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来一步的报应
统统闪开：虐渣我没在怕的
我暗恋了六年的男生，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将我暗恋他的日记读了出来。
他曾经说过会保护我一辈子，此刻却在班里讥笑着告诉所有人，我是精神病的女儿，是个变态。
因为他的这些话，我被校园霸凌半年。
可后来，他后悔了，每周飞跃千里，只为站在我宿舍楼下和我道歉。
1.
「朝雨……」
我抬起头视线从书上离开，郑馨手里提着饭，表情有些为难。
「我刚才看到，你同学又来了。」
我慢慢起身拉开窗帘，江尧站在楼下。
他很快看到了我，伸手和我打招呼。
我将窗帘猛地拉上，心脏不受控制的收紧，双手也开始颤抖。
郑馨吓坏了，赶紧走过来抱住我：「没事儿吧？是不是没吃饭饿得？」
我摇摇头：「没事儿，老毛病了。」
江尧就这样堂而皇之的再次出现在我的生活里。
上周也是，上上周也是。
我不知道他是真的想道歉，还是又一场捉弄我的陷阱。
半年前，那个伸手不见五指的教室里，他也说要和我道歉。
可是等我去的时候，迎来的却是一盆自头顶浇灌而下的冰水。
北方的二月天，冷的骇人。
那个阴冷的教室，像是被人抽干了所有的温度一样。
我紧紧地贴着门，听着外面几个大笑着离开的女生。
那群人里没有江尧，我心里这才有了一丝丝温暖。
他可能有事没来，或者是我走错了教室。
如果不是抱着这样的幻想，那晚，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熬过去。
「你那个同学是不是喜欢你啊？还是你们之间有什么误会？」
误会？
我看着头顶刺眼灯光，那天也是这样的阴天。
江尧将我抱在怀里，说他会一辈子保护我。
可是最后，我所承受的最大的伤害都是拜他所赐。
2.
从我记事起，我的生活里就有江尧。
我们两家住的很近，他妈妈和我妈妈是闺蜜。
我有时候在想，我和江尧的变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或许从我爸爸出轨，妈妈被定义为精神分裂症的时候就开始了。
妈妈生病后，爸爸顺理成章和她离了婚。
他毫不掩饰自己的卑劣，从法院出来直接住进了那个女人的家。
我站在法院门口，看着他头也不回的开车走了。
那时候江尧就站在我身边。
「我爸爸好像不要我了。」
我回头无措的看着江尧，我想问他怎么办？
但是很快想到，他也只是个和我一样大的孩子而已。
那时候的江尧，看我的眼神里还是充满了心疼的。
他走过来紧紧地抱住我：「别怕，你还有我，我会一直保护你的。」
那个时候我太天真了，所以轻而易举的相信了他。
试问，亲身父亲都有可能扔下自己的女儿，遑论别人呢？
我爸妈当年也是爱的一塌糊涂，妈妈宁愿和家里决裂也要嫁给他。
可是最后呢？
这世上根本就没有不变的真心吧。
江尧就站在楼下，外面已经下起了雨。
我轻轻撩起窗帘的一角往下看，他没有打伞，冻得来回踱步，时不时往楼上看。
他一定觉得这场雨让他等待更加深刻了吧？
或许还在自我感动，毕竟他都为我做到这个份儿上了。
「不下去说清楚吗？」
我摇摇头继续看书：「说不清楚。」
那对我而言噩梦一般的半年，他没有体会过，我怎么和他说呢？
他从来不曾像我那么狼狈痛苦无助过，我就和他说不清楚。
我的手机微信这时候响了，是季明屿学长发来的。
我这才想起今天下午社团聚会，赶紧下去选了衣服出门。
这样的话，我就不得不和江尧碰面，我站在门口踌躇。
「怎么不出来？」
季明屿又发来消息：「我在你宿舍门口。」
3.
我抬头，透过玻璃门看到了季明屿。
季明屿不远处就是江尧，我现在过去……
我还没有想好怎么面对江尧，我不想让自己太狼狈，尤其是在自己还会对他有生理恐惧的时候。
季明屿顺着我的视线看了眼江尧，撑着伞走到宿舍门口，冲我招招手。
他的伞正好当初了江尧的视线，我急忙小跑出去，钻进他的伞下。
季明屿一米九的身高，将我挡的严严实实。
「别怕。」
他温柔的嗓音轻轻飘进我的左耳，我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身体微微颤抖。
「有我在呢。」
季明屿身后轻轻将我圈在手臂内，但是没有碰到我的身体。
我忍不住抬头去看，他还是和往常一样，眉眼冷峻默然，面目线条干净利落，高挺的鼻梁上有课浅褐色的痣。
直到走出校园，季明屿才将我放开。
我忐忑的等着他问我和江尧的关系。
普通同学？
他会信吗？
「走吧，他们已经到了。」
季明屿眼睛从手机上抬起：「车快到了，冷吗？」
我摇摇头。
他没有问，我心里松了一口气。
我报的是社团是研究心理的，每周会有专业老师来给我们讲课。
这个社团和外界的联系不多，也很枯燥，所以人格外少。
算上社长季明屿和我，一共也才十几个人。
「走吧。」
一辆白色的车停在我们面前，我看了眼车标，惊呆了。
现在保时捷也出来干滴滴了？
看来大家生活都挺不容易的。
季明屿像电视上的绅士一样，帮我开车门，没有一滴雨落在我身上。
「抱歉……」
司机大叔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季明屿打断。
「没事儿，下雨天迟到很正常。」
大叔感激的看了他一眼，专心开车。
我们很快到了聚会的饭店，季明屿贴心的帮我开门。
推开门的那一刻，我僵在了原地。
沈青坐在里面。
4.
「社长来的这么晚，原来是去接学妹了呀？」
胡奇学长暧昧的看着我们，而他身边的沈青也似笑非笑的看向我。
季明屿没有否认。
「朝雨，好久不见？」
沈青依旧那么落落大方，像是胜利者对手下败将的馈赠。
我冷眼看着她，没有说话。
高三那半年的耻辱与折磨，她可以一笑而过，甚至忘了我这个人。
作为受害者，我却要一辈子被困在噩梦里。
大家都看向我，等我接沈青的话。
「你是？」
季明屿问了句。
沈青虽然掩饰的很好，但我还是看到了她眼中的受宠若惊。
「我叫沈青，是隔壁师范学校的……」
季明屿微微蹙眉：「我是问你，为什么会在这儿？」
我们都感觉到季明屿生气了，胡奇学长也是。
他急忙解释：「沈青是我的老乡，在路上碰到了，就一起带过来了，人多热闹嘛。」
季明屿低头喝了口杯子里的水，没说话。
他很少发脾气，反正从我进社团没见过他这样。
但是我们潜意识里都觉得，季明屿并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也都知道非必要别去惹毛他。
胡奇尴尬地咽了下口水，有些坐立难安。
沈青的脸色更是红一阵白一阵，她从高中时期就一直被男生捧着，江尧更是将她当做女神。
她恐怕还没有受到过这样的冷遇吧。
半晌，季明屿才开口：「以后不要带社团以外的人来参加聚会。」
胡奇如释重负，赶紧笑着说：「以后绝对不会了。」
季明屿没有看我，我却总觉得他这样和我有关系。
虽然众人都在努力的挽回气氛，但是效果并不理想。
季明屿只是淡淡地和人交谈，倒是偶尔会用公筷给我夹菜。
他的举手投足都散发着两个字——优雅。
方才那个滴滴司机的态度对他也是格外谦卑，再结合众人及沈青对他的各种讨好，我有理由怀疑季明屿是个家境优异的富二代。
「学长？」
季明屿回头看我，眼神温和了许多。
「我把刚才的打车钱转给你，多少钱？」
季明屿愣了一下，他眉头紧皱，一副被难住了的样子。
好了，这位少爷一定是没有打过车吧，不知道市场价。
「等我回去看了告诉你。」
我点点头收起手机。
「社长，别总和我们的系花聊天啊，偶尔也理下我们。」
我羞赫的低下头，周围传来了起哄的声音。
季明屿嘴唇微微勾起，眼睛里也含了笑意。
我几乎能听见大家松了口气的声音，于是接下来的话题，全部都围绕着我。
我转头看向沈青时，她果然一脸妒恨的看着我。
5.
沈青见我看她，她立即换上了往常那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微笑着冲我点头。
她的笑和当初劝所有人不要欺负我时一样虚伪，我胸口闷闷的喘不上气。
季明屿很快察觉到我的异常：「怎么了？」
我不想扫大家的兴，便一个人匆匆去了卫生间。
等我出来，看到沈青正站在走廊打电话。
我打算直接无视时，却听见她说：
「是啊，她见了我连话都不敢说，筷子都拿不稳了，怂包永远都是怂包。」
「学习好又怎么样？考到了名校又怎么样？只要江尧站在这边，她魏朝雨就一辈子都是我的手下败将。」
「什么呀，我还嫌当初整她整的太轻了呢。」
我看她要挂电话，赶紧拐进旁边的楼梯间。
一阵仇恨的火在在我心中燃烧起来，她在用我当初的伤痛与绝望炫耀吗？
我怎么能轻易就放过她呢？
我调整好情绪回去时，大家已经准备离开。
沈青叫住了季明屿。
我识相的走到一边，看样子应该是在和季明屿要联系方式。
季明屿似乎没有拒绝，他微微转头视线扫过我，随后才将手机递过去让沈青扫了他的二维码。
沈青加到微信后，一脸害羞的离开，她本来就好看，这样欲说还休的看着一个人时，模样更美了。
她打的什么主意，任谁都能看得出。
从前我不想和她争江尧，是不想让弄脏从小到大的情分，也不想要一段变质的感情。
这次，我却很想要和她争一争了。
6.
我叫住季明屿：「学长，这次我打车吧。」
众人心照不宣的离开，我自然而然的和季明屿一起回去。
车子到校门口，我们下来。
雨已经停了，晚风吹来，很冷。
「心情不错？」
季明屿低头看我，我怎么觉得他的心情更好呢?
我点点头，算是承认了。
「朝雨。」
熟悉的声音自身后传来，我不需要回头就知道是谁站在那里。
我僵在原地，像是被人试了定身咒一般，想要逃走，却怎么也挪不动脚。
我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心也跳的越来越快。
「朝雨。」
江尧又叫了我一声。
季明屿很快反应过来，转过身和江尧对视，然后快速将我拉到身后。
「别怕，他是你朋友吗？」
我仰起头看他，呼吸困难，话也说不出来，只摇摇头。
季明屿点点头，给了我一个安心的眼神。
我紧紧的靠着他的背，听到江尧说：「朝雨，过来。」
他的语气温柔，可是我不会再被他骗了。
他当着我全班同学朗读我的日记时也是这样温柔，不过比现在多了分嘲弄。
那里面记录着我对他六年的感情，就这样被他以轻佻甚至猥琐的语气念了出来。
「江尧，我恨你，我会永远恨你。」
这是我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江尧也无所谓的笑着回应我：「彼此彼此。」
他们的生活如往常一样。
甚至因为我的存在，江尧和沈青变得情比金坚。
只有我，需要每天面对所有人的孤立和沈青姐妹团的欺凌。
那样的日子我过了半年，那半年我失眠，脱发，头痛，即便是现在，我也常常从噩梦中惊醒。
我以为时间会治愈我，我也知道自己该去看心理医生，但是我不敢去。
我害怕检查的结果是和妈妈一样，被关进精神病院。
就像江尧当着所有人的面说的那样，没有人会想要接近一个精神病。
为什么江尧找来了，沈青也出现在了我的生活里。
他们是想让我觉得自己逃离没有任何意义，我还是那个在他们的股掌之中的可怜虫。
「朝雨，我想和你说说话。」
7.
江尧疲惫的看着我：「我今天等了你一整天，到现在都还没有吃东西。」
我双手攥着季明屿的衣服，不说话。
「你过来，好不好？」
我感受到季明屿背上的温度，身体没那么冰冷了，也逐渐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你走吧，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
江尧哽咽着：「我知道我不是人，我是个禽兽，但是我现在真的知道错了。」
「我知道那次，不是你告的密，是我冤枉你了，对不起朝雨。」
我突然很想笑，他竟然试图用一句对不起就想换取我的原谅。
当初，他和沈青约会被老师发现。
沈青的一句话，他就可以将告密者的帽子按在了我头上。
毫不犹豫，毫不留情！
我慢慢从季明屿身后走出来，江尧的眼睛亮了，他以为我会和之前一样原谅他。
「江尧，你很在意我是否会原谅你吗？」
他坚定的点点头。
我轻轻一笑：「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除非……」
他焦急地问我：「除非什么？你说，无论什么我一定能办到。」
「除非你去死。」
他的脸刷的一下惨白，震惊地看着我：「你真的这么恨我？」
我冷眼看着他脸上的痛苦：「办不到，就别来找我，我不想再看到你，每看到你一次，我就控制不住地想拿到把你捅死。」
我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了起来，心跳的越来越快，歇斯底里的尖叫着。
「朝雨，冷静点。」
季明屿从身后紧紧地抱住我。
他低沉的嗓音在我耳边轻声说：「朝雨，冷静点，他不值得你伤害自己。」
「放松，别怕。」
我慢慢靠在他身上，全身像泄了气一般，瘫软无力。
季明屿将我下滑的身体接住，对江尧说：「如果你真的觉得亏欠她，那你现在要做的是，别来打扰她，让她过新的生活。」
江尧听到后，身形晃了晃，想说什么，最终也只是失魂落魄的离开。
「你现在不能回宿舍，得看医生？」
「不，我不看医生，我不看。」
季明屿叹了口气，最终妥协：「那先去我的房子吧，你这样回宿舍里，我不放心。」
他将我带去他了校外的房子，里面干净，离学校也很近。
「先坐，我去倒杯热水。」
我拉住他的手：「你是不是喜欢我？」
8.
我感觉到季明屿的手微微颤抖，他别开脸躲过了我的视线：「我去给你倒水。」
听着他语无伦次的话，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
我微微一笑，脑海中浮现出沈青那张清纯的脸。
当初我被霸凌的时候，她也是顶着这样一张人畜无害的脸，过来跟我说，她早就知道我喜欢江尧，被校长抓住早恋的事，也是她故意的。
她说她最讨厌的人就是我，我却不知道原因。
自己被全年级最受欢迎的女生惦记了这么久，说来也是够荣幸的。
她这么喜欢抢别人的东西，如果有一天自己喜欢的被抢了，会是怎样一副表情呢？
季明屿没有问有关江尧的事情，我有些感激他。
他没有将水杯直接给我，而是放到了桌子上。
这时他的手机震动了下，我看到发来消息的人是沈青。
季明屿看了我一眼，坐在沙发上回短信，嘴角露出笑意。
我的心被狠狠揪了一下，难道在沈青面前我注定是输？
「学长，你明天有时间吗？我想约你出去玩儿。」
笨蛋，这样太明显了。
我气得想打自己，这样不就在向他说明，我要和沈青抢他了吗？
没想到他竟然点点头，说自己有时间，并且问我去哪儿玩儿。
「图书馆吧，你觉得呢?」
季明屿愣了一下，随后笑着点头答应下来。
我回宿舍的时候也是季明屿送我的，庆幸在楼下没有见到江尧。
不过，他难道已经和沈青分手了吗？
当初恨不得背叛全世界的两人，竟然会在半年后分道扬镳，真是讽刺。
那我被迫为他们的爱情做出的献祭又算什么呢？
我坐在床上，毫无睡意，手机却在这时候显示有人添加我为好友。
我打开一看，竟然有两人。
其中一个是沈青。
9.
我同意了沈青的好友申请，没有主动打招呼。
另外一个人，我猜测对方是江尧，他又换了新的号来加我。
我同意了。
江尧要比沈青爽快得多，见我同意赶紧发来问候的话，见我不理会，又一个劲儿的道歉。
「你为什么道歉？你又是怎么知道不是我告的密？」
他发来一长串语音，我不想听到他的声音，于是转换成了文字。
他的重点永远在自己这段时间怎么痛苦，怎么内疚，一直到最后一句话才回答我的问题：「沈青告诉我的。」
又是沈青？
「她又是怎么知道的？」
她总不可能告诉江尧，这一切都是她计划的吧？
江尧很快解开了我的疑惑：「她去办公室的时候听到老师聊天，是年级主任无意间看到的。」
江尧之后说的话，不光在为自己辩解，也在为沈青开拓，并且告诉我沈青有多善良，给他解释清楚了这一切。
我讽刺一笑，沈青在他心里可真是够冰清玉洁的。
不过，我也知道了一个信息，他和沈青并没有结束，目前仍旧是情侣关系。
我笑起来，这下可就有意思了。
之后的几天，沈青频繁的来学校找季明屿。
社团开会她就站在门口等，我们出去时她委屈的看着季明屿，然后用她的甜腻嗓音撒娇：「学长，我都快饿死了。」
季明屿微微皱眉，他看了我一眼，最后笑道：
「那我们……」
「哎呦。」
我扶着额靠在门上，痛苦地呻吟。
10.
季明屿第一时间冲到我身边，关切的扶住我：「怎么了？」
我摇摇头：「没事，你和沈青去吃饭吧。」
季明屿眉头皱得更紧了：「到底怎么了？头疼？有药吗？现在去医院？」
他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我不知道该回答哪个，可怜兮兮的望着他。
他伸手摸了下我的额头，语气缓和下来，温柔地可以滴出水：「有些烫，去医院吧。」
说着就要扶我出去，嘴里还柔声安慰我：「坚持一下，我们现在就去医院。」
我看到沈青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看着我的眼神也逐渐凶恶。
她快步上前拦住我们：「学长，我……」
「有事吗？没事的话先让开。」
季明屿的语气有些严肃，又带着一股烦躁的不耐烦。
沈青立即红了眼眶，转而看向我：「朝雨什么时候这么娇弱了？」
我扶着季明屿的手臂几欲昏倒，耐心的和沈青解释：「高三的时候落下的病根儿，就是那次在卫生间，你也在啊……」
「快送朝雨去医院吧学长，我们改天再约。」
我嘴唇轻轻勾起，原来她也知道心虚啊，我以为她无坚不摧呢。
沈青面色紧张，嘴唇抿阿抿，不敢直视我的眼睛。
我没有多说，由着季明屿半抱着将我带到了车上。
这次他打了车。
做戏要做全套，说了生病自然要来检查。
季明屿坐在我傍边，听着医生说的如何吃药，如何预防，如何主意饮食，边听还不停的点头，像是自己生病了一样紧张。
出来后，他急忙买了瓶水让我吃药。
随后又跟个老妈子似的唠叨：「年纪轻轻的怎么就有了这个毛病，肯定是你不知道爱惜身体导致的。」
我赔着笑脸，心里苦涩。
这病……我可没有冤枉沈青。
不光是头疼，因为那半年的霸凌，我身上落下了不少的疾病，要是一一检查只怕会吓到季明屿。
我看了眼手机上的日期，沈青的生日快到了。
11.
从医院回去当晚，沈青终于给我发来了消息，她先是和我道歉，说当初那些事都是因为年纪太小。
我接受了她的道歉，这是我应该得到的，至于原不原谅就不好说了。
只是沈青似乎理解错了我的意思，还开心的要和我做朋友。
沈青交朋友从来都是带着目的的，比如此刻，她正央求我帮她追季明屿。
这是看出我对季明屿有意思，打算用道德来约束我？
我欣然答应，她或许是被我的直率弄蒙了，半天才回了一句：
「你真好！」
她约的时间是圣诞节当晚，我没有将这个意思转达给了季明屿。
隔天，我告诉沈青季明屿答应了，但是那天有些忙会过去的很晚。
她深信不疑，毕竟她对自己一向非常有信心，还开心的给我买了一条项链，同城送过来。
那是一条小鱼样式的项链，这是沈青最喜欢的动物。
锁扣那儿有些磨损，她却口口声声说是全新的。
圣诞节当晚，我待在宿舍里看书，舍友都去约会，或是和朋友小聚。
九点左右的时候，手机响了，是季明屿发来的。
「下来。」
简单的两个字，我撇撇嘴，就不下去。
「快点下来，一会儿没了。」
12.
什么东西一会儿没了？
好奇害死猫，我还是下楼去了。
他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纸盒子，是冰激凌。
「你怎么……？」
他微微一笑：「你不是说很想念这家的味道吗？」
我已经记不起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了。
「这不是在 B 市吗？开连锁了吗？」
他笑着不说话。
我恍然大悟：「你去 B 市买的？」
他点点头：「和室友开车去的，他就是 B 市人，熟门熟路，不然我这会儿还没回来呢。」
我看着他冻得通红的鼻子和耳朵，手指也微微泛红，鼻子酸的厉害。
「去食堂吧？这太冷了。」
我摇摇头：「不想去，人太多了。」
季明屿想了一下：「还是去我家？」
我点头答应了，吸吸鼻子，将想哭的念头压下去。
我们坐在沙发上，像是过生日一样吃完了那个冰激凌。
季明屿在灯光下格外温柔，他嘴角一直弯着好看的弧度，让我有些恍惚。
我赶紧低下头，这才想起沈青。
我脑海中出现了沈青站在寒风中，等待季明屿的场景，噗嗤一声笑出来。
我还想说什么，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季明屿烦躁的「啧」了一声，将手里的抱枕扔在地上。
「什么人？」
他瞪了一眼门外：「讨厌鬼。」
说罢有些认命的去开门，门一打开，就是一声极其不整齐的：「Merry Christmas!」
然后几个男男女女涌了进来，胡奇也来了。
他们看到我俱是一愣。
「呦呦呦，是不是不凑巧啊？」
我赶紧摆手解释，拿起包想要离开，被一个女生拉住。
女生名叫陈颖，她解释道，这几位是季明屿的朋友以及室友，她更是季明屿的青梅竹马。
我看着季明屿和她说话的神情那样放松，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
我不由得去想他们的相处与感情，是不是也像当初的我和江尧呢？
我选择了距离季明屿较远的位置坐下，无视他的眼神。
陈颖却中途坐到了我身边，她亲昵拉着我吃东西玩游戏，在别人整我的时候，为我解围。
那晚，我第一次喝了酒，一点点，季明屿没让我多喝。
我第一次在家里发生变故后，这么开怀的笑，真好啊！
原来和其他人一起玩游戏，这么开心。
凌晨两点钟左右时，门铃再次响了。
季明屿还没有动，胡奇便急匆匆的跑去开门。
我心一紧，果然在门打开时沈青缓缓走了进来。
13.
沈青走进来直勾勾的看着季明屿，小脸被冻得通红。
客厅一时间安静下来。
沈青只说了句圣诞快乐，便坐到了我身边。
她在面对其他人的打量时从容自信，这点儿我是做不到的。
陈颖轻轻挽住我的胳膊：「这么喜欢吃榴莲？」
我点点头。
沈青立即说道：「朝雨从小就没有父母，所以很少吃到吧？」
她说罢，还贴心的将自己眼前的榴莲推过来。
我刚要说话，却听见陈颖问道:「你和朝雨是朋友？不像啊。」
沈青立即得意地问：「怎么不像了？」
说完还特意直了直身子。
陈颖轻笑道：「品性不像，朝雨应该不会交你这种朋友。」
沈青脸色红一阵白一阵：「你……」
她说话时看了眼陈颖手腕上的表，气得大喘气但没敢回嘴。
「既然不想好好玩就请离开我家。」
季明屿这话并没有指名道姓，但是众人还是看向了沈青。
沈青立即委屈的掉眼泪，然后还和我道歉：
「对不起朝雨，我是因为你今天用季学长骗我，害我被冻得差点生病，所以才有点生气的。」
我手心一阵冷汗，僵直着背，不敢看季明屿。
正在我手足无措时，季明屿低沉地嗓音传来：
「她没有骗你，是我不想去的。」
「为什么？」
「不想去还有为什么吗？」
沈青低下头，慢慢啜泣起来。
陈颖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大过节的，能别扫兴吗？」
沈青立即住了口，咬着唇，模样可怜极了。
胡奇腾地一声站起来：
「你们这样太过分了。」
说完拉着沈青的手摔门离开了。
他们走后，之前的气氛又回来了。
只是我依旧不敢抬头看季明屿，但却能感受到他的视线时常落在我身上。
第二天早上，我们吃了早餐才离开，还互相留了联系方式。
那一刻，我觉得这个城市里，我好像不是孤身一人。
回到宿舍，我点开江尧的朋友圈。
他晒的是昨天和室友出去玩儿的照片，还在文案末尾说：「希望我的宝儿胃病早点儿好起来。」
我忍不住的笑，原来沈青用的是这个借口啊。
再次见到江尧是在沈青生日前一天，他又来宿舍楼下找我。
14.
这次，我没有在对他的请求视而不见，而是跟着他去吃饭。
他看着我的眼神里充满了愧疚：
「朝雨，对不起，说好要保护你的，结果我……」
他气得打了自己一个耳光，周围的客人都看了过来。
江尧丝毫不在意，还在说着对不起的话。
我心里莫名有了些凄凉，之前从未想过我们之间会只剩下「对不起」这三个字。
可是除了这三个字，我们还能说什么能？
看得出来，江尧也在苦恼这个问题，最后我们默契的只低头吃饭。
他将我送回了学校，临别时我转头看他，像之前一样冲他笑：「江尧，我明天想去看看我妈妈，你陪我去，可以吗？」
他有些为难的看着我。
我自嘲一笑：「不必了，你走吧。」
说完，我毫不留恋，转身就要进宿舍，他却将我叫住：
「我陪你去，几点走？」
「早上十点。」
我笑着和他说：「江尧谢谢你，这些年我身边只有你了。」
他有些动容，缓缓点头：「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我的眼泪在眼睛里打转，仓皇离开。
转身那一刻，我看见他眼里出现了久违的心疼。
可惜，我已经不需要了。
我走上楼梯，擦干眼泪。
第二天一早，江尧就在楼下等我，他租了车，说是不想让我挤在那么多人的地方。
他还记得我不喜欢人多，不过他可能忘了，我之所以不喜欢，是因为想和他独处。
一路上，我以晕车为由假寐，而江尧的手机一直在震动，我随意看了眼，是沈青打来的。
在他要接起来时我轻声问：「谁啊？」
他有些尴尬地收回了手，说是骚扰电话。
我楚楚可怜地问他：「是不是耽误你很多事？」
他笑着拍拍我的手，叫我不要多想。
到医院时，已经是下午了。
妈妈见我们进来将手里的遥控器放下，指着江尧：「眼熟，眼熟。」
「嗯，坏人就长那样。」
江尧轻轻打了下我的胳膊，坐到妈妈身边给她削苹果。
她一动不动的盯着江尧手里的水果，然后舔舔嘴唇。
我看到她这样鼻子酸起来，心里也涨涨的疼。
以前的大学老师，如今看着一颗苹果流口水。
我们离开时，妈妈拉住我的袖子：「多穿衣服，手凉。」
「嗯，我会的。」
她依旧不肯放手：「以后要多来看我哦，带好吃的。」
我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的流下来：「会的，经常来看你的，你按时吃药，听医生的话，知道吗？」
她乖乖点头：「好。」
一直到护士过来，她才乖乖将我放开。
我快步走出去，躲到她看不见的地方痛哭。
江尧拍着我的肩膀：「会好起来的，阿姨一定会好起来的。」
我们回去的时候，沈青还在给江尧打电话。
15.
到宿舍后，我在窗户上看到，江尧的车停在楼下很久才离开。
我打开朋友圈，将今天偷偷拍到的江尧开车的照片发出来。
文案上写：「这么多年了，只有你愿意陪着我，谢谢。」
只是一张手的照片，我相信沈青可以认出来。
我设置为仅沈青和江尧可见。
不一会儿，沈青就来了语音轰炸，她似乎也知道我不会点开，又发来了文字辱骂。
什么「婊子」「骚货」都是轻的，我相信任何一个认识沈青的人都不相信这是她会说的话。
自然也包括江尧。
「你没告诉沈青吗？」
「她肯定是误会了，我去和她解释一下吧。」
江尧制止了我：「你别去，她现在情绪不稳定，我怕她伤到你。」
「可是，你们怎么办？我不希望你们因为我吵架。」
江尧语气疲惫，看来是已经吵过了。
他将沈青骂他的截图发过来。
我满意地点点头，不错，沈青还是很一视同仁的。
我故作气愤：「她凭什么这么骂你，明明她自己就……」
说到这儿我停住，确定江尧听到后赶紧把消息撤回。
下一秒江尧就发来视频电话，质问我知道什么？
我自然只能乖乖听话的将这些天发生的都告诉江尧，包括沈青如何缠着季明屿，如果在圣诞节的寒风中等待季明屿。
我看到屏幕里表情逐渐狰狞的江尧，以他的性格这会儿怕是要吐出二两血来。
我躺在床上无声的笑。
晚上，江尧没再给我发信息，沈青也没有。
不过，很快我就从沈青的朋友圈看到，两人又和好了。
不得不说，沈青真是将江尧拿捏的死死地。
沈青还特意给我发了自己和江尧的亲密照，我并没有觉得生气。
因为我知道，他们的好日子已经不多了。
我和陈颖慢慢成了好朋友，她和我的性格截然不同。
为人大大咧咧的，却很仗义热心。
她口口声声说有重大消息，保证让我满意，还一定要见面和我说。
我无奈的笑着答应了。
等到咖啡厅见到陈颖时，她果然是一副侦探的打扮，手上还提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
「消息呢？」
陈颖嘴角向上，在公文包里翻了半天，找出一部手机。
「你看看这些图片。」
我点了一下没想到是个视频，女人的呻吟和男人的粗喘立即公放了出来。
咖啡厅的所有人都看了过来，我手忙脚乱把手机关机。
不得已，我俩被迫转移了阵地，来到一个僻静的公园。
视频里的男女主，正是是沈青和胡奇。
16.
陈颖说自己无意间拍到的，我才不信呢。
「谢谢你。」
她大气的搂了搂我的肩：「小事儿。」
陈颖还将他们的约会圣地告诉了我，那就是沈青学校的小树林。
她一拍脑门儿：「还有件事儿我要告诉你，这个沈青还和另一个人有纠缠呢。」
我想了一下：「是那个钢铁厂的小老板吗？」
陈颖瞪大了眼睛：「你怎么知道？」
我被她夸张的表情逗笑。
既然要报复，当然要知己知彼啊，更何况这可是沈青一直以来营造白富美人设的手段。
回去的路上，我便胡乱编了一个理由将江尧骗了过来。
在胡奇深夜去小树林找沈青时，我给江尧发了定位，将他引到了那儿。
随后，立即发了个朋友圈：
「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了，即便你恨我，我也要这么做。」
仅江尧一个人可见。
做完这一切，我心情愉悦的躺在床上。
许久不见的季明屿，却约我明天中午见一面。
我有些心虚，也有些愧疚，没有答应。
他最近约了我很多次，我都婉拒了。
谁知，他竟然在我上课教室门口守株待兔。
「躲我？」
我看着脚尖，不接他的话。
他轻笑一声：「真以为我不知道你和沈青有仇？」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什么意思？」
他拉住我的手，穿过八卦的人群走到找到一个偏僻的地方。
「利用完，就想把我丢开？」
17.
我看着季明屿的眼睛，他似乎不是很生气。
「我，我，我……」
最终，我也没想到一个好的理由解释我的行为。
「那你报复完了吗？」
我下意识摇头，还没有，还没让沈青和江尧看到我如何幸福的过完一生呢。
他像是被我的诚实逗笑了：「那我是不是还有利用价值啊？」
我一头雾水：「什么意思？」
他轻笑：「要不是因为沈青，你这辈子都不会和我走这么近是不是？」
我仔细想了一下，确实如此。
加入社团半年，我和他说话不超过五句。
「所以啊，我可要好好感谢沈青的出现。」
我明白了他的意思，原来他早就看出我的心思，将计就计的让我利用他。
可是为什么呢？
我想着，就也问出了口。
他这时倒有些生气了，瞪着我，缓缓开口：「你说呢？」
难不成是喜欢我？
我摇摇头，我实在想不出自己有任何值得被喜欢的地方，否则江尧为什么会毫不犹豫的喜欢上别人？
季明屿慢慢靠近我：「除了喜欢你，你能找到第二个理由吗？」
我看了眼自己的穿着，穷苦二字就写在我的脸上，他能图我什么呢？
他看着我苦恼的表情：「没事儿，我会慢慢让你知明白的，但是可不可以拜托你，在我追你的时候，请你不要拒绝，更不要逃跑。」
我稀里糊涂的点了头，看到他满意的笑了，竟然也跟着安心了。
晚上季明屿送我回寝室，他脚步停顿。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江尧站在那里。
18.
江尧看到我和季明屿并肩而行，像一只被突然激怒的雄狮一般冲了过来。
季明屿将我护在身后，居高临下的看着江尧。
江尧到底也没敢真的动手，只是面容痛苦地看着我：
「朝雨，他是谁？」
我冷声道：「和你有什么关系？」
他受伤地盯着我：「和我无关吗？」
「你看清楚了，我不是沈青……」
「别跟我提那个贱人。」
我一愣，怎么就成贱人了？
江尧颤抖着声音：「那个贱人不知道给我戴了多少顶绿帽子，只要给她钱，她什么都肯干。」
这我却是不知道的。
「朝雨，你回来我身边好不好？只有你会一直和我在一起，只有你最爱我。」
我从季明屿身后走出来，定定的看着江尧良久：
「江尧，我不爱你，并且永远也不会再爱上你了，你这种人根本不值得任何人的爱，你就该和沈青在一起一生一世，可惜她现在追求的东西你给不了，说到底还是你无能，所以才留不住她。这或许，就是你的报应。」
「滚吧，别再出现在我面前，你知道我每次见你要花费多大的气力，才能让自己忍住不吐出来吗？」
「尤其是在你一口一个对不起的时候，真的很叫人恶心。」
「如果你觉得愧疚的话，就别再来恶心我了，算是……帮你积德行善吧。」
说罢，我拉着季明屿离开。
身后的江尧发出痛苦地低鸣，他哭了，不在乎过往的行人，像个孩子一样哭了起来。
「没事儿吧？」
季明屿小心翼翼地看着我的脸色。
我轻声笑起来：「心情从来没有这么好过，今天是值得纪念的一天。」
第二天到社团，我才知道沈青出事了。
19.
沈青被学校开除了。
社团里都在八卦这件事。
江尧在被我引去小树林时，看到了衣不蔽体的沈青和胡奇。
他虽然看到了，却没有着急抓奸而是先拍了视频。
这倒是很符合江尧的性格，面对背叛他总是能第一时间冷静下来，快速想到报复的方式。
当初，他也是这样对我的。
胡奇知道自己沈青被骗了。
于是将这件事揭露了出来，还查到了沈青在外面和一个有夫之妇纠缠不清的事情。
不过除了陈颖，没有人知道这个消息是我透露给胡奇的。
学校最终决定，将沈青开除。
我看了眼周围，胡奇没有来。
学姐嗤笑一声：「他哪儿还有脸来啊，再说人家忙着打官司呢。」
「官司？」
学姐神神秘秘的靠近我：「沈青那个前男友将胡奇和沈青的裸照发到了网上，胡奇现在要起诉他，听说律师都已经请好了，还是市里最好的律师呢。」
我故作惊讶的捂住嘴。
最后，江尧和胡奇都被学校开除了。
季明屿过来拍拍我的头：「别八卦了，吃饭去。」
我拉着学姐的手，她这里的八卦真是一茬接着一茬，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学姐给了我一个安心的眼神。
我立即会意，微信联系。
季明屿无奈的看着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八卦？」
我吐了下舌头。
我以前也没发现啊，原来吃瓜这么快乐。
季明屿宠溺的笑着，轻轻牵起我的手：「我喜欢你这么快乐的样子。」
我也喜欢。
「陈颖失恋了，请咱们玩剧本杀，你去不？」
「去，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季明屿哈哈大笑起来：「要是被陈颖听到，她估计要气炸了。」
其实陈颖昨天就邀请我了，还让我管住季明屿的嘴，不许在她面前提被甩这两个字。
我抬头看了眼季明屿，管不住，而且听说陈颖哭起来特搞笑。
嗯……想看。
20.
最后一次见到沈青和江尧，是在我和季明屿准备结婚的时候。
那时候妈妈的病情已经很稳定了，可以来参加我的婚礼。
我和季明屿是回来给妈妈办理转院的，没想到在一个餐厅见到了沈青。
她画着浓厚的妆，身边是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
那个男人脖子上挂着一条小拇指粗的金链子，对着沈青颐指气使。
一会儿要喝水，一会儿要吃菜。
沈青并不生气，在一旁殷勤的伺候着。
可男人还是不满意，对着沈青破口大骂。
最后自己开车离开了。
江尧开了一个手机维修的店。
路过时，我险些没认出来。
他胖了很多，胡子也不剐，手里捧着一桶泡面，盯着手机时不时的发笑。
他很快就看到了我，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着急的追出来。
「朝雨。」
江尧的眼睛滴溜溜的在我和季明屿身上乱看。
我还未来得及说话，就听见他讨好地笑着：「朝雨现在可真是发达了。」
我愣了一下，不敢相信这人是江尧。
「那能借我五万块钱吗？我借了点网贷，还差五万块钱就还清了。」
我摇摇头，正好司机来接，便赶紧和季明屿上了车。
之后听之前的同学说，江尧用这个借口，和老同学都借过钱。
其实，他是在网络上赌博欠了钱，江家二老为此把房子都卖了。
我叹了口气，和季明屿离开了这座城市。
一辈子也没有再回去过。
（全文完）
作者：人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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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2-12-12 12:14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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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恋的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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统统闪开：虐渣我没在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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