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封建迷行要不得!
史上最惨穿越者
第 8 章 王爷,封建迷行要不得!
我和宁渊坐在同一匹马上,我陡然抬头,看见秦凌一袭黑衣,一脸怒气,身后跟着侍卫无数,和尚道士无数。
他站在军营前方,我爹等人站在他的身侧。
我哥疯狂给我使眼色。
我完全不知他想表达什么,昨儿下午,他和我们家其他几个还疯狂怂恿我多收几个男人,说我值得,此刻……实在太怂了!
「王爷息怒!」我爹上前一步,抱拳躬身,「王爷勿要误会!那位是想想的救命恩人,昨儿刚驯服了一匹野马王,想把野马王的主人权交给想想,故带她出去溜达了一圈。」
我盯着我爹,觉得这事儿有点玄幻。
昨儿家庭会议,第一个议题是什么来着?难道不是如何让渣王爷付出代价?那个叫嚣着要挥军北上,要渣王爷道歉,要为女儿讨回公道的人是谁?
敢情只是说说?这真人一到,就怂成这样?!
我忍不住抚额。
「溜达一圈?」渣王爷的目光如刀子般在我身上上上下下,特别是腰上位置,宁渊的手也在那附近。
「放开你的手!!!」
他一字一句,眸中火焰四射,直射我身后宁渊脸上。
宁渊会怕他?
宁渊养凤凰的人,连老虎都不怕,怎会怕个凡人?!
他松开拉着缰绳的左手,直搂在我的腰上,笑着说:「王爷怕是误会了,我和想想不是溜达了一圈,而是一天一夜……」
敲重点:一天一夜!
这四个字被他说得又轻又长,配着他的动作,他的语气,那绮丽的感觉,别说其他人,就连我这个当事人,有那么一瞬都在反思:昨儿晚上,我们做什么美妙的事了吗?
是不是做了,我不知道?
我爹我娘我哥脸上全是绝望,无奈看宁渊的眼神,完全看猪队友。
渣王爷脸色瞬间白了!目光咻的转到我身上。
震惊!惶然!
几乎是站立不稳的朝后退了两步。
「想想……不……这不是真的……你爱的人是我!……」他的眸光中全是乞求,脚步复又朝前,特琼瑶,「你告诉我,他说的全是假的!」
我认真思考了宁渊的话,很确定每个字都是真的。
我们不是溜达了一圈儿,而是一天一夜。
只不过……
脑袋里有黄的人,听什么都是黄。(捂脸,我也黄。)
「他没骗你,我们确实昨天出去,今天回来。」我用最平静的声音说,保证一点绮丽也没有。
我和宁渊住同一个帐篷,这事儿在军营根本没遮掩过,我不认为出去一圈,大伙儿就会刻意发散,相反,遮遮掩掩才让人浮想联翩。
再说,我和渣王爷的关系,早该一了百了,我若现在解释,岂不让他误会我在意他?
「腿,抱歉了。」
我用极小的声音,四个字在喉咙上打了个滚,随即身体稍稍超后,背脊靠在宁渊怀里,朗声对渣王爷道:
「王爷,我们不是早结束了吗?你为了林有有对我施行鞭刑,火刑,扎银针,夹手指时,我们已经结束了。」
说到鞭刑火刑时,我爹我娘我哥乃至周围吃瓜将士,一个个咻的抬头,双手紧握,愤怒的盯着渣王爷。
搂在我腰间那只手更紧了点,我一把按住他的手。
别闹!
别影响我正常发挥!
宁渊微微叹息,我莫名觉出心疼的味道。
来不及揣摩,渣王爷在此,我得快刀斩乱麻!
我两只手紧紧按在宁渊手背上,目光盯着秦凌:「王爷,易地而处,这样的男人,你会爱吗?就算曾经爱,也早在一次次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中消耗殆尽了……」
渣王爷眸光破碎,没有多余的精力看我的手,只盯着我的脸,依然不可思议:「不,你明明是爱我的,你最爱的就是我……」
「那你爱我吗?」我脱口而出。
被我两只爪子镇压的手飞快在我肚子上挠了一把,我忙抓住他的手。
猪队友!能不能严肃点?!
「当然爱!」渣王爷狠狠朝我和宁渊手上剜一眼,「我这辈子,唯一爱的就是你,说了多少次了,之前都是误会!你赶紧离开这个男人!这男人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我微微诧异,渣王爷不是没见过宁渊,上次送了十多口箱子的金银珠宝,还被讹了几百万两白银,这会儿听他这话的意思,仿佛不认识似的。
「王爷此话差矣。」宁渊悠悠然开口,「没听过一句话吗?颜值即正……」
他的话没说完,我脑子里一道霹雳,动作异常迅捷,在马背上翻了个身,伸手捂他的嘴。
「义」字吐在我的手心。
温温热热的气息,软软糯糯的唇,他的话没有停,只看着我,眼睛里满是笑意,声音再低了几分,只说给我听:
「我这么好看的人,怎么会是坏人?」
我本来想骂人来着,说话能不能分分场合?「颜值即正义」那种话,私下开开玩笑就算了,如今,当着王爷,当着几十万将士,这种话说出来,不是秀智商下限吗?
然,当我看着他,看着他弯弯的眉,成功被高颜值掳掠了心神。
「你……当然不是坏人。」我有点结巴,不光不是坏人,恐怕连人都不是。
这话没法说出来。
他还在笑,捂在我掌心下方的唇,一点不规矩,没说话也在动,一下下啄在我掌心。
我,我,我……
我想放下手,我很清楚我是谁,我在什么地方,这个动作不合适,可我舍不得……
这个男人,像一杯毒酒。
而我是那个渴了太久的人。
四下静寂无声。
「林想想!」渣王爷再一声暴喝,「光天化日,你到底知不知道你的身份?!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知道。」理智瞬间回笼。
我松开捂在宁渊唇上的手,转回身体,居高临下看着渣王爷:「王爷,我以为我上次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这个王妃,我不做了!」
「皇家婚姻,你以为你说怎样,就能怎样?!你我的名字,至今在太庙供着!」渣王爷上前一步,下巴扬起,掷地有声。
「供着又怎么样?它保佑过我吗?!」一个人强的时候,可以不信神佛,我看着渣王爷,丝毫不让。
「你要不要烧香问问祖先,身为王爷,听信谗言,宠着外人,三番四次把他赐婚的王妃往死里打对不对?!」
「王爷,我也想知道,我堂堂镇国将军府的大小姐,我爹、我哥在边疆抛头颅洒热血,他们唯一的女儿,唯一的妹妹是不是可以任由你们皇家欺凌!」
「我林想想不是您养的狗。听话的时候,薅一把毛,放几碗血,再打得体无完肤!不听话的时候,一脚揣去疯人院!」
「疯人院是什么地方?院长一个末品小吏,没有您的授意,敢对我动刀子?一次不行,还来二次三次!」
渣王爷眉头越皱越深,特别听到最后疯人院时,眸中杀气都快溢出来了!
「来人!」渣王爷大喝,「传令下去,把那个狗屁院长给我抓起来!本王要知道幕后是谁!」
我原只是试探,如今既知疯人院背后不是他,自不会继续这个话题。
「王爷,我们已经结束了,我不犯贱!您也别犯。」
说话间,我踢了踢野马王的腹部,再拉了一下缰绳,示意它往营帐方向走,不想和渣王爷对话了。
然,两个人的对话,从来很少以一个人的意志为转移。
「胡说!我没说结束,谁敢说结束?!」渣王爷一步上前,挡在野马王前面,「想想,你到底怎么回事?!你明明说过,这辈子除了我,再不会爱其他人!」
「那时脑子有坑。」不光是林想想,所有虐文女主的脑回路,我都不懂!一个个像圣母似的,身残志坚的非要拯救虐待狂男主,「我现在脑子没坑了。」
「想想!你是不是被脏东西附了身?」渣王爷说的是问句,可语气里全是笃定。
说话间,他挥手。
我终于明白他神经兮兮带了一大帮和尚道士做什么!
他们是来抓妖怪的!
而妖怪,是我。
我第一反应不是我这个 21 世纪的灵魂会不会被抓,而是宁渊!他究竟是人是妖,我完全不知道!
他会不会被抓?会不会压到雷峰塔下?!
「秦凌!你疯了!」我大喝,「你妈没教过你吗?封建迷行要不得!这些人,这些江湖骗子,他们骗了你多少钱!我劝你赶紧把他们轰走!这事儿若传出去,你的一世英名就完了!」
我可急,渣王爷却笑了:「想想,你在关心我?」
我:……
爷,您属孔雀的吧?!
接下来的一幕――
在我这个「生在新中国,长在新中国,从小学习五讲四美」的美少女看来,简直胡闹!
佛尘,桃木剑,念珠,黄符纸……这些东西在我周围围成个圈。
有人念《金刚经》,有人念《地藏经》,有人反反复复指着我「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诛邪」……吧啦吧啦。
我从最初的紧张,生怕某人现出原形,紧紧抓住他,到后来挑衅的看着渣王爷。
「王爷,您闹够了?闹够了就请回吧!我早说过,我还是我,只不过脑子没坑了!……现在有坑的是你吧?」
「我不信!这些人都是废物!连个妖都抓不出来!」渣王爷大吼着,「一个人怎么可能忽然不爱另一个人!」
他指指自己,又指指宁渊,表情纠结:「还看上这么个东西!」
我心想,宁渊怎么了?长得多帅啊!
渣王爷的目光已落到我拉着的宁渊的手上,小委屈从脸上都快溢出来了:「想想,你多久没这样拉过我了?」
多久了……
幼年时代,林想想无论有没有武功,都站在秦凌前面,都这样拉着他的手,因为她是大将军之女,皇上太后皇后,无论真心还是假意,都会格外宠着她,而秦凌,只是不受宠的皇子。
后来,秦凌得势了,再不需要林想想站在他前面,他也讨厌被小女孩保护……便再没有那样的场景。
「王爷,已经过去了……」
你的女主,没撑到成为圣母玛利亚那天,甚至连复仇女神都没成为,就已经魂飞魄散!
我不信主,我信共产党。
信「滴水之恩涌泉报」,信「以直报怨」。
而你,我没把火刑鞭刑,扇耳光夹手指一一加在你身上,就已经是最大仁慈。
(40)
渣王爷为什么没认出宁渊,我百思不得其解,身为原书男主,难道还有个隐形疾病:人脸识别障碍。
这个问题我问过宁渊。
宁渊第一反应特别契合他神医谷谷主的身份,他说:
「800 万两黄金,什么毛病都能治,削皮挫骨一下,再把眼珠子挖出来好好洗洗,保证视力 6.0,绝对不会把林有有认成林想想!」
我疑惑了!最近不是挺大方吗?随时出手都是金叶子金球球金元宝,昨儿还给我爹送了一箱!!!说是叨扰了!小凤凰比较能吃。
「腿,你这是在回血吧?」我问。
「什么回血?我看起来像那么穷的人吗?」宁渊用嫌弃的语气,「我就是看他不顺眼,给他找点不痛快。」
「切,人家都没把你认出来,这 800 万黄金,我看你是赚不到了。」我说,「对了,你怎么知道林有有?」
「你们所有到神医谷治病的人,所有前尘后事,我都……」
宁渊的话戛然而止,他看我一眼,摇了摇头再笑了笑,行至桌前,取笔蘸墨,在之前那副骏马图上挥毫。
我疑心他要说的是:所有前尘后事,他都知晓。
所有到神医谷治病的人,其实是不同书里的主角,他是命运放在男女主崛起那个契机点上的神。
我疑心他失笑的原因是:他从神医谷出来了,从此与我的命运纠缠不清,所有原定的后事,都不再是后事……
宁渊显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强行把楼扶正:「也可能是我太帅,让他自惭形秽,没好意思多看两眼。」
我被宁渊的厚脸皮再次惊到了。
论颜值,也就是 105 分和 120 分的差别,哪有自惭形秽那么严重!
宁渊的画很快收尾。
我这才发现,画上的马,恰是刚和我们一日游回来的野马群。
宁渊在野马王身上添了两个人,一男一女,在野马王头上添了一只振翅待飞的小鸡仔。
「这是小凤凰,我认出来了,还挺形象。」我指着小鸡仔。
「这是我,我也认出来了,也挺形象。」我指着马背上的女子,侧颜,栩栩如生,美就一个字!
唯一的问题是,抱着我的神仙是谁?
神仙一袭白衣,俊朗自不必说,关键是出尘的气质,光是看着,就让人有种洗涤灵魂的感觉。
理智告诉我,他画的是自己,可我的视觉感受告诉我:即便五官再像,这分明是两个人!
「这是你心目中的自己?」我压住心下卧槽,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腿,你是不是对你有什么误会?要不要我叫人搬个大铜镜过来?」
一个妖孽得像九尾狐的男人,看一眼觉得是妲己他哥,看两眼比妲己还妖,他究竟怎么跨越自我认知,把自己画得如此具有神性的?
「我不就长这样吗?瞧这眼睛,这鼻子,这嘴巴……完全同比例缩放,最多就是衣服颜色不同。」
他一边说,一边就着我的手,执笔,蘸了朱砂,先把白衣部分涂红,笔尖再大幅度勾起,垂落的衣角顿时飞扬起来。
如满天红霞。
五官丝毫未变,可整个人的气质……妖冶到无以复加。
我恍然。
我几乎能感受到自己咚咚咚的心跳,我明白了,秦凌没认出他,纯粹因为气质变化太大。
上次他见秦凌,穿的是白衣,是神的气质。
「想想。」宁渊贴在我耳边,呼吸炙热。
「嗯?」咚咚咚……我浑身僵直,心头小鹿都快跳出来了。
「之前你拉着我,挡在我前面,是怕我被人收走?」他问。
我心想,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那你要不要告诉我,你究竟什么物种?」只要不是太惊世骇俗,我大概率能接受。
他没回答我的问题,只自顾自的,有感慨,也有保证――
「被人护着原来是这种感觉,我真羡慕凌王……想想……我以后不会让你挡在前面了。」
声音太苏。
我不光是个颜控,还是个声控,这会儿只顾着脸红心跳,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宁渊最后这句话,是不是「等于约等于」一下,就是表白了?
(41)
渣王爷在军营住下了。
我和宁渊住同一个帐篷的事没能瞒下来(关键也没想过瞒),当天晚上,渣王爷冲进我们的帐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