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社死后被暗恋对象找上门
爱意超载:你是我特别偏爱
高中暗恋的男神去做了游戏主播以后,我喝醉了在他直播间匿名表白。
「骆家禾,你知道我喜欢了你多少年吗?暗恋真他娘的累啊。」
酒醒后……我上了热搜,骆家禾也因为我粉丝突破百万。
在高中同学会上又遇男神,我本以为他没听出来我的声
谁知他帅得很嚣张地走到我面前。
「姜灿,暗恋累,双向暗恋难道不累吗?」
1
事情是这样的,那晚我和闺蜜于雯约在大排档喝酒。
席间她无意中提起骆家禾,神秘兮兮地问我:「你知道,你男神骆家禾现在在做什么吗?」
我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他爱做什么就做什么,我才不想知道。」
于雯扑哧一笑:「那我不说了?」
「算了,我听听也行,你就告诉我他混得有没有我好就得了。」
「骆家禾毕业之后就去斗牛平台做了游戏主播。」
和于雯分开以后,我回到家,就好像偷偷点开某些小网站的无知少女一般,点进了骆家禾的直播间。
大概喝多了的人总有那么点想证明自己还清醒的倔强,于是我点进了他直播间送礼物的界面,想点个一,手一抖点成了一百。
我给他送了一百个礼物。
骆家禾那张帅脸一顿,很快就给我发来了连麦申请。
「你好,你在我这边送了一百个礼物?」
我打了个酒嗝,满脸花痴地看着他:「还是这么帅。」
我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话能叫对面听去,骆家禾轻咳一声:「实在抱歉,我是不收礼物的,只是今天忘记关了,待会你申诉一下申请退款。」
我鬼叫了一声:「连声音都这么好听,我死了。」
骆家禾大概从来没遇见像我这样难缠的人,好看的眉头皱起来:「你在听吗?」
我莫名其妙地开始哭泣:「骆家禾,你知道我喜欢了你多少年吗?你个没良心的,占着茅坑不拉屎,暗恋真他娘的累啊!」
骆家禾似乎快疯了,要不是直播间一直刷「效果拉满」和「哈哈哈哈哈」,他甚至以为自己撞到鬼了。
「你谁?」
2
至于我是怎么想起来的?
只能说现在的互联网是有记忆的,我喝了酒在骆家禾直播间发疯的视频被人家传到了网上。
视频截止到骆家禾问出那句:「你谁?」
而我宿醉起来发现手机早就没电自动关机了,
好像连它都看不下去我发疯的样子了。
而且当天晚上,两个热搜词条直冲热一热二。
热一是#暗恋真他娘的累#
热二是#骆家禾 占着茅坑不拉屎#
手机开机后,于雯一大清早就给我来了波轰炸,内容全是没有营养的:「哈哈哈哈哈」
我怨气满满地把她拉黑,就这还汉语言文学专业毕业的呢,连句人话都不会说了。
她给我打来电话:「宝儿,热搜上那个女的是你不?」
我斩钉截铁地回:「当然不是。」
于雯:「哈哈哈哈,你骗谁呢?那明显就是你的声音,你嘴硬的样子更好笑了。」
我面无表情:「于雯,小心拉黑警告。」
她上气不接下气地停下来:「说真的宝子,你为了你男神挺舍得花钱啊,他直播间一个礼物可不便宜,你说送就送了一百个。」
于雯的话点醒了我,对,我拿什么钱送的礼物来着?
「昨天咱们俩因为什么喝酒?」
于雯说:「你不说你老板给你发了一笔奖金,然后……」
我看着卡上 2.32 余额,心如死灰地问:「我奖金呢?」
「不会是全给骆家禾了吧。」
我仿佛听见了,小裙裙,化妆品,法式大餐,下午茶,网红餐厅,跟我说再见的声音。
半晌于雯说:「今天晚上有高中同学聚会,你来吧,我怕你这一个月都吃不上饭。」
3
晚上于雯到我家楼下接我去参加同学聚会。
「我发完工资还了信用卡就不剩多少钱了,先给你转两千你救救急?」
我摇摇头:「我已经决定吃完今晚上这顿饭就去跟骆家禾死磕到底,非让他给我退了款不成。」
「你不怕社死了?」
我轻轻叹了一口气,一副已经看破红尘的模样:「你知道有一种死比社死还可怕。」
「什么?」
「穷死。」
为了我这个月的奖金,我就豁出去这张老脸了。
到了吃饭的地点,我带着能吃下一头牛的豪气推开包间门。
骆家禾和除了骆家禾以外的男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我。
我手一抖,又把包间门关上了。
我和于雯面面相觑,我瞪着她:「怎么回事?你不是跟我说骆家禾从来不参加同学聚会吗?」
于雯也蒙了:「他之前是从来都没参加过啊。」
众目睽睽之下我把门关上了,现在站在门口也不是个办法,我调整了个呼吸,笑容满面地推开门:「大家好啊,好久不见。」
还是以前的班长带头和我打了声招呼:「姜灿你变化也太大了,现在也太好看了,我们大家都认不出来了。」
班长这么一说,包间里僵住的同学才缓缓点了头:「天啊,竟然是姜灿,你现在也太好看了。」
「姜灿,你可真是难请得很,之前每一次同学聚会你可都没来过。」
我笑着一一应下他们的问候,装作不在意似的扫过骆家禾那个方向。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地看着我,骨相优越,眉眼漆黑,浑身上下散发着该死的魅力。
应该是没认出来我,我悄悄松了一口气,既开心,又难过。
暗恋的人都是这么拧巴,既希望对方知道,又希望对方不知道。
4
我坐在骆家禾的对面,时不时能撞上他淡淡的眼神,搞得我心里死去的小鹿撞来撞去。
于雯这个人一见着骆家禾就好像脑干缺失了一般,埋头憋笑,抖得像是得了癫痫。
班长举起酒杯:「今天可以说是咱们十二班聚得最全的一次了,连骆家禾和姜灿都到了,咱们一起喝一杯。」
我纠结了半天,还是把果汁举了起来,隔空悄悄和骆家禾碰了下杯。
班长不愧是当年最能整活,最能搞气氛的人,一落座就开始了话题。
「说真的家禾,我还以为你今天不会来呢,毕竟你现在可是大主播了,昨晚上还上了热搜。」
我旁边刚缓过来一口气的于雯又把头埋了下去,抖得更剧烈了。
我也藏起了脑袋,只不过于雯是憋笑,我是苦笑。
骆家禾浅浅的弯了唇角,清冷冷的声音直直的传入我的耳朵:「不会。」
说到这个话题,桌上的氛围开始热闹起来:「诶家禾,你知道昨天晚上那个人是谁了吗?可得把人家找出来感谢一下,让你一夜之间涨粉百万。」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感觉骆家禾的眼神有意无意地往我这边瞟。
他肯定不知道是我,我仔细回想了一下我进来之后,几乎没有什么可疑的动作。
他们还在讨论:「是啊家禾,你一定要把这个人找出来,也好让我们看看这位奇女子到底是谁。」
我正心着虚,没参与他们的话题,于雯在桌下猛地给我来了一脚。
「啊!」
我叫出声,桌上的人齐刷刷地看向我。
我忍着痛,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啊对对对,一定要把人家找出来,好好感谢。」
骆家禾看着我的眼睛,黑眸没什么波澜:「放心,我一定把那个人找出来,让你们看看。」
我心虚地避开他的眼神,点了点头:「这才,才对。」
5
一顿饭我吃得食不甘味,吃一头牛的好心情因为骆家禾的到来被打的稀巴烂。
浅浅的尝了尝桌上几道菜,我就擦了擦嘴。
有人问我怎么不吃,我就极为矜持地说自己吃饱了。
席间有人问我:「姜灿,你明明也不瘦,怎么吃得这么少呀。」
你还呀?
我看向说话的那个女人,她一脸无辜的模样让我嗅到了茶味。
「不像我,怎么吃都不会胖。」
我在桌底下推了推于雯,给她使了个眼色:别他妈笑了,姐们我被人嘲了。
于雯终于找着了她丢失的脑干,跟我一致对外:「你有没有搞错,姜灿身高一米七体重还没过百,这也叫胖吗?再说我们姜灿只是身材好,有胸有屁股,不像你豆芽菜。」
我听得心潮澎湃,用手机给于雯发消息:「不愧是我的好姐妹,今天骆家禾在我不好太嚣张,下次你遇到绿茶,姐怼死她。」
「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
我看着那人,依稀从脑袋里搜索出名字:「李梦,我吃的多少跟我胖瘦都跟你没什么关系,希望你管好自己。」
「李梦」咬着牙:「我叫陈瑶。」
我眨了眨眼:「抱歉哈,没记住你的名字。」
于雯在桌子底下给我比了个大拇指。
我露出得意一笑,姐这么多年什么茶精没看过,陈瑶那点手段还真不够我看的。
不经意的一抬头,我的眼神和骆家禾对上,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我似乎在他清隽的脸上看出一抹笑意。
我再一抬头,那抹笑就如同平静海面泛起的小小波澜,再不见踪影。
6
陈瑶发现说不过我,轻哼了一声不再看我,转而对着班长那边热聊起来。
我因为心虚,全程没敢多说话,吃完就靠在椅子上摆弄手机。
在外人看来,我倒是显得高冷了不少。
于雯掐了我一下,朝我使了个眼神,「跟我去一下厕所。」
我不经意地抬起头,陈瑶已经坐在了骆家禾身边。
两人头靠近,我只能看见骆家禾的侧脸,他黑眸认真地看着陈瑶。
我和于雯起身的时候,他抬眼看了我一眼,轻飘飘的,凉得让人心颤。
我心里忽地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低着头走出包间。
于雯把我拉入厕所,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姐们,你到底喜不喜欢骆家禾?你没看见陈瑶和他都坐一起去了,我刚刚还看见陈瑶加了他的微信。」
我一怔,装作不在意的样子从包里掏出口红,对着镜子在唇上细细地抹匀。
「他加谁微信跟我有什么关系?」
于雯抱着胳膊,「姜灿你就装,到时候骆家禾被陈瑶拿下了,你哭都没地方哭,钱花了,人还没得到,你这波你就是人财两空。」
我莫名就有些恼起来,「我愿意。」
于雯拿手指点了点我的头,「榆木脑袋。」
我推了她一下,让她赶紧回去。
于雯回了包间,我怔怔地看着洗手间的镜子,不自觉地回想起刚才陈瑶和骆家禾靠在一起的样子,般配得有些刺眼。
洗手间男女共用,我余光瞥见门口似乎有一个男人进来,看着衣品还不错。
我回神,拎起包要走,被门口的男人挡住。
我一抬头,居然是骆家禾站在门口,高大的身子极具压迫感。
「你,你干什么?」
7
「姜灿。」
他冷峻的黑眸垂着头看着我,我感觉我的手不受控制地抖起来。
这一声莫名把我唤到了十年前,那个带雪的隆冬。
我住的小区和骆家禾住的小区挨着。
不同的是我住的是老破小,他那处则是富人聚集地,清一水的别墅。
一道高高的围墙把两个世界隔开,互不打扰。
我从小区出去等公交车的时候,总能看见一辆亮黑色轿车载着骆家禾出门,他靠在车窗边,表情总是带着淡淡的厌倦。
有时我们的眼神会在他的车路过公交站牌时对上,我总会匆匆挪开眼神,生怕从那双冷淡的黑眸中看到鄙夷的颜色。
我以为我们的世界永远都不会有交集,直到我在回家的路上捡了一条小狗,大雪天在垃圾桶旁边可怜地哀鸣。
我把它抱回了家,可那时我爸爸正失业,我妈妈整日歇斯底里,根本不同意养这个可怜的小生命。
我只能哭着跑出家门,流着泪在街上漫无目的地逛。
希望能碰见一个好心人主动和我说,「你这个小狗好可爱啊,能给我养吗?」之类的话。
可惜老破小的人们不幸大多都是相通的,我只能出了小区,慢腾腾地走过旁边高档小区花艺铁门的门口。
保安昂着下巴雄赳赳地站在门口,连眼神都没落在我身上。
街口有家便利店执拗地亮着灯,这会已经是深夜,几乎不见人。
我坐在便利店门口的椅子上,想着大不了等父母睡了,我偷偷地把小狗带回家去。
眼前忽地投下一片阴影,我和怀里的小狗狗一起抬头,骆家禾背着街灯站在我面前。
修长的手指夹着根烟,他轻轻皱着眉头,「姜灿?」
8
我不知道是先惊讶他能记住我的名字还是先惊讶于他会抽烟。
你了半天,才想起来他纵使会抽烟也不是我该管的事情。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骆家禾在班里从不与任何人深交,上次班花找他借书,他还一脸冷淡地问人家她是谁。
骆家禾表情淡淡地看着我,「我的记忆力很好。」
我点了点头,没再说话,只是看着他。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眼神看起来和我怀里的小狗一样可怜,他问,「你为什么不回家?」
我把怀里的小狗举起来,朝着他轻轻一笑,「你想养小狗狗嘛?它很乖很乖呦。」
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笑得不合时宜,他缓缓吐出一个烟圈,挡住那张好看的脸。
他问,「叫什么名字?」
我不敢说它还没有名字,生怕骆家禾觉得给小狗起名麻烦就不养了。
「叫奇妙,是个男孩子。」
今天我能捡到小狗很奇妙,骆家禾主动和我说话更奇妙。
骆家禾点了点头,把烟头扔地下踩了,转身又进了便利店。
我不知道他去干什么了,只能坐在椅子上等他。
小狗黑溜溜的眼睛看着我,我有些高兴地摸了摸它的头,「以后你就有家了。」
他伸出粉粉的舌头在我脸上舔来舔去,痒得不行。
余光中我发现骆家禾已经站在门口半天了,正看着我俩。
我脸一红,把热情的小狗挪开。
骆家禾则拿出一个塑料袋子,示意我把小狗放进去。
「放,放这里吗?」
「不然?」骆家禾眉头轻蹙,「你还希望我抱着它回家?」
「不不不。」骆家禾肯养它我就已经很高兴了,自然不敢提别的要求。
把小狗搁在塑料袋子里,它眨巴着眼睛看着我,我小声和他说了句再见。
我起身朝着骆家禾道谢,「那我就先回家了。」
骆家禾眉头又皱起来,或者说是没松过。
他生在那样一个家庭,怎么会有这么多烦心事呢?
我转身一边走,一边胡思乱想。
「姜灿。」
骆家禾出乎意料地叫住我,晃了晃手里的袋子,「狗是你捡的,难道你以后就不打算管了?」
我吃惊,「什么,什么意思?」
骆家禾往前走了两步,「意思就是我可以养着这小东西,但是你要跟我一起负责。」
9
是什么时候喜欢上骆家禾的呢?
大概是他三不五时打来电话,声音冷峻又平淡地叙述奇妙的情况。
「奇妙今天吃得很多,肚子都鼓起来了。」
因为一条小狗,穷女孩和富家子有了隐晦的联系。
我从不主动给骆家禾打电话,或许是源于自卑。
我生怕我那点小心思昭然若揭,被骆家禾那双黑眸看破。
高考结束后我还是主动给骆家禾打了电话。
他语气依旧冷淡,近乎生硬地问,「谁?」
我一下就退缩起来,想问问他报考哪所大学却又觉得这样似乎太明显了。
「我是姜灿,奇妙还好吗?我看你很久没联系……」
「送人了。」
我脑袋嗡的一下变得空白,听着骆家禾如淬了冰一样的声音,只觉得无地自容。
我想,是不是我的小心思被他看出来了,他觉得不耐烦了吗?
「对,对不起,打扰了。」
我近乎狼狈地挂了电话,之后我就换掉了一直和骆家禾通话的电话卡。
上了大学之后我一直试图忘掉骆家禾,可人就是这样,越想忘掉什么就越忘不掉。
于是记忆中就又生出那么点埋怨来,我又讨厌了他两年,这下反倒是更忘不掉了。
回忆结束,我看着站在我面前的骆家禾,没出息地吞了吞口水。
我有些庆幸我刚在厕所戴上了蓝牙耳机,这样我就可以毫无顾忌地装作接电话。
「喂?煤气泄漏了?怎么会呢?我马上回去。」
我一边走,一边朝着骆家禾点点头,满脸写着抱歉。
路过他身边的时候,骆家禾伸手把我耳朵里的耳机摘了。
耳机听筒里一片寂静,我沉默了一会,转身就跑。
我发现不管是因为十年前那事,还是昨天发生的乌龙,我都没法坦然面对骆家禾。
就好像我没法面对我卡里那两块多的余额一样。
我一口气跑到餐厅外面,才想起来耳机好像还在骆家禾手上。
回去?又不敢。
走了?又心疼我那一千多的耳机。
末了我叹一口气,给于雯发了一个我先走了的信息,转身离开了。
耳机的丢失,让我这个原本就不富裕的家庭更加雪上加霜。
10
现代社会的热度总会如潮水般涌来,潮水般退散。
骆家禾上热搜那事很快就没了热度,我也没胆子找他要回我的奖金。
我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可在一个平平无奇的周一早上,我在我的公司看见了骆家禾。
我的惊讶程度不亚于看见鬼。
骆家禾坐在我们公司的会议室,穿着驼色大衣,长腿交叠,怎么看怎么好看。
老板看见我上班了,朝着我招招手,「小姜快来。」
我盯着骆家禾直勾勾的目光,一步一步地挪进办公室。
「老板,早。」
「咱们公司那个《暗黑之神》游戏不是已经上线了,我打算找小骆抢先试玩一下,你也知道他前段时间热度比较大嘛!」
老板,咱就是说不会说话可以不说。
不过作为一个社畜,奉承老板已经成了天性。
我立马笑起来,夸老板真是 5g 冲浪。
老板也跟着我笑起来,骆家禾的黑眸冷静深邃地看着我,意味不明。
会议室一时充满了欢快祥和(不是)的氛围。
我不是真正的快乐,但老板是真开心,他揩揩眼泪走了,徒留我和骆家禾独处。
我眼巴巴地看着他,人生第一次希望老板能够在我身边停留一会。
可惜老板会错了意,拍了拍我的肩膀给我一个好好干的眼神。
我转头,和骆家禾那双深水潭一样的黑眸对上,尬笑两声。
「想不到我们这样的一个小游戏公司,还能请来你这样的大主播呢。」
骆家禾好看的手指曲起,在桌子上点了点,「请不来。」
我眼睛不受控制地落在他的手上,那双手真他妈好看啊!
骆家禾继续说,「我是为了你才来的。」
11
我猛地一拍他肩膀,挤眉弄眼地笑。
「我懂,你仗义,火了之后特意来照顾老同学。」
骆家禾挑了挑眉,看向我拍的他衣服那里,轻轻笑了一下。
我也立马跟着他笑了起来,表面上我看起来一切如常。
如果忽略我那颤抖到痉挛的小腿肚的话。
接下来的流程我表现得正常到不能再正常,讨论晚上的直播细节,到签合同,可以说是一丝不苟。
我怀疑我长了两个大脑,一个大脑和他讨论工作,另一个则像是傻了一样,只充斥着一个问题,骆家禾他刚才说的那句话到底什么意思?
骆家禾签字的手一顿,放下笔,「字面意思。」
我一激灵,捂住嘴看向他,「我问出来了?」
他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问得很大声。」
我闭了闭眼,打算当场离开这个纷扰的世界。
骆家禾又开口了,「而且你的腿一直在抖。」
我猛地按住腿,眼睛也不愿意睁开。
耳边只听见骆家禾似乎在签字,有沙沙的声音。
我感觉有凉凉的东西在我额头上按了一下,一触即离。
我睁开眼,看清那是骆家禾的手指,我大概是疯了,这个时候还在想会不会有粉底粘在他手指头上。
骆家禾已经签好字了,他那张好看的脸不笑的时候就变得十分难以接近。
「晚上见,姜灿。」
骆家禾说完就走了,只剩我一个人深深叹了口气。
这个男人真的让人很疲惫。
萎靡了一会之后,我又打起精神,现在最重要的是把工作完成,且不能让骆家禾认出我来。
晚上我准时来到骆家禾的直播间,因为用的公司号,倒是不担心会掉马。
骆家禾直播间的人气比前两天高了不少,弹幕上清一色的都在叫老公。
可惜他十分不解风情地对那些弹幕视而不见。
等他说完了开场白,我立马送上几个礼物。
他黑黢黢的眼睛看向摄像头,我竟然有种被看穿了的慌乱。
游戏直播效果出乎意料的好,已经有不少人表示要买来玩一玩。
骆家禾的脸仍旧那般冷静淡然,就仿佛游戏卖的火爆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似的。
游戏间隙,他举起矿泉水瓶喝水,我的眼神不自觉地落到他身上。
紧接着我就听见让我心颤的一声,「奇妙别闹,我在直播。」
12
骆家禾下播之后,我犹豫了好久还是给他打了个电话。
不为别的,就想问问奇迹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不是说已经送人了吗?
电话很快接通,他语气不带一点疑惑地开口,「姜灿。」
「今天的直播效果简直太好了,我们的游戏卖爆了。」
我对着电话尬笑了两声,听到对面没回应,我也安静下来。
骆家禾这才开口,「你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个?」
这小子在洞悉人心这方面真的挺有一套。
我忍了半天,赌气似地开口,「你不是说把奇妙送人了吗?」
骆家禾轻笑了一声,「我还以为你不在乎奇妙了。」
「谁说我不在乎?当年不是你和我说的奇妙被送人了。」
我迫切地想要知道一个答案,想知道他十年前到底是单纯的不想和我再产生联系还是这中间发生了误会。
骆家禾安静了一会,「奇妙当时确实被我家里送人了,只不过后来被我给找回来了。」
我本来浑身的理都被他一句话就轻飘飘地化解了。
「那,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那时你给我打电话,我本想叫你跟我一起去找,可谁知你说了句打扰了就挂了电话,再然后我就再也联系不上你了。」
他声音低低的,似乎带着点不可名状的委屈。
我一下变得不知道说些什么,原来那时所有的委屈埋怨竟然都是我自己脑补出来的。
我张了张嘴,说了句,「对不起。」
骆家禾问,「你很愧疚吗?」
我情绪还在低沉中,老老实实地回答,「对。」
「那从明天开始,你下班后来我家帮我溜奇妙吧,算作你这么多年没有管它的补偿。」
他这故事转折得太快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就听他继续说,「奇妙如果是个孩子的话,那这么多年就只有爸爸没有妈妈,真可怜。」
我下意识地忽略了他把我放入妈妈的位置,满脑子都是真可怜的字眼。
脑中莫名脑补出来一条弱小可怜又能吃的小狗蹲在门口等我的画面。
「别说了,我去。」
13
我敲响骆家禾家的房门时,还有一种不真实感。
昨晚上怎么就答应了到他家里帮他遛狗呢?
趁着他没开门的时候,我拿出随身小镜子检查了一下妆面。
龇牙咧嘴地检查口红有没有涂到牙齿上的时候,骆家禾开了门。
我沉默了一会,朝他打了招呼,「你好。」
骆家禾那双黑眸里闪过明明白白的笑意,「请进。」
开局不利,我耷拉着脑袋跟他进了门。
骆家禾的家里简直像个可以直接出售的样板间,除了一些他的私人物品外,几乎没有一点生活痕迹。
他给我倒了杯水,我问他狗在哪。
骆家禾不紧不慢地打了个响指,一连串的脚步声便从里间响起,接着一个庞然大物就扑在了我怀里。
我一时高兴得难以言喻,「奇妙还记得我?」
骆家禾声音淡淡,「大概率不记得了,它只是喜欢扑在女孩的身上。」
我一点也不气馁,捧着奇妙的狗头来回的亲了好几口。
骆家禾就在旁边看着,「我怎么觉着你看见狗比看见我还高兴?」
我正沉浸在撸狗的快乐中,没加思考地回他,「那怎么的?我也抱着你亲几口?」
等我意识到我这张破嘴说了什么的时候,骆家禾放下喝水的杯子,微眯着眼睛看我。
我干笑了两声,「我开玩笑的,遛狗去了。」
说完,我牵着狗就跑了,生怕了骆家禾语出惊人,说出什么让我尴尬的东西来。
遛完狗我才终于知道为什么他让我来干这个事。
因为这实在不是人干的,狗子的精力旺盛得我想哭。
整整一个小时,他撒了欢地跑,我撒了欢地追,根本没停过。
回到骆家禾家里的时候,我和狗子双双累倒。
骆家禾看着我发笑,递来一杯水,「辛苦了。」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感觉他声音格外温柔,温柔得我心里发痒。
我搓了搓有点热的耳朵尖,听见骆家禾在和他的公会打电话确认明天的直播细节,眉头轻轻皱着。
他应该是刚洗了澡,快三十的男人浑身上下竟然都是少年般的周正和清爽。
骆家禾挂了电话,我才问,「你当年不是想学医吗?怎么现在……」做了游戏主播了。
他在我身边坐下,浑身上下尽是好闻的气息,「你想听吗?」
我不自觉地被他蛊惑,「想。」
骆家禾说,「在我们家里,男人是不允许学除了商科以外的专业的,高考填志愿以后我和家里产生了巨大的分歧,我想学医,他们不允许。他们认为是奇妙让我学坏了,于是就把他送走了。」
他说得很平淡,以至于那双黑眸里面一点情绪都没有,就好像在说别人的事一样。
可我知道他当年是多么地想学医,以至于现在成了一生的遗憾。
而我当时在干嘛呢?在自以为是的埋怨他。
「对不起,我当时不知道。」
骆家禾似乎轻轻笑了下,一张脸骨相优越,眉眼分明,「姜灿,这与你无关。」
我垂着头,余光察觉到骆家禾似乎坐近了一些,「有些遗憾无法弥补,但是有些是可以的,姜灿,你还想浪费时间吗?」
气氛莫名有点不对劲起来,骆家禾的眼神好像拉了丝,看得我喘不过来气。
闹钟在我们俩之间突兀地响起,是我之前设置忘了关的。
我急忙站起来,结结巴巴的,「是不该浪费时间了,你今天还没直播吧,那,我,我就不打扰了。」
骆家禾叹了口气,「你就打算这么走了?」
「那我跑?」
回去的路上,骆家禾给我发了一条消息,带着点无奈的意味。
「你是不是,长了个榆木脑袋?」
14
我一连给骆家禾溜了半个月的狗,这期间我们俩的关系着实有些尴尬。
说是暧昧期倒也谈不上,但是我一看见骆家禾那黑漆漆的眸子,我就感觉脸红心跳。
我问于雯是怎么回事,她幸灾乐祸地回我,「你完了,你坠入爱河了。」
我不是傻子,骆家禾这段时间的暗示我都听得懂,可我就是不敢,就是想逃避。
我没法理所当然地面对我对他的喜欢。
究其原因大概就是来源于我青春期里,那种刻在骨髓里,洗刷不掉的深深自卑。
我在骆家禾家楼下,朝着月亮叹了口气,奇妙在树根下尿尿。
我难得装了把文艺,「月亮啊月亮,你真圆,像一张大饼一样。」
好吧,其实是我饿了。
月亮的回应我没等到,倒是等来了高中班长的电话。
「姜灿啊,我明天结婚。」
我脑中的雷达动了一下,这是让我给红包?还是结婚前发现我才是他的真爱?
「诶呦不好意思班长,我明天得上班,没有空。」
「可是明天是周六啊。」
「……我加班。」
班长,「其实我是想让你来当伴娘,我老婆的闺蜜有一个来不了,所以就想请你帮帮忙,我可以给你封个大红包,你要是不愿意的话……」
「愿意愿意,班长就咱俩这关系我必须得到场,明天我请假去,你放心。」
我挂了电话不由得感叹,成年人的世界就是这么虚伪。
但是你要是给红包的话,那我可就不困了啊。
我上楼把这事和骆家禾说了一下,并且表示了明天不能帮他遛狗的遗憾。
骆家禾点点头表示理解,黑眸中还溢出些微妙的笑意。
当时我不懂那是什么意思,直到第二天我在班长的婚礼现场看见骆家禾。
他穿着黑色西装,在人群中出挑极了,西装裤下隐着两条大长腿,朝我走来。
他今天实在太帅了,帅得我的怒气瞬间熄了火。
「你,怎么不告诉我今天也要来,我打车花了八十块。」
我完全没意识到我此刻的抱怨听到骆家禾的耳朵里像是撒娇一样。
他眉眼噙着笑,「待会我送你回去。」
我满意地点了点头,正想再讹他一顿早饭,就听不远处一阵喧闹。
接着,一群穿着伴娘服的人就把骆家禾团团围住,话里话外都是想要个联系方式。
我被挤到一边,心里感叹骆家禾可真招风。
下一秒,他冷着一张脸从人群中挤出来,说了句抱歉。
然后便抓住我的手,「我先带你去换衣间换伴娘服。」
如果要评选心动瞬间的话,那此时绝对算一个,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偏偏那双手,暖得人心里发烫。
班长的老婆算是远嫁,因此接亲这个环节只能在酒店办,我换好衣服出去,骆家禾还等在门外。
他靠在墙上,被西装裤包裹的长腿微微曲着,领口的扣系得一丝不苟,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不可侵犯的禁欲气息。
「那,那个,我,我要上去准,准备了。」
该死,我竟然被帅得结巴了。
骆家禾脸上闪过一丝笑意,屈指弹了一下我的头顶,「紧张了?小结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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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捂着脑袋,「谁,谁紧张了?我就是,就是……」
我就是了半天也没说出来,我总不能说我是被他帅结巴的。
那样很丢脸好吗?
好在骆家禾也没逼我说出个所以然来,指了指电梯,「刚才那群伴娘已经上去了,你也快去吧,知道在哪个房间吗?」
「知,知道。」
我这个破嘴!
骆家禾似乎忍俊不禁,黑眸浮现出浅浅的笑意,「待会儿见小结巴。」
「待,待会儿见。」
我捂着通红的脸蛋急匆匆上了楼,没人了的时候我自己说了两句话,发现已经恢复了正常。
看来我这结巴还真是让骆家禾害的。
老天爷,他是派来专门害我的吧!
我到婚房的时候,新娘正和一群伴娘聊得火热,应该都是互相认识的。
我一进去,她们就统一闭上了嘴,我直觉她们刚才可能在聊和我有关的事。
果然没一会,新娘就迫不及待地和我搭起话,「美女,你和那个伴郎是什么关系?」
明明知道她们说的是谁,但就是不想好好答的我故意装傻,「哪个伴郎?」
「就是那个最帅的呀!」
「我们俩是高中同学。」
「那就是没什么关系喽。」她下了定论,转头又跟小姐妹兴奋地讨论什么。
我莫名觉得不舒服,却又没什么立场,事实上我现在和骆家禾除了是高中同学外,确实没什么关系。
还没安静一会,我就看见以班长为首的一群人已经浩浩荡荡地往这间套房来了。
我说了一声,「他们来了。」
房间里顿时一阵慌乱,原来刚才新娘和她的小姐妹聊得太嗨,忘记藏鞋了。
眼看她们像无头苍蝇似的来回找地藏,我叹了口气,独自一人承担了堵门的责任。
门外一阵敲门声,班长的声音传进来,「老婆,给我开门。」
我尽职尽责地扮好门神,「想娶媳妇哪那么容易?先来几个红包试试水。」
门外果然应声塞进来两个红包,我还没攥热乎,几个伴娘藏好了鞋,笑嘻嘻地过来把我手上的红包分了个干净。
接下来就不是我的主场了,我往后退了退,安静地看着。
几个伴娘显然是有备而来,层出不穷的小游戏简直让班长招架不住。
一个伴郎趁着门开了一条缝的时候,才强行挤了进来。
一群人都出了汗,唯独骆家禾站在最后,浑身清清爽爽的。
隔着人群我对上他的视线,朝着他耸了耸肩膀,看见他浅浅一笑。
班长无奈地看着前面一群伴娘,「你们红包也收了,游戏也做了,现在该让我进去了吧。」
一群伴娘就地研究起来,我在后面听着,隐约听见什么帅哥字眼。
骆家禾,危。
果然下一秒就听见她们说,「让你们最后面那个帅哥过来跟我们做一下游戏,就结束了。」
所有人齐刷刷地望向他,骆家禾蹙起眉头,还没开口,班长已经可怜巴巴地开口了,「兄弟帮帮我,娶个媳妇不容易啊!」
最终在班长的恳求下,骆家禾还是满脸不情愿地答应了。
「这位帅哥,你从我们伴娘当中任选一位公主抱做十个深蹲。」
骆家禾寡淡的目光在一群人当中扫视了一圈,已经有好几个姑娘毛遂自荐了。
他最后把视线落在人群最后,也就是我的方向。
我莫名有种预感,骆家禾会选我。
可是这全是陌生人也就罢了,还有班长在,要是让他看见了,指不定要在同学群里怎么宣扬。
我的名字和他的名字一起出现……我还没做好这个准备。
我往后缩了缩,然后看见骆家禾幽深的黑眸露出一副不容置疑的情绪,「姜灿,过来。」
16
我硬着头皮过去,期间有两个伴娘还瞪了我一眼。
我莫名躺枪,这游戏不是我提的,也不是我主动要参与的,为什么只瞪我呢?
骆家禾单手解开西装外套,递给我,语气低沉,「帮我拿一下。」
我把他的外套抱在怀里,有些局促地站在面前。
要死了要死了,早知道昨晚上不吃夜宵了!
早知道我提前一个月去健身房运动一下了!
可惜人生没有如果,我正懊恼着,骆家禾已经俯身把小臂靠在我的腿弯上。
下一秒,我就被他轻巧地抱了起来。
骆家禾应该是有在健身的,用力时肌肉线条把白衬衫绷得紧紧的,抱起我的时候脸不红心不跳的。
可我还是心虚,小声地问他,「我重吗?」
问完为了维护我的自尊心,我又补了一句,「你要敢说我重,你就完了。」
然后,我就被他抱着在怀里颠了一下。
我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看见他露出一个恶劣的笑。
他有条不紊地做完十个深蹲,心跳连加快的趋势都没有,依旧沉稳有力。
把我放下的时候,他靠过来声音平稳,「你该多吃点东西了,抱着跟抱一根羽毛似的。」
这人真是,会说话就多说点。
接亲结束后就基本没有我的事了,班长专门留了一桌酒席让我们可以吃饭。
我低头看了看巨收腰的裙子,又看了看旁边的骆家禾,一瞬间怨念满满,满桌子好吃的,我竟然不能吃!
骆家禾似乎有些挑嘴,只尝了几口就放下筷子。
他看着我,「你也觉得不好吃吗?」
我凑到他耳边,「我这个裙子很显小肚肚,所以我不敢吃。」
他僵住没动,黑眸明显一怔。
片刻后,他不自然地开口,「没有人和你说过,不要朝着男人的耳朵说话吗?」
还真没有,我似懂非懂地凑近,用气声问,「为什么?」
他也学着我的样子,凑到我耳边,还没说话鼻尖的气息就拂得我耳朵痒极了。
「因为,那样的话,我会很想吻你。」
17
我站在酒店外面冷静了半天,心里琢磨骆家禾是不是被人下了降头,还是喝了假酒?
要不然怎么能说出那样的话,怪害羞的。
一想到他刚才一本正经的样子,我就忍不住搓了搓发烫的耳朵。
他刚刚,算是表白了吧?
一个男人忽地走到我附近,猝不及防地开口,「呦,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姜灿啊。」
果然有种男人就是有种能力,能让人一秒下头。
「孟宇,还真是好久不见啊。」我冷了脸,看向面前的男人,也是我的前男友。
「最近混得不错,赚了不少钱吧,借我两个花花?」他作势要撩起我额上的发丝,被我躲开。
「你还真是捞男本色不改。怎么大学毕业之后碰不到愿意给你花钱的怨种了?」
大三时我遇见了孟宇,他是我的学弟,我们在学校的一场活动中认识。
据他所说他对我一见钟情,死气白咧地追求了我半年,闹得辅导员都知道了。
当时我还处在对骆家禾的别扭情绪中,想着遇见新的人也许就能忘了他,于是我就答应了他的追求。
刚交往一个月,孟宇就暴露了本性,找各种理由朝我要钱,美其名曰交往一月纪念日,让我给他买个限量版球鞋。
而他则回赠了他亲手做的,一文不值的钥匙扣。
当时我第一次谈恋爱,也不懂,就没放在心上。
直到后来他卖惨装可怜说没有生活费,我转给他之后,他转头就去约了别的妹妹。
我一气之下和他分了手,还把他的捞男行为广而告之,给别的妹妹避雷。
总之最后闹得挺不愉快的。
孟宇脸上表情不变,「学姐,听说你和我分手之后也没再找一个,难道是对我念念不忘?其实这么多年我也一直想着你,要不咱们和好吧。」
听听这用词,他是怎么能做到话里话外都透着股子恶心。
「请你注意用词,当年我们是分手,不是冷战。」
孟宇自信一笑,一副这还拿不下你的表情,「我还不了解你们女人,说不要就是要,嘴上这么说,心里怕是都急死了。」
我强忍着把包拍在他脸上的冲动,劝我自己冷静。
淡定淡定,你要是真揍他了,他不得讹死你啊。
我无语地转身,看见骆家禾从酒店大堂出来,视线最后落在我这。
我连忙迎上去,「你怎么出来了?」
「你一个人在外面待了好长时间,我不放心过来看看。」
我心虚地看了眼孟宇,拉着他往回走,「我能有什么事。」
我下意识地就不想让骆家禾看见孟宇,可这小子就跟狗皮膏药一样烦人,居然阴魂不散地凑过来。
「姜灿,你旁边的男人是谁?」
18
骆家禾停下脚步,回头,和孟宇对上眼神。
「好啊,合着你有男朋友还勾引我。」孟宇朝着我俩叫嚣。
骆家禾紧皱眉头,黑漆漆的眸子转向我,「他谁?」
我脑袋卖得像个鹌鹑似的,小声说:「前男友。」
我巴不得他听不见,可惜他还是在嘈杂的酒店门口精准地捕捉到了我说的字眼。
孟宇不依不饶地凑到我俩跟前,「姜灿,想不到你是这样的人,没想到大学毕业以后你竟然变成了这样。」
我忍耐地闭了闭眼睛,不打算理这个神经病。
孟宇转而向骆家禾叨叨起来,「兄弟,劝你早点和她分手,她不是个好东西。」
骆家禾表情冷得像是结了冰,安静地看了孟宇两眼,从兜里掏出车钥匙递给我。
他用手摸了摸我的脑袋,语气听不出情绪,「去车上等我。」
我理亏地接过钥匙,转身要走被他拉住手腕。
「知道我车在哪吗?」
我愣了一下,老实地摇头,「不知道。」
他指了指路边,「第三辆是我的车。」
我坐到骆家禾车上,角度刚好能看见他们俩。
过了一会,孟宇居然自己走了,骆家禾在原地站了一会,也往车这边来。
我下意识地就想找地躲躲,心里不知道为什么充满了心虚。
骆家禾腿长,很快就到了车跟前,拉开车门坐了进来。
他沉着脸没说话,我莫名忐忑,「是不是孟宇说了什么你不爱听的了?这王八蛋就是嘴臭,我帮你去骂他?」
他还是不说话,我这下彻底没辙了,碰了碰他衣服角,「那我先下车了。」
刚推开车门,听见他幽幽地来了一句,「你就打算这么走了?」
我此刻也来了脾气,「我跟你说话你又不理我,那还要我怎样?继续在这哄你吗?」
我梗着脖子不看他,就他会对我甩脸色,难道我不会吗?
我打定主意不管他说什么我都不搭理他了。
下一秒,他说,「你不是说一直暗恋我?那这个前男友又是哪里来的?」
暗恋?什么鬼?他怎么知道当时在直播间表白的人是我?
我惊恐地看向他,「你你你……怎么知道的?」
他有些无奈地看着我,「你忘记你的用户名是什么了吗?」
我猛地拿出手机,点开个人信息界面,上面的用户名一栏赫然写着:姜阿灿。
我想起来了,大学的时候我注册了这个账号,后来工作后便一直搁置,这么多年也没改名。
那这么多天我自以为是的隐瞒,岂不是成了笑话。
我转身推门就想溜,不想车门早就被骆家禾锁死。
「那个,这是个误会。」我往后退了退,贴在车门上。
「误会?」骆家禾的眸子逐渐变得幽深,「除了我你还想和谁表白?」
被他一威慑,我瞬间败下阵来,「好吧,只有你。」
接着,他一根手指竖到我的唇边,「好了,那接下来听我说。」
「高考结束后我去你家找过你,可是你们已经搬家了,我去你了你的学校,但是你们校区太大了,我根本就没有办法找到你。」
他说到这,抿起了唇,又带了点委屈的意味。
「你,你这是在表白吗?」
骆家禾瞪了我一眼,「不然呢?我在和你讲故事吗?还是讲笑话?」
我得到了确切答案,扑上去搂着他的脖子,「嗯,我也很喜欢你。」
那一刻一切彷徨犹豫仿佛都消散了,这么个大帅哥找了我这么多年,我还有什么可自卑的,老娘就值得这么好的男人!
我用气声在他耳边问,「我请求现在和你亲个嘴,你同意吗?」
下一秒,骆家禾软软的唇就贴了上来。
他的唇又温暖又湿软,分开始我恍然地喃喃道,「原来真的不一样。」
骆家禾蹙起眉头,「什么不一样?」
「跟亲奇妙的感觉真的不一样。」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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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3-04-23 10:54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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