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漫画 首页 男频 女频 jjwx fq 排行 分类
搜索
今日热搜
消息
历史

你暂时还没有看过的小说

「 去追一部小说 」
查看全部历史
收藏

同步收藏的小说,实时追更

你暂时还没有收藏过小说

「 去追一部小说 」
查看全部收藏

阅豆

0

月票

0

24赎光

作者:这么大的太阳耶不耶 字数:12997 更新:2026-06-09 11:12:05

赎光

情字无解:你是心间填不满的缘

暗恋多年的男人成了妹妹的情人。

当年清风霁月的高岭之花,正像狗一样跪在地上给她穿鞋。

「姐姐,」她甜甜地对我笑,「这次的宠物还不错诶,让他去陪你几天吧。」

「不用了。」

我漠然地跟地上的男人对视,「太脏了,不喜欢。」

从小到大,我都知道我家很有钱。

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有钱,而是祖上从政,父兄从商,晚清时期就已经扎根的大家族。

父亲是祖父最优秀的儿子,而我是他最优秀的孙女。

初识江寒砚,是跳级读大学时开学的第一天。

开学典礼上,他长身玉立,清俊出尘,嗓音像清透的玉。

他是物理系的神,还没毕业就已经在国外知名期刊上发表了论文。

我跟的教授,跟他相熟。

实验室里,我跟他有了交集。

江寒砚无论是生活还是学业,都优秀得无可挑剔。

但他家十分清贫,我在学校外的咖啡店看见过他几次。

他在打工,我向他打招呼,他只是微微颔首。

他不愿意被人撞见这副样子。

尤其是那天,他正被一个富太太轻薄。

「你这样的,来这里,遭罪,」那女人养尊处优,说话带着一股子上位者的傲慢,「不如跟了我,我给你的,能买下十个这样的店。」

她的手若有若无地触碰上江寒砚的手背。

他面露厌恶地甩开。

富太太变了脸色:

「一个破打工的,你……」

「杜夫人。」

我是这时候出现的。

「林兮小姐,」杜夫人眼神一亮,「怎么在这种地方碰见你?不知道林夫人最近如何?我上次新得了……」

「母亲很好,劳烦挂念。」

我微笑着打断她,「您如果有心,我可以代为传达您对母亲的挂念。」

「好好好,真是谢谢林兮小姐。」

我回眸,跟江寒砚对上视线。

他的眼神复杂,但我看出他的怨,他的不服气。

杜夫人比母亲更年长,却还要对我一口一个「小姐」。

江寒砚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林小姐,」杜夫人走后,他果然拉开了跟我的距离,「谢谢你。」

我看着他,眸中情绪晦涩难懂。

「不用。」

刚出生的暗恋,好像就死在了摇篮里。

林倾是家里最小的孩子。

她小时候被仇人绑架过,找回来后,性情大变。

父母对她十分娇惯,连我都对她无比纵容。

养男人,不过是她众多喜好之中最不烧钱的一个。

「愣什么。」

下一秒,林倾的高跟鞋毫不客气地踩上了江寒砚的脸,「见到我姐不打招呼?还要我教?」

「……林小姐好。」

「这里有两个林小姐。」

我看着林倾那双价值几万的高跟鞋,更加用力地碾着江寒砚的脸。

后者咬牙,这次叫了我的全名:「林兮……小姐好。」

我漠然地点点头。

「啧,其实也不是很听话。」

林倾没了耐性,粗暴地拽着江寒砚的领口把他拖起来:「走。

「我要出门,去收拾干净,别给我丢脸。」

说完,她却又转头冲我一笑,模样甜美:「姐姐,我会早点回来的。」

「嗯,」我回头,再也没看江寒砚一眼,「我先出门了。」

在国外完成学业后,我回国进入家族企业做事。

因为能力好,祖父喜欢我,我的地位已经赶过了几个不出色的伯父。

于是他们变着法儿给我下套。

晚宴上,我一袭白裙,端着酒与各色人物攀谈,忙不过来。

本来不该我来的。

这种宴会,多的是想来攀关系的。

「早就听林老爷子说林兮小姐年轻有为,今日一见,果真是年轻才俊。

「林兮小姐正是好年华,我有个侄子,跟你一个大学毕业,你们年轻人就该好好联络联络。

「还有,听说林先生最近看上了诚睿那个 VR 的项目?不知道林兮小姐觉得如何?」

父亲正是如日中天。

他们都说我是林家下一个继承人。

不过也是,我就是被按照那个培养的。

只是这样的日子,太过于让人疲倦了。

这样想着,我有些走神。

转头却看见了另一个明艳身影。

林倾。

她挽着江寒砚,也出现在了这里。

「姐姐!」

「你怎么来了?」

「来接你啊,」林倾一笑,「参加完陆佳的生日宴,刚好路过,知道你在就来了。」

江寒砚的目光落在我身上,这次不需要人提醒了:「林兮小姐晚上好。」

林倾一直很依赖我。

成年后都一直跟我住在一起,她养的男人不计其数,一般在另一栋。

我们共用一个院子。

偶尔能看见院子里,她扯着江寒砚的领口,咬他。

我在二楼,遥遥对上了他的目光。

像一堆灰。

因为还有点事,我先和他们告了别。

酒过三巡后,我才溜到了走廊边忙里偷闲。

「啪嚓。」

高脚杯落地的声音。

接着是哒哒哒的高跟鞋声,我看见林倾气冲冲地从走廊尽头走出来。

她没看见我,直直往大门走。

我缓了一会儿,拐角走进了走廊。

不远处,江寒砚正坐在地上,一地的破碎的高脚杯碎片,他的额角头发上还滴着酒液。

我在他身前站定。

他有些迟缓地抬头,不知道被灌了多少酒。

我低头,居高临下地盯着他。

接着,用手轻轻挑起了他的下巴:「江寒砚……」

江寒砚醉了,眼神迷离地看着我,吐字:「林兮。」

我没说话,就这么看着他。

接着,拿出手机拍下了他如今的这副样子。

小腿一凉,裙摆突然被撩起,覆上一只滚烫修长的手。

他清俊冷然的面容早就被酒液染上欲。

「林兮……」

然后,吻上了我裸露的小腿,熟练而自然。

下一秒,我猛地把他踹开。

「江寒砚,别拿讨好林倾的手段来讨好我。

「你如今的样子,就像一条狗。」

司机帮我把江寒砚拖回了家。

院子里只亮着一盏夜灯,林倾没回来,我梳洗完后推开卧室门,江寒砚一身酒气,躺在床上像是睡着了。

这是我第一次踏入林倾这栋。

江寒砚的房间在她隔壁,布置简单有格调,一楼还有两个客房,偶尔林倾也会带别的男人回来。

就当是他没本事,留不住人。

我在床沿坐下,低头看着他的睡颜。

江寒砚睫毛很长,面孔算精致,狭长的眼形看人时总带着冷。

他睡着的时候安静而温和。

他的唇薄,又软。

小腿处还残存着温度。

我忽然想起有一次,我忙得在实验室睡着了。

醒来时,身上盖着毛毯,揉着眼睛抬头,江寒砚正站在台边准备实验器材。

他背对着我,身形被衬衫勾勒完美,脊背挺直,低头整理着。

他的脊背总是很直。

一点也不像,刚刚坐在地毯上,弯着身子吻我小腿时候的样子。

江寒砚忽然睁开了眼。

我伸手去摸他的脸,像抚摸宠物一样随意逗弄。

他低垂着眸子,握住了我的手背,侧头,唇覆上去,缓缓移动到手腕处。

接着,伸出舌,舔了舔那里的一道陈年到快要消失不见的割腕的疤痕。

用来遮挡它的手表被我取了下来,就放在一边的桌上。

「林兮……」

我没说话,还是用一副看狗的眼神看着他。

他还想开口,却被一阵手机铃声打断。

是林倾,他的手机。

江寒砚没动,直勾勾地看着我。

对峙了十几秒后,我拿起了手机,接通,扩音,林倾的声音清晰:「现在打车滚过来,金城酒吧,你喝一瓶酒,我给你一万。」

接着是她咯咯地笑:「现在有十瓶,你还可以再加。」

江寒砚已经醉了。

他酒量差,对酒精不耐受。

林倾没那么多耐心:「不来,你明天就滚吧。」

说完就挂了电话。

我把手机一丢,他却不放开我的手。

「没听清楚吗?」

我冷冷地看着他,「一万块一瓶酒,今晚去一趟,你能拿不止十万。」

江寒砚咳嗽起来,依旧没放开我。

「林倾说了,你不去就滚。

「这不是你想要的吗?任人欺辱,怎么,巴结我是因为我看起来不那么折腾人?

「江寒砚,你凭什么觉得么我会上你的当?」

他终于平复下来,低低地喘着气。

「林兮……」

「现在这里只有一个林小姐了。」

江寒砚跟没听见一样,再次叫我:「林兮。」

我这才发现他不仅醉了,还神志不清到连刚刚发生了什么都没听懂的地步。

他的唇还停留在我的手腕上。

算了。

我把手抽回来,给林倾打了个电话,一边走出房门。

「你在哪儿?

「我来接你回家。」

我很忙,其实不怎么着家。

但为数不多的几次,都能撞上江寒砚。

林倾又带了其他男人回来,那男人嚣张,大约是不想和他碰上,他睡在沙发上。

每次回家,我都能看见他蜷缩在那儿,裹着薄薄一层毛毯,睡得很将就。

第二天我放了床薄被上去。

这天回家是凌晨三点。

林倾那边灯火通明,她的习惯怕黑,夜里也要亮着才能睡。

我在一楼吧台调酒的时候,看见了桌上有个空掉的酒杯,柜子也被打开过。

我没在意,喝了几杯威士忌才踩着拖鞋上楼。

今天公司账上走了笔钱,我费了几天才查出是我那位大伯的手笔。

走进卧室,我已经累得不想梳洗,掀开被子就躺了上去。

迷迷糊糊睡着时,我感觉到有人从背后抱住了我。

整个人被他拢在怀里。

鼻间萦绕着若有若无的酒气。

或许是太累了,或许是别的什么,我没有推开他,叹息一声,往后缩进他的怀里。

江寒砚捉住我的手腕,指腹又在摩挲那小块疤痕。

他很喜欢那里。

那会提醒着我,曾经被他救过。

「你还是真的谁的床都敢睡啊?」

他的呼吸扫过我的头顶:「沙发上你给我丢了被子,我想得寸进尺。」

「你不怕林倾知道么?」

「她带了别的男人回来。」

「她知道你肖想我,」我淡淡道,「会杀了你。」

江寒砚默了默:「那你会怎样?」

「什么怎样?」

「她要杀我,你会做什么?」

「我能做什么?」

我笑了,「你现在是占了我的便宜,不说我会怎么对你,你觉得我会认账么?」

「不会。」

「那还不滚下去?」

「不,」江寒砚低头吻了吻我的后颈,「我不想。」

我沉默了一会儿后,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你不走,我走。」

「林兮,你在怕什么?」

江寒砚早就洞察了我的情绪,「在怕明天林倾真的弄死我?毕竟她也不是真的干不出来。」

我张了张口,不知道该说什么。

「如果你真的讨厌我,就该把我踹下去,然后一个电话打给林倾,她会替你收拾我。」

江寒砚已经拿起了我的手机,我扑上去抢,跟他扭在一起。

我抓住他的手腕:「江寒砚,你到底想干什么?」

第二天我醒的时候身边已经没人了。

江寒砚还是在我的床上睡了一夜。

我披上衣服走出卧室,听见院子里传来尖锐的女声:

「还在装什么?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昨晚在哪儿?」

林倾掐着江寒砚的下巴,后者坐在地上,偏头隐忍不语。

她更加来气,猛地就是一巴掌扇过去:「你还真是敢啊,你也配勾搭我姐?你脏不脏你不知道吗?」

他脑袋一偏,就那么跟二楼的我对上了视线。

我端着杯热牛奶,眉目淡然。

林倾没发现我,还在发着火:「哪只手碰的她?你说啊,我废了它。

「怎么昨晚闷声干大事,今儿被我抓住了还闷声啊。」

下一秒,她就一脚踹上江寒砚的肩膀,他被踹倒在地,嘶了声。

我喝完了牛奶,拿着有些脏的杯子,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我就是做了,」江寒砚终于说话了,声音清晰,「就是碰了,你要怎么样?」

「你……」

「啪。」

杯子从二楼掉了下去,四分五裂,玻璃碴子飞溅。

林倾打人的动作顿住,抬头:「姐……你怎么醒了,是我吵到你了吗?」

我摇了摇头:「没有。」

接着,视线落在江寒砚身上,他也正在看着我。

「我没记错的话,姐姐今天休假,」林倾笑了,「咱们待会出去逛逛吧,我好久没跟姐姐一起逛过街了。」

我也笑:「好啊。

「不过,先让他滚吧。」

于是林倾侧头,脸色又变成阴冷的样子:「马上滚,再出现在我面前,我废了你。」

我回身,不再看坐在地上的江寒砚,离开了。

我跟江寒砚做了三年同门。

我看着他一步一步,走到了他这个年纪的顶峰。

年少成名,大好前途就在眼前。

不过我没能看到,因为我后来出国了。

那三年,我几乎跟他同进同出。

同门的同学都觉得我们有情况,校园墙上更是摆出我俩的照片,说郎才女貌。

我平时不怎么关注,也不知道江寒砚的意思。

只是咖啡店那件事后,他对我更加疏离了些。

我撞见过一次他家里的情况。

那个自称是他父亲的男人在一次下课拦住了我,用着轻浮的目光,道:「长得真俊啊,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小孩,姑娘,你跟江寒砚咋样了?」

我皱眉:「你好,我是他的同学,请问你找他么?」

「哎呀,那个臭小子不认我嘞,」他笑了,睁开一嘴大黄牙,「小姑娘,你认不认我?」

他的语气让我感觉很不舒服。

江寒砚就是这个时候赶过来的。

他挡在了我身前,向我低声说了句抱歉,才拉住他父亲想往外走:「你来干什么?」

然而男人不听,一口粗鄙的话就开腔,我听得蒙,但能听出来他是在骂江寒砚。

「你个没良心的!连亲爹都不顾,你就该被戳脊梁骨。

「我不是听说你刚得的奖学金,还挺多,你爹都要被人逼上绝路了,你这个当儿子的还看戏?

「我看刚刚那姑娘白白净净的,肯定有钱,你们有苗头,让她借我点。」

「你闭嘴!」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江寒砚发脾气。

他朝男人大吼:「我没爹!我跟你早就断绝关系了!你还来做什么?!」

结果男人比他更大声:「苍天呦大地呦,儿子不认老子了!要反了天了呦!快来看哦!」

很快这边的闹剧就吸引了不少来来往往同学的目光。

江寒砚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我走上去,轻轻拉住了中年男人的手:「叔,消消气,你遇到难处了,我借给你。」

男人的眼珠子一转,瞬间变了脸色:「好好好,姑娘,咱们去那边说。」

那次我给了三万。

送走男人后,江寒砚一直跟着我,执意将我送到公寓楼下。

「钱我会很快还你的,」他执拗地说,「我回去先给你转一点。」

「不用。」

我再次拒绝了他:「你还要留生活费,我不急,况且……你也知道我不缺这么一点。」

江寒砚看向我的目光一时变得极为复杂。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

但我也无能为力。

身份、阶级、地位、背景……我们之间唯一相同的,可能只有一身傲骨。

如果没有一方不打碎,不重新拼凑,不尝到另一方的苦难,就永远无法相配。

高岭之花的傲骨,就是被用来打碎的。

「有什么住不惯的,打电话给我的助理。」

「不能直接打给林兮小姐么?」

江寒砚淡声道,「我还以为,被你金屋藏娇,会有些特权呢。」

我睨他一眼,懒得多说。

江寒砚被林倾赶出来后,我顺理成章地将他安置在了我的一套房子里。

我没有问过他后来发生的事,他也没主动告诉我。

当年的高材生,沦落到这种地步,令人唏嘘。

我站在阳台上发了会儿呆。

这套房子布局跟我读大学的时候住的那套很像。

那套房子,我收留过江寒砚。

他酒量不好的这件事,我一早就知道。

那天是同门聚会,大家兴致好,都喝了酒,但我没想到江寒砚的酒量会差到走路都要人扶的地步。

因为他神志不清,我只能把他扛回了自己房子里。

丢在客房床上,他躺着,眼睫有些颤,似乎睡得不太安稳。

我轻轻用手去遮盖他的眼睛,才安稳些许。

他的眼下有淡淡的黑眼圈,除了做实验,就是出去兼职了。

喝醉的江寒砚,有些乖。

我帮他脱外套的时候,他顺势靠在了我怀里。

「手抬一抬。」

我的声音也软了软,但江寒砚没动,下巴搁在我肩上,眼神迷离。

「你……」

「啾。」

我一怔,侧脸感受到了唇的柔软。

他亲了亲我的脸,唇贴在耳根处没动。

我身上一下子就烫了。

慌忙地帮他外套脱下来,推他躺下去,盖被子,落荒而逃。

而他的眼神,自始至终都落在我身上。

那是我第一次感觉到了,江寒砚,是喜欢我的。

他没忘,一直没忘。

就像被林倾灌醉,他看见我,除了叫我名字,就是本能地想吻我。

想到这儿,我又开始出神了。

身后忽然传来脚步,江寒砚放好了行李,朝我走了过来:

「阳台风大,站这做什么?」

他说这话时带着微微的笑。

恍然间,跟曾经在实验室,他指导我时笑得一模一样。

「江寒砚,」我回身,用手抚上他略凉的面颊,「告诉我,当年我出国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带江寒砚去了一场私人宴会。

他没有告诉我他经历了什么:「林兮,我也不会过问你当时发生了什么。」

我又下意识摩挲了下腕上的疤。

我换了一条雾霾蓝的长礼服裙,裙摆漾在脚边,泛着粼粼波光。

入场前我挽着江寒砚,在门口镜子前站定。

他换上了我准备的白色西装,蓝色的领带,跟我的衣裙相配。

我看着镜子里的我们,有些怔。

江寒砚撑得起这身矜贵,就像他原本就该如此,游走在各色科研元老间侃侃而谈。

「发什么呆?」

他开口,声音淡淡的:「我们站在一起,好像是很配。」

我不说话。

他又笑了笑,像在自嘲:「走吧,没什么值得看的。」

走进宴会厅,我习惯性对着一众人嘘寒问暖,又在触及利益的话题上打太极。

江寒砚始终站在我身边一言不发,真真正正做了个花瓶。

他吸引了不少目光,有几个富太太在角落讨论:「那是哪家的公子?」

「什么公子,那就是个小白脸,」杜夫人翻了个白眼,「前几天跟林二小姐腻歪,今天就榜上了林兮,真是好本事。」

「林兮什么人?也会喜欢妹妹用过的男人?」

「谁知道呢?」

我察觉江寒砚微僵的身子和紧捏成拳的手。

我轻轻牵住了他,往那边走。

「杜夫人,」我微笑,也不管对方被我吓了一跳,「好久不见,您气色真好。」

后者颇有些受宠若惊:「比不得林小姐,明眸皓齿,一身贵气。」

我笑了:「夫人说笑了,论气色,我真比不得您。那天在新苑碰见您挽着一个小辈,与年轻人多交流交流,果然也会年轻起来呢。」

杜夫人的脸一下子由红转白:「林兮小姐!您可别……」

「夫人误会,我只是随口说说,」我依旧在笑着,「不过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话啊,还是不能乱说。

「说错了啊,会结误会的。」

离开那群无聊的富太太,我目标明确:「听说过陈立刚么?」

江寒砚默了默:「知道,」

「知道就好,」我说,「不要觉得我在施舍你什么,他一直都很欣赏你,但没有机会。我只负责让你见到他,剩下的,自己发挥。」

他低头,那双眸子里情绪翻涌,又沉沉浮浮。

「你记住,没有人会把你从深渊拉上来,」我定定地看着他,「我只负责给你指条明路,如果你不甘心,不服气,就像刚刚被那群富太太议论一样,你得有跟我一样的底气。

「而我的底气,从来不是林家给的。」

应酬喝多了,我在饭店门口打电话让江寒砚来接我。

他来得很快,但我已经吐了两次,他去前台给我接热水。

大约过了十分钟,他还没回来。

我踩着轻飘飘的步子,揉着眼睛走到前台。

很多人围在一起,中间最出挑的那个,是江寒砚。

他手里端着杯热水,身边的人叽叽喳喳,我认出他们是曾经的同门,而我第一次在江寒砚身上看到了局促。

「师兄,你这几年去哪儿啊?是不是太多导师抢着要你摆烂了啊?」

「他们说你出国留学了,几年没动静,肯定在做大研究。」

「师兄,我最近刚好有个问题想问你。」

江寒砚被他们拦住,进退两难。

我发现我总是撞见他不愿意让人看见的时候。

「我说怎么去了这么久。」

我拨开人,上去就挽住江寒砚的手,身子靠上去,「要渴死了。」

「林兮!你怎么也在!」

师妹看见我颇为惊讶,我笑了笑,就着江寒砚的手喝了口温水。

「我就说嘛,你们是真的!」

另一个师兄也欣喜道:「整天同进同出,早就在一起了吧,几年没见,你们还是这么好。」

我依旧笑着,却没有正面回答:「我喝醉了,要回家,先走了,你们玩。」

「好好好,你们一定要长长久久啊。」

「是啊林兮姐,师哥这么块大冰山,不懂的你还要多教他。」

走出饭店,我想松手,江寒砚却反手把我握紧。

他的手往下,与我十指相扣。

「他们还在看么?」我问。

他默了默:「没有。」却牵紧了。

「为什么不解释?」他又问。

「解释什么?」

他手紧了紧:「我们的关系。」

「我们什么关系?」

我淡淡道:「江寒砚,我不是你的金主,别侮辱我。」

他的手松了:「谢谢。」

「然后呢?说完谢谢,就拉开跟我的距离,装作不熟,」兴许是喝了酒,我变得坦诚,「喝醉亲我的事情,我不瞎,看得出来你没忘。」

咖啡店,那个中年男人,那群富太太,这些小事,我的确帮过他很多。

可我没在乎过。

江寒砚疏远我,不是不喜欢我。

恰恰相反,如果不是因为在意,他不会那么执着于我们之间的差距。

「江寒砚,」我轻轻开口,「你是不是一直想知道,我为什么要割腕?」

我笑了,又开始摩挲手腕那儿的疤:

「那我告诉你,因为如果不是我,林倾不会变成现在这副样子。」

十一

江寒砚救过我。

是在实验室,我拿着刀割破了手腕,鲜血喷涌。

他突然推门进来,抱起我就去医务室。

路上他朝我第一次发了火:「林兮!你是不是有病!?」

我被他一吼,霎时笑起来:「我能有什么病?我可是高材生,我比你还人才呢。」

血流得很吓人,但好在医治及时,没多大问题。

医生问怎么弄的。

我说不小心割伤了。

她不信,转头把江寒砚叫进去。

他出来的时候我捧了杯粥在喝。

左手暂时废了,不过单手操作也不碍事。

他蹲下来,视线与我齐平:「为什么要做傻事?」

我头都不抬:「不记得了。」

这件事发生距离现在已经过去了三年。

我告诉江寒砚:「最开始他们要绑架的人不是林倾,是我。

「但他们认错人了。」

那年我十二岁,林倾十一岁。

因为我参加了课后补习,家里将就我,司机会在我下课的时候来。

她比我少一节课,意外就是在这段时间里发生的。

我疯了似的到处找他,带着司机去查监控,给父母打电话,天黑了才被强制带回去。

父母没有立即报警,因为他们知道是仇家,可我等不了,于是我的手机被他们收走了。

其实他们也不把这当回事:「实在找不回来就算了,有林兮就够了,大不了再要一个。」

母亲不太乐意:「生孩子多累啊,你找别人生,抱回来养就行了。」

我被他们关在房间里「冷静」。

林倾是三天后被找回来的。

原本干净柔软的小姑娘,衣不蔽体,抱着自己缩在墙角,看见谁都会尖叫。

抱她回来的时候我看见母亲手上被林倾咬伤了,是保镖把她押回来的。

「这孩子不会是疯了吧?要不给她找个心理医生?」

「联系一下吧,如果真出问题了就去精神病院,留在家里太吵了。」

我推开了要进去帮林倾梳洗的保姆:「她没疯!你们才疯了!」

母亲眉头一皱:「林兮!回来!」

我不听,直直冲进了房间,林倾就蜷缩在墙角,我停住脚,叫她名字:「林倾……」

她的尖叫在看见我的那一刻停下了。

我走过去,在她身前蹲下:「姐姐带你去洗干净好不好?」

林倾动了动,颤颤巍巍地朝我靠了过来。

于是我牵住她,往浴室走。

母亲默了默,转身离开了。

房门被关上,浴室里水汽氤氲,我轻轻地帮林倾搓洗着头上的污泥,眼前却越来越模糊。

「姐姐别哭,」她回头抱住我,脑袋埋过来,「林倾这次都没有哭哦。」

我眼泪止不住,流得更厉害。

林倾身上的痕迹,远比我想象的糟糕。

可她还在笑,她只对我笑:「不疼的,他们也疼呢,我咬人可疼了。

「姐姐,我也可以保护你的呢。」

十二

江寒砚开始渐渐忙了起来。

我一般别墅和公寓两头跑,他总是不在。

夜里突然有急事,我穿衣下楼,正好看见林倾在院子的藤椅上打游戏。

「姐姐要出门?」

「嗯,去公司。」

她也站起来:「那我送姐姐去。」

车上放了音乐,林倾心情似乎不错,哼着歌。她最近没有再带人回来。

我忽然问:「林倾,你还记不记得当年绑架你的人里面的有没有什么突出特征?」

她顿了顿,默了一会儿:「我记得很清楚,为首的那个,额角有道疤。」

我点点头,没再说话。

于是气氛静下来,音乐换下一曲的空隙里,林倾忽然开口:「姐姐,其实我没碰过江寒砚。」

我侧头,看见她安静的侧脸。

「我只是想毁了他,就像当年那群人毁了我一样。

「姐姐,我是不是,是不是很……」

车子猛地在路边停下,林倾双手掩面,身子一颤一颤的,我将她抱住,慌了神:「没有,没有,倾倾没有错,都是他们的错。」

林倾情绪突然爆发,哭声越来越大,身体抖得厉害,不停地说:「他们把我绑上车……扇我巴掌,骂我……他们的手好脏,我也好脏……

「我听见他们跟爸妈通话,我听见他们说要撕票就撕票,他们不缺我……

「姐姐,我只听见你了,我听见你在尖叫在闹,你说要把我找回来……姐姐,除了你没有人爱我了,他们都说我好脏……

「我根本忘不掉,我为什么忘不掉,我为什么还要记得这么清楚,我不想记得他们!」

林倾有躁郁症,还有中度抑郁。

当年找回来,过了很久我才敢带她去看医生。

她状态还算好,在我面前,永远都是开心的模样。

只是再也无法上学,记忆偶尔错乱,学校更会加重她的创伤反应。

我带着她搬出去住,父母终于愧疚,不停地给她打钱。

林倾把怨气发泄在除了我以外的所有人身上。

江寒砚,其实是最不起眼的那一个。

哭累了,林倾在我怀里缓过气来,说:「他喜欢姐姐,他和他们一样优秀,他们都比我好。

「我想毁了他。」

大约过了很久,我才缓缓开口:

「林倾,他救过我。」

十三

到了公司,已经深夜十一点整。

「你别去,」我不让林倾下车,「我上去拿个东西,然后我们马上走。」

她不明所以,但还是点了点头:「好。」

我挽着挎包往大门走,没穿高跟,一双普通小靴子,走起路来一样地响。

「姐姐,你钥匙掉了。」

林倾拿着那串钥匙,还是从车上下来了,我还没来得及叫她别动,耳边就传来刺破的风声。

「姐姐——」

刀刃划过我的肩,我反手用包狠砸了歹徒,里面装了两个砖头。

他躲过,跟我扭打起来。

林倾疯了一样地扑上来,我瞳孔骤缩:「别过来!去报警!」

那男人比我们的身量都高。

余光里,我瞥见他额角的疤。

肩膀的疼痛让我失力,松懈了一刹。

而就是这么一刹,林倾去夺了他手中的刀。

「姐姐,就是他!」

她疯了,指甲抓烂了男人的皮肤,嘴里咒骂着,而我拧着男人的手臂,也阻拦不住那刀刃离她越来越近。

远处猛地射过来亮白的车灯,我条件反射地闭上眼,不管不顾地去推开了林倾。

「林兮!」

是江寒砚的声音。

……

「身体怎么样了?」

林倾在床上昏了两天,医生说是被吓到了,而且前几天休息得不好。

江寒砚拿着饭盒进病房,我给林倾倒了杯水:「吃点东西吧,他熬的粥很好吃,以前我常吃呢。」

林倾有些蒙:「好。」

粥是我一口一口喂的。

左肩的伤口刚换药,所幸右手还能用。

江寒砚安静地坐在一边削水果,他的额角同样绑着纱布。

「那个男人死了吗?」林倾问。

「死了。」

我应答后又给她塞了一口粥,「都死了。」

江寒砚抬眼,切了一块果肉,我便很自然地咬了过来。

「怎么死的?」

林倾脑子清醒不少,又开始找江寒砚的茬,「你怎么在这儿?倒胃口,滚出去。」

「林倾。」我轻轻叫住她。

她愤愤地给江寒砚翻了个白眼。

我叹了口气,还是让他出去了。

我从包里拿出手机,翻出照片:「林倾,我找到伤害你的人了。

「这次,换我来保护你。」

十四

当年江寒砚的父亲欠下了高利贷,我给他转账时,发现那边的庄家是林家的人。

顺藤摸瓜,查到了我那亲爱的大伯。

接着,一锅端了。

因为我受伤了,我把事情捅到了祖父那里,连带着他们伤害林倾,深夜想潜入我公司办公室窃取机密文件的证据。

「如果伤了林倾,我只能自己慢慢找机会来找你们算账,」我对着痛哭流涕的大伯,当着祖父与林家人的面报了警,「可你怎么敢来惹我?还想当着我的面让当年的事情重现?」

所以那个刀疤男人,最后其实是我杀的。

林倾那一刀没刺中要害,是我补下了最后一刀。

赶过来救我们的江寒砚就是证人。

持刀歹徒,意欲行凶,而公司楼上正在进行一场剽窃。

构成正当防卫。

时隔十年,我终于亲自手刃了,毁了我和林倾的人。

林倾的状态肉眼可见地好转。

她当初包养过的男人,都是穷学生。

她喜欢看着他们从青涩矜持变得为了钱不顾一切、不择手段的样子。

江寒砚,是她最不喜欢的一个男人。

所以她刻意刁难他、厌恶他,从未碰过他。

……

我跟江寒砚在医院楼下的绿化带散步。

「你出国之后,他就死了,」江寒砚淡淡道,仿佛死的不是他自己的父亲,「他被逼到绝路,收钱剽窃了我的学术成果,但根本不够,最后他疯了,开车撞死了其中一个马仔后自己也跳河了。

「那伙人找到我,我必须帮他还债,打工不够,奖学金不够,我被逼得草草结束学业。结果他们把我打晕送到酒吧。」

「你是在那里遇见林倾的?」我问。

「是,」江寒砚说,「他们说,是林家的小姐。我还以为……」

我没再问下去了。

我猜得到后面的事。

当年在国外的第二年,林倾给我拍过一张,酒吧的照片。

她拍了江寒砚。

她说:「姐姐,这是你的男人吗?」

我说不是,我不认识他。

她说:「他喜欢你,我讨厌他。」

我没说话了。

再后来,就是回国,在别墅里跟江寒砚四目相对。

绿化带做地很好,初秋的天气,残留的夏花懒懒地挂在那儿。

我没说话,伸手去触碰那朵花,随机听见了江寒砚的声音。

他说:「林兮,我要去留学了。」

轻轻的,像风一样,托不起一朵失去夏天的花。

但人生远不止一个夏天。

十五

七年后。

「林氏集团可谓是大刀阔斧,蒸蒸日上,谁能想到董事长是年仅二十七岁的林兮女士。对您执掌林氏以来创造的财富,请问您有什么感想吗?」

我懒懒地倚在沙发上,笑着回答:「没有,都是我应得的。」

主持人打了个哈哈,又把问题瞄准到外界一直感兴趣的八卦问题上。

「那林女士对于择偶标准有什么特别的要求?比如说最欣赏哪种男性?」

「长得好看的。」

主持人再次静默。

这个露脸的经济访谈终于被我水了过去。

很无聊。

「姐姐,他们怎么都这么感兴趣你的八卦啊?」

林倾在外面等我,非常无语,「是哪家派人来打探吗?想嫁入豪门?网上不都说,哪个神仙能进咱家门。」

我嗯了两声,低头看着手机上的新闻。

全世界最年轻的物理学家,刚刚代表我国斩获了国际物理学奖。

那个二十九岁的男人长了一张极其英俊的面容,棱角分明,面孔冷峻,上台领奖的照片一度登上热搜。

西装革履,银丝眼镜,英文流畅好听,但伴随他的神颜一起上热搜的,还有他的感言。

「感谢我的国家,感谢我的导师。但我最想感谢的,还是一个让我能够有底气站在这里的人。」

「她告诉我人的底气是自己给的,」江寒砚说到这时笑了笑,「可她不知道,她就是我的底气。」

「姐!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

林倾一把抱住我,愤愤不平,「难道我没有江寒砚那个小白脸好看吗?我要去给他泼硫酸!」

我笑了:「别闹。你最好看。」

关了手机,忽略掉了下一条热搜。

#江寒砚回国

从林氏大楼下来,我照常询问林倾最近的心理状况。

她的躁郁症和抑郁症都差不多痊愈了,偶尔看着她,我会怀疑过去那段经历是不是梦。

手腕上的疤也淡了,不需要再戴手表遮盖。

公司楼下停着一辆低调的黑色奔驰。

有来往的女孩在窃窃私语。

「拜托,怎么又是你?」

我在林倾的声音里从手机上抬了头,走出大门,初春温和的阳光洒了下来,视线看了出去。

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束热烈的白玫瑰,像家里每天都更换的那束。

接着,是抱着它长身玉立的男人。

不远处似乎有镜头在闪烁,人来人往,吸引了太多目光。

林倾暗骂了一声:「讨厌鬼。」

「如果再有媒体打探我的感情状况,」我笑了,跟江寒砚远远地对视着,「就说,最好看的那个我已经得到了。」

从年少的暗恋,到重逢的纠缠。

我亲手拼凑了他被打碎的傲骨,正如他曾对我小心翼翼,想靠近又收回的手。

我们都是被打碎过,被过去束缚住的人。

也是只把最狼狈、最落魄的时候展示过给对方的人。

「林兮小姐,」江寒砚朝我走来,把玫瑰递给我,「不知道一束玫瑰,够不够请你吃个饭?」

我接过,笑了:「可能不太够。

「把你一块儿赔给我吧。」

我的爱情,是一场拯救。

不需要商量,我们终会成为对方未来中,最重要一环。

(全文完)

备案号:YXX1yvBYlevF2arGK4Srpwz

编辑于 2023-02-23 18:33 · 禁止转载

赞同 60

目录

17 评论

情字无解:你是心间填不满的缘

没钱卷卷猫 等

×

拖拽到此处

图片将完成下载

由AIX智能下载器(图片/视频/音乐/文档) Pro提供

打赏
回详情
上一章
下一章
目录
目录( 1
APP
手机阅读
扫码在手机端阅读
下载APP随时随地看
夜间
日间
设置
设置
阅读背景
正文字体
雅黑
宋体
楷书
字体大小
16
月票
打赏
已收藏
收藏
顶部
该章节是收费章节,需购买后方可阅读
我的账户:0阅豆
购买本章
免费
0阅豆
立即开通VIP免费看>
立即购买>
用礼物支持大大
  • 爱心猫粮
    1阅豆
  • 南瓜喵
    10阅豆
  • 喵喵玩具
    50阅豆
  • 喵喵毛线
    88阅豆
  • 喵喵项圈
    100阅豆
  • 喵喵手纸
    200阅豆
  • 喵喵跑车
    520阅豆
  • 喵喵别墅
    1314阅豆
投月票
  • 月票x1
  • 月票x2
  • 月票x3
  • 月票x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