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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是的,我和校霸有个孩子

作者:这么大的太阳耶不耶 字数:13621 更新:2026-06-09 11:12:03

是的,我和校霸有个孩子

一吻偷心,听说你也喜欢我

一觉醒来我躺在产妇床上,旁边还睡着个大胖小子。

守在床前的男神温柔对我说:「你辛苦了!」

我和男神终成眷属了?

我一个激动握紧他的手,眼含热泪:「不辛苦,为了咱们的娃,值得!」

门口拎着尿不湿的校霸炸了毛:「我还没死,你就给我儿子找后爸?!」

???

01

刀口很痛,却比不上我的心痛。

我只是睡个觉,醒来就穿到十年后生了个娃。

接生医生是我暗恋三年的男神,孩他爹还是我的死对头!

这都什么抓马剧情?!

「产妇身体状况不错,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事业有成的男神,一如既往的温柔。

他细心地叮嘱了一些产后注意事项,然后离开。

看着他的背影,我差点哀嚎出声。

一张帅气阴郁的脸猛地怼上来吓退我所有情绪。

敖子仪咬着牙:「眼珠子都要挂人家身上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你老公!」

……呃,我倒是想。

「你想都别想!」

他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好凶!

敖子仪却态度一转,有些委屈:「你醒来都还没认真看过大宝!」

大宝?谁啊?

敖子仪把大宝抱到我眼皮子底下。

哦,原来是我和他的丑儿子。

刚出生的婴儿又皱又黑,脑袋拳头大小很是古怪。

「好丑。」我皱眉嫌弃。

「护士都说新生儿长这样已经是很漂亮了!」敖子仪吹胡子瞪眼。

啊这,漂亮这个词是被重新定义了吗?

我一脸黑线,但敖子仪完全一副初为人父的欣喜。

抱着丑儿子又亲又哄,俊朗的五官笑得憨样。

逗弄了会儿,敖子仪见我不说话又悻悻然把儿子放下。

他打开保温壶盛了碗热鸡汤,然后扶我靠在床头。

一边往我腰下塞靠垫,一边碎碎念:「早知道是宋庆言给你接生,老子就不该让你来这家医院!我回去煲个汤,你就让我儿子认贼作父,汪伊伊你好样的……呼~尝尝味道怎样?」

汤勺伸到面前,鲜美香气扑鼻而来。

我:「……」

这还是那个拽天霸地的校霸?居然为我洗手作羹汤?

我合理怀疑他在里面下毒了。

「呵呵,不用了。我累了,想休息了。」

敖子仪还想再说什么,我迅速拉高被子把头埋进去,隔绝一切声音。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妈了?烦!

生完孩子的身体疲惫不堪,可刚准备进入梦乡就被婴儿啼哭吵醒。

勉强睁眼,看见敖子仪抱着儿子哼哼唧唧。

我心烦意乱:「能不能让他闭上嘴啊!」

02

敖子仪肉眼可见地僵住。

他呆呆地望着我,好像我刚刚说了什么惊悚的话。

我滞了下,意识到自己的态度确实差了点。

正尴尬,敖子仪轻声解释:「大宝饿了才哭的,不是故意吵你。」

所以呢?要我喂奶?

达咩!

我下意识护住了胸,急道:「那你给他冲奶粉啊!干哄有什么用?」

「嗯,我现在去。」敖子仪垂下眼看不清情绪,转身走了几步,又回头,把宝宝放在我床边。

我瞪大眼,他不给我抗议的机会:「你先看着宝宝,我很快回来。」

……

留下我和嗷嗷待哺的小家伙面面相觑。

我:「……看什么看,没奶给你喝。」哺乳会胸下垂的啊!

小家伙一听,嘴一瘪,开始嚎啕大哭。

我慌了:「你粑粑已经去冲奶粉了,你别哭哇!」

他哭得什么也听不进去,手脚大幅度摆动,恨不得从襁褓中跳出来。

果然是敖子仪的种,嗓门大,精气足。

足足哭了十分钟,还没有停下的趋势,我的脑仁越来越疼。

戳了戳小家伙的脸蛋,嘿,别哭啦!

脸蛋还挺嫩,没忍住又戳了戳,像是遇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

「你在做什么!」一道急促的声音响起。

我一惊,立即缩回手,回头看到敖子仪拿着奶瓶,眼神森冷。

我忍不住心虚,试图甩锅:「呃,他好吵喔。」

敖子仪一窒,快速走过来抱走儿子。

「婴儿饿了当然会闹!」

比起语气,他的动作倒是温柔,轻轻将奶嘴放到小家伙嘴边。

小家伙很快就掌握吮吸,世界安静。

面对眼前这一幕,我又无语又尴尬。

生理上,小家伙确实是我儿子不错。

但心理上,我根本没有那怀胎十月的母爱。

一时半会儿的,我真的很难对一个只会张嘴大哭要奶吃的小不点产生感情诶。

我郁闷地背过身,拿屁股对着父子俩。

这十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怎么会和敖子仪在一起,还生了个宝宝?

正百思不得其解,敖子仪突然开口,声音清冷得像是珠子落进玉盘。

「我以为宝宝生下来,你对他多少会有些感情,看来是我想错了。」

「你要的离婚协议书,我会签字。」

03

还有这等好事?!

不困了,果断翻身下床,穿鞋走人。

「山水有相逢,我们民政局见!」

然后出门左转,敲开宋庆言的办公室要了电话号码,火速逃离了医院。

临走前回头看了一眼,敖子仪正抱着孩子站在玻璃窗前。

那眼神,隔着窗都恨不得吃了我。

我打了个激灵,逃也似的上了出租车溜了。

虽然这身体已经不年轻了,但我灵魂还是个花季少女好吗!

给孩子当妈?开什么玩笑!

……

在出租车司机第三次被我指错路后,他已经很不耐烦了。

「小姐!你到底要去哪儿?说了多少遍,C 城的元江路已经改成河道,三华堂也早在五年前被拆了!」

我傻了。

我爸妈留给我的唯一遗产,那个不足五十平的老破小,居然被拆了?

那我去哪!!!

司机倒是好人,帮我做了决定,一脚油门送我回到了原点。

「算我倒霉,遇上个脑子不清醒的。车费我不要了,你拿去治脑子吧!」

然后一个神龙摆尾轰了我一脸尾气。

「咳咳!」靠!嘴居然比我的还毒!

04

我站在病房门口深呼吸,暗想,恶心死总好过在外面流浪冻死!

然后一鼓作气,闭着眼开了门就往里冲,逮着个高大身影就抱住。

「呜呜!外面好冷!人家的手都冻冰了,不信你摸~」

说着手就往人胸膛塞,小样儿,看我怎么拿下你!

可还没碰到胸肌,手腕就被拿捏住,一道仿佛来自地狱的召唤在我耳边响起。

「汪伊伊,你真当我死的?」

我怔住,抬头看见满脸通红的宋庆言。

而敖子仪黑着脸站在一旁,一副「有种你再当着我的面撩别的男人试试」的架势。

我艹,居然梅开二度!

真的,我发誓,如果眼神能刀人,此刻我已经被敖子仪片成了刺身。

在我松开宋庆言的一刹那,他溜得比兔子还快。

只留下一句医嘱:「刚生产完别乱跑!」

呜呜,刚刚要电话号码的时候怎么不说!现在遵医嘱还来得及吗?

病房里只剩下我和敖子仪两人,哦,如果还算上吃饱喝足睡香香的大宝,那就是三个。

死一般的寂静,我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敖子仪的眼神实在有威慑力,被他这样盯压力好大!

压力一大,我就开始胡言乱语。

「敖子仪我警告你啊,我刚生产完,身体还很虚弱,你要是打我,分分钟会出人命,你也不想大宝一出生就没妈吧?这样,我们坐下来平心静气……啊!救命啊!杀人啊!」

敖子仪拦腰抱起我,一阵天旋地转后,我被塞进一个温暖被窝。

只穿着棉拖在外边溜达一圈冻得通红的双脚,贴上来一个滚烫柔软的肉体。

看清我的脚踩在哪里后,我的脸蹭地一下红了。

「你……」

「再吵就把你扔出去。」敖子仪冷脸威胁。

我果断把「不要脸」三个字咽回去,然后动了动脚趾。

卧槽!八块!这么有料!

还没收住惊叹,敖子仪一个眼刀,我又安静如鸡。

他嗤笑一声。

我疑惑地看他,什么毛病?情绪起伏这么大。

「汪伊伊,你装什么纯情?当初你勾引我的时候可比现在胆大得多。」

05

「我勾引你?你放什么狗……厥词!」

在敖子仪的威慑下,我成功舌头打结换上了文明用语。

一边瞪着他,一边揣测他说的话有几分真。

我得有多想不开,才会去勾引脾气奇差的冷面阎王?

脑海里忍不住想象那画面,我瞬间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打死我,我也做不出那事!

看我陷入纠结,敖子仪扯扯嘴角不置可否。

我俩各怀鬼胎、互不信任的局面僵持了会儿,还没分出个胜负,我就被暖气熏得昏昏欲睡,接连打了两个哈欠。

「睡吧。」

敖子仪率先打破僵局:「折腾了这么久,你也该好好休息了。」

也不等我答应,他就扶着我躺下。

熟练地把我的腿伸直摆好,边角被子也捂严实。

「别受凉了,落下月子病有得你受。」

语气虽不善,但却句句关心。

看他这样,我忍不住动了恻隐之心。

「敖子仪……」

他低头看我,黑瞳微闪。

我的视角正好看见他额间隐藏在发丝下,若隐若现的疤。

我一怔,这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我拿酒瓶子砸的?

「你……」

「怎么了?」他软下神色。

「你是不是……

「以为我不知道你想顺走我口袋里的纸条啊!」

我提高音量怒吼,猛地攥住敖子仪偷伸进我口袋还来不及收回去的手。

好家伙,想趁我意识不清把男神给我留的电话号码拿走?没门!

我夺回纸条,迅速藏在被窝底下。

敖子仪空虚的手顿了顿,然后紧握成拳。

他狠狠一闭眼,再睁开,里面已经燃烧着熊熊怒火。

「汪伊伊,老子就不该对你有期待!」

说完就抱着大宝气呼呼跑了。

我歪头看他恼羞成怒的背影。

哟嚯,人赃并获你还有理了!

06

敖子仪简直是条疯狗。

天不亮就拎我起床,喊我出院回家。

气得我躺在床上虚空打拳。

「敖子仪你疯啦!你看看外面,天都没亮就喊我起床?这是你对待产妇的态度?是人???」

他不顾我的挣扎,把我从头到脚打包好,不漏一丝风。

然后扛着我就往外走。

敖子仪哼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小心思,多留这儿一天,你就多一天机会和宋庆言苟且。」

……

我求求了!不会讲话就闭嘴,「苟且」这俩字能随便乱用?

而且都要离婚的人了,在这装什么吃醋妒夫!

可我没力气骂他,我被晃得七荤八素,胃液一阵翻涌。

好不容易到了房车里才消停。

屁股刚挨着座椅,我就没忍住,弓起身子抱着胸喊疼。

敖子仪一惊,忙问我怎么了?

我紧咬下唇,不发一言。

「哪痛了?我看看!」敖子仪一急就爱上手。

拉拉扯扯间,疼痛加上起床气,我就爆发了。

「老娘回奶胀痛啊!」

胸压着他坚硬的背肌一路过来,简直酷刑!

吼完以后,房车里鸦雀无声。

三秒后回荡起大宝宏亮的哭喊。

……

还好意思嘲笑我纯情,敖子仪的脸是不是红得有点夸张啊?

07

有钱真好。

尽管上学时就有四面八方的小道消息,说敖子仪家多有钱。

老爸是校董,爷爷是外交官,奶奶是世家千金等,各种身世传得神乎其神。

但真的亲眼见了他的财力后,我还是大受震撼。

这繁华开阔的地段!这敞亮的独栋大平层!这豪华精致的装修!这专业的月嫂和保姆!

此时此刻躺在温暖舒适的大圆床上,享受专业按摩缓解疼痛的我。

只想大喊一句:「爽!」

爽得我都没舍得继续提离婚这事。

每天沉浸在美味的月子餐和精致体贴的保养中,无法自拔。

大宝也压根不用我操心,饿了有人喂,哭了有人哄,完全是把月子中心搬进了家里。

时间长了我都忍不住动歪心思,就凭我给他老敖家生了个大胖小子,离婚后给我的分手费多少都得上千个大不溜吧。

毕竟我这刚穿越过来,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唯一的房产还没了。

一旦我和敖子仪离婚,怎么生存还是个问题。

所以冷静过后,我对离婚的事只字不提。

果断选择苟着,并且试图和敖子仪打好关系。

可他似乎很忙,三天两头见不到人影。

不过他在与不在,都完全不影响我享受,所以一时半会我也不急。

直到这天,刚从 spa 房放松出来的我,迎面和从书房出来的凌静撞上。

看着她的表情从震惊到错愕再到愤怒,我就知道,我的好日子要到头了。

「汪伊伊!居然真是你!」

哇哦~十年后她的声音还是这么洪亮,向我冲过来的气势也还是这么足。

足到我直接一个滑跪,不等她开腔,就抱着她的腿嚎。

「姐妹!你终于来救我了!敖子仪他不是人啊!逼着我给他生娃还把我软禁在这,天天虐待我侮辱我,根本不把我当人,他就是个畜生啊!呜呜呜~」

救大命,作为凌静的闺蜜,要是被她知道,我和渣了她的男人结婚生娃,我这条小命就不保了!

此时此刻,我只能把锅都甩给敖子仪,试图营造成被强取豪夺的小白花博同情。

我哭得声泪俱下,描绘得声情并茂,就差把心肝掏出来自证。

最后口都干了,准备咽口唾沫继续,才后知后觉发现,怎么这么安静?

安静得……有些诡异。

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一步一句。

「我不是人?」

「我强迫你结婚生娃?」

「我软禁你虐待你?」

阴暗低沉的声音由远及近,最后来到我的耳畔。

敖子仪半蹲下身与我平视,几天不见这家伙的眼神更妖孽了,也更让我捉摸不透。

「汪伊伊,和我结婚就这么让你委屈?」

08

我一怔。

换作平常,敖子仪听到我这样诋毁他,定要阴恻恻威胁扔我出去。

然后我顺势认怂贫个嘴,他也不会与我计较,就这么翻篇。

可他今天突然认真起来,我倒不知道怎么接了。

「我……」

看我半天没我出个什么,敖子仪嗤笑一声,满眼嘲讽。

「一个能拿自己亲生孩子做交易的人,有什么资格说委屈?」

我一惊,孩子是我和他之间的交易?

我刚想问什么意思,敖子仪已经利落起身,冷眼看向凌静。

凌静一个哆嗦,把手中的文件毕恭毕敬奉上。

「敖总,这些文件,请您签字!」

他漫不经心地接过,眼底寒意不减半分。

「你们姐妹难得见面,想必有许多话要说。留下来用晚饭吧。」

「谢谢敖总!」

凌静看上去很怕敖子仪,即使他已走远,她还低着头发抖。

我回神扯了扯她的衣角,纳闷:「姐妹你什么情况?对敖子仪这么客气?」

当初是谁在宿舍痛哭流涕,说被敖子仪这个渣男欺骗了感情,恨不得抽他的筋扒他的皮。

要不是看她哭得惨,我也不会仗义出头,在酒吧给了敖子仪一酒瓶子,人家额间至今还有疤。

凌静愣了愣:「他是我老板,给我薪水,我对他客气不是很正常!」

我噎住,钱真是个好东西,连凌静这么虎的人都能因为钱放下芥蒂。

转念又一想,那是不是说明,就算我和敖子仪结婚生娃,她也不在意?

我顿时松了口气:「前男友变老板,你不介意就好。」

凌静大惊失色,一把捂住我的嘴:「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敖子仪什么时候成我前男友了!」

我眨眨眼,含混道:「大二,你和敖子仪网恋,他背着你和别人有一腿。」

「汪伊伊你失忆啊!后来不都解释过那是个误会吗?是有人冒充敖子仪的号和我网恋呐!」

……

什么玩意儿?

感情我当初敲错了脑袋?!

晕!

09

凌静一边逗弄大宝,一边将当年的事徐徐道来。

「谁知道你比我还虎,在宿舍听到我被欺负,直接就跑到酒吧给人一酒瓶子,我连和你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当年是有人冒充敖子仪的号,在网上骗财骗色,学校里不少女生都被骗了。幸好后来敖子仪揪出骗子送到派出所,才避免更多女生受害。」

「你也真是,敖子仪多心狠手辣的一人啊,据说那骗子被送到派出所前,就已经被教训得没了人形,你居然敢拿酒瓶子砸他?我们听说后都吓坏了!」

「事后敖子仪想找你算账,好家伙,你溜得倒快,说退学就退学,把敖子仪气得够呛。大学四年,我们宿舍的人被他堵了不下百回,问有没有你的消息,可惜我们谁也联系不上你。」

「没想到你现在居然嫁给敖子仪还生了个娃!命运真奇妙……来大宝,看姨姨,小家伙眼睛真大真圆,像你!」

……

凌静叽叽喳喳的声音越来越不真切,我一下子陷入沉思。

我大学退学了?敖子仪还找了我很多年?

我好像被一个巨大的蜘网笼罩,越来越多的谜团浮现,我却什么也看不明白。

「静子,你知道我当初退学的理由是什么吗?」

我不信我是因为砸了敖子仪脑袋,害怕得不敢面对才退的学。

我知道凌静一定知道点什么,她是我大学里唯一的好朋友。

在我身无分文,拎着一个破行李箱出现在大学时,是她看出我的窘迫,无微不至地关怀我。

不然像我这么胆小怕事、见钱眼开的人,也不会一听到她被欺负,就豁出去冲到酒吧,拿酒瓶子砸人脑袋。

凌静和大宝互动的手僵住,嘴角的笑也变得不自然。

见她这样的反应,我激动起来,握住她的手臂,神色真切。

「你是不是,真的知道点什么?」

凌静突然就红了眼眶,哑着声气:「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不清楚。但我知道在你临退学的那一阵,突然有许多不知名的人打电话来找你要债。我问过你是不是遇上了什么难处,但你什么都不肯说。后来的某天,你就彻底消失在大家的视线里了。」

「伊伊,十年前你到底遇上了什么?为什么你好像什么都不记得了?」

要债?

我的脑袋发胀,好像有什么东西要破茧而出。

可脑袋还是一片空白,只觉得胀痛。

我晃了晃头,试图缓解这种难受。

好一会儿,我才回过神,对上凌静关切的眼神。

我自嘲:「都说一孕傻三年。自从有了大宝,我的记性就不大好了。」

「十年,都是好遥远的事,我早不记得了。」

10

我做了个梦。

梦里回到我的小时候。

具体来说,是爸妈出车祸死后,我在姑姑家寄人篱下的日子。

那时我八岁,不谙世事的年纪。

却因为父母早逝,过早地体会到这个世道的残酷。

高速路上疲劳驾驶造成的意外,连保险都没得赔。

爸妈只留下为数不多的存款,和一套没有升值空间的老破小。

两边的亲戚都不想要我,觉得我是个累赘。

最后还是姑姑勉为其难收了我,倒也不是她大发善心。

全因我爸妈为我投了保,待我成年后有一大笔钱。

她要的,就是这笔钱。

到了姑姑家,洗衣洗碗扫地做饭这些事,渐渐成了我的职责。

即使有些龃龉冷嘲,辱骂斥责,我都还能忍受。

可随着我的年岁渐长,少女渐成的我愈发出挑,贪婪小气的姑姑再也没能力压制好色恶心的姑父时。

我就知道,那个家,我是再也待不下去了。

如果那天不是姑姑忘带水杯,从去跳广场舞的路上折返回来,我想瘦弱的我,应该会被姑父得逞吧。

「你和你妈一个货色!狐狸精!滚!从我家滚出去!」

「居然敢勾引我老公,你个白眼狼,老娘算是引狼入室,瞎了眼了!呸!」

残酷的真相被赤裸裸揭开,姑姑没有相信手无缚鸡之力的我,而是选择相信她的枕边人。

我像一块破布,被姑姑摔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

每个过往的人,都能在我的自尊上践踏一脚。

我努力告诉自己不要哭,但屈辱的泪水还是滑下来。

「我没有勾引他!更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

倔强的少女每个字刚出口,便飘散在晚风里,消失得没有了踪影。

姑姑好像听到,但却只是愣了不到一秒,笤帚更狠厉迅疾地落下来,打断我对亲情的最后一丝妄念。

直到最后我再也没有反抗的力气,像条垂死的狗倒在肮脏坚硬的水泥地上,姑姑才停手。

她把我为数不多的行李扔出来,警告我再也不许出现,有多远滚多远。

我冷眼看向四周,懦弱好色的男人,蛮横偏信的妇人,无动于衷的旁观者们。

我诅咒你们。

诅咒你们有一天也会像我一样。

在命运的灾厄面前,痛哭流涕,毫无反抗之力!

11

「我没有……不是我……」

「滚……滚开……别碰我……」

半梦半醒中,我感觉到自己浑身发烫,开始无意识地呓语。

一个身影出现在我的床边,握住我搁在被子外面的手。

「我在。」

我像是抓住救命稻草,紧紧回握住。

这个人的手又大又温暖,好像能包容我所有的委屈。

眼泪肆无忌惮地淌下来,我像个孩子一样恸哭。

「妈妈……」

也不知折腾了多久,我幽幽转醒时。

天微亮,窗外的雪正纷纷洒洒往下落。

侧头一看,敖子仪正安安静静躺在我身边,眉心紧皱,神色疲倦。

也奇怪,看见他,做了一夜噩梦的阴霾突然消失不见。

这家伙明明昨晚还在生我的气,连晚饭都不愿意出来吃。

却能衣不解带照顾我一夜,好像他也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坏嘛。

凌静说,他找了我很多年。

视线落在那道疤上,一道疤,真的值得找那么多年?

若是真为了报复,他又怎么会和我结婚生子?

敖子仪,我们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你对我到底是怎样的态度?

我看着窗外的雪陷入自己的思绪,连敖子仪醒来都没察觉。

「醒了?」嗓子带着熬夜之后的喑哑,他伸手过来摸我的额头,然后嘀咕,「终于不烧了。你昨晚堵奶引起高烧,家庭医生来给你挂水的时候,你哭得别人以为我虐待你。」

我脸一红,想到昨晚的失态全落在他的眼里,竟有些不好意思。

但嘴上还要逞强:「谁哭了?别以为我不记得了,你就能胡说八道啊!」

「在我面前你装什么?」敖子仪毫不留情给了我一个脑蹦,我惊叫一声捂住额头,然后狠狠瞪着他。

妈的,这死人,刚对他有点温情就被打,果然男人都是狗!

看我吃瘪,他嘴角挂笑,起身去抱大宝。

「过一阵子要给大宝上户口,你说取个什么样的大名好呢?」

我揉着额头,随口胡诌:「就叫敖下雪好了。」

「你闭嘴!」

嘁,又说让我取?

果然男人心海底针。

12

自从我发烧那夜之后,我和敖子仪之间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

默契地没再提离婚,也没有动不动针锋相对。

虽然依然拌嘴,但不知为何,管家佣人看在眼里会偷偷笑。

见他们笑得次数多了,我就纳闷他们在笑什么。

老管家说,看着少爷终于过上梦寐以求的一家三口的生活,他甚是欣慰。

我才知道,敖子仪的母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过世了。

父亲忙于事业,对他疏于照顾,所以他对一个完整的家庭有着疯狂的执念。

听到这儿我终于明白,为什么酷炫狂拽的敖子仪,居然在进入人夫的角色时能这么得心应手。

对大宝的上心就不提了,只要自己能做的,绝不假手于人。喂奶,哄睡,洗澡,换尿不湿,温柔又心细。

甚至于对我,也是出人意料的照顾。

梦魇了,他守在床边陪着我;

无聊了,他和我一起看无脑狗血的偶像剧;

肚饿了,他更是换着花样给我做好吃的;

……

我有时候也会恍惚,好像我们这样过一辈子也不错。

这十年发生了什么,有什么要紧的呢?

反正也不是我经历的,我只是从十年前穿越过来的汪伊伊啊。

13

「敖子仪,怎么每次我抱你儿子,你儿子就拉臭臭啊!」

好不容易想适应一下妈妈的角色,结果这臭小子一点也不配合。

气死我了!

敖子仪从厨房探出头,剑眉微挑:「过来。」

我趿拉着棉拖,边向他走过去边抱怨。

「你儿子吃了什么啊?拉的粑粑也太臭了!」

「尝尝这咖喱鸡怎么样?」

「……」

他没事吧?我刚收拾完大宝的粑粑,就给我看咖喱?

扭头就走,然后被扼住命运的后脖颈。

「你!」下一秒,一勺咖喱被强行喂进我嘴里。

敖子仪拽痞的脸满是得意,一脸期待:「怎么样?」

绵软糊状的口感在嘴里流淌,只是联想了一秒,我就没忍住。

「yue!」毫不留情吐了他一身。

妈的,刚刚的尿不湿不应该扔垃圾桶。

我应该糊他脸上!

再看敖子仪,憋屈得想吐血,好心做饭,却被我吐了一身。

看我吐得惨,又不敢吐槽,一边帮我顺气一边郁闷。

「有这么夸张吗?」

我捏着鼻子推开他:「臭死了。去换个衣服吧你!」

敖子仪咬牙瞪眼:「谁害的!」然后转身气冲冲上了楼。

「嗡嗡——」

敖子仪的手机落在桌上,有人打电话进来。

我瞟了一眼,是个没备注名字的电话号码。

擦了擦手,准备拿上去给他,万一是什么大生意单子,可不好耽误了。

可下一秒,一种诡异感涌上心头。

这号码,不是……

鬼使神差地,我划开屏幕,把手机拿到耳边。

屏息凝神中,对面传来我熟悉又恶心的声音。

「我亲爱的侄女婿,两千万我已经收到啦。照片和底片我已经放在你家门口的邮筒里。我保证,除了我和你,没人再看过那些照片!我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我侄女面前……」

「啪嗒」一声,手机砸在地面。

我看向站在楼梯口的敖子仪,他的眼里有疑惑。

「怎么了?谁的电话?」

「你能解释一下,为什么你会和我姑父有联系?」

敖子仪脸色大变,迅速下楼捡回手机,看了眼通话记录,脸上是肉眼可见的懊恼和慌张。

「伊伊,你听我解释……」

我甩开他的手冲向外面,一心奔向那个邮筒。

太阳穴突突直跳,真相就在眼前,我的心几乎要跳出来。

撕开信封的手直发抖,一个用力,里面的东西散落在洁白的雪地上。

触目惊心的照片映入眼帘。

从十二岁到十八岁的少女,以被偷拍的角度一一记录着她的成长。

在洗澡的,在睡觉的,在干活的……

拍的重点全是隐秘部位。

一瞬间,我头痛欲裂,破碎又模糊的记忆碎片涌入脑海。

「我养你那么多年,现在你要去上大学便宜别的男人,贱货!」

「乖,姑父会永远对你好的!来,姑父疼疼你~」

我瘫坐在雪地,抱着头低吼出声。

下一秒,一个温暖宽大的怀抱拥住我。

「不要看!伊伊,我求你不要看!」

他喊得撕心裂肺,温热滚烫的液体砸在我的脸上。

我的心像是被人紧紧攥住,我觉得自己要死在这一片茫茫雪白里。

失去意识前,我在想,真奇怪。

明明受害的是我,敖子仪哭什么?

哭得令我这么难过。

14

原来我根本不是从十年前穿越过来的汪伊伊。

医生说,我因为生产压力过大,加上长期处于惊恐和焦虑的状态得了解离性失忆症,把过去十年的记忆都忘了。

这个病,是一种对自我身份的认知障碍,如果放任不治疗,那么我会逐渐失去以前的人格,不能明确自己的身份、姓名,甚至性格和脾气都会发生改变,与脑组织受损伤所导致的失忆症有所不同,主要是心理因素所导致的。

医生说了一大堆专业晦涩的名词,总结下来就是八个字。

配合医生,好好治疗。

听完后我嘻嘻哈哈去找敖子仪:「你娶了个精神病老婆,给我一千万,我就和你离婚,绝不成为你的负担,不然我就带着这个病缠死你。」

敖子仪红着眼把我拉进怀,靠着我的肩膀小小声:「那就缠死我,直到我死,都不要从我身边离开。」

我吐吐舌头,糟糕,又把这哭包惹哭了。

自从医生诊断出我的病,他就总是这样敏感情绪化。

搞得我现在都不敢和他开玩笑,怕一个尺寸没拿捏好,他就哭得比大宝还夸张。

他一哭,我就心软,舍不得离开。

果然我不是什么天选女主,得了绝症离开男主的戏码,对不起我做不到。

从小到大,除了爸爸妈妈,再也没有人像敖子仪这样在乎过我。

我承认,我舍不得,我贪恋这份温暖。

只要敖子仪不赶我走,就让我一直这样死皮赖脸地缠着他吧。

15

敖子仪越来越人夫。

为了照顾我和大宝,恨不得把公务都搬到家里来做。

虽然我很感动,但我也有点烦。

因为只要他在,就会严格地盯着我吃药。

药物的副作用很糟糕,恶心呕吐,头痛疲倦,严重的还会出现幻觉。

所以我偶尔也想逃避不吃。

有次不小心被敖子仪知道我没吃药,气得他一天一夜没吃饭。

从那以后,我就再也不敢漏吃药。

但可喜的是,药物有效。

我渐渐地想起来一些事。

比如我大学退学的那一年,是因为姑父以我的身份信息欠下赌债,要债的人不断上门来追讨,已经严重影响到我的学习和生活。

我警告姑父还清赌债,不然就报警。

他却拿出偷拍的裸照威胁我,只要我报警,他就把这些照片发给我的同学人手一份。

让我的同学知道,我就是在家勾引姑父的骚货。

我不敢赌姑父那几乎泯灭的人性,只好卖掉父母留下的老破小,还有成年后从保险里拿的那笔钱,去填他的赌债。

做完这一切的我,决定退学离开,去一个谁也不认识的城市,彻底断绝和姑父、姑姑的联系。

只要我在大学一天,他们就有机会威胁我一天。

我受够了和他们再有牵扯的日子,所以我宁愿壮士扼腕,也要离开。

我去车站,随便买了一张到终点站的车票,然后在中途下车,开始了新生活。

在陌生的城市,没有学历,我什么工都打过,什么苦都吃过。

后来得到贵人赏识,才闯出了自己的一番天地。

直到去年为了给爸妈扫墓,回来,遇上了敖子仪。

16

在当年给敖子仪敲了一酒瓶子的酒吧,我们重逢了。

我已喝得微醺,他在看到我的一刹那愣住。

然后大步流星地过来,把想占我便宜的男人拨开。

「一个人喝?」他咬着牙,并不高兴。

我没反应过来他是谁,只觉得帅。

酒精上头的我没忍住,笑得灿烂扑上去。

「对啊,你今晚陪陪我呗。」

然后事情就一发不可收拾。

酒醒第二天,我才认出,我惹到了不该惹的人。

灰溜溜收拾了离开,结果就中招了。

在拿到怀孕的检查报告的那一刻,我下意识是不想要的。

一个酒后风流的产物,是个意外,他不该来。

可就在此时,姑父再一次找到了我。

他告诉我,姑姑已过世,把姑姑葬回老家时,刚好遇上去祭拜的我。

这一次,他不会再轻易放过我。

滥赌成性的赌徒,已经欠下累累赌债,他说再不还钱,他就会被那些高利贷逼死。

他说,既然要死,那他什么都豁得出去,死也要拉我这个垫背的。

他又哭又求,又威胁又恐吓,无所不用其极。

他承诺,五百万,是最后一次。

我带着检查单,找到了敖子仪。

彼时他还在生气我一夜风流不告而别,随即更是被我提出的交易惊呆又震怒。

「汪伊伊,你不会以为你随便怀个野男人的种,我就会买单吧?」

我耸耸肩,留下单子离开。

本来就是病急乱投医想试一试,被拒绝也在意料之中。

显贵人家,我这升斗小民的话,确实不能信。

结果回去的第二天,我的门就被敖子仪砸开了。

「我可以给你钱,但是你得和我结婚!」

我愣住,看着他攥着单子又气又急的样子。

如死水般的心湖,突然像被人投进颗小石子,泛起丝丝涟漪。

然后就笑了,果然是商人思维,还要我买一送一。

成交。

17

随着治疗,许多事都被我想起。

唯独我肩上一道约长 4-5 厘米的疤,我怎么也想不起来到底是怎么弄伤的。

看上去,像是被刀刺的。

尽管我记不起来,但我猜敖子仪肯定知道些什么。

因为每次欢好,他都喜欢吻那道疤。

我甚至一度怀疑是不是他干的,质问他的时候,他气得差点把我踹下床去。

「汪伊伊,你是猪脑子吗!」

我委屈,既然不想让我误会就直说呗,打什么哑谜,明知道我记性不好。

他听我这么说,顿时心软,抱着我犹豫了半天,却还是一句不肯透露。

只说:「我等你想起来的那天,我可以一直等。」

晕,浪费表情!

气得我抱着大宝就去别的房间睡觉。

留他体会一下我抓心挠肝的心情。

18

很快到了大宝的满月宴。

敖子仪请了很多名门贵士、豪绅大官来家里。

当天现场忙中有序,却也被鱼目混珠,混进来个不速之客。

我抱着大宝在院子里晒太阳,完全没意识到身后的危险。

「小心!」

在众人的惊叫和呼喊中,我回头看见姑父面目狰狞的脸和高高举起的水果刀。

千钧一发之际,我已来不及逃,只好死死抱住大宝用背去挡。

可是意料之中的疼痛没有发生,一声闷哼在我头顶响起。

然后就是数十个保安一拥而上,把姑父制服。

我颤抖着回身去看,鲜红的血已经染透敖子仪的白色西装。

「敖、敖……」我已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看着他近在咫尺痞帅的眉眼,残缺的记忆碎片突然补齐——

黑夜,暗巷。

少年和骗子的同党混战。

最后以一个瘦小的少女挡刀结束。

少年问她,为什么。

已办好退学手续准备离开这座城市的少女,疼得连笑的力气都没有。

「你头上这一下,我还了,不欠你了。」

……

眼泪大滴大滴涌出,我紧紧抱住已没了意识的敖子仪。

心痛无限蔓延。

「我想起来了,我全都想起来了!」

19

姑父贪得无厌,在得知我嫁给敖子仪生了儿子后,就想故技重施,把对付我的手段用来对付敖子仪,用我的裸照做威胁。

可敖子仪是什么人物?他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威胁勒索他的人。

姑父拿到敖子仪给的两千万,跑路到了缅北,准备开始新生活。

可是一个常年赌博的人怎么可能轻易收手,何况还有一笔天降横财。

而敖子仪早就料到姑父的赌徒心态,所以在姑父踏入缅北最大的赌场时,他就已经落入敖子仪布下的局。

两千万,一夜之间都输光了。

姑父甚至输红了眼,赌上了自己的一只手。

如果不是废他手的人多嘴,说他惹到了不该惹的人。

那么他到死也不会知道,敖子仪居然是那个瓮中捉鳖的人。

其实敖子仪也只是略施小计,让赌场的人把他的钱赢走就好,是姑父自己不甘心两千万打了水漂,才让人废了一只手。

钱没了,还变残疾的姑父怀恨在心,扮作敖家佣人趁乱进入宴会厅,行凶谋杀。

这一次人赃并获,他将收到法律的制裁。

我也终于决定,上庭指证他这些年来对我的勒索和猥亵。

凌静来医院看我的时候,问我真的有心理准备吗?一旦上庭指证,作为敖家的儿媳必定会备受瞩目,到时我就要承受各方的舆论。

我看着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敖子仪,说我什么也不怕。

因为我知道,这一次,不再是我自己一个人去面对。

20

敖子仪已在床上昏迷了两个星期。

医生说,他身体的各项机能恢复良好,不日就会苏醒。

我第一次对他这么有耐心。

给他擦身穿衣,按摩讲故事。

唠叨大宝长大了,我有在好好吃药,这十年我过得是什么样的日子。

可无论我说什么,他都没有反应。

这天我抱着大宝在敖子仪的床边玩,小家伙对我的口袋异常好奇,总是伸进去想掏什么。

我拿出口袋里的东西,居然是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宋庆言的电话号码。

不知为何,才短短的两个月,要纸条的那天却好像很遥远了。

想起敖子仪对这张纸条耿耿于怀的样子,我笑了,喃喃道:「敖子仪你再不醒,我就要去找男神了啊。」

然后把纸条揉成一团,准备扔进垃圾桶,一道虚弱又清晰的声音传来。

「你敢!」

我僵住,回身看见敖子仪睁着明亮的眼睛。

万千情绪涌上心头,明明准备了许多话要说,但这一刻只有眼泪。

「你怎么才醒,大宝还没取名呢。」

「敖悦伊,行吗?」

我笑着抱住他,心里酸楚又欣喜。

「哪有儿子和妈同字的,重新想。」

「啊?好吧……好累,晚点再想吧。」

好,反正,我们有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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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2-11-14 14:14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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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河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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