来的时候,安小鬼快凉凉了。
知道雌激素过量,她担心我来看我,刚好看到这一幕。
我以为她会责怪我莽撞,没想到她利落地一把扯下安小鬼的裤子,手里的飞鹰刀片飞快地划过去……
「这一下,是我替小豹子还你的。安小鬼,这回你真的可以做鬼了!」
鲜血飞溅,安小鬼的罪恶之根掉到地上了。
荼蘼脸上溅了血迹,目光里闪过一丝凶狠,她的红色高跟鞋踩了上去……
安小鬼眼睁睁看着这一切,最后无可奈何地闭上了眼睛……
我的白月光,真的不是当年那个温柔单纯的女教师了。
我们相视一笑,都体会到了对方心里的快意!
「嘟……」
走道尽头,警报突然响得很急促。
很快冲进来十几个保安,个个手里拿着枪。
带头的,又是狼毒花。
一看挂在栅栏上的尸体,她就急得整张脸都红了。
「反了天了,先把李子航给我打死,再向虎爷汇报!」
狼毒花话音一落,十几个枪口黑压压地对准了我。
10
「我看谁敢动手!」
荼蘼伸出双臂,勇敢无畏地挡在我的面前。
她毕竟为虎爷卖命五年,深得虎爷信任。
保安迟疑了没人敢开枪,只好将询问的目光又看向狼毒花。
「这可是你要找死!」
狼毒花迫不及待地夺过身边保安的手枪,气势汹汹地对准荼蘼。
「呯!」
一声枪响震耳欲聋。
我慌乱地一把推开面前的荼蘼……
也许是第 1 次开枪,狼毒花没想到还有后坐力。
枪响了,打在我身后的墙上,却已从她的手里震掉。
一个也没打中,狼毒花不服气,又蹲到地上去捡枪。
「呯!」
突然的一声枪响,在她的手边响起。
随着流星般地一闪,水泥地板被打了一个洞。
火药味儿特别呛鼻。
大家都往子弹飞过来的方向看。
虎爷手里拿着枪,正狠狠地瞪着狼毒花。
狼毒花被吓得腿软。
站不起来她就爬了过去,哭唧唧一把抱着虎爷的腿。
「虎爷啊,你可要替安小鬼做主啊!」
虎爷目光森冷,嘴角挂着一丝冷笑:「看来你挺心疼安小鬼的嘛!」
狼毒花之前一直在勾引虎爷,现在对安小鬼又关心得太明显,虎爷已经不爽了。
「安小鬼被李子航勒死,还连命根子都割了,这也太惨了……呜呜呜。」
「怎么?睡了几次,还睡出感情了?」
虎爷冷冷的目光中透出了杀气。
狼毒花这才感觉到危险,赶紧改口:「虎爷,我只是在维护你的生意,不希望对你忠心的人就这么死了,没有别的意思。」
「是吗?」
虎爷把几张报告单扔在狼毒花的脸上:「那你告诉我,小豹子自杀的刀是从哪里来的?」
「什么刀啊?虎爷,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呯!」
虎爷对着她的胸口踹过去一脚,狼毒花的身体被抛在两米之外,然后撞到了墙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像小豹子这样条件的人妖你知道价值多少钱?1,000 万!」
所以,虎爷宁愿死 100 个保安,也不愿死一个小豹子这样的人。
狼毒花想到这一点,吓得面如土色:「虎爷,一定是有人想陷害我,我也不知道那把刀是哪里来的……」
虎爷看了看荼蘼,又看了看狼毒花。
或许他也不知道该相信谁。
最后挥了挥手,他道:「先把狼毒花给我关起来!」
没能把狼毒花扳倒,荼蘼有些失望。
虎爷都打算走了,又好像想起了什么,突然回过头笑里藏刀。
「荼蘼,你和李子航很熟吗?如果是熟人你可以告诉我,我可以放他一马。」
这么几年打交道,早对他的品性了如指掌,荼蘼才不会上他的当,妩媚地一笑:「我只是不希望虎爷你又损失 1,000 万,这个李子航的条件不亚于小豹子。」
「真的吗?明天我打算找人给他进行手术,那你帮我看着?」
「好啊,到时候我一定亲自监督整个手术的过程。」
他们说的手术,是摘取蛋蛋。
11
成年男人做人妖,就要经历摘取蛋蛋这个手术。
蛋蛋被摘了,雄性激素分泌减少,可以降低以后用雌激素的成本。
但是这个手术进行以后,男人将再也没有雄风。
他们走了以后,金盏菊目光充满同情地看着我。
我没有吭声,从地上捡起荼蘼掉的那个飞鹰刀片,然后把它藏了起来。
金盏菊担心我,只好无力地安慰道:「放心,荼蘼姐一定还有办法,她会救你的。」
虎爷会那么说,显然已经怀疑荼蘼了。
这五年险象环生,她就要熬出头了,我不希望因为我再让她涉入险境。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几个保安才把安小鬼从铁栅栏上解下来。
特别是看到安小鬼那鲜血淋漓的裤裆,他们就更是小心翼翼。
其中有几个人还时不时地偷看我。
好像担心我会突然对他们下手。
都是蝼蚁!
平时作威作福,到了这种时候,也吓得魂不附体。
第 2 天,两个穿白大褂的人直接进了我的房间。
我还以为至少他们会把我弄到医院,没想到就是找两个人来一割了事。
荼蘼已来了,整个手术过程她要亲自监督。
依旧是一身红裙,头发和丝绸裙子都闪烁出柔和的珠光。
她美丽得就像一个天使。
当麻醉剂被缓缓注入身体,我只感觉一阵困意,天使的影子也在我的面前渐渐模糊……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金盏菊在对面房间的哭声把我唤醒。
我身体的隐私部位被绑上了血淋淋的纱布。
见我动了一下,金盏菊连忙问我痛不痛。
我摇了摇头。
「怎么可能不痛!我都看到你的两个……」
话没说下去,他又哭了。
在这个大染缸浸染了这么久,他还是这么善良单纯。
我伸出手,本想安慰安慰他,却发现我的手臂不够长,根本就触碰不到他。
只好作罢,我道:「放心吧小菊花,我没事的,明天就是你的好日子,你应该开心一点。」
明天,清迈的老板来这里接人。
金盏菊终于可以离开这个万恶的所谓第三性别培训中心了。
金盏菊抹着眼泪:「你真坚强,这时候还安慰我。」
让人意料之外的是第 2 天的海选,金盏菊没有入围。
主要是因为当初他切割喉结手术失败,嗓子实在太难听。
清迈那个老板说,他说话就像一只公鸭在叫,会影响顾客的心情。
他一直想离开这里,听到这个消息,简直犹如五雷轰顶。
12
「不,我不能一直待在这个地方……」金盏菊哭着跑了出去。
我想劝他都没来得及。
到了后半夜,他回来了。
好像很疲惫,但他的眼睛里还是流露出一丝喜悦。
「李子航,我明天就要离开了!」
不是说不要他了吗?
我一脸狐疑地看着他。
他笑嘻嘻地:「我去找了清迈的那个老板,跟他勾兑勾兑感情,他就同意了。」
话说完他就一瘸一拐地往自己的房间走。
我突然明白他说的勾兑感情是什么意思。
「去洗屁股吧,你也不嫌脏!」
「脏不脏的无所谓了,只要能离开这里!他说了明天离开的时候会来找我!」
金盏菊欢天喜地地回了自己的房间。
希望他能离开这里。
毕竟这就是他的愿望。
临睡着之前,金盏菊好像想起了什么,跟我说,他在路上遇到了荼蘼。
「荼蘼姐说叫你不要担心她,虎爷看到她交上去的两个蛋蛋,已经对她一百个放心。」
我点了点头。
「你不疼吗?」他又问我。
「还好吧。」我回答。
荼蘼交给虎节的两个蛋蛋,是安小鬼的。
至于她是怎么说服那两个穿白大褂的不告密,我就搞不清楚了。
第 2 天一大早,金盏菊就起床收拾自己。
他穿上了黄色的小短裙,化了一个美美的妆,齐腰的长发,凹凸有致的身材……
金盏菊真是漂亮极了。
可是他等了很久,那个清迈的老板都没来。
心里有点没底,他又跑出去了。
我隐隐有点替他担心。
总觉得这事情变数还很大。
果然没多会儿金盏菊就哭着回来了。
都是见不得光的生意,当然只能在黑暗下行事,清迈老板半夜三更就走了。
意念倒塌,金盏菊生了一场病。
之后过去两个月时间,他越来越瘦,最后形如枯槁。
因为他一直还算比较乖,虎爷待他不薄,把他弄出去瞧了几次病。
具体是什么病也没查出来,反正金盏菊身体是越来越差了。
不过他还是很勤快。
在狼毒花被关着的时候,他隔三差五地去探望,还给狼毒花送了牛奶。
这个人脑子是不是有病啊?怎么突然对狼毒花这么好?
他到底跟谁一伙?
13
我虽然莫名其妙,但也没时间关心这些。
大家都觉得我已经认命了,对我的看管越来越松懈。
然后他们就安排我学习歌舞弹唱。
其实日子还过得很轻松。
我只是在等。
等虎爷把荼蘼送回国以后,我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伤害我弟弟的人,我一个也不会放过!
没事的时候我会偷偷地拿出那块飞鹰刀片,想象着用它一片一片地割下仇人身上的肌肉……
「咳!咳!」
这几天金盏菊整夜整夜地咳嗽。
我感觉他快把肺咳出来了。
「喂,金盏菊,你明天还是跟虎爷说一声,再出去搞点药吃吧。」
被吵醒第 3 次以后,我终于忍不住劝他。
「吃个屁的药,我好不了。」他说话的语气轻描淡写。
金盏菊很淡定地道:「我是艾滋病,清迈那个老板传给我的。」
心还是被触痛,我看向金盏菊。
他的嘴角甚至带着笑意。
「李子航,我替你弟弟报仇了。」
「你在说什么?你替子舟报仇?」
「不只替他报了仇,我还替很多被狼毒花欺负的孩子报仇,李子航,你说我是不是很厉害?」
说到这里他甚至有些骄傲。
「你干什么了?」
我这才隐隐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金盏菊说,他每天给狼毒花送去的牛奶里都有他的血液。
「他很快也会被测出艾滋病的!哈哈哈!」
笑着笑着,金盏菊的眼泪流了出来……
事实真如他所言。
金盏菊死后一星期,狼毒花因为一场感冒也死了。
按平常来说艾滋病不会这么快发病死亡。
可能无论是金盏菊还是狼毒花,都因为希望破灭,没有了求生的欲望。
死神才会来得这么快。
14
我真是这个第三性别培训中心的人尖子呢。
我的歌舞技能显得特别冒尖了。
再加上我本身的条件不错,让我在整个培训中心都熠熠发光。
我甚至会主动接近那些保安和接近培训中心的老师,让他们觉得我是个「乖孩子。」
我就等着荼蘼离开。
她走了我才能心无挂碍地放手一搏。
万万没想到的是,我和荼蘼还是天真得过了头。
接近年底,缅北当地军阀手下的大官假惺惺地来巡视这个培训中心。
此人一看就是个色鬼。
从他进来的第一瞬间,那眼珠子就在荼蘼的身上上下打量。
荼蘼今天已经很低调了。
她只是穿着一件灰色外套。
但因为长得好看,站在人群里还是那么引人注目。
那个人的目光色眯眯的,是人都能读懂他的意思。
虎爷很干脆:「喜欢?今晚让她来陪你!」
内心已经足够强大,听到虎爷这么说,荼蘼还是一愣。
「虎爷……」
话没说完。
因为虎爷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我赶紧上前:「一个黄毛丫头有什么好玩的?在我们这里,最有意思的难道不是第三性别人?」
那个人从头到脚观察我一番,心领神会地一笑,然后色眯眯地在我的臀部捏了一把。
「我还是喜欢这个!」
我拉他进入房间。
荼蘼紧紧地攥着小拳头,整张脸一片煞白……
只要她好好的,我无所谓啊。
爱她就是要替她下地狱。
「虎爷,求求你放过李子航吧……」
我听到荼蘼在门外哀求。
可是虎爷,根本就没理她。
15
这一晚对我来说,就像在人间炼狱。
但我的眼前,始终是那个对我温柔笑着的柚子。
我还记得我刚搬进那栋单元楼的时候,他们都笑我的妈妈嫁给了一个老头子,朝我吐口水。
只有我的柚子,勇敢地护在我的身前。
「再欺负李子航,我就告诉你们的爸爸妈妈,让他们打烂你们的屁股!」
柔弱的身体,却那么执着地保护我。
现在轮到我保护她了。
不要说为她经历这点事情,就是为了她死,我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第 2 天,我从那间屋子里出来,打算回到我的房间。
就在走道里,我看到了荼蘼。
她头发蓬乱神情疲惫,脸上的泪痕都风干了。
看来一整晚都没睡,一直焦急地等在这里。
我不是木头,早感觉到她也是喜欢我的,这一夜对她来说也是煎熬。
一看到我她就跑了过来。
「李子航……」
喉咙哽咽,她说话的声音是沙哑的。
我伸手在她的头顶揉了揉,这柔软的头发,触感真是好啊。
这辈子我都会记住这种感觉。
「我都说了我没事。」
「你怎么这么傻……呜呜呜。」
英姿飒爽的荼蘼姐,也许曾经真的杀人如麻。
可此时她在我的面前哭得像个普通小女孩。
我忍不住将她拥入怀里:「柚子,你给我听着,不管发生任何事,我希望你好好地活着,替我好好地活着……」
「你想干什么?」
黑白分明的眸子充满了惶恐。
她踮起脚尖,想吻我。
我却躲开了。
我脏了,我不配。
握住那有些发凉的手,我在她的手背轻轻地吻了一下。
「接下来我会想办法让你离开,听着,不要管我会怎么样,如果你有什么事,我生不如死!」
话说完,我就指了指走道的尽头。
意思是叫她离开。
她哭着离开了,脚步蹒跚。
之后的时间,我更是有意接近虎爷,大包大揽地接替了荼蘼的位置。
最后虎爷也许觉得荼蘼已经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也许感念这几年她的忠心耿耿,还真的派人把她送到云南。
送荼蘼的保安是她以前的心腹。
确定她已经安全以后,我幸福地笑了。
我的白月光,在我的眼里,你永远那么干净、美丽而遥远。
我不允许任何人玷污你的美。
当天晚上,经过一番精心打扮,我穿上洛丽塔,敲响了虎爷的房门。
16
「李子航,你干什么?」
虎爷有些诧异。
我的目光在他的身上扫视一遍。
发现他的裤子口袋鼓鼓的,应该揣着手枪。
嗯,得费点周折了。
撩了撩短裙,我故意露出白丝袜边缘的粉色蝴蝶结。
「虎爷,我刚刚被蚊子咬了,大腿上有个包,你有没有花露水啊?」
虎爷皱了一下眉头:「你安的什么心,嗯?」
「能安什么心啊?我就是想借一点花露水。」我撒娇似的道。
虎爷还真的把花露水拿过来了。
我将裙子撩起来,花露水在大腿根部擦了几下。
虎爷的目光虽然没从我的身上离开过,但手还是放进了裤兜。
他对我的戒备,并没有松懈。
「李子航,突然投怀送抱,你到底想干什么?」
语气也很冰冷,生硬。
可能他想到了一句俗话: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我只好装得贱一点,故意挺起胸,在他的身上蹭了一下:「人家能干什么,还不是希望你要了我就早点安排我去赚钱?虎爷,你别忘了我当初来到这里的目的,就是想赚大钱!」
虎爷笑了,他可能记起我是自愿来这里的。
当初我就跟他说,只要能赚钱,做什么都无所谓。
他的手伸进了我的裙子,而我巧笑嫣然地替他解皮带……
裤子被褪到他的膝盖处,确定他没办法掏出手枪了,我才朝着他的脖子吻了过去……
「你真是个小妖精,还挺会……」
虎爷的话没说完。
因为我口里的飞鹰刀片,已经划过了他脖子上的大动脉。
鲜血飞溅。
我的脸上都热乎乎的。
这才知道原来杀人的血也可以像杀猪那么多。
血喷射而出,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
他甚至没来得及吭一声,就倒在地上了。
白色的地板,鲜红的血迹,他浑身颤抖,没坚持两分钟,就一动不动了。
屋子里的动静惊醒了外面的人。
警报声响,我从虎爷的裤兜里摸出手枪,从容不迫地对准了自己的脑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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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2-11-24 14:58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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