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众公主抱
亲爱的阴狐大人·第三卷
红衣厉鬼噼里啪啦的将我的话翻译给摄青鬼。
其他不明所以的人,并不知道舌尖血只能喷一次,听我说蓄口水,他们纷纷战意昂扬的分泌起来。
大有一副要用口水淹死这几个鬼子的架势。
摄青鬼手指紧紧摁着自己随身携带的武士军刀,眉头紧蹙的盯着我们,显然还在犹豫要不要放过这次千载难逢的进补机会。
一只铁青色的手,一把抓住他。
是刚刚从剧痛中冷静下来的鬼子大佐。
他的脸已经糊成了一团,看不清原本的五官模样,只露出青色血管下,琳琅满目的肌肉组织。
这赤裸裸的伤口,即便只是以魂魄的模样呈现,也依然看的人牙根发酸。
看着就很疼!
他的残缺面孔从面朝西方的方向,转移至另一个摄青鬼,对自己的同伴摇了摇头。
完好的摄青鬼面色一紧。
他跨步立正,对鬼子大佐行了个军礼,恭声道:「嗐!命令に従う!」
看态度,那个毁了容的鬼子大佐军衔在完好摄青鬼之上。
两个实力高的鬼子意见达成统一,剩余四个红衣厉鬼自然奉命跟从。
他们瞥了我们一眼,见我身后的人已经个个鼓起嘴巴,每一个人口中都蓄满口水,他们不再耽搁,齐齐往后仰头。
这一瞬间,六人的肉身齐齐哆嗦起来,仿佛他们同时踩在了电门上一样,被电的口吐白沫,直翻白眼。
所有人都被这诡异的一幕吓的屏住呼吸,本能的想倒抽凉气。
可惜他们嘴里含着满满的口水,一旦泄气,口水就会喷出来,只能死死憋住!
开玩笑,口水现在可不能喷,这是宝贝!
虽然他们没有天眼,看不到自己口水造成的威力,但从男人痛苦嘶吼的声音不难知道,那附身在男人身上的鬼子,被伤的不轻!
此刻我的视线里,那蔓延整座餐厅的黑色阴气,正犹如遭遇了排风扇一样,迅速朝着六个鬼子的魂魄汇聚。
强烈的阴气刺激,冻的被鬼子附身的几人疯狂颤抖。
待阴气汇聚完毕,六个鬼子的气息果断从六人的肉身上剥离,化成或青色,或红色的烟雾,往地下钻去。
「砰!」
鬼子的气息彻底消失之后,六个被附身的人也再支撑不住,砰地一声栽倒在地,发出巨大的响声。
有人被响声吓的喷出口水,面色发白的说:「坏了!我的阳气泄了!」
「噗,他们……躺地上不动了,大师,您快看看,那些王八羔子走了吗?」
我将鬼酬覆盖在鼻尖,仔细在空气中嗅了嗅。
那六个鬼子身上的冰冷血腥气依然残留在空气中,但是越来越淡。
看来是真的走了。
我绷紧的心气一松,两腿一软差点栽倒在地上。
一只修长却十分有力量的手,猛地拖住我的后背,将我的身形稳住:「这就不行了?」
那轻蔑的语气,以及熟悉好听的嗓音,令我瞬间精神一振,回过头去。
迎面对上的是卫渊狭长魅惑的眼睛。
他额间还挂着亮晶晶的汗珠,也不知道是从哪急匆匆跑过来的。
但他的神情却丝毫没有气喘吁吁的模样,反而还一脸淡定看戏的表情,挑了挑桃花眼说:「不过是几个陈年老鬼而已,你就吓的两腿发软了?」
「白希,那臭道士没教你叶家真传吗?」
「啧啧,你如果从始至终都跟在我身边,哪至于这么虚,见到几只鬼就吓成这样?」
说着,他也不管在场还有其他人,弯腰将手臂穿进我膝盖后面。
我:?
我不解的看着他的奇怪举动。
不等发问,下一瞬已经两脚一空,整个人被他打横抱在胸前!
「咝……」
身后传来道道抽气声。
人们齐刷刷瞪着突然冒出来的卫渊,一时间表情各异,精彩纷呈。
但有一点他们可以肯定,现在安全了。
否则这男人也不会这么轻松闲适的表情吧?
尤其他跟我说话时那霸道嫌弃的语气,跟我刚刚居高临下骂那些鬼子的语气一模一样。
我都已经能凭一己之力,呵退六个嗜血恶鬼,这模样惊艳的男人,实力只会更高!
人们狂抽一口气,死里逃生的巨大惊喜,浮现在在场每一个人的脸上。
有人喜极而泣,相互拥抱在一起庆祝新生。
有的人则捂着胸口,谢天谢地,更谢谢我。
有人激动的给我和卫渊鞠躬跪下。
还有人拿出了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
所有人都想对我表达谢意。
他们齐刷刷看向我,目光中满是热枕,满是热泪盈眶。
我:「……」
我哪被这么多目光洗礼过?
被当着这么多人公主抱,实在太羞耻了!尤其我现在还是他们心目中的大师!
这不是人前显圣之后的光荣社死吗!
一瞬间,我脸红到了耳朵根,挣扎起来:「你干什么?!卫渊,快放我下来!我不虚!」
人家都叫我大师啊!我也是要面子的好吗!
卫渊闻言斜睨了我一眼:「不虚?」
他耸了耸肩,一脸不在意的将我放在地上:「好啊,放就放,你能站稳?」
「必须能啊!」我倔强的站在地面。
然而出乎我的意料。
两脚落地的瞬间,竟然像是踩在棉花糖上一样。
我竟然根本踩不实,落地的瞬间,人便华丽丽的朝地上栽去!
「啊!」
「大师!」
「您怎么了!」
所有人都紧张的朝我扑过来,想扶住我。
然而他们靠近的瞬间,一道透明的气流,便将他们隔绝在我面前。
为首直接接触气流的几个男人,被气流激的打了个哆嗦:「好冷!我去,不是那几个鬼子又回来了吧!」
「蓄口水!」
几人反应迅速。
卫渊冷冷瞥了他们一眼,没好气道:「得了吧,舌尖血只能用一次,你们的大师,没告诉你们吗?」
说着,他已经抱起我,重新横在他面前。
他不欲再停留,抱着我大步离开。
「唉?等等!」
我急忙看向身后的众人。
他们都是我刚刚并肩作战的战友,此刻他们阳气亏虚,怎么也不能不管不顾的就这么离开。
我拍拍卫渊,示意他停一下,对众人说:「谢谢各位的鼎力相助,你们失了舌尖血,又沾染了阴气,接下来两个月内,不要靠近医院和停尸房,火葬场,等与死人相关的地方,晚上九点以后不要独自出门,切记!」
「多谢大师!」
众人纷纷一脸受教的神情,认真记下。
我想了想,隐约记得还有什么没有交代到位,却又想不起来,于是向卫渊求助:「你还有什么要嘱咐的吗?比如增强阳气的方子之类的?」
「没有!」
卫渊早就不耐烦了,冷冰冰的拒绝道。
他似乎很着急走。
我面色一哂,不敢再过多追问下去,只好任由他抱着我离开。
不料走到门口的时候,之前被我替下的那个小男孩,看着我跟卫渊的背影对他妈妈说:「妈妈,我能认这对儿哥哥姐姐做干爸干妈吗?」
「什么?」他妈妈一愣。
小男孩看卫渊即将推开门离去,顿时急了,扯起嗓子喊道:「我爸爸说过,救命之恩,要全力以报!漂亮姐姐刚才救了我命,我也不会别的,就会给人当儿子!」
「所以妈妈,我能给哥哥姐姐当干儿子吗?等将来他们生下小弟弟小妹妹,我就把今天干爸干妈的厉害讲给弟弟妹妹们听!」
男童清澈的嗓音,传遍整个餐厅。
这充满童真的话,也给刚刚死里逃生的人们带来几分轻松的气氛。
餐厅里响起人们充满善意的哄笑声。
我一把捂住脸,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一会儿哥哥姐姐,一会儿又干爸干妈,小屁孩人不大,乱点什么鸳鸯谱!
我抱起卫渊的脖子,拍拍他,示意他快点离开这个倒霉的鬼地方。
卫渊却忽然停下脚步。
他回过头,略显清冷的目光落在小男孩身上。
小男孩被卫渊的气势吓的本能往他妈妈身后躲。
我也吓了一跳,急忙道:「卫渊,你别跟孩子一般见识,他没有恶意的……」
「你说,要当我干儿子?」
卫渊眯了眯眼,没搭理我,只是盯着小男孩问。
男孩妈妈顿时面色大喜,急忙拉着她儿子凑过来,说:「小宝,快,哥哥姐姐问你话呢,你是不是特别喜欢哥哥姐姐,想让他们做你的干爸干妈?」
男孩见他妈妈松了口,顿时连连点头。
男孩妈妈激动的泪花都快出来了,一时间竟不知该怎么表达她的感激之情,干脆摁着叫小宝的男孩跪在我们面前,说:「那快行礼,拜干爸干妈是要磕头的,回头等警方做过笔录,咱们再补拜干父母的酒席……在场的大家都来参加,给我们做个见证好不好?!」
「好!」
「一定去!」
「咱们共患难,也算有缘,不如相互留下联系方式,以后多走动……」
一时间,画风有些跑偏,在小男孩的提议下,气氛逐渐开始往团圆一家亲的氛围上轰。
我都懵逼了,眼看这送上门的干儿子,都要喊我一声干妈了。
我急忙压低声音,问卫渊:「你干什么?!卫渊,你是不是不知道人类认干爸干妈的含义?!」
「谁说我不知道?」卫渊嘴角噙着一抹坏笑,依然是一副随心所欲,丝毫不顾及做事后果的模样,说:「他不是要报恩吗?不认干爸干妈,难道让他以身相许,将来长大跟你结婚?」
「你说的什么鬼话!」我气结,一时间只觉气血上头,一股天旋地转的感觉猛然袭向我。
「啊!」我低呼一声,本能的抓紧自己能抓住的东西。
指尖传来细腻柔滑的触感。
忽的,我感觉抱着我的手臂一紧,头顶也喷来一股灼热的气息,带着一股淡淡的青草味儿。
卫渊咽了口口水,猛地不说话了。
我只觉脸侧挨着的皮肤一点点滚烫起来,贴着还挺舒服的,于是本能的蹭了蹭。
一个灼热的,硬呼呼的东西,顶在我脸颊的软肉上。
就觉那硬硬的小球上下滚了滚。
片刻,卫渊低沉的声音从我头顶传下来:「你乱蹭什么?松开我。」
随着卫渊的语调,那硬硬的小球毫无规律的颤了颤。
我头顶强烈的晕眩感逐渐消退下去。
此时才注意到,我的脸竟然紧紧的贴着卫渊的脖子。
那白皙修长的脖颈,已经像是被开水浇了一样,通红通红的。
而我刚才撞到的硬球,则是他脖颈中间清晰凸起的喉结。
从我的角度看,十分性感。
「咕噜。」
清晰的口水吞咽声,从我喉咙里飘出来。
恰好此时没人说话,于是这令人羞耻的声音,被在场所有人听见。
「……」
我一时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脸死死往下垂,埋进卫渊衣服里。
要不就让我闷死在卫渊怀里吧。
没脸见人了!
小宝妈妈在第一时间捂住小宝的眼睛。
其他人则纷纷侧头,做出非礼勿视的架势。
只不过那一双双快瞥到眼角的眼瞳,还是出卖了他们偷窥的心思。
天!卫渊为什么要停下脚步!刚才一走了之,现在也不会这么尴尬了!
我又羞又怒,只觉时间变得无比漫长。
好在这时,两辆拉响警笛的警车直直停在 KFC 门口,打破这尴尬到近乎诡异的气氛。
我发誓,这警笛声前所未有的好听,远胜世界上任何一种乐器,堪比仙乐!
大家的注意力终于从我们身上,转移到刚进来的十来名警官身上。
因为出了命案,所以即便六只鬼已经彻底离开,人们还是抓紧报了警。
警方让所有人原地待命。
不过在十名警官刚进来的瞬间,我就从他们跟正常警官略有不同的制服纹样上,认出他们并不是常规意义上的警方。
而是隶属于生死局生部的警官。
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介入警方消息的,在听到报案信息的瞬间,就能火速认定这里发生的是「非正常案件」,归属他们管辖的范畴。
他们手里个个提着硕大的工具箱,进来之后分工各异,有清理现场的,有安抚受惊人员的,还有封锁现场,避免引起围观的。
现场工作有序开展,待将所有人叫道一旁,现场开启笔录咨询后,为首一名四十岁左右,看肩章是这些人里官职最高的男人,恭敬的朝我们走过来。
只是他走到距离我不足一米的时候,目光突然锁定在我的小腹位置,面色一惊。
随即他警惕的停下脚步,竟是不敢再靠近分毫。
「卫首领,这是……?」他疑惑的看向卫渊,语气又惊又惧。
卫渊淡定的瞥了他一眼,说:「不用怕,摄青印的转移性已经被我封住了,不会传染到你身上。」
「你凑近说话。」
男人松了口气,道了声是,这才重新朝我走过来。
我心头顿时一沉:「摄青印?」
我看向卫渊,问他:「是什么?」
「没什么,一种鬼手印而已,死不了人。」
他语气十分轻蔑的说。
不过我从面前的中年警官脸上,看到了震惊和不可思议的表情。
就差把「开什么玩笑」五个字挂在脸上了。
卫渊自然也注意到中年警官的表情,冷冷睨了他一眼:「怎么?你这幅表情,是有不同意见?」
中年警官面色一惊,当即摇头:「当然没有,卫首领,您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从业时间短,自然没有您见多识广,呵呵。」
中年警官露出稍显拘谨的笑容。
他似乎是有点怕卫渊,见卫渊心情有些不耐烦,他一脸欲言又止的样子,目光不时还往我的肚子上瞟,想问又不敢多问的样子。
卫渊蹙了蹙眉,手臂一收,将我的肚子遮住:「有屁快放,没问题本首领就走了。」
「有!有!」中年警官一咬牙,道:「既然出现了摄青印,也就代表,刚刚这里有摄青鬼出没。」
「卫首领,摄青级别的大鬼,本市已经十多年没有出现过了,您刚才也在现场,请问您知道是什么吸引摄青鬼现身的吗?他还会不会继续出现?您给我们指条明路吧。」
「我上哪知道去?」卫渊没好气道:「我又不是摄青鬼的祖宗,他们会不会出现,也不会通知我。」
「何况。」他撇了我一眼:「刚才我没在这里,你有什么话就问她。」
中年警官连忙将目光看向我。
我将刚才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中年警官,听闻刚刚出现的摄青鬼不止一个,且伴随四名红衣厉鬼后,中年警官立即面容严肃起来。
他匆匆对我们道了谢,拿着对讲机开始呼叫增员。
我们做完了笔录,理论上就可以离开现场了,那个叫小宝的小男孩,一边跟着他妈妈排队做笔录,一边频频朝我们的方向看,见我们已经完事儿准备离开,他立即叫喊着朝我们冲过来:「干爸干妈,你们要去哪里,不等小宝和妈妈了吗?」
他的叫声引得办案警官纷纷朝我们这边看,尤其那个带队的中年警官,更是一脸惊讶的看着我和小宝,似乎难以相信卫渊会做出认干儿子这种行为。
小宝妈妈也快步走过来,见状挽留道:「两位恩人,您救了我们大家的命,我们却连你们的名字都不知道,能不能给我们一个机会,让我们表达一下谢意……」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卫渊垂眸看向我,难得竟然在等待我的意思。
我婉拒小宝想认干亲的好意,表示我年纪还小,认干儿子不合适,而且刚刚不过是为了自保,如果要感谢,我也应该感谢大家才对。
寒暄了几句,我借口身体不适,示意卫渊抓紧带我离开这个社死的地方。
小宝还有些依依不舍的,他拉着妈妈亦步亦趋的送我们到门口,眼巴巴的跟我们道别:「哥哥姐姐,虽然你们不肯收我做你们的干儿子,但我会记住你们的,等我将来长大了,就去找你们报恩,尤其是姐姐,你一定不要忘了我啊!呜呜……」
说着他竟然不舍得哭起来。
卫渊抽了抽嘴角,没好气的在小宝头上锤了个爆栗,威胁道:「哭个锤子,憋回去!你最好将来不要再遇到我们,否则你一定会后悔的!」
小宝被他吓的哭声戛然而止。
他瞪着一双水汪汪的懵懂眼睛,不解的看着我和卫渊。
卫渊看小宝还算听话,随手摸出一块奶白色的玉石扔给小宝,用居高临下的语气说:「这块玉你戴在脖子上,将来不管遇到任何事情,都不许摘下来,否则你就会有性命之忧,能做到吗?!」
小宝妈妈吓了一跳,不过他此刻看我们俨然是看绝世高人,见卫渊主动送给小宝一块玉石,自然将这玉石当做至宝,立刻就给小宝挂在了脖子上,连连点头。
由于过于激动,她声音多了一抹哭腔:「多谢二位恩人,大恩大德,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将来等小宝长大了……」
不等女人说完,卫渊已经抱着我大步离开。
待走远之后,我再也忍不住心中的疑问,问卫渊:「你对小宝,态度很不寻常,这孩子身上是不是有不同于常人的机缘呀?」
「机缘?」
卫渊冷嗤一声,一边走一边说:「你想跟他有什么机缘?」
我被卫渊的语气噎的一愣:「那你忽然想认他做干儿子?」
「你不是很讨厌我们人类的吗?」
「没错,是很讨厌。」卫渊语气带着他惯有的慵懒和嫌弃:「尤其刚才那个小孩,看着更招人讨厌。」
「那你还?」我更加不解了。
卫渊被我问的有一些烦躁,他再度不耐烦起来,说:「不知道,就是看他不爽,总感觉他要么做我的干儿子,要么就滚得远远的,否则将来会成为我的心腹大患,这是我们身为狐族敏锐的直觉。」
「噢……」
我拉了个长音,似懂非懂的闭上了嘴。
心里有些不明白,小宝能成为什么心腹大患?
难道经历这一次事件,小宝的命运被改写了,将来会成为什么十恶不赦的反派?
心里虽然不明白,但眼下,显然还有另一件事情更值得我去关注。
我摸了摸小腹的位置,抓紧问卫渊:「这个摄青印,是刚才的摄青鬼烙印在我身上的印记吗?他标记我,该不会是想趁我不注意的时候,出来偷袭我吧?」
「我刚刚把他们得罪的不轻。」
卫渊见我怂怂的,噗嗤一声笑了:「怎么,之前学我的语气,不是还很像吗?」
「现在却怕了?」
我惊讶的抬起头:「你怎么知道我学你?你都看到了?」
卫渊不知可否:「既然知道怕,接下来就不要离开我的视线,否则你身上带着摄青印,他们一定会再来找你。」
说着,我看到前面站着几道人影,正伸着脖子朝我们的方向探望。
正是之前逃走的小黑猫和无妄鬼他们。
见我们走近,小黑猫松了口气,说:「吓死我了,我真怕白希会死在那些家伙手里,出来就好,出来就好。」
「怕?」
卫渊打断她的感慨,冷笑一声,瞅着小黑猫没好气道:「真的怕,你就不会把她自己撇下。」
「在人类的世界混久了,你竟也学会人类那套虚伪的嘴脸。」
小黑猫面色一囧。
她有些尴尬的看向我,正想解释。
目光陡然停留在我小腹的位置,吓的嗖一下,直接蹿出两米多远!
「摄青印!」
她头发丝都随着情绪的巨变,耸立起来。
显然对这个印子也十分恐惧。
我:「……」
我一时间哭笑不得,这摄青印是有多强的传染性啊,怎么每个人看见都避之不及的样子。
更重要的是,我现在也开着天眼,为什么却什么都看不到,小腹的位置也没有任何异样的感觉。
他们都是怎么辨别出摄青印的?
无妄鬼倒是没有吓的一蹦三尺高,他盯着我小腹的位置说:「学姐,你肚子上,有一枚青色的血手印,那印子边缘还在不停蠕动,好像这只手是由成千上万的小虫凝聚而成的一样……它们在尝试往外蔓延,却被一道金色的亮光给挡住了,暂时还没有逃脱出来的虫子。」
他说着,看向卫渊,想问这虫子是怎么回事。
但目光刚触及到卫渊的脸,他就被卫渊那副想要吃人的臭脸吓的把话全咽了回去。
小黑猫听闻无妄鬼的描述,意识到这摄青印已经没了传染性,干笑一声,重新凑过来,解释道:「摄青印,由摄青鬼的庞大怨念汇聚而成,烙印在活人身上,就类似于给活人下了诅咒。」
「每个人的生辰八字有重有轻,能承载的摄青怨念也不同,依照你的八字情况,你大概能顶着摄青印活十天左右,这十天里,你的精神和意志会不断受到摄青鬼的攻击蛊惑,不需几天,你的意志就会在摄青鬼的庞大怨念下土崩瓦解,你将会成为摄青鬼在人间的行尸走肉,他可以随时夺舍你的肉身,将来用你的肉身,存活于人世,活你没活完的阳寿。」
「这是一种鬼魂还阳的方式,并且在真正的还阳仪式完成之前,摄青虫会不断探寻更适合还阳的肉身,用来转移摄青印,这也是摄青印具有传染性的原因。」
「但不管摄青虫有没有将摄青印转移到别人身上,最初的中印者都很难活下去了,如果你被选为摄青鬼的寄生肉身,那么你的魂魄,将会在十天后被摄青鬼吞噬吸收,成为他壮大魂魄的一部分;如果摄青印又转移到了别人的身上,你则会被掏心,以心尖血滋养摄青鬼与新肉身的融合程度。」
她说着,圆溜溜略显妩媚的眼睛里,流露出几分同情:「不管结局怎样,你现在的处境都很惨,白希,对不起,我不该扔下你自己跑路的,现在说什么也晚了,接下来的十天,你该吃吃,该喝喝,所有费用我全部……」
话没说完,她忽然吞了吞口水,一下子把后续的话全都咽了回去。
卫渊冷眼瞪着她,嗤笑一声:「怎么不说了?继续说啊。」
「咳咳,不能再说了。」小黑猫连连摇头:「再说我就快被摄青虫选中了,我有预感,我们小猫的第六感超级强的……」
她说着,人已经灵敏的往后退出三米开外。
我眉头紧锁着。
卫渊看我面色不佳,没有说话,以为我被小黑猫说的后果吓住了,抬起胳膊撞了我一下:「喂,怕了?」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区区鬼手印而已,死不了人,你只要乖乖待在我身边,不要离开我的视线,我保证你能长命百岁。」
他边说边低头看我。
见我眉头紧锁的依然没搭茬。
他眼底的揶揄之色迅速褪去,转而染上一抹慌乱,指尖一把勾起我的下巴,强迫我抬起头。
「白希,你怎么了?」
他漆黑的瞳子认真的打量我,想透过我的眼睛分辨我的情况。
我脑子里杂乱的思绪被他打断,一把推开他,沉声说:「我没事,我就是觉得哪里怪怪的,好像有什么东西被咱们遗漏了。」
「什么东西?」卫渊不解。
小黑猫和无妄鬼也一脸疑惑的看着我。
我只觉心间上有一抹亮光一闪而过,却没来急抓住。
是什么呢?
我沉思着。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叮咚一声。
叶京褚给我发来微信:「李木子,2001 年 3 月 28 日子时生,田微微,2004 年 7 月 19 日子时生,牛许晴,2003 年 8 月 6 日子时生……」
一长串密密麻麻的名单和生辰八字,一一发送到我手机里。
一共三十一个名字,对应三十一个生辰八字。
并且我注意到,这些人不管出生年月是多少,都有一个很明显的共同点,都是子时生人!
子时生,八字天生比常人要轻。
很明显,这三十一个名字,除了舍友李木子之外,其余对应的是那三十个独角文化的割腕网红!
他们就是因为子时出生的特点,才被那些人贩子选中,被关进木屐里,做人工奈何桥的?!
想到这,刚刚一闪即逝没抓住的亮光,猛然冲回我脑海里!
一个大胆的念头,令我脱口而出:「我知道了!」
「不是非法引渡!」
卫渊眉头一挑,顿时来了兴致。
「详细说说。」他鼓励道。
我组织了下语言,说:「他们大费周章,用少男少女的人魂代替小鼠的魂魄,做引魂灯,不是为了摆谱和扩大引渡排面,因为这本身就是违法的,他们悄悄进行还怕露馅,怎么可能大张旗鼓的挑衅阴司权威?」
卫渊和小黑猫同时点头。
我受到鼓舞,继续道:「他们为的,不是把不能引渡的亡魂送下去,而是要把已经在下面的亡魂,非法弄上来!」
「所以他们需要人魂为引!」
我在卫渊家曾经看过到一本书的记载,里面说人类是天地之灵,万物之首。
如果祭祀以人类为引,则功效是牛羊牲畜的数倍不止。
若将小鼠的魂魄,视为某种祭祀仪式,可以单向打通奈何桥,将流连于人间的亡魂送往阴间。
那么以人类为引,以少男少女的魂魄为祭品,是不是就能逆向打通奈何桥,将困在阴司里的亡魂送回人间?!
这个想法一抛出,卫渊和小黑猫同时变了面色。
小黑猫一脸听天方夜谭的神情,说:「白希,你是不是想多了,已经进了阴间的亡魂,若想重返阳间,除非等七月十五鬼门开,或者排队等待轮回转世,否则是万万回不了阳间的。」
「哪怕人们常说的头七回魂夜,也是指人死后,还没踏上奈何桥,没饮孟婆汤的阶段。」
「这种亡魂,实际上还不算进入阴间的亡魂,懂规矩的亡者家属,通常会给前来引渡的阴差烧一点「好处费」,让阴差开开后门,将亡者带去阴阳模糊的地带等候,等第七天,亡者适应了鬼这个新身份之后,再回去见亲人最后一面,到时候,亡者心愿已了,踏上奈何桥,才算彻底进入阴司的管辖范围。」
「一旦进了阴司,再想出去就没可能了,除非世上真出了孙猴子这样神通广大的人,能把阴司给砸了。」
她嘴上虽然这样说,但神情已经认定,这根本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见她说的这么笃定,我一时间也对自己的猜想有了怀疑。
毕竟阴司的章程我不懂,术法这一块,我也只是略知皮毛的水平,所有的想法都是我的猜想,经不住推敲。
但卫渊却打断小黑猫,冷笑吟吟的说:「世事无绝对。」
「想搞清楚他们的来路,等摄青鬼来索命的时候,问问他们不就清楚了?」
他理所当然的说。
那语气,就像他问的不是摄青鬼的秘密,而是问他们吃了没一样。
我顿时面容古怪的看着卫渊。
小黑猫也满脸震惊之色,不可思议的看向卫渊。
卫渊被我们两个的目光冒犯到,眸色一沉。
他瞪了我俩一眼,没好气的说:「看什么看?你们这眼神,是觉得本首领打不过那几个摄青鬼吗?」
小黑猫顿时摇头:「论武力,你当然没问题,何况你现在的状态,貌似比我十年前见你的时候强壮了不是一点半点,问题是……」
她意有所指的看了卫渊的脑壳一眼,咬了咬嘴唇没敢继续往下说。
卫渊狭长的眉眼一挑。
暴躁狐狸即将上线:「问题是什么?你把话说清楚。」
小黑猫自己不敢招惹卫渊,当即来了个祸水东引,看向我说:「我不会说人话,白希,你告诉他问题是什么。」
我:「?」
好你个小猫咪,自己不敢惹的人,让我惹?
你不就是想说他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吗!
我说就我说!
我轻咳一声,义正言辞的说:「问题是,他们也不会说人话,那卑贱的语言,根本不配入我们尊贵的狐狸大人之耳!」
小黑猫:「……」还可以这样说?!
无妄鬼:「!!!」
一人一鬼不约而同的伸出手,对我比了个 666。
一脸敬佩。
卫渊眉头舒展开,素白的手抵着下巴沉思:「语言问题啊……这个确实有点麻烦。」
我:「哪怕真逮住他们,也要找个能听见鬼说话,且能听懂岛国语言的人当翻译才行,短时间内……」
没等我说完,卫渊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这个好办,有一颗头,或许能帮上忙。」
说完,他拉着我打车,连带无妄鬼和小黑猫,以及季翩翩,都拉回了他的别墅里。
一进门,卫渊就带着我钻进一楼书房,那间关着蛇族柳天青兽魂的房间。
此时房间内依然保持着我第一次误打误撞进来时的模样。
唯一不同的,是关着柳天青的那个保险柜,被九条胳膊粗的铁链子牢牢捆住,每根链子上,还多了几张用鲜红朱砂绘制的黄符。
颇有几分五花大绑的意味。
我注意到保险柜的变化,下意识的多看了两眼:「这是什么情况?里面的那条蛇快出来了?」
「呵,出来?」卫渊冷哼一声,瞥了保险柜一眼,也不知道是说给我,还是说给保险柜里的那位听:「想出来,下辈子吧。」
就在他冷笑的时候,那个被五花大绑的保险柜,猛然收缩了一下。
我只觉的眼前一花,整个人被一种奇怪的气场笼罩起来,仿佛我的意识,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召唤到了一个独立的空间里。
一股透明的,却存在感极强的意念,朝我靠近过来。
那股意念带着探索和好奇的冲动,轻轻抚摸我的头顶。
揉乱了我的一头长发后,它轻轻蜷起手指,在我脑门上弹了个轻柔的脑瓜崩。
那一瞬间,我全身一僵。
一种久违的,熟悉的亲切感,直冲云霄,瞬间占据我整个脑海!
爷爷!
这是我爷爷最喜欢做的亲子互动。
小时候每次我跟白维闯了祸,或者做了什么爷爷不准我们做的事情,他都会佯装生气的揉乱我跟白维的头发,再惩戒似的在我们脑门上弹一个脑瓜崩。
但因为他舍不得用力,所以他弹的力气,永远十分轻柔,让人即便受罚也开开心心的。
这种独特的惩罚方式,只有爷爷会做,所以这团意念是……
我心神俱颤,眼眶当即酸的就要流泪。
「白希!」
耳边忽然炸起卫渊的爆呵声。
我心神一颤,眼前的景象瞬间回笼。
意识归回到眼前满是柜子的书房里。
卫渊垂眸盯着我,见我神色恢复正常,他抬手拭去我脸上的泪珠,在指尖狠狠碾碎。
语气不悦的说:「不想被蛊惑的话,你就把眼珠子收好,别乱看!」
我心头一紧,知道自己刚刚不注意,又中了柳天青的幻术,急忙屏息凝神,不敢再放松半分警惕。
卫渊目光转向保险柜旁边的大书柜,继续之前的搜寻。
片刻后,他说了一句找到了,打开柜子上的一个方形抽屉,从里面拿出一颗亮亮的秃头。
我:「……」
我瞪大了眼睛,万万没想到,这里竟然还关着一位老熟人!
重点是,他为什么会关在卫渊的书柜里?
「大哥!您终于肯放我出来了!我知道错了!真的!我保证再也不跟踪那小妞了,我……」
秃头一出来就喋喋不休的说。
说到一半,他的目光刚好跟我的视线撞上,话茬一噎,将后续的话瞬间都咽了回去。
「通、通灵女?!」
此头,正是我当初遇见百邪铺路,一脚踢飞的那个人头鬼!
难怪姽婳死了之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他呢,合着他被卫渊抓起来了!
一时间,我跟人头鬼面面相觑。
人头鬼也不知道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此刻再见到我,他整颗头都写满了心虚,根本不敢再看我的眼睛。
我经历过摄青鬼的威压洗礼后,再见到这种实力介于灰影鬼和红衣厉鬼之间的亡魂,竟然已经有了免疫力,再也不像之前那样吓的后背冒汗,头皮发凉。
见人头鬼不敢看我的眼睛,我干脆壮起胆子,凑到他面前,弯下腰说:「喂……」
「大姐!我错了!」不料我刚吐出一个字,人头鬼就已经吓的全身颤抖起来。
「我不该肖想你的!我已经知道错了!大姐!你饶了我这次,只要你肯高抬贵手,我将来做牛做马报答你,行不行!?」
他紧紧闭着眼,嘴巴里跟含了连珠炮似的,吐出一连串求饶的话。
这些话,直接把我说懵逼了。
自上次姽婳死前,我把他捶飞后,他都经历了什么?
「喂,你别一口一个大姐的叫我行不行?谁是你大姐啊!」
我抱起装着他头颅的木头盒子,举到能跟我轻松对话的高度,问他:「你怎么会在这?现在这样……又是闹的哪出?」
人头鬼闻言一怔。
他眼睛悄咪咪的睁开一条缝,觑了我一眼,又觑向卫渊。
见卫渊神色淡然,似乎心情还不错的样子,他吭哧一声,终于壮起胆子,哇的一声哭诉道:「能闹哪出啊!还不是我误以为你是通灵女,对你起了一丝丝的歹念……」
说话间,他似乎感应到一旁卫渊的方向,飞来一柄眼刀。
他立即郑重起誓:「真的只有一丝丝啊!我要是早知道你不是通灵女,你就是长得再漂亮,我也不敢觊觎你啊!现在倒好,羊肉没吃到,我还惹了一身骚!哇!我怎么能这么惨……啊!!!」
在人头鬼被卫渊的威压吓的一惊一乍的哭诉声中,我终于勉强拼凑出他这段时间的悲惨遭遇。
那天被我捶飞后,他如常摔到一团水坑里,正准备找个路过的冤大头,寄身一下,躲到晚上再离开时,一个浑身上下都沾满阴气的病痨男人从他面前一步三晃的走了过去。
他一时没忍住,就起了歹念。
病痨在现代,一般特指患有结核病的病人,而在古代,除了指结核病人之外,通常还用作称呼常年疾病缠身的人。
但在玄术圈,病痨的含义与上述两种皆不相同。
玄术意义的病痨,特指因果缠身,杀人害命,被一群人恨得牙根痒痒,恶入骨髓的人。
他们往往是连环杀人犯,自身命格很硬,不惧鬼神,即便杀人放火,也从不惧怕夜半时分会有冤魂上门索命。
被这样的人杀了,大部分死者都只能认栽。
小部分气性大的,能原地成个冤鬼恶灵,闹出点鬼怪常常采用的报复手段。
比如迷惑人的心智,障了人的眼睛等等,总之就是引导人类自寻灭亡。
这类亡灵,实力大多在白鬼或灰影鬼之间,无法对活人造成直接伤害。
这也就导致了,他们的唬人小伎俩,在真正的恶人面前,根本微不足道,没有任何杀伤力。
恶灵的恨意得不到宣泄,就会牢牢锁死在害死自己的人身上,形成因果。
因果二字怎么说呢,是一种很玄的东西,人们常说因果循环,种什么因,得什么果,其实都有一定的无奈情绪在里面。
毕竟能自己报仇雪恨的话,谁会寄托那虚无缥缈的因果报应呢?
只有自己的恨无法伸张,自己的仇怨无法开解,才只能寄托天道,渴望因果循环,让天道帮自己报仇。
但天道不是谁家的刽子手,会按照含冤者的意愿惩罚恶人。
它只是一种维持万物平衡的存在,而不是代表公道和正义。
只有怨念和恨意累积到一定程度,打破了天道认为的平衡时,天道才会向施以恶意的人降下惩罚,也就是人们口中常说的「报应」。
在等待报应降临前的这段时间,恶人就会带着冤魂厉鬼的恨意,成为一种万人唾弃的独特存在。
这种存在,被玄界命名为病痨。
谁有本事杀死病痨,谁就是替天行道,天道会对替天行道者降下奖励。
这种奖励,会因为病痨曾经犯下的恶,招惹的因果,而可大可小。
因此不少人修为进入瓶颈,无法突破的时候,就会专门寻找病痨捕杀。
以赚取「天道的奖励」。
当然,捕杀病痨并不容易,他们自身残暴嗜杀,且因为命格的关系,对鬼物有天然的防御力,因此击杀病痨,风险与机遇并存。
赢,则修为暴增,甚至直接晋级下一阶层也有可能,输,则世上又多一条无处伸冤的亡魂。
不是对自己的实力有极度自信的鬼,轻易不敢利用这条路晋升自身修为。
人头鬼本来属于极有自知之明的那种鬼,要是以往,他即便撞在病痨身上,也不敢轻易对病痨下手。
但他遇见病痨男人的时候,恰好处于灰影鬼进阶红衣厉鬼的瓶颈期。
他已经卡在灰影鬼的修为许多年,修为一点也没增进过。
本来他对自己的修为也没什么大期望,只要能不被别的鬼欺负就成。
偏偏他遇见了我,误以为我是通灵女。
而我又三番两次的把他一拳砸飞。
这让他觉得自己受到了极大的屈辱。
于是他暗戳戳的想:要迎娶通灵女,他必须要强大自己的修为!
至少下一次遇见通灵女时,他不能是被揍飞的那个!
也是这一念之差,他对自己的实力有了错误认知,趁病痨男人走到他面前的水坑时,他用力溅起水花,借着打湿病痨男人衣服的机会,将魂魄附着上去。
说到这,人头鬼蹭了蹭木盒子,拭去自己的一把辛酸泪,委屈巴巴的瞪着我道:「万万没想到啊,我以为我是猎手,附在病痨男人身上要捕猎了,没想到我才是那个猎物!」
「他带着我走街串巷,住在又脏又臭的下水道里,一住就是一个月!」
「我身上的修为,不止没有增进,反而还被下水道的污浊之气污染了,走几步就开始狂打喷嚏!也幸亏我本来就是个光头,要是我以前有头发……」
人头鬼说着抽了口凉气,似乎住在下水道的那段经历,是他鬼生中最可怕的回忆一般,阴气形成的眼泪,顺着他的眼角滴落下来:「要是以前有头发,那下水道里的污浊之气,也能让我脱发秃头!」
「我被熏的整颗头都迷糊,一个月后,他好不容易肯离开那个鬼地方了,我高兴的还没来得及庆祝,他却带着我,进了一个更可怕的狼窝!」
「什么狼窝?」
我一下来了精神。
人头鬼却偷瞄了卫渊一眼,嘴唇嗫嚅着不敢说话。
卫渊眼皮微掀,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人头鬼说:「犹豫什么?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人头鬼立即吓的精神一振:「是!是!我放!」
「我出了下水道,一直在寻找机会对病痨男人动手……」
但他被下水道的污秽气息污染的厉害,一直处于头晕脑胀的状态里,没敢贸然动手。
等他觉得头脑恢复正常,想动手的时候,病痨已经带着他走进一片树林里。
这里应该是连接两个热闹建筑的中心地带,算是一条近路,林子中间被人们踩出一条不粗不细的羊肠小道,不时有青春洋溢的学生男女在林子里穿梭。
病痨男人钻进林子里,找了挨着路边的一颗粗壮树木躲了起来,手里还拿着一沓年轻男女的照片和个人档案,默默观察路过的每一个学生,似乎在找人。
人头鬼一时好奇心起,就没着急动手,而是躲在病痨男人身旁等着,看这家伙鬼鬼祟祟的要搞什么事情。
大约等了半个多小时,一个被人头鬼形容为「长得憨傻的高个子男生」,浪浪荡荡的提着外卖走了过来。
正在寻人的病痨男人霎时屏住了呼吸。
他眼睛如秃鹫般死死盯着那男生,身体也遁入树荫里,静默蛰伏。
憨傻男生还没意识到危险的靠近。
他心情不错的哼着歌,待走到距离病痨男人不足半米的时候,病痨男人一个跨步冲出去,将一枚白色玉石吊坠啪的一下,摁在男生脖颈上面!
玉石吊坠当即张开嘴,露出两颗尖锐的牙齿,嘬住男生的脖子!
鲜血肉眼可见的从男生身体里转移向玉石吊坠,眨眼的功夫,玉石吊坠已经吸的膨胀了一倍大,原本通体的莹白色,也变成了血一样的红。
人头鬼哪见过这么怪异的场面?
玉石竟然能张嘴,能吸血,还能膨胀大小。
他震惊了片刻,随即就陷入巨大的惊喜中。
这次发了!
绝对是捡到宝了,只要一举拿下病痨男人,他不光能鸟枪换炮,从灰影鬼进阶至红衣厉鬼,甚至还能白捡个宝贝!
即便认不出这玉石吊坠是个什么来头,但能吸血的玉石,那能是普通物件吗?!
他趁病痨男人收起玉坠的功夫,一个弹跳朝病痨男人后脖颈咬去。
这里通常是人们防范最弱的位置。
不料他冒头的瞬间,原本就要被塞进兜里的玉石,也一个弹跳,张着血喷大口朝他飞过来!
人头鬼说到这,还直冒虚汗。
他再度小心觑了卫渊一眼,心有余悸的说:「当时我以为,我就要凉了,那玉石出现的瞬间,我全身都诡异的不能动弹了,好像头上被压了一座大山一样,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羊入虎口……好在关键时刻,我哥勇猛出现,一爪子拍飞病痨,还把我从玉石嘴里救了下来!」
「我哥威武!」
人头鬼趁机讨好。
我凝神听着,只觉这一段剧情听着有些耳熟,一时间脑子没跟上,问:「你哥?你还有个这么厉害的哥哥?」
人头鬼顿时一副看傻子的眼神,瞪着我说:「当然是我狐狸大哥!狐狸大哥危机时刻救下我,以后就是我亲大哥!我将来当牛做马的报答他……」
不等他把话说完,卫渊已经冷笑着打断他,说:「刚好,你当牛做马报答我的机会来了。」
人头鬼一噎,显然没想到刚放出去的大话,立刻就要实践。
他喋喋不休的感谢词瞬间全部咽回去,面色发怵的看着卫渊:「嗯?哥,我需要……做什么吗?」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卫渊笑眯眯的说。
这高深莫测的笑,立刻笑的人头鬼浑身发毛,于是一脸求助的看向我。
我注意力还沉浸在刚刚的讲述中,此刻猛然回过神来,惊呼一声:「等等!那个提着外卖被吸血死亡的男孩,该不会是无妄鬼吧!?」
「你们刚才讲的小树林,是我们学校后门的林子?!」
难怪我听着刚才那段剧情十分耳熟呢!
卫渊闻言,狭长的眼睛一眯,不大乐意的看向我,似乎嫌我过于关心无妄鬼的死亡原因了。
他不答反问:「瞎激动什么?你好像很关心那个憨货啊。」
「当然,他是我的学弟啊!」
我心头十分松快,脸上的笑已经不自觉溢出来。
原因无他,只因一个萦绕在我心头的谜团,竟然就这样猝不及防的揭开了。
无妄鬼死的不明不白,他对害死他的凶手一无所知。
而八卦群里拍到的那张栗色狐狸的模糊身影,将无妄鬼的死尽数引向狐祟吸血害人的怪谈上面。
我心里虽然觉得这件事不像卫渊做的,可他素来跟人类不对付,当时又处于情绪失控的原始状态。
一旦卫渊想修补自己的兽魂,动了歪脑筋,吸血疗伤也不是不可能啊!
这种担心,几乎成了一层阴影,笼罩在我心头。
眼下亲口确认了无妄鬼的死因,跟卫渊没关系,我整个人都觉得轻松了不少!
这种奇奇怪怪的喜悦感,连我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
但我就是忍不住的开心,开心卫渊没有彻底丧失理智,没有杀害无辜的人!
卫渊见我笑的灿烂,他眼底的淡淡笑意却一点点收敛下去。
他眯了眯眼,语气开始不善:「只是提到那个学弟,你就笑成这样?」
「那憨货笨的要死,哪一点吸引你了?让你提起他就忍不住开心?」
他问的认真,尾音隐约透出点咬牙切齿的意味,面露不解。
我敏锐的察觉到气氛不对劲,仿佛我只要说出无妄鬼吸引我的点,或者哪句话没说对,无妄鬼就要凉凉。
我立刻将脸上的笑意憋回去,说:「其实也没什么,就是知道他的死因后,我忽然觉得你很优秀,是一头五讲四美的好狐狸。」
卫渊:???
他额头垂下几道黑线,一副看神经病的目光看我。
我看卫渊情绪被安抚下来,继续问出心中的谜团:「还有那个会吸血的玉石吊坠,听着也十分耳熟,你别告诉我,那就是被我埋在护城河边的五世佛。」
备案号:YXX16kR4KDeHExLB8NUK1XO
编辑于 2023-02-09 14:55 · 禁止转载
点击查看下一节
被选中的老太太
赞同 3
目录
评论
亲爱的阴狐大人·第三卷
奇迹小恐龙
×
拖拽到此处
图片将完成下载
由AIX智能下载器(图片/视频/音乐/文档) Pro提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