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乎盐选 对情敌下手不客气
周扬的电话第五次响起,许五看了一眼擦拭博古架的季青临,走到阳台接了起来。
「许五!」周扬气恼的声音传过来,「你怎么回事儿啊,不接我电话就算了,还挂我电话,几次了,你自己说说,几次了!」
许五揉了揉太阳穴,「如果你不一打电话就和我吵架,我也不会随便挂你电话。」
「你以为我愿意和你吵吗?」周扬怒气不减,「再过五天就是老爷子大寿,你到底回不回来,给个准话儿!」
许五迟疑了一下,「我再想想,季青临才拆完线没几天……」
「都拆完线了你还想怎么样?」周扬难以置信的大喊,「季青临是让人捅了肩膀,不是让人捅了心窝,也没病得就剩一口气,离了你他会死还是怎么着?」
「周扬!」许五蹙眉,「你说话客气点。」
周扬嗤了一声,「我哪句话说错了?许五,你摸着你的良心说,我爷爷对你怎么样?周家对你又怎么样?老爷子这么大岁数了,你连回来给他过寿都不愿意,到底是谁对谁不客气,你说啊!」
许五这辈子最感激的就是周老爷子,这是她的软肋,对于周扬的话也没办法去反驳。
周扬听许五不说话了,更是咄咄逼人,「你看上季青临,要倒贴要护着是你的事,但老爷子对你有恩有德,做人不能没有良心吧?为了个季青临,你就要让老爷子失望,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许五张了张嘴,最终沉默以对。
「别怪我说话难听,你一直留在帝都,整天跟着季青临,季青临能给你什么?是能光明正大娶你进季家,还是能让你经营千古楼?季家是什么门户,你是什么门户,季戎季黛墨只要活着,就不可能让你和季青临在一起!」
这番话彻底踩在了许五的底线上,她咬牙冷声道:「季家不接受我是季家的事,季青临不放弃我就够了!我许五出道十年,什么买卖都做过,就是没做过亏心的买卖!你问我是什么门户?我是行的端坐的正的门户!季戎看不起我,季黛墨看不起我,连你也看不起我?我这些年对你的好又算什么!」
周扬哑然,半晌,才嗫嚅道:「我没看不起你……你知道我,我对你一直也都是……只是我这个人……没办法收心……」
许五闭上眼,迎面而来的冷风吹走了她心底仅存的那点余温。
许五有些疲惫的说:「周扬,对你的这些年我没后悔过,以后我也不希望自己后悔。」
周扬感觉到了一股不安,「你……你什么意思?」
「别再说些让我心凉的话,也别再做些让我失望的事,我不想在将来后悔,后悔自己的这么多年错付了人。」
说完,许五挂断了电话,慢慢叹了一口气。
周扬见屏幕上被切断了通话,气得摔了手机。
周老爷子正好下楼看见这一幕,不由得皱眉,剁了剁拐杖,「败家子!好好的手机你乱摔什么!」
周扬冷着脸,坐在沙发上生闷气。
周老爷子走过来,用拐杖敲了一下他的大腿,「怎么回事,和谁吵架发这么大火?」
周扬没好气的说,「还能有谁,许五!除了她还谁能把我气成这样,谁敢把我气成这样!」
周老爷子没办法的一叹,「你和小五吵什么?这些年都是小五让着你,帮着你,你还好意思和她吵。」
「爷爷!」周扬忍无可忍,「许五现在不让着我,也不帮着我了,她改让着别人帮着别人了!」
周老爷子一时间没明白,「小五怎么帮着别人了?」
周扬一气儿把川州发生的事全说了一遍,当然,他隐瞒了自己买美人罐的事。
周老爷子豁达,笑道:「小五照季青临是应该的,青临毕竟是为她受的伤嘛。」
「那也不用照顾这么久吧?」周扬淡淡道:「季青临只是皮肉伤,他目的不纯,扣着小五不让她回来,小五也不知道是喝了什么迷魂汤,还真的就不回来。」
「目的不纯?」周老爷子疑惑,「青临那孩子能有什么目的啊?」
「谁知道,」周扬顿了顿,又说:「不久前听行里的人说,季青临和小五跟金铭勾搭上了,金铭您知道吧?就是那个臭名昭著的掮客,专门当外国人的狗腿子。」
周老爷子眉头一皱,「有这事?」
「我也是听说的,具体您可以问问小五,」周扬一晒,「反正我说什么她都不听不信,再稍微劝重一点,她和我发火……您总想着撮合我们,可您不知道季青临也对她有意思吧?」
周老爷子一惊,「怎么?青临那孩子……」
「小五是个掮客,您知道她本性好,我也知道,但季家不知道,季三爷和季黛墨也不同意他们在一起,小五没名没分的跟着季青临……您说这算怎么回事啊?」
周老爷子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他握着手杖,思索片刻后,对周扬道:「我让小五回来,等她回来仔细问问再说……青临那孩子,我看不像个坏孩子……倒是你,年纪也不小了,和小五的事该办的就赶紧准备着办!我不管你们年轻人,你们也得想想我一把年纪,要是看不到你们结婚,死都不瞑目!」
周扬连忙答应下来,笑眯眯的等周老爷子打电话。
许五可以不当他是一回事,但许五没办法拒绝老爷子,先让她回来再说,其他的可以慢慢来。
他就不信了,许五对她这么多年感情就不敌季青临区区几个月?
晚上季青临做了道鱼,好吃到许五差点咬到舌头。
有的时候许五也不得不感慨,人与人之间在某方面的差距真的是拍马都追不上的。
比如鉴定,比如做饭,比如长相……在这些中,季青临都是赢家,并且是他 100 分,第二名 40 分的这种差距。
「喝点汤,」季青临把碗放在许五面前,「萝卜丝蛎蝗,冬天多吃萝卜对身体好。」
许五端起碗喝了几口,心满意足地眯起眼,「好喝。」
「明天还给你做。」季青临笑。
许五点点头,刚要说话,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
她拿出来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眸色倏地沉了下来。
季青临见她脸色变了,又扫到她手里的电话,抿了抿嘴唇没说话。
「我去接个电话。」许五拿着手机离开餐厅。
季青临又给许五盛了一碗汤,用勺子慢慢搅动,让它微微散热。
滚烫的汤慢慢变得温热,又慢慢凉了下去。
等许五一通电话打回来时,汤已经冰凉了。
季青临看了一眼许五沉重的脸色,淡淡的笑了一声,「看来明天不用给你做汤了。」
许五倏地看他。
季青临回望许五,「是周老吧?」
「……」许五没说话,等同默认。
季青临点点头,说:「周老催你回苏市了。」
季青临又说:「你也答应了。」
季青临最后问,「明天几点走?我去送你。」
许五皱起眉,不知道怎么地,心里怄起了一丝无名之火。
她反复纠结,左右为难,他就稳坐钓鱼台,一副什么都知道,什么都了然的样子。
送她走,然后呢?
走了以后,她还要回来吗?要怎么回来?回来做什么?
这些他都不说,就单单说这个,他是什么意思!
季青临看着许五有气撒不出来的样子,轻轻的笑了一声,「周老养了你那么多年,于情于理你都该回去,其实就算周扬不催你,我也准备让你走了,只不过……我舍不得,总想着再多留你一天,就一天……结果一天又一天,你还是得走。」
许五沉着脸不说话。
季青临柔声道:「回去吧,苏市毕竟是你的家,很多事情也需要你处理,我总不能一直占着你,你只要记得早去早回就够了。」
许五抬眸。
早去早……回?
季青临失笑:「这么看着我做什么?你不会想一去不回了吧?那我可不答应,最多十天半月,再多我就得去找你了。」
许五愣了一下,脸慢慢的红了,「你去找我干嘛,千古楼的事不够你忙……我……我……」
她我了半天,也没我出下文来。
季青临却饶有兴致的问,「你什么?」
许五低着头,就差没把头钻进饭碗里,半天,才小声说:「我自己会回来的……」
说着,她抓起筷子,也不知道夹了什么,就往嘴里放,一边嚼一边含糊说:「我在这边接了几个生意,肯定得回来……你等我好了……」
季青临笑,郑重其事的保证:「我等你。」
许五继续低头,企图把头塞进碗里。
纠结了许五好几天的难题似乎也没那么难,她不愿意走,也不知道走了该怎么回来,季青临却三言两语就为她解决掉了。
第二天一早,季青临给许五做了早餐,她吃完后送她去机场。
许五心里舍不得季青临,掐着最后一点功夫才磨磨蹭蹭进了安检。
从帝都到苏市,飞机只要两个半小时,季青临给她订的是头等舱,许五就舒舒服服的睡了两个小时。
到了苏市,许五直奔周家。
周扬知道他今天回来,特意留在家里等她。
许五一推门,周扬就迎过去了,「回来了?累吗?」
说着,就把许五的行李接了过去。
许五淡淡道:「不累,爷爷呢?」
「午睡呢,他以为你下午才到,我帮你喊他去?」
「不用了,让他睡着吧。」
许五坐到宽椅上,接过保姆递过来的水,喝了一口后徐徐出了口气。
周扬坐到她身边,笑着说:「下午跟我去趟酒店,菜单还得再过一遍,你也看看,有没有删减增添的还可以再改。」
许五点点头,「好,下午一起去。」
「哦对了,」周扬起身,从架子上拿了锦盒过来,「江城照月楼的钱老板说有事来不了,早上刚托人把礼物提前送来了。」
周扬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尊白玉小香炉。
许五拿出来看了看,又用手电筒照了照,「上好的和田玉,油脂丰厚,入手滑腻,雕工上佳,是清晚期的好东西。」
「我看也是,这个香炉是真不错,钱老板对老爷子就是大方。」
许五淡淡道:「老爷子当年在他落魄的时候拉了一把,这些年钱老板对周家也回报不少,这是理所应当的事。」
周扬把香炉放进锦盒里,在抬头看许五时,有些词穷,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们的关系闹到现在很僵硬,不管多刻意掩饰,毕竟还是生分不少。
周扬伸出手,握住了许五的手,低声道:「对不起,我之前……其实不想和你吵架的……」
许五低头看着他们交握的手,心里平静又淡然,她轻轻的抽回自己的手,「没事,我没有怪你,你也不用道歉。」
周扬动了动嘴唇,好一会儿,才小声说:「爷爷说我们年纪也不小了……尤其是我,这些年也没学个好,招蜂引蝶的……小五,我想收心了。」
许五听了最后这句话,没有觉得心虚澎湃,反而有点想笑。
曾几何时,她一直等的,盼的,无非就是这句。
十年了,终于还是等到了这句话。
可她现在已经不需要了,云雨散去时递给她一把伞,寒冬腊月里给她一捧冰,无用又可笑。
许五望着周扬,轻声道:「一辈子里总能遇到一个值得你收心的女人,我希望你们将来可以幸福。」
「小五,」周扬蹙眉,「你就是让我收心的女人!就算幸福也是我们在一起可以幸福!」
「我们在一起不会幸福的,」许五淡淡的笑了一下,「我永远都不会忘记,曾经无数次见你和别的女人纠缠在一起,如果说我对你的感情原本是完整的,那这十年里,你亲手把它打碎了,一块一块的掉在地上,稀里哗啦,不成样子。」
许五平静地看着他,「周扬,我们不可能在一起了。」
周扬拼命摇头,焦急不已:「为什么不能在一起,你喜欢了我这么多年,我对你也一样,以前是我不对,现在我改了,我要为你改了,你就不能再给我一个机会吗?」
「不能,」许五拒绝的十分果断,她眼中平静无波,不起涟漪,「一件古董碎了,最好的修复师可以将它复原到谁也看不出来,但古董自己知道,它碎了,就是碎了。」
周扬急躁道:「什么古董知道……古董是死的,它知道什么!」
许五平淡地看着他,「古董不是死的,它们有生命,它们的生命是千年万年,人在它们面前,什么都不算。」
「你——」
周扬拍案而起,指着许五道:「你被季青临洗脑了吧!」
「你说是就是吧,」许五站起身,「我先去回房休息一会,等老爷子醒了我自己去见他。」
周扬气得喊她,「小五!小五!」
许五没理他,头也不回就上楼去了。
周家一直有她的房间,许五关上门,轻吁出一口气,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来。
她盘腿坐在地毯上,开始给季青临发消息。
许五:我到了。
季青临:到哪了?
许五:周家,老爷子在午睡,我一会儿再去见他。
季青临:替我带个好,问候他老人家一声。
许五:知道了。
许五:你在做什么?
季青临:我在想你。
许五一把按下手机,脸上有点热,季青临也太不要脸了,什么话都能往出说。
清了清嗓子,许五又拿起手机,忽略那四个让她脸红的字,噼里啪啦打字。
许五:今天千古楼生意好吗?
她纯粹是没话找话,总不能顺着季青临说。
季青临:还好,出了几件瓷器,两件玉器,一张字画。
季青临:你想我了吗?
许五啪的一声再次按下手机,心里狂骂季青临,会不会聊天,到底会不会聊天!
反复把季青临骂了好几遍,许五才翻开手机,看着那几个字,红着脸回复。
许五:想你,昨晚做的汤了。
打完字,许五丢下手机,跑去翻架子上的书籍。
随便抽出一本来,也不管是什么,就低头看,看了半天没看下去一个字,手机也没动静了。
许五的眼睛不受控制往扔在地毯上的手机看,心想季青临怎么不回消息了?
他问她想不想他,她不是已经回答了吗。
要是看不懂……那也不能怪她吧?
许五知道季青临是喜欢她的,她当然也……但她对于感情很陌生也很敏感,从来没试着可以和谁相互喜欢,也没接受过别人对她的呵护保护。
一直都在野蛮生长的许五遇到了给她温暖溺爱的季青临,手足无措,又心动不已。
她想让季青临靠近她,也想自己拼命靠近季青临,可当真的靠近了,脸红心跳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是不是应该主动点呢?
许五抿着嘴唇,犹豫再三后,放下书坐回地毯上,刚把手机拿起来,消息界面就多了一张图片。
是季青临的照片。
他站在多宝阁前观赏着里面的一只甜白瓷的刻花盘,细腰长腿容颜俊雅,身侧是价值连城的古董,他却不以为然,轻轻勾唇微笑,气质天生,温润似玉。
许五看着这张照片,眼睛都舍不得多眨一下,
季青临:有人的时候可以看我照片,没人的时候就找我视频。
许五红着脸,火速保存完照片,敲字回复。
许五:呸!谁要看你照片和你视频……无聊!
季青临发了几个笑脸,好半晌没动静。
许五估计他是去忙了,从相册里调出那张照片,犹豫再三,悄悄换成了桌面背景,又把那堆乱七八糟的软件扔进文件夹里,空出整个屏幕来。
望着屏幕上的季青临,许五咬着下唇,悄悄的笑了一下。
下午周老爷子睡醒了,许五扶着他到书房。
「坐吧。」老爷子指了指身边玫瑰椅。
许五坐下后,轻声道:「我这次回来的有点晚了,您千万别生气。」
「没事没事,」老爷子摆摆手,「你忙我知道,天南地北的能回来就很好了……青临的身体怎么样了?」
「已经没什么事了,再修养一段时间就能完全康复。」
「那就好,」周老爷子轻出了口气,又问许五,「听周扬说,你们在帝都和金铭交往密切。」
许五垂眸,「我们确实和金铭吃过饭。」
周老爷子一皱眉,「小五,你不是第一天出来做掮客了,金铭那种人——你怎么能随便和他混到一起!」
「您听我说完,」许五淡淡道:「金铭之所以缠着我们不放,是想帮一个外国人买千古楼一件瓷器。」
周老爷子气得不轻:「中国的古董绝对不能落到外国人手里!」
许五缓缓的笑了一下,抬眸:「季青临也是这么说的,所以,我们拒绝了。」
许五从周老爷子的书房出去,就看见周扬鬼鬼祟祟站在门口,一副要偷听又没偷听到的架势。
「咳……」周扬清了清嗓子,「你和老爷子……说完了?」
「说完了,」许五看了他一眼,「老爷子让你进去。」
周扬哦了一声,进门前对许五笑了一下,「等我回来一起去酒店。」
许五淡淡道:「你先进去吧。」
周扬进了书房关起门,许五就下楼离开了周家。
在酒店把菜单酒单重新过了一遍,筛掉了一部分菜品,又增加了一部分,看完宴会厅,又检查了一遍保险室和保险箱。
寿宴当天会收不少礼物,都是古董珍奇,容不得半点闪失。
等都查验的差不多时,许五手机响了,是周扬打来的。
许五把从宴会厅走出去,接起电话:「喂?」
「你在哪?」周扬的声音里带着急促,「不是说好了一起去酒店吗?你怎么走了?」
许五按下电梯,淡淡道:「我已经在酒店了,菜单我也看过,该修改的该查验的我都做完了。」
周扬顿了好半晌,呼吸从急促到平静再到缓慢,「你什么意思?」
许五走进电梯,按下楼层,看看电子版上的数字一个一个跳转,淡淡的反问:「你又是什么意思?」
「我怎么了?」周扬问。
许五语气淡漠道:「季青临和金铭根本没有关系,你为什么要添油加醋让老爷子误解?」
周扬立刻辩驳:「谁让老爷子误解了?我是故意的吗?你和季青临在帝都跟金铭吃饭的事是假的?金铭通过各种关系想接触季青临是假的?我说错一句话还是冤枉谁一点了?」
许五冷笑:「既然你没说错话,那你为什么不敢告诉老爷子你在七姐手里买了什么?」
「那是我的事!」周扬急躁起来,「我说不说都是我的自由!」
许五冷声:「那季青临和谁吃饭也是他的自由,你又有什么资格替他说出来?」
「我——」周扬哑语。
电梯叮的一声开启,许五走出电梯,不冷不热的说:「周扬,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心里有几斤几两的手段分量我比谁都清楚,季青临没有哪里对不起你,你也不要三番两次针对他,再敢在老爷子面前颠倒黑白,就别怪我把这些年你做的荒唐事一起摆出来,让老爷子评个对错。」
周扬气得大吼:「许五!你为了季青临来威胁我?你到底是吃错了什么药!想气死老爷子是不是!」
「你明知道老爷子的底线却非要一而再触雷,贪心不足,四处惹祸!到底是谁想气死老爷子?」许五也是怄着一股火,她不懂周扬为什么能振振有词在周老爷子面前污蔑季青临。
买东汉竹简,买四美人罐的时候,周扬就没想过老爷子吗?
周扬不说话了,粗重的呼吸声表明了他的心情。
许五远远地招了辆车,语带警告对周扬说:「你不找季青临的麻烦我也不会找你的麻烦,就算为了老爷子,你最好也安分点。」
挂了电话,许五坐上车,给司机报了地方后就闭眼假寐。
周扬越来越过火了,买新坑她还能认为他只是贪心,可混淆视听言指季青临就真的是要坏了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