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男朋友是只章鱼——蓝环章鱼。
他化形后浑身带毒,但偏偏只有我对他的毒性免疫。
从此他盯上了我,每时每刻都要跟我贴贴,时常用带着吸盘的触手触碰我……
1
我的男朋友是只章鱼——蓝环章鱼。
两年前我捡到一直苟延残喘的章鱼,把它带回家悉心呵护。
不曾想他可以化形,并且盯上了我。
他身上带有剧毒,人类触碰到他就会中毒,更甚者会死亡。
他有八条触手,背部带着蓝色鲜艳的小圆环。
每次都会顺着我的四肢,攀上我的身体。
并且逃脱不得。
「宝贝,接受我好不好?」
他的嗓音低沉喑哑,如靡靡之音引我入无尽深渊。
我抿紧唇瓣,眼尾微红,略显为难,「那、那你以后不要用触手碰我了……好不好?」
他的眼眸诡谲阴暗了一瞬。
很快隐藏起来。
唇角微扬,无限宠溺道:「好,以后都听宝宝的~」
当晚,我背对着他睡得正香。
两条软滑的触手从身后触碰到我。
抚摸我的脸蛋、锁骨……
我一手拍开触手,翻了个身,睡意蒙眬之中眼睛睁开一条缝。
对上他那双漆黑诡谲的深眸,瞳眸染着一圈圈蓝光。
就像蓝环章鱼身上的光圈。
我咬牙切齿:「不是答应我了不用触手碰我的吗?」
我很少会碰这些滑腻或者满是鳞片的动物。
但是救他那次不一样。
他浑身无力地倒在马路上,触手软塌塌地耷拉着。
时不时地会抽动一下。
我于心不忍,但又真的害怕,没敢靠近。
就在我咬牙,正准备转身离去时,好像看到了他看向我了。
触手又抽动了下,很快无力地瘫倒。
我踌躇不决,可看见一辆车从远处疾驰而来,最终还是冲过去把章鱼装进了包里面。
回去放在水桶里养着。
结果某一天他突然化形,还对我说我是第一个碰到他不会中毒身亡的人。
但是有一点。
他真的好帅。
又精致又帅,而且家务活全包,对我也很好。
除了喜欢用触手碰我。
他眉眼低垂,略显无辜,「可是其他触手也很想触碰你。」
几条触手软软的尖尖轻触我的手指,试探性地讨好。
像是来讨摸的小宠物。
我挨个摸过去,它们柔顺地蹭了蹭我的指尖。
我心里的抵触才没有那么重。
见我没那么抵触了。
顾州这才搂紧我的腰身。
2
第二天醒来后差点错过早八。
然而我没想到的是,踩点进教室后不久,我开始玩起手机。
周围忽然一片哗然。
我正拿着手机,看着顾州给我发的最后一条信息:
【宝贝,今天一起回家好不好?】
我俩从未对外公开过。
我也没想过让室友和同学知道我恋爱的事情,毕竟他不是人,能少点人知道都是好的。
还没来得及回他。
之前住宿舍时的室友李琴戳戳我的胳膊,「老师好帅啊!!要让他来,上学期我这门课至于挂科吗?」
「昭昭你快看啊!!他还戴着金丝边框的眼镜,你不就好这一口吗?」
与此同时,讲台上传来熟悉的嗓音。
「大家好,我是顾州,陈老师有事,我帮他代课一段时间,如有讲得不好的地方请同学们多多包涵。」
等、等会?
这声音——
我猛然抬起头,那张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帘。
窝草!
顾州?
他怎么在这?
我心里忐忑不安,却突然触及他扫过来的目光,虎躯一震。
赶紧低下头,生怕被别人看出来。
见我魂不守舍,李琴戳戳我的胳膊,「昭昭,这个老师纯纯优质男好吧!又高又帅,声音还能让人耳孕,你感觉咋样?」
我略显紧张,「不怎么样吧,感觉也没那么帅,身高也就……一米九,学历也就……博士,家财也就……万贯……」
我一时无语凝噎。
好像确实很优质?
李琴忽然正襟危坐,桌面下的手狂戳我的胳膊。
身后传来那道熟悉磁性的嗓音:「是么?谢谢夏同学谬赞。」
我身子僵化,余光瞥见那道身影已经站在我的桌前。
嗓音如沐春风,含笑似的:「所以夏同学,今天可以一起回家吗?」
我:??
「你没回我,所以我想听你亲口回答。」
啊啊啊啊!
我整个人(尖叫)(扭曲)(阴暗地爬行)(爬行)(晃动)(昏暗地肠蠕动)(滚动)(激烈地爬动)(扭曲)(筋挛)(嘶喊)。
面上露出腼腆的笑容,「私密马赛~窝听不冻~」
沃日了。
李琴和其他同学都用惊恐的目光看着我和顾州。
那一瞬间,我连退学声明都想好了。
男人的笑声倏然传来:「好了,这就是我们今天要讲的内容,如何拒绝异性的搭讪。」
大家顿时哄笑满堂。
才知道原来刚刚顾老师是故意引入课题。
李琴戳戳我的手,小声说:「老师好牛啊,大家都在听课了。」
是很牛。
把我吓得半截入土。
我轻松了口气。
抬眼却对上讲台上顾州含笑的深眸。
浑身一僵。
3
【下课后来我办公室一趟。】
上课我被吓傻了,忘了回他信息。
结果刚一下课,看到顾州停在讲台上,拿出手机打字。
下一秒,我的手机收到信息。
两眼闪烁,手机不知道怎么放才好。
顾州却一眼没看我,径直走出教室。
李琴问我:「你怎么神神叨叨的,改做神棍了?」
我没忍住笑了声,想到等会的遭遇,一股悲凉油然而生。
借口有事后我跟李琴分开。
来到他发来的办公室门口,踌躇半天。
轻咬下唇。
没敢敲门进去。
总感觉,顾州是在生气。
气我不想跟他公开,每次出去约会,只要见到我朋友,我就会立马跟他装作不认识。
我站在门口,小声排练等会该说的话。
「顾州我错了,我最爱你了,原谅我好不好~」
说完我自己都打了个冷颤,太肉麻了。
结果下一秒,办公室的门打开。
修长高大的身影将我笼罩。
还不等我反应过来给他打招呼,一只冷白如瓷的手倏然将我拉进办公室。
关上门,将我抵在门上。
所有声音都消失,他的吻铺天盖地落下。
这个吻像是要将我生吞活剥似的,夺走我的呼吸。
办公室开着空调,我却莫名觉得热。
半晌,他呼吸微沉,嗓音磁哑。
「真的最爱我了?」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点点头。
他说:「证明给我看。」
「怎、怎么证明?」
他身后倏然伸展开八条触手,然后脑袋埋在我的脖颈上,「宝宝,上课的时候它们就想碰你,我忍了很久,你摸摸它们……」
本来格外诡谲的场景,因为他这句像是撒娇的话,突然变得可爱了不少。
我弯唇,按照惯例一个个摸过去。
嗯,我还给它们排了序。
先从 1 号开始摸,摸到 8 号,下次摸就从 2 号摸一圈回来到 1 号。
因为之前他说不公平,每条触手都迫不及待地想跟我接触,可我每次都先摸 1 号。
那之后我就改了。
每个都有第一次被摸到的权利。
顾州满足了。
我才小声问道:「不生气了?」
「我哪敢生宝宝的气,我只想跟你贴贴。」
我:……
4
自从他代课以来,好像就更喜欢逗弄我。
喜欢在课上突然点我名,叫我——旁边的李琴起来回答问题。
她大概是我们谈恋爱唯一的受害者。
至今她都不知道为什么几乎每节课她都要被叫起来回答问题,她还以为是她在课上跟她的纸片人亲嘴被顾州看见了。
觉得她丢了玩家的脸。
为了补偿她,我还请她喝了几杯奶茶。
陪李琴去买小物件时,突然看到了一个章鱼挂件。
表面泛着层莹润的光泽。
八条触手,内里附带小吸盘。
跟顾州一样。
我看得入迷,李琴戳戳我:「昭昭,你怎么对着章鱼傻笑?像是怀春少女一样。」
我一怔,摸了摸尚存笑意的脸。
连我自己都没发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只要想到顾州,我就会很开心。
我买下了小章鱼,又被李琴拉着我到商场二楼买衣服。
她给我挑了一套,自己拿了一套。
推着我进试衣间试衣服。
试衣间内静谧,只剩下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隔壁是李琴。
一只微凉的手倏然从身后揽住我的腰,冰凉的触感让我不禁颤栗。
身后那道熟悉的嗓音如靡靡之音:「宝贝,这件衣服很配你,回去给我好好看看,行么?」
说是商量,但他的语气却不容置喙似的。
我低头,瞥见他冷白粗壮的手臂环在我的腰前。
只需轻轻一捏,就能将我捏断。
他更贴紧了些。
唇瓣温柔落在我的脖颈,侧脸上。
「乖,喊老师。」
我怔怔地抬眸,那双深邃的黑眸漾着一层蓝,像是蓝环章鱼的光环。
张了张嘴:「老……」
还没喊出来。
李琴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昭昭,你还没换完吗?女人,你是不是在玩火?」
我虎躯一震,赶紧推开顾州,抬眸望了一眼他。
李琴说得好像也没错,确实有点玩火的感觉。
我是疯了,才会差点被顾州的美貌蛊惑。
我低声警告,生怕被人发现多了一个人。
「你赶紧回去。」
他不是人,来去自如。
只要他想,根本没人发现他来过这里。
他又亲了上来,话音模糊:「嘘,你也不想让李同学知道吧?」
我哽住。
不知道他又从哪看的小说。
总喜欢把小说里学到的,都用到我身上。
不过我很满意就是了。
「昭昭,其他触手很想你……」
不等他说完我就知道他安的什么心,立马双手交叉,「不行!别让你的触手出来!」
商场里的冷气开得很足,他身上又凉。
碰到我非但不会感觉舒服,反而会起鸡皮疙瘩。
他的眼神幽怨危险,突然神色一怔。
「这个,送给我的?」
方才在外面买的章鱼的小挂件,不知何时落到了他手里。
粉嫩的章鱼在他修长的指尖上更显可爱。
「是啊,我觉得它很可爱,很像你。」
外面李琴还在催促,我不敢耽搁下去。
捧着他的脸,在他的唇角迅速亲了一下。
又轻轻推他,转身开门走出试衣间。
身后一道轻笑蓦然响起。
那道视线如炬,落在我的背后。
说实话,我很慌。
但我知道他做事有分寸,很快就会离开。
只是喜欢逗弄我。
出来后,我这才松了口气。
「昭昭,你的脖子上怎么有个红疙瘩?」
还不等我收回心思,我心惊一瞬,装作若无其事地揉了揉那块地方。
「可能,试衣间里有蚊子吧?」
「那你拍死他没有?」
「没有。」
就是想亲死他。
谁让他时刻散发魅力撩人!
5
顾州似乎极其喜欢在那个临时办公室里亲吻我。
他的能力特殊,总会让监控暂时失效。
没人能看到我们。
我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
直到有次课间。
办公室里,他将我抵在桌前肆意亲吻。
感受到一股幽怨的视线,我迷蒙间睁开一条缝。
倏然瞪大眼睛推开顾州的身子。
窗外,不知何时趴着一个小姑娘。
两眼直勾勾地盯着我俩,一点都不避讳。
眼神幽怨得似要将我千刀万剐。
我还以为是顾州的学生,推了推他正想解释。
突然听顾州冷下声音:「你来做什么?」
他们认识?
门是锁着的,窗帘明明方才也是拉着的,却不知何时开了。
那女生却直接开了门。
顾州将我揽在身后,挡住那个女生的目光。
声音疏冷:「回你的海里去。」
「顾州!你不答应跟我结婚就为了这个女的是吧?我马上就成年了,可以分化性别了,如果你现在放弃这个女的,我之后就选择做女的,当你的妻子!」
「她有什么好的?要胸……有胸,要屁股……有屁股,要脸……有脸……」
连着说了几条,她沉默了。
她确实没找到有哪个地方不好的。
「不过她就算是再好看,也比我逊色一点,更何况我们人鱼分化性别后会更加俊美,你为何不愿意做我的丈夫?」
好嘛。
原来是情敌。
这个女生压根就不是人,而是未成年的人鱼。
我微微抿唇,夸赞她:「你真可爱。」
怎么能来找茬,还把我夸上了?
她脸一红,反应过来立马板起脸,「你可是我情敌!不要跟我嬉皮笑脸!」
她刚凶一句,顾州的脸顿时沉了。
下一秒,她整个人消失,化身成了一条鱼躺在桌板上。
我赶紧看向神色淡然的顾州,「你把她变回去了?」
他深色眼眸瞥了一眼那条鱼,「她不是你的情敌,我也不会喜欢除你之外的任何人。」
「我……我知道。」
我羞红了脸。
「哎,你们俩干嘛!我还在这呢!」
没人理这条缺水还叭叭的鱼。
我转身找来一个杯子,装了饮用水把她放进去。
良久,她沉闷且哼唧唧的声音传来:「别以为你救了我,我就会感激你,我最多给你一颗夜明珠,顾州我还是要的!」
听到夜明珠我眼睛一亮,顾州明显脸色铁青。
周围散发生人勿近的冰冷寒意。
像是要将她活扒了。
然后轻柔地摩挲我的指尖,引诱我:「乖,我也有很多,到时我回海里为你拿回来。」
我的眼睛亮如明珠。
6
我们把苏寒放进了家里的水缸里养着。
苏寒是自己跑出来的,族人都不知道。
她赖上我们了。
并且贼心不死。
我见她可爱,或许也是为了那颗夜明珠。
每日闲暇的时候都会带她晒晒太阳,给她喂食。
她开始没那么黏着顾州,黏上了我。
她在家无聊,又开始想跟着我一起去上课。
让我带上那个大型水杯。
顾州一口回绝,将我搂进怀里,「不行,你就在这待着,明日你族人会来接你。」
看向我时神色柔和,「昭昭,今日下课来我办公室。」
我心跳加速,不经意对上茶桌上那个水杯里,苏寒的目光。
她就在水里,巴巴地望着我。
伴随着嘤嘤呜呜声。
于是——
我带上了她。
反正别人都听不到她说话。
只是在校园里时有人不小心撞到我。
抱在怀里的水杯蓦然向前飞去。
苏寒还在里面。
我下意识整个人扑上去,将水杯抱在怀里。
背部直接撞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夏昭!你干嘛救我,我就算掉地上摔到了也不会死,人类这么脆弱,你没必要救我……」
苏寒的声音闷闷的,但我分不出心来安慰她。
撞到我的同学把我扶起来,不停朝我道歉,又要带我去医务室。
我疼得大脑一片空白。
掌心破了皮,膝盖也是。
渗出血将伤口浸红。
还没说什么,周围顿时一片唏嘘。
我整个人腾空而起,下意识护着水杯。
鼻尖是熟悉的冷香。
炎热的暑气瞬间被隔绝在顾州的怀抱之外。
只是他身上气息冷沉恐怖。
「这不是前几天经常上表白墙的顾老师么?」
周围人窃窃私语。
那名同学依旧道歉,我赶紧说没事。
因为顾州真的生气了。
等人都走了,他抱起我往医务室走去。
声音肃冷:「这条人鱼就这么重要?」
我小心翼翼地抓起他的衣角,「对不起嘛,我就是怕伤到她了。而且我就是摔了一下,一会就好了,不用去医务室。」
「不行!」
「不行!」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我还诧异怎么苏寒也跟着顾州一样,像是被同化了。
顾州已经将我带到了医务室。
他将我放在病床上,俯下身吻了吻我的额头。
安抚我:「乖,睡一觉就好了。」
我的眼皮越来越沉,最后挡不住沉沉睡意。
没了意识。
临昏迷前,我好像听到了顾州的声音。
他说:
「你回去吧,她身边只能有我一个。」
7
那天后,我的伤好得出奇的快。
顾州抱我的事情被人拍下来发到表白墙上。
大家都在夸他负责,还有人说他看上去好像生气了。
她没说错。
顾州确实生气了。
还在我提了几嘴苏寒的名字后,他将我扑倒在沙发上。
确实也很生气地惩罚了我。
——嘴上。
因为他不舍得弄疼我,生气时也只是自己绷着脸。
我看着忍不住笑,就会凑上去亲亲他的脸。
但是有一点,那天之后,苏寒就不见了。
只留下一个水杯,让我知道这一切都不是梦。
顾州似乎对她不感兴趣,只说她的族人把她接回去了。
刚好到五一小长假。
我以为我们会一直这样生活下去,直到假期我发现他的不对劲。
他仿佛根本没有情感和同情心。
他身上有剧毒,只有我对他的毒液免疫。
他平时都会戴着黑色手套。
因为他有洁癖,觉得外面一切东西都很脏。
假期里,我跟顾州出去买东西。
在我去买东西时,有个女生跟他要联系方式。
还在顾州要走时,抓了一下顾州的手腕。
刚好碰到他的皮肤。
我慌了。
赶紧过去扶住女生。
顾州连眼神都没分给她,朝我走来。
「顾州,救人呀!」
可顾州眉头皱都没皱,「为什么要救?」
我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与人友善。
只要不是让我不舒服的事,我大部分都不会计较。
遑论在人命关天的大事上。
我咬唇,执着地望着他,「救她。」
顾州扫了我一眼。
蓝环章鱼的毒液致命,尤其是他这种已经化了形的。
他眼里没有一丝动容,却还是救了这个女生。
因为我。
如果我不在身边,我不敢想象这个女生会如何。
这次真的意识到,顾州与平常人最大的不同。
他漠视生命,包括自己的。
我不知道我是否能让他做出改变。
可我想着万一呢,万一他真能改变呢。
在我想着如何改变他时,已经走了几天的苏寒,不知何时又找上门来……
还变成了短发。
8
苏寒身上穿的是宽松中性的衣服。
我诧异地望着他。
「你……怎么?」
他却扬起眉,「昭昭,我成年了!」
我:「恭、恭喜?」
「分化性别时,我选择了男性。」
「这次来,我是想问你,可不可以跟我结婚。」
我:??
「不行。」
我还没回答,顾州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冷若冰霜。
面无表情地走到我身前,挡住我的目光。
拎着苏寒的后衣领,二话不说把他扔了出去。
又很快跟他的族人联系上。
声音能将大海冰冻三尺:「一小时内,把你们的人鱼王子带回去发,否则今晚就把他炖汤给我女朋友补身子。」
我一脸懵。
甚至还没反应过来苏寒的意思。
我的情敌变成了我的追求者?
扯淡呢!
顾州处理完所有事情后,眼眸深沉晦暗。
看向我时又敛下所有叫我看不懂的心思。
「昭昭乖,不要跟他走得太近。」
我笑问:「怎么,你吃醋啊?」
谁知他应得爽快:「嗯,吃醋。」
他搂紧我的腰,脑袋埋进我的脖颈,气息微热。
「你的身边有我就够了,别人多看你一眼,多与你相处一时,我都吃醋。」
感觉哄他跟哄小孩差不多。
我只是轻轻安抚他的脊背,侧头亲吻他的脸。
然后对他说:「我想亲亲你的触手,可以么?」
他的耳根子红得不行。
第一次这么害羞。
嗓音哑然:「昭昭,你得雨露均沾……」
……
有顾州管着,苏寒根本接近不了我。
然而当晚,顾州不知得到了什么消息,面色骤然一变。
回头抚摸我的头发,嘱咐我让我乖乖待在家里后,开门出去。
——我跟了出去。
因为下午,我收到了苏寒透过窗户扔进我房间的纸条。
他说,他知道顾州的秘密,让我今晚出来。
我也想知道,我与顾州平日里形影不离。
他到底有什么秘密是我不知道的。
很快,我来到了苏寒纸条里说的地方。
苏寒的声音变了许多,倘若不是今天听到过一次,我或许真的没分辨出来。
他说:「顾州,你还要利用夏昭到什么时候?」
9
顾州没发现我在这。
苏寒发现了。
他看向我这个方向时,眼睛里流露出的我不知道是什么。
但看着像是同情,又像是心疼。
可我不需要。
什么利用。
顾州对我这样好,从来不索求什么,怎么会是利用我?
我明明一无所有……
我妈妈甚至不爱我,想要掌控我的全部。
她不让我恋爱,因为她早就已经给我找好了结婚对象。
甚至打算等我一毕业,就把我送去给别人做新娘。
我不想让任何人知道我跟顾州的关系,仿佛这样就不会传进我妈的耳朵里。
所以我能有什么可利用的?
他们离我有段距离,但是我能听清他们的对话,不知道是不是苏寒做了什么手脚。
顾州的声音平静:「昭昭是你能叫的?我从未利用过她,更何况我们二人的事情用不得外人插手。」
「我不是外人,我会努力让昭昭对我打开心扉,让她接受我,如果你愿意,到时候让你做个侍夫也行!」
苏寒顿时被一掌拍飞,撞到身后的那棵树。
树叶哗哗作响。
顾州眉眼微戾,右手拇指不经意轻轻摩挲食指指骨。
这是他不耐烦的征兆。
「明早,你的族人会来接你,不要再来,否则我会让你的族人连你的尸首都收不走。」
他要走了。
我心一惊,正想赶紧在他之前回家。
苏寒叫住他:「你根本就没有七情六欲对不对?你在瞒着昭昭什么,你根本就不懂爱,你不爱她,你只是觉得在她身边时你能感知情绪,所以你故意留在她身边,想利用她恢复你的七情六欲!」
「我为什么要有七情六欲?」
「因为你需要,我之前未成年时想嫁与你,我的族人万般阻拦,只因为你没有七情六欲,他们当时还说,你的族人不要一个没有七情六欲的人来统领他们,你不仅需要找到蓝环章鱼的解药,还需要找回你的七情六欲才能回你的族群,让你的族人顺利地生活在人类世界中,只有昭昭对你的毒性免疫,所以你需要她……」
后面的我不敢继续听了。
我脑袋很乱。
耳边好像响起了黑白电视机发出的雪花刺啦声。
我强撑着回去。
浑浑噩噩的。
听到顾州回来的声音,我背过身装睡。
他小心翼翼地上床,从身后搂着我。
动作很轻。
我本应该失眠的,可我似乎习惯了。
好像只要顾州在我身边,我就会很安心。
不知道苏寒去了哪,我也没心思去想那些。
惊觉好像一切都是那么的巧合。
我只是下课后经过那边,看到了当时受伤的顾州。
他本性凉薄冷情,如果是旁人救了他,他未必会感激。
可我救了他,他却赖上我。
我不觉得我身上有小说女主身上纯洁的人格魅力。
他漠视生命,或许我根本就不是那个可以改变他的主角。
毕竟当时我也差点没救他来着。
我还是睡着了。
10
隔日,顾州有一节不是我们班的课。
我那时没课,趁机随便拿了点东西搬回宿舍住两天。
我觉得我才是那个需要冷静的。
我刚收拾好床铺时,就听到刚回来的室友说:
「楼下站着一个帅哥,手里还拎着一杯奶茶,不知道是不是在等他的女朋友。」
「对啊对啊,真的好帅啊,不过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刚刚从他身边路过的时候好像听到他问其他人认不认识夏昭。」
「我去我也听到了,我也以为我听错了呢,不过可能就是同名……」
我心尖一跳,脑海中浮现顾州那张俊脸,面无表情地站在宿舍楼下。
走到阳台往下一看,我惊愕。
苏寒?
他怎么知道我搬宿舍的事情?
我刚想回屋,楼下的苏寒察觉到我的视线,抬头看到我时骤然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讨好似的。
我叹了声气,下楼,走到他身边。
他立马递上奶茶,「听说人类的小姑娘都喜欢喝奶茶,我刚刚特地找了一家排队人数最多的奶茶店给你买的,你快喝!」
「不用了,我现在没胃口。」
「昭昭,我昨天说的都是真的,没有骗你,如果你伤心,我就帮你一起打顾州。」
我没忍住笑了声,「咱俩加在一起都不一定能打过他。」
「昭昭你终于对我笑了,你之前见到我明明都会笑,但你刚刚看到我很平静。」
「我就是太累了。」
觉得一切社交都很累。
我不知道我做的一切有什么意义。
明明我就在好好生活,努力远离原生家庭带来的影响。
遇到了顾州,我觉得我的余生好像燃起了那么一丝光亮。
可现在告诉我,那丝光亮是假的。
苏寒看出了我的难过,伸手想揉我的头发。
他初入人类社会,什么都不懂,都是有模有样地学别人。
之前看到顾州摸我的脑袋安慰我,他也想这么做。
我下意识躲开。
突然察觉到一抹灼热阴戾的视线。
这才看到远处站在树边。
目光冷戾,死盯着苏寒的顾州。
不知看了多久。
他以前最讨厌我跟异性接触,像今天这个情况,他很可能回去会将我压在门上亲我。
最后低声说:「宝贝,不要跟他们走太近,我不喜欢。」
当然,他也不会跟别人走很近。
我答应了之后,过几天就会发现当时接近我的那些人或多或少遇到一些事。
比如骨折,比如流感,比如被车蹭到了,还有莫名落水的。
那之后我知道,顾州的占有欲很强。
我本身就没什么安全感,所以我想能尽我所能给顾州安全感。
他现在就像之前看见其他男生给我递情书时生气,甚至更甚。
他说:「过来。」
就像以往任何一次那样。
我却站在原地,没动。
拿过苏寒手里的奶茶,朝他微笑,「谢谢你的奶茶,不过下次不要送了,我不怎么喝奶茶。」
临走前,我想起什么,又说:「我本来想在你分化性别之前给你说的,既然能够选择性别,你不需要考虑其他人,选你喜欢的性别才是,你想做什么才是重要的,不过现在也不晚,恭喜你开始新的人生。」
他怔怔地望着我。
在我要走时,我预感到顾州不会就这样离开。
所以我拿出手机给他打电话。
这么一段路,我不想走过去了。
就这么打电话说吧。
「顾州,你说的你喜欢我,会一直陪着我的话,既然都是在哄骗我,那为什么还要过来找我?你想让我帮你找回七情六欲,想找到我对你毒性免疫的原因,我都会帮你。所以你现在没必要继续哄骗我了。」
11
我回了宿舍。
想屏蔽外界一切的消息。
可晚上洗完衣服,我去阳台晾衣服时往楼下瞥了一眼。
忽而怔住。
楼下路灯下,一道修长熟悉的身影立在灯下一动不动。
形单影只,身形清瘦颓然。
就在我差点以为那是我的幻觉时。
那个身影动了动,微微抬头。
漆黑的目光隔着三层楼忽然攫取住我。
我知道他看到我了。
立马回屋。
室友也在讨论楼下这个怪人。
李琴忽然说:「怎么感楼下那个怪人这么熟悉?」
我心里一紧。
还好没人看出来那是顾州。
我松了口气。
看向屋外沉沉的天,看不到月亮和繁星。
天气预报上说今夜降温多雨。
顾州应该会回去吧?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也不是傻子……
虽然是这么想,但我心里好似有块大石头压着。
心里又泛起密密麻麻的酸涩。
顾州不欠我什么的,我只是需要自己冷静冷静。
凌晨突然惊醒,下床喝水时突然听到外面哗啦啦下着大雨。
外面的天阴沉沉,空气中有些凉意。
我去阳台往外看了一眼,大脑瞬间宕机。
顾州……没走。
还在原地。
路灯早就熄灭了,天很暗。
我却能清晰地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孤零零地站在雨里。
不知站了多久。
我给他发信息。
他拿出手机扫了一眼放回口袋里继续站着,像个罚站的小学生一样执拗。
我意识到他是故意的,故意让我心疼。
可我还是没忍住,赶紧拿了把伞下楼,冲进雨幕里。
男人似乎听见声响,清冷的眉眼微动。
掀起眼皮隔着夜色雨幕朝我看来。
看到是我时,他的唇角轻轻向上提了下。
唇色极尽浅淡。
我恨铁不成钢一样冲过去,扑进他怀里。
他怀里潮湿的冷意让我打了个寒颤。
然后我感觉我被他推开了,抬眸看他。
他嗓音低哑,泛着鼻音:「别过来,我身上冷。」
我没忍住,「你不是没有感情?站在这干嘛?」
「可我不想你难过,我不需要感情,可我需要你……别不要我……」
他如受伤的困兽,眼睛湿漉漉的。
可怜极了。
我沉默了许久,最终无奈叹了声气。
算了,本来还想再冷静两天。
「还能带我走吗?」
「?」
「带我回家。」
「可你……」
「剩下的事情明天我再跟室友解释。」
他弯起唇,小心翼翼地牵着我的小拇指,「好,回家。」
学校有门禁,但他不一样。
他可以冲破时间和空间,带我回家。
12
其实,我没很生气。
我只是一时之间被困在了思想死路里。
我觉得他没有七情六欲,之前说的做的都是蒙骗我的。
可我忘了,顾州是什么人?
他什么都不缺,如果真的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东西。
他没有感情,大可以直接对我下手。
可他没有。
是我自己把自己困在了死路里。
回去后我任由顾州牵我的小拇指,感受到他指尖的凉意。
我催促他去洗澡。
他却站在原地直勾勾地盯着我,「昭昭,我不想去洗。」
「为什么?」
「因为……怕你走。」他垂眸,「怕我一转身,你就不见了。」
「既然已经陪你回来,我就不会走。」
「过几天我就结束代课了,以后我们还像之前那样好不好?」
「好。」
直到我说我就在浴室门口等着他,他才愿意走进去。
还时不时地叫我一声。
跟平时完全不一样。
等他出来后更不对劲了。
他的眼神乖乖的,还泛着迷蒙的雾气。
像是小孩子一样。
脸颊透着不自然的红。
我赶紧伸手探了探他额头的温度。
很烫。
他发烧了。
我没想到一条章鱼也会发烧,赶紧让他躺床上,给他掖了掖被角。
给他擦身子,降温。
让他乖乖吃药喝热水。
在我想去隔壁睡觉时,他忽然扯住我的手腕。
「昭昭,我喜欢你不是因为我想在你身上找到我的七情六欲,也不是因为想从你身上找到解药,而是因为如果看不见你,我好像真的会死。我可以没有七情六欲,可我不能没有你。」
我没忍住笑了一声,「谈恋爱不感受一下七情六欲怎么能是谈恋爱。」
我凑过去在他唇角亲了一下,「有什么感觉?」
「心脏跳得很厉害,我感觉我的三颗心都很喜欢你,我的触手想出来摸摸你。」
我知道,蓝环章鱼确实有三颗心脏。
他还在发烧,现在的他像是喝醉了,几乎是问什么说什么。
「你需要拿到蓝环章鱼的解药,和感知到七情六欲才能回到你的族群是真的吗?」
「是。」
「只有我对你的毒性免疫,你是不是需要我才能制作出来?」
上次用来救人的解药,其实不算解药。
只是阻断药。
阻断毒液蔓延。
顾州供认不讳:「可我从一开始就没想过回去。」
他跟我说了我才知道。
原来当初捡到他时,没多久他就醒了。
并且在伤好了点后就打算离开。
可有一次我发现我对他的毒性免疫后,对他充满了好奇。
甚至想看看他是公是母。
便把他拉出来到处看,虽然最后也没看出来。
但是顾州说,那次他真的很生气。
心里想的却是:她看了我的身子,就得负责。
所以就一直赖着没走,即便是后面伤好了,甚至有族人想带他一起回去。
他都没愿意。
一直陪着我,直到现在已经有两年了。
我一直不知道这些事情。
顾州说:「我喜欢你,三颗心都很喜欢你,我不知道情爱,可我愿意去学,这段时间我真的已经学得有模有样了,再给我一点时间,行吗?」
他向来冷静自持,用不上说假话哄骗我。
这副模样可怜巴巴而不自知,我的心都软了。
「好啊,我相信你。」
他眼睛微微发亮。
下一秒,我说:「不过我还是没缓过来,所以这段时间你的触手不准放出来。」
这对他来说简直是酷刑。
之前跟他在一起的每一天,他都会放出触手。
可这是我说的。
他身上散发颓然的气息,「好,我答应你。」
我扬起笑脸,耳根微微发烫。
轻咬下唇,「不过——如果我想摸的话,你得放出来给我玩,行么?」
「都答应你。」
13
就这样,我们和好了。
唯一的受害人就是苏寒。
他在宿舍楼下没蹲到我,后来看到我跟顾州在一起,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然后故意走在我的另一侧。
引得不少人侧目而视。
我赶紧捂着脸走了。
顾州自从上次发烧后,无意中发现了我对病弱的人更富有同情心。
他就更会伪装了。
比如现在,下课后我收到他的信息。
让我来办公室一趟。
我就去了。
然后刚一进去,一只手立即将门关上。
与之前某一时的场景高度重合。
我有些恍惚。
他的吻落下,我正想推开他。
却听见他说:「昭昭,我还没恢复好,好不舒服……你亲亲我好不好?」
我无奈地应了一声。
他弯唇,忽而抬手摘下金边眼镜,露出那双隐隐带点蓝的瞳眸。
我们亲热时,我忽然察觉到门外有动静。
回头时只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
顾州捧着我的脸,「乖,专心点。」
那之后,我就真的没见到苏寒了。
某日在与顾州接吻时,我脑海中忽然想到了那日在学校的那道背影。
恍然大悟。
原来那就是苏寒,他看到了……
不过如果能把苏寒劝回去,是最好的。
我觉得他太单纯了,不适合人类的环境。
奇怪的是,按理说这段时间我妈应该会给我打电话监视我。
可没有。
这段时间一个电话也没有。
我有些不放心,因为上次有好一段时间没给我打电话还是她收了别人的彩礼钱,把我卖去给人家当媳妇。
我主动打个电话回去看看。
结果接了电话,我差点以为我妈换了个人。
对我轻声细语,有说有笑。
「我把那人的彩礼钱退回去了,之前是妈不对,妈这段时间反思了很多,以后会给你足够的空间让你社交。」
「你如果实在不开心,过节也可以在外面过,我跟你爸都不介意。」
我感觉很荒谬。
直到顾州问我家里的事,我莫名觉得跟他有关,就问了他。
「嗯,我的毒液其实并不只有一种效果,我当初试了无数遍,发现我的毒液还能致幻,甚至能弱化一个人的情绪。」
「所以,你用在了我妈身上?」
他点头。
我松了口气,「吓死我了,我以为我妈被夺舍了,还好不是恐怖片。」
我知道,一个人的习性和三观根本不可能有多大变化。
如果是顾州的原因,还能理解。
我不想原生家庭成为束缚我的一根绳索,以后也想慢慢脱离原生家庭。
可现在,我好像终于自由了。
那个一直压着我的大石头,现在终于粉碎消失。
顾州将我搂进怀里,下巴抵着我的发顶。
「其实……我见过你,在你救了我之前。」
14
我惊愕抬眸,望进他幽深的黑眸中。
他的嗓音惑人:「四年前,我化为人形想要上岸时,你以为我想要跳海自尽,拉住了我,还给我披上了你的校服外套。」
他的话突然让我想起来四年前的场景。
我家在沿海的小镇。
那次放学,我如往常一般走在海边的小路上。
看到有个穿着怪异的男人站在海边,怔怔地望向海面。
然后,面无表情地往海里走去。
速度很慢。
我很怕。
可我觉得我不能坐视不理,冲过去时,海水才到那人的小腿弯。
我给他披上我的校服外套,安抚他。
告诉他世界其实很美好,问他有没有见过日照金山,有没有见过长白山天池,见没见过粉色的沙滩。
这些地方都是我在网上看到的。
每每想到家里我会窒息。
可一想到世界这么大,这么多好看的地方我还没看过,就觉得好可惜。
我的身体里好像就多了很多干劲。
一直支撑我走到现在。
那个男人的脸我甚至已经记不清长什么样了。
只记得当时他神色平静地盯着我许久。
我把他送到岸上便匆匆离开。
如果这就是顾州,我实在好奇,「那你当时往海里走去是在干嘛?」
「我有东西落在族群里了,我想回去拿。」
我:……
合着还是我耽误你了呗?
「当时你碰了我却没事,我想看看你会什么时候醒,就一直跟着你。」
「?你想我死啊!」
「我好奇……然后就看到了你妈妈责备你回家这么晚,看到你在窗边的书桌前边抹泪边写作业,你妈妈知道你外套丢了时骂了你。我当时就在想,这个人类怎么这么笨。」
我瞪圆了眼睛,「你骂我??」
他安抚似的摸摸我的头发,「不敢,然后我把外套偷偷放进了你的房间里,你妈妈看到了外套后又骂你。」
我想起来了。
我妈妈这人就是这样,喜欢把小事无限放大。
所以我不敢犯错,不敢有隐私。
慢慢地,我就什么都不跟家里人说了。
那个时候我看到校服失而复得还愣了半晌,严重怀疑我是不是真的救了人。
后来,大学时就遇到了化为原形的顾州。
故意在我外出的路上等我。
他没猜错。
我果然救了他,还看了他,让他赖上我。
「小姑娘这么笨,我可要牢牢看好。」
「遇到你后我才知道,原来实力并不是我最崇尚的,而是喜欢,我喜欢你,远胜过世间万物。」
他没有七情六欲,最后却还是脱离族群,选择爱我。
最终,只有苏寒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番外:苏寒
第一次见到夏昭时,她对我的挑衅毫不在意。
反而朝我笑。
被顾州变成鱼后,我还想着跟他在一起。
因为我朋友说了,顾州以后会是海底最强的那个鱼。
我想蹭蹭光。
夏昭带我出去买装我的容器时,我就故意说:
「你看他刚刚一直在看我,顾州果然是喜欢我的。」
「……」
「我告诉你哦,我们族长说了,等我成年了就分化成女性,到时同顾州结婚,为族群绵延子嗣!」
夏昭顿了顿,半晌问我:「生出来的是长着触手的鱼吗?没有生殖隔离吗?」
我懵了,我不懂。
我只是一条还没成年的鱼,没接受过九年义务教育,故而选择忽略。
「不过如果他真的喜欢你,我也不是那么小气的鱼,我可以让他纳妾,把你也娶了,但我永远是正宫!」
「哦。」
她肯定要被我的诚意打动了!
我大方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我叫苏寒,我爹爹在人类的书籍里看到的名字。」
「我叫夏昭。」
我又把顾州夸了一顿。
「顾州果然在乎我,我们人鱼不能长期离开水源,维持人形对我一个未成年的小鱼很艰难,所以他才把我变回来,我真喜欢他呀嘻嘻~」
「不过你们刚刚在那间房间里在做什么?我看书上说,人类很弱小,无法在水里呼吸,就会嘴对嘴给她渡气,但是这里也没有水啊?」
她小心翼翼地护着水杯,脸红了红。
我忽然觉得她很可爱。
她嗫嚅道:「嗯,就是渡气……」
后来我在她家赖着。
她陪我说话,陪我晒太阳,还会给我喂好吃的。
我突然想,顾州要是娶我的话,就把夏昭一起娶了吧。
我很喜欢她。
之后他俩要去上课,我央求她让我带我一起去。
她答应了。
却在校园里被撞。
我以为我会摔在地上,会很疼。
因为顾州限制了我所有的能力。
我只是条小鱼。
但我看到,夏昭不顾一切抱着我,将我好好地护着。
我忽然在想,我为什么一定得为顾州变成女的?
我要为了夏昭,变成男的。
被族人带回去之后,他们得知了我的想法微微震惊。
族长沉默许久,说:「你能把顾州身边的小姑娘拐回来,这族长就你来做!」
哼,等着退位吧你!
等我再回去。
我想了一个坏法子,把顾州的秘密告诉夏昭,让她知道还有我。
得逞后我是开心的,可我看到她不开心,我又不开心了。
后来,他们和好如初。
我不知道我是开心还是难过。
头一次知道,原来人类的情感这么复杂。
我又想着,不跟夏昭结婚,但是能一直跟她在一起我也是开心的。
像上次一样,我在窗边看到了他们亲吻的画面。
我明明看到顾州抬眼看了我一眼!!
夏昭说,这是人类在渡气。
我一开始也想给她渡气。
可是昭昭,我成年了,知道那其实不是渡气……对么?
昭昭自始至终喜欢的都是顾州。
但我永远记得,那次她护着我时的眼神。
算了族长,这位置我坐不上了。
我哭了,谁懂。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