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坑边的救赎
绝不手软:嚣张的代价
陪男友嫂子做了一次产检,我连价值 8 万块的行李都不要了,光速分手。
男友连夜找我算账:就是因为你坚持要做唐筛,把我家的男娃照成了死丫头片子。
想分手可以,要么免费给我妈生一个孙子,要么赔 200 万精神损失费。
我笑了:精神病院和法院都联系好了,你想先去哪一个?
1
第一次和刘斌回家见家长,我做了十足的准备。
连他 6 岁小侄女的礼物都是我精心挑选了很久的儿童智能手表。
刚到家的时候他妈老早地就去村口迎,见到我之后还热情地帮我提行李。
午饭的餐桌比过年还热闹,热腾腾的饭菜一道又一道地往桌子上端。
刘斌母亲先夹起一个鸡腿放进大儿子的碗里,又夹起另一个放进我的碗里。
「农村就这点好,纯天然散养的土鸡,你尝尝看。」
我看着碗里已经冒尖的饭菜,想拒绝又不好意思开口。
正发愁的时候,刘斌的小侄女端着刚出锅的炒鸡蛋走了过来。
我赶紧拉着她坐在我旁边:「快别忙了,坐下来吃个鸡腿。」
小姑娘看了我一眼,眼神里似乎流露着些许怀疑。
我当时还狭隘地以为,她是不想要我吃过的。
所以在把鸡腿夹给她的时候,我特意补了一句这个鸡腿姐姐没动过,专门给你留的。
但当小姑娘连凳子带人一起被刘斌大哥踹飞了出去的时候我才明白,在她的世界里,鸡腿是这辈子都不可能得到的奢侈食物……
「小贱蹄子我他妈给你脸了是不是!」
「你个赔钱的贱货也想吃鸡腿?吃吃吃,我他妈吃死你!」
骤然的变故吓坏了小姑娘,惊恐不已的哭声和刘斌大哥的咒骂声混在一起,听得我头皮发麻。
「大伟你这是干什么,潇潇还在这呢。」
刘斌母亲瞪了大儿子一眼,又转过头来安慰我。
「乡下丫头嘴馋,你吃你的,别管她。」
孩子的哭声引来了刘斌的大嫂。
我局促得不知该如何开口向她解释刚才发生的事情,却没想到推门进来的竟是一个大着肚子的女人。
「来娣,我不是跟你说菜端上来就马上回来吗,谁让你在这捣乱的!」
小姑娘一看见妈妈进来,连滚带爬地往她怀里躲,可咒骂声躲是躲不掉的。
「哭哭哭!老子还没死呢,你他妈嚎什么丧!」
「再他妈哭,老子打死你信吗!」
也许是这样的威胁刘斌大哥用过不止一次,所以当话说出口的时候我明显感觉到刘斌大嫂的声音都在发颤。
「不不不,大伟你别生气,我马上带她走。」
话虽如此,可小孩子的哭声哪是说停就能停的。
更何况小姑娘的确被吓得不轻。
我正开口打算哄一哄,却猛地感觉头顶上有一阵风刮了过去。
抬眼一看,竟然是一把椅子!
「贱货,老子他妈打死你!」
小姑娘吓得只剩下尖叫,我伸手去挡那把椅子,却扑了个空。
千钧一发之刻,刘斌母亲终于坐不住了,一把拽住了自己的儿子。
「大伟!别伤着我大孙子!」
2
我承认,椅子举起来的那一刻我就已经吓懵了。
后面这顿饭是怎么吃完的我完全没有印象。
只记得小姑娘和她妈妈无助而又惊恐的样子,和刘斌脸上很不耐烦的表情。
晚上休息前我试探着提起此事,得到的却是这样的回答:
「本来就是你多事,她一个丫头片子吃什么鸡腿?」
这一刻我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相恋了四年的男人很陌生。
陌生到我想要快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刘斌也很快意识到自己的话让我产生了反感,立刻换了一副我「熟悉」的温柔样子耐心地哄。
「潇潇你别多想,我嫂子就是个农村娘儿们,所以我妈不喜欢她。」
「但你不一样,你学历高,长得又好,我妈有多喜欢你难道你还看不出来吗?」
「我知道你接受不了这样的生活,但我又不是我大哥,而且等我们结婚以后也不和他们住在一起。」
「我一定会对你好的,放心吧。」
说着,他「深情」地吻了我一下,然后搬着被子去厢房凑合一晚。
美其名曰,不会在婚前对我有任何非分之想。
我勉强从嘴角扯出一抹笑,然后在他出去之后认真地插好了房门。
晚上我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一闭上眼就是刘斌大哥举着凳子往自己妻女身上砸的可怕样子。
半夜一点多,我好不容易借着困意想眯一会,却猛然听见墙角下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
出于安全考虑,我没有贸然拉开灯,而是小心翼翼地将窗帘拉开一个缝往外瞧。
一看才知道,居然是刘斌的小侄女。
「来娣?外面多冷呀,快进来。」
我隔着窗子喊她,小姑娘眼圈红红地不敢回话。
「别怕,你小叔不在这。」
我拉开窗帘向她展示屋内的景象,小姑娘确认刘斌不在之后才蹑手蹑脚地走进来。
「小婶……你……你能去看看我妈妈吗?」
我一时间有些摸不到头脑,就问:「你妈妈怎么了?」
小姑娘几次欲言又止,我把她抱到怀里一遍又一遍地向她保证没事的之后,她才缓缓开口:「我妈妈肚子疼得厉害……」
肚子疼?
刘斌大嫂肚子看上去至少 4 个月了,这时候疼起来肯定有问题。
于是我拉着小姑娘又问:「那你爸爸知道了吗?」
这回小姑娘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不知道。奶奶说妈妈怀孕了阴气重会影响爸爸,所以就让我们住在外面的小房子里。」
我顺着小姑娘手指的方向往外看。
哪里是什么小房子,压根就是个摇摇欲坠的破窝棚!
我心头压着的那口气越发咽不下去,这都什么狗屁逻辑?
即便我已经决定离开这里,可眼前一条活生生的人命真让我看着不管倒是也做不到。
虽然已经是三月里,可乡下的寒风还是往骨子里钻。
我披上衣服和小姑娘出去,推开门,里面的景象也着实吓了我一跳。
刘斌大嫂躺在床上,额头密密麻麻的都是汗珠,嘴里还无意识地吐出几句断断续续的话:「疼……孩子……我的孩子……」
3
我着急了。
一个怀胎大肚的女人这个样子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事。
而且空气里似乎还能闻到隐隐约约的血腥味。
我就算没学过医,也知道情况不对。
急忙叫来娣给她妈妈换衣服,自己转身回去叫醒了刘斌。
「快醒醒,你嫂子肚子疼得厉害,得赶紧去医院。」
刘斌睡眼惺忪,哼唧半天就给我来了一句:「大嫂的事找我大哥,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气得直发懵,要是我能直接踹开他大哥的门把那个混蛋从被窝里薅起来,还至于在这浪费时间吗!
人命关天,不能再等了。
我掀了刘斌的被子逼着他醒过来,又去了他妈的窗前使劲拍了拍,扯着嗓子喊:「来娣她妈见红了,要赶紧送医院。」
做完这一切,来娣也已经给她妈妈换好了衣服。
我叫了村口专门跑夜路的司机送我们去医院。
到了医院我才知道,刘斌大嫂怀孕四个半月,竟然一次产检都没做过。
理由居然是孩子奶奶怕医院里不干净,影响她大孙子的气运。
越想越生气,整整一宿,我连刘家人的一个影子毛都没见到!
直到第二天中午我交完费回来,才看见刘斌和他妈妈姗姗来迟。
他妈看了一眼我手上的单据,「感动」的声音都变了调。
「哎哟潇潇呀,多亏了有你,我们可都要急死了。」
「今天阿姨出门着急没带钱,等回去阿姨一定让阿斌给你补上。」
刘斌见我反应淡淡的,上来就想抱我,被我躲开了。
「潇潇,我们真不是故意来晚的。」
「昨天妈听说大嫂不舒服急得要命,一下子血压就高了。」
「你也知道老年人最怕的就是突然着急,我只能等妈平复一下再带她来。」
「更何况,村里跑夜路的司机不是让你叫走了吗,我们想来也没有车啊……」
我再度审视了一下眼前的男人,不止陌生,还很反胃。
如果他真的关心大嫂的死活,就应该在我叫醒他的第一时间去叫他大哥。
退一万步讲,就算是因为我先叫走了司机,村里也还有另一个跑夜路的司机。
只不过费用稍微贵一些,一趟 200。
「哎呀潇潇你别生气了,来的路上妈还跟我说,等你给她生大孙子的时候一定让我找一家最好的医院,保证不让你受一点委屈。」
什么动静?
有人在放屁?
我心很累,不想说话,只想清静地待一会儿。
事实证明,我想多了。
刘斌他妈才一进病房,里面就骂了起来。
「你个小贱蹄子敢咒我大孙子,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4
刘斌比我反应得要快,一个箭步冲进去护住了他妈。
「妈妈妈,您别生气,气坏了身子多不值当。」
刘斌他妈倒也不客气,看见儿子进来骂得更起劲了。
「什么狗屁唐筛,我看就是你们医院想赚黑心钱!」
「我们那时候生孩子从来就没做过唐筛,我这俩儿子一个赛一个地好,咋地了!」
「你个小婊子不学好,还想赚我的钱?我呸!」
病房里其他产妇和家属一个个的白眼都快翻上了天,唯独刘斌和他妈毫无反应。
负责给刘斌大嫂检查的小护士都快气死了,要不是有那身制服在身上,估计已经和这俩无赖吵起来了。
我站在门外,看着刘斌大嫂面如纸色却不敢多说一句话的憋屈样子,到底还是进去劝了。
「阿姨您先不要激动,以前不做唐筛那是因为技术不发达,现在有了技术当然是要做的。」
「更何况,大嫂已经见红就说明情况很严重,再拖下去很有可能是一尸两命。」
刘斌下意识地瞪了我一眼,大概意思就是让我别管闲事。
但显然他还不够了解他妈。
儿媳妇的命要死要活并不重要,但肚子里的孩子可是她心尖尖上的肉,马虎不得。
「哎哟潇潇,你的意思我也明白,只是你说阿姨今天真的没带钱,你看…….」
我实在没忍住也翻了一个白眼。
但我看着脸色苍白的刘斌大嫂,心里觉得可怜,更害怕万一不做检查,真会一尸两命。
救人要紧,这钱我出就是了。
只不过这次交完费上楼,我故意选了另一个楼梯。
舍近求远无非就一个目的,不想看见那对恶心的母子。
也许是老天爷开眼,我竟然在刘斌大嫂病房的下面一层楼梯口,听见了三个熟悉的声音。
「妈,你是不是老糊涂了?六婶可是嘱咐过的,医院里不干净会冲撞了她给请的胎神!你不想要孙子了吗?」
「大伟你咋这么说话?妈本来也是不同意的,可是潇潇说要做又不用咱花钱,干嘛不做。」
「潇潇潇潇,一个臭娘们儿看给你们一个个吓得!」
「大哥你自己找媳妇没本事就少说话行么?你费了半天劲不就让咱家住了个砖瓦房吗?等我结了婚,我能让妈住楼房开汽车!」
「就是,大伟你就是性子太急。妈跟你说了多少次在她面前要对媳妇好一点,城里娘们儿不吃这一套,你可倒好……」
「我就这样,爱咋咋地!」
刘斌大哥的声音在门重重地摔上后就再也没有了。
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后背出了一层虚汗。
刘斌和他妈的对话还在继续。
「儿子,你说现在这事已经这样了,她不会跑了吧?」
「放心吧妈,我有信心能留下她。」
我脑袋发懵,手脚冰凉。
从这为数不多的几句话里我大概能猜到刘家肯定是对大嫂家做了什么,才有了现在的日子。
而且,他们还准备对我如法炮制。
更可怕的是,刘斌哪来的信心在我知道他家人真实嘴脸后还能留下我?
我不是圣母,救不了所有人。
这火坑谁爱跳谁跳,反正我不跳。
趁刘家人还在医院,我抓紧时间下楼打了一辆车回家拿行李跑路。
但当我翻遍了整个行李箱之后,我明白了刘斌那句话的意思。
我的身份证不见了……
5
说不害怕是不可能的。
拐卖和绑架这种字眼疯狂地在脑子里打转。
我努力地翻找着每一个可能藏身份证的地方,结果都一无所获。
挂钟内齿轮带动指针旋转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像是索命的亡灵一步步朝我逼近。
焦急万分时,门从外面被推开了。
我几乎是本能地从手边抄起一把剪子。
如果有必要,我不介意挣个鱼死网破。
「小婶……」
稚嫩而又胆怯的童声叫了我一句,就跑开了。
我顾不上和她解释什么。
小姑娘却像是打定了主意似的,站在院子里大声地喊我。
我担心她的声音会惊扰到周边的邻居,更怕被回家来的刘斌母子发现。
但就在转身想制止她的瞬间,我发现她脚边的泥土似乎有被翻动过的痕迹。
我快步走出去翻开那片泥土。
果然,下面藏着的正是我的身份证。
「来娣?」
她没理我,而是急匆匆地背上院子里那个比她还高的筐篓出门去了。
不管她出于什么目的提示我,我心里都是感激的。
拿到身份证,我刚想回去收拾行李,老远地就瞥见一辆红色的汽车从村口方向开了过来。
那是我昨天送大嫂去医院的车。
车上坐的什么人不言而喻。
行李箱里其实还有我的一个笔记本电脑和一部 iPad,都是今年的最新款。
化妆包里也还有我两条镶钻的项链和一个轻奢的戒指。
零零碎碎加起来,最少值 8w 块钱。
不过钱财什么的这时候已经不重要了,我攥着身份证慌忙坐回出租车里,二话没说先给师傅转了 500 块钱。
「去火车站,快!」
6
仅仅一天时间,我的心情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从出站时的兴高采烈,到现在落荒而逃。
我不敢想如果再晚一点发现事情的真相,等待我的后果会是什么。
我也不敢想等刘斌他们到家却发现我不见了,会不会对那对可怜的母女做些什么。
大嫂还好,至少她肚子里的孩子能让刘伟有所顾忌。
但来娣呢?
我越想越害怕。
直到我再一次踏上城市地面的时候,才稍微感受到一丝安全。
出了站我没有立刻回家,而是先去了闺蜜家里。
闺蜜对我的样子表示十足的震惊。
「我的天哪李潇潇,你是刚从砖窑里跑出来吗?」
「你看看你这个脸色,白得比纸还惨。」
我点了点头,但仔细想了一下又否定了这个答案。
毕竟黑砖窑只想要劳动力,而刘斌他们想要的是我的命。
我简单地讲了一下这一天一夜发生的事情,闺蜜听完也倒吸一口凉气。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私藏身份证可是犯法的,他怎么敢!」
「不过话说回来,你们之前不是一直很好吗?你就一点没看出来刘斌竟然是这样的人?」
我苦笑一声。
要是能被人看出来,我压根就不可能和他回家见家长。
他还怎么让他妈住楼房开汽车?
闺蜜唏嘘不已:「早跟你说了别露富,有些渣男手段阴着呢。」
「万幸你今天这是回来了,不然我下次见你是不是就给人家当牛做马三年抱俩,不见男孩儿不罢休了?」
露富?
不应该啊。
从我和刘斌认识到恋爱再到准备回家见父母,我从来没有提过房子和车子的事情。
而且我爸妈从小就教育我不能露富,所以我家里是做房地产生意的这件事除了闺蜜几乎没人知道。
在刘斌眼里我应该就是个大学毕业,靠薪水和父母帮助交首付拿下一套小两居的普通贷款人而已。
这也值得被他盯上吗?
闺蜜及时打断了我:「你想想,他们家连农村的一套砖瓦房都要花心思耍手段,何况是一线城市的一套商品房。」
「而且你那项链上都是真钻,一条就要两三万。家底殷实的独生女,谁看了不迷糊啊?」
不至于吧,现在某兮兮上的假钻做得比真的还好看。
刘斌不懂钻石,他怎么知道我项链上的是真是假?
正说着,我手机上的智能门锁 App 忽然发出急促的报警音。
有人正试图暴力开门闯到我家里去。
我拿起手机一看,居然是刘斌!
7
「万幸你没直接回家,不然我以后是不是真的见不到你了!」
闺蜜吓得差点爆国粹,我看着实时监控也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刘斌在发现我不见之后不仅不怕我找他算账,反而追了过来。
他是真头铁,还是留了什么后手等着逼我就范?
哪种都不要紧,这里不是他能为所欲为的地方,妖妖灵会出手。
派出所里,刘斌戴着银手镯被两个警察控制在中间,看见我之后激动得不得了。
那副情真意切的样子,狗看了都得夸一句好男人!
「潇潇我可找到你了!」
「我和妈在医院左等右等也没等到你,大哥回家去看了之后也说你不在,我魂都快被你吓飞了。」
「这一路我给你打了二十几个电话你一个都不接,我实在没办法只能回来等你。」
「我知道大嫂给你添麻烦让你不高兴了,但我求你下次走的时候告诉我一声,哪怕留个纸条也可以。你一个女孩子实在是太让我担心了。」
我平静地看着刘斌述说找我找得有多着急,因为怕赶不上我,连高铁都花大价钱买的商务舱。
要不是我亲眼目睹了昨天的事情,没准儿真的就信了他的鬼话。
刘斌和我表完忠心之后,又冲着身边的警察诉委屈。
「警察同志,我都和您说了我就是找女朋友太着急了才有些行为过激,真的没有别的意思。」
「现在确认她是安全的我就不着急了。抱歉给您添麻烦,您解开这个,我好带她回家。」
我调出监控视频扔在他面前的桌子上。
「警察同志,您见过为了找人拆别人门锁的吗?」
「那到底是找人,还是入室抢劫啊?」
「你怎么能这么说话!你!」
刘斌意识到自己的计划败露,当场狗急跳墙,要不是两位警察按着,估计我也是凶多吉少。
「警察同志,我们之前是情侣,但现在不是了。」
「而且不管我们之前是什么关系,他都没有权利擅自闯进我的家里。」
「请您依法处置,我不接受和解!」
按照之前的计划,我是打算在见完家长之后亮明身份,再帮刘斌调换一份更好的工作。
不过现在看来这一切都没有必要了。
我不仅不帮他,还要让他留下被处理的记录。
私闯民宅,我看哪个公司敢要他!
8
事情的发展如我所愿,刘斌一时半会是出不来了。
不过发生了这样的事闺蜜更不敢让我一个人回家,索性今晚我也就住在了闺蜜家里。
晚上睡觉之前,闺蜜还在为白天的事懊恼。
「潇潇,他偷你身份证的事你怎么不一起说啊?」
我何尝不想,只是苦于我手上没有证据。
而且一旦我说了,小姑娘帮我的事也会一起暴露。
我虽然不能把她从火坑里救出来,但也不能往里面添柴火。
在闺蜜家住了几天之后,我的情绪也差不多调整过来。
正巧赶上周末,我去超市买了一大堆新鲜的食材回家孝敬父母。
我爸回家看见我在厨房里忙活,颇感意外。
「你不是和小刘回老家见他妈去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我一边摆弄着手里的烤鸡,一边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讲述了前几天的惊心动魄。
我爸听完沉默了好一会。
「没事,你处理得很好。」
「无论你喜欢谁,爸爸都支持你,前提是你真的幸福快乐。」
「如果有需要,你随时和爸爸讲。这种人渣,爸爸还是有把握让他后悔一辈子的。」
「不过你见一见这些豺狼虎豹也好,以后爸爸的家底交给你也放心。」
我看着爸爸脸上和蔼的笑容,心里从来没有如此踏实过。
「没关系的爸爸,他已经进了局子,应该不会再轻举妄动了。」
「不能掉以轻心,无论在什么场合轻敌都是大忌。」
我点点头示意自己记住了。
但有些时候不得不承认姜还是老的辣。
我这边烤鸡才刚端上桌,刘斌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我什么都想到了,就是没想到他会主动和我提起身份证的事。
「对不起啊潇潇,前几天确实是我太着急了,被罚是应该的。」
「不过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你的身份证确实是妈收起来的,但那绝不是为了对你不利。」
「乡下不比城市,谁能说得准会不会有人偷偷摸摸干些勾当。妈也是担心你身份证丢了着急,所以才帮你暂时保管起来。」
暂时保管?
谁家暂时保管是他妈的掘地三尺?
我发现自己真的是小看了刘斌想吃绝户的决心,都已经撕破脸了还能装作没事人一样和我继续谈。
今年奥斯卡的小金人上写的要不是刘斌的名字,我第一个不服!
「我什么都没误会,也谢谢阿姨的好意。」
「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一点,我们已经分手了,请你好自为之。」
「潇潇,你生气我可以理解,但不要说分手这么绝情的话好吗?」
「我们谈了四年恋爱,我深深地爱了你四年,我……」
狗叫声戛然而止。
挂掉电话的我气得脑瓜仁疼。
有时候不怕疯狗穷凶极恶,就怕他死缠烂打。
尤其是像刘斌这种,让他嫂子挺着大肚子在小区楼下堵我的狗。
格外恶心!
9
「潇潇,我……我能和你说几句话吗?」
「就几句,保证不耽误你的时间。」
我一天的好心情在看见刘斌大嫂的时候就已经败光了。
但我转念一想,她也是个苦命的女人。
我和刘斌之间的恩怨不该波及她。
在确定刘斌他们没有尾随在大嫂身后之后,我带她上了楼。
进门我先帮她放好了随身挎包,又选了一双底最厚的软拖鞋给她。
看她嘴唇干裂的样子就知道,一定是在楼下站了很久。
「姐,我已经和刘斌分手了。如果你找我是为了给他求情那就大可不必,如果是为了你自己,只要我能帮上忙的,一定尽力。」
刘斌大嫂听完我说的话脸色愈加惨白,几乎是我话音刚落的瞬间,她一把抓住我的手急得哭了出来。
「不行啊潇潇,一切问题都是我的错。是我该死,不该让来娣去影响你吃饭的心情,更不该让她大半夜吵你睡觉。」
「你心情不好要打要骂我都受着,求你千万别因为我和刘斌分手。」
「我保证,只要你肯答应不分手,我立刻带着来娣住到外面去。产检花的钱,以后我和来娣当牛做马也会还给你的。求求你,别和他分手了行么……」
我扪心自问是个脾气还不错的人,但脾气再好,也忍不了有人一次又一次在我的底线上蹦迪。
「大姐,你讲讲道理好不好!你在刘家过的什么日子你自己心里没数吗?你总不能因为我帮过你一次,就一定要把我也拉到那个火坑里陪你一起等死吧!」
「你张嘴闭嘴来娣来娣,你闺女长大之后知道自己叫这么个倒霉名字,她不会恨你一辈子吗!」
「她也是你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啊!你就忍心让她在那个虎狼窝里任人欺凌,等长大之后和你一样被别人吸干了血痛苦一辈子吗!」
我一口气说了很多,把这些天压在我心头的那口气全吐了出来。
刘斌大嫂见哭着劝我没用,干脆跪在我面前扇自己的巴掌求我。
即便如此,我也权当没看见。
良言难劝该死鬼。
我该说的都说了,能做的也都做了。
她自己选的路自己走,休想来干涉我的人生!
10
刘斌大嫂在我家哭了好久才走,走的时候看我的眼神很是绝望。
我逼着自己心硬起来。
现在可怜她,明天跪着扇自己嘴巴求人的就是我自己。
刘斌大嫂闹这次之后,我的生活平静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刘斌见识到了我的决心,已经放弃我这个不可能的目标。
但事实又一次向我证明,我错了,大错特错。
那天我正和闺蜜在逛街,光天化日就被刘斌和他妈给堵了。
他们母子一反常态,龇牙咧嘴的样子活像一条疯狗。
「小贱人,就是你杀了我大孙子,你给我偿命!」
大街上人来人往,刘斌她妈话一出口瞬间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好事者不会在乎谁对谁错,只要能展现他们至高无上的道德,就会出口相助。
「真没想到,长得挺好看,居然是杀人犯。」
「连小孩子都下得去手,心是有多黑啊!」
「就这样也配当人?说她是狗都是在侮辱狗!」
「报警,把这个贱人抓起来,让她偿命!」
人群里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句,一石激起千层浪,马上就有一个又一个人跟着喊。
我和闺蜜被人群包围在中间,耳边是震耳欲聋的「偿命」「偿命」。
闺蜜从小到大从没受过这样的屈辱,当即气得和那群人对骂起来。
我眼疾手快拉住了她。
现在骂回去只会让他们觉得我做贼心虚,还有可能被人拍下视频大肆渲染。
打败魔法的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真诚!
「不用麻烦,我自己会报警。」
「一会大家都别走,留下来当个人证。谁对谁错,总得进去一个。」
我一扬手机,刘斌眼底里藏不住的得意顿时消失,连忙拉着他妈选择性地为我「辩解」。
「妈,您这是气糊涂了。这事虽然确实怪她,但杀人这种话可不是能乱说的。」
围观的正义使者见此局面,一个个都跟聋了一样。
任凭刘斌他妈如何张牙舞爪地描述我的罪行,也没一个人愿意留下来继续听。
原因很简单,造谣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不出三分钟,街面恢复了平静。
我强压怒火盯着刘斌。
「有病就去看病,少在大街上丢人现眼。」
「如果只有局子里能让你冷静下来,我不介意再送你进去一次。」
刘斌眼神阴鹜,脸色阴沉得都能拧出水来。
我扫了一眼周围,指着本市最豪华的一家饭店说道:「到饭点了,坐下来聊聊吧,别有事没事就来恶心我。」
刘斌迟疑了一下,没敢跟上我的脚步。
我用平生最鄙视的语气甩给他一句:「想谈条件就跟上,不用你出钱。」
11
到了包间,刘斌很是审慎地问我:「你怎么知道我要谈条件?」
我都气笑了。
在大街上公然堵我,抛出具有迷惑性的引战话题,又不敢真的叫警察来秉公处置。
如果不是脑子有病,那就一定是为了谈条件而提前施压。
与其等刘斌一次一次地找机会恶心我,不如我自己提出来以绝后患。
而且刚才刘斌他妈提到大孙子死了,我心里忽然没了底,也想顺便打探一下刘斌大嫂的近况。
相比于刘斌的谨慎,他妈的注意力从一进门就已经被奢华的装修勾走了。
点菜的速度堪比贯口,什么人参鲍鱼松茸,甭管自己见过的没见过的,只要单价超过四位数就无脑点。
服务员一脸忧愁地看着我,我没有阻拦,任由她继续发挥。
反正这笔账,早晚是要算的。
随着菜品一道道地端上桌,刘斌和他妈也不顾得什么孙子不孙子的,左右开弓拼了命地往嘴里塞。
我等了大半个小时他俩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没办法我只能开口叫停。
「吃饱了吗?吃饱了就说说你大孙子的事吧。」
刘斌他妈满嘴油花,依依不舍地吐出了那个在嘴里捣鼓了老半天的猪蹄骨头。
「就是你非得要做那个什么唐筛,把我大孙子给筛成了死丫头片子!」
「要么你乖乖滚回来给我们家免费生孙子,要么赔 200 万的精神损失费!」
免费生孙子?
我看你丫的像孙子!
就没听说过哪家医院的唐筛能影响胎儿的性别。
从小到大我都秉持着不骂人的原则,但这个原则在接触刘斌之后就迅速土崩瓦解。
我现在不仅会骂人,还骂得很利索。
「大孙子没有,精神病院的联系方式我倒是有,你要吗?」
「小贱人,你他妈找死!」
老太婆别看年纪不小,身手倒是挺灵活。
包间的桌子少说直径也有两米半,她居然一个横跳蹿到了我面前来。
只不过,我一点都不怕就是了。
「你敢动我一下试试!」
「楼下就是派出所,要不要问问你儿子牢饭好不好吃啊?」
提到刘斌,老太婆的情绪更加激动。
「就是你个小婊子犯贱,把我儿子弄进去,现在连工作都没了!」
「200 万不够,你还得再赔 200 万的误工费!」
笑死,刘斌那个工作一年连加班费都算上也不超过三万块钱,找我要 200 万的误工费,买他一辈子吗?
「钱没有,法院的联系方式我有,你要吗?」
一直没说话的刘斌按住了他妈,阴森森地抛出一句:「李潇潇,你现在跪下给我妈磕头认错再扇自己三个嘴巴,我可以考虑给你一个回头的机会。」
听到这我已经不生气了,单纯是想看看这个疑似碳基生物的嘴里还能蹦出什么屁话来。
「哦?那你说说看,我要怎么回头你才肯放过我。」
刘斌自信地往椅子上一靠,一条一条地给我数。
「第一,把你名下那套房过户到我名下,当然,过户费你出。」
「第二,带 50 万的嫁妆并签订婚前协议,三年内生不出两个男孩就自己滚蛋,老子可不跟你领结婚证。」
「第三,如果你按时生完儿子,还得再签一份赠予协议。婚前的一切财产无偿赠予,并且保证婚后的财产一分不要。」
「第四,婚后断绝和娘家的一切联系。如果让我发现你敢偷偷给娘家花一分钱,我打折你的腿!」
「如果有任何一点你做得不好,都别怪我不留情面。」
巧了,我这人一身反骨,当场摔门走人。
我倒要看看,他俩还能翻出什么浪来。
12
从饭店回家,我把刘斌的条件重复一遍给我爸听。
我爸不厚道地笑了:「你妈年轻时候看的狗血小说都没这么离谱。敢动我闺女,他也不掂量掂量自己那把骨头有几斤几两。」
当事人我妈并不赞成我爸的观点。
「你要小心他狗急跳墙,这种人一旦疯起来是没底线的。」
「要不让你爸从集团安保部挑几个保镖跟着你吧,姑娘家的还是要小心为上。」
我笑着拒绝了我妈:「法治社会,我借他两个胆子也不敢公然行凶。」
「更何况,我也不是没办法对付他。」
我妈还想再说些什么,但被我爸打断了。
「我闺女说得对,躲不是办法,只有主动出击才能彻底解决。」
「你放开手脚去做,有任何需要随时和爸爸妈妈讲,我们无条件支持你。」
说实话,以前这种话我爸也经常说,我虽然也感激父母的理解,但从来没有像这次这样感动过。
也许正是因为见识过了刘家的阴暗,我才更向往光明。
只不过光明,偶尔也是会被乌云遮挡。
这天一大早,我正在办公室里处理工作,闺蜜忽然火急火燎地跑了进来。
「潇潇,快看微博,你上热搜了!」
我一愣,这年头热搜这么好上的吗?
但等我打开网页看到热搜词条之后,我就笑不出来了。
#李潇潇推倒孕妇致使流产#
#李潇潇公然逼孕妇下跪#
#李潇潇扇孕妇嘴巴#
每个词条的下面都附有一段视频,内容清晰明了,就是词条的字面意思。
我点进去再一看,气得手直发抖。
视频的内容居然是刘斌大嫂那天去我家的样子,只不过我和她交谈的声音被人为抹去了。
通过剪辑视频顺序并配一些解释性的字幕,我吼大嫂试图让她清醒过来的画面就成了我故意逼孕妇跪下,要求她扇自己给我出气,从而成为导致大嫂流产的铁证。
视频的最后,是刘斌大嫂躺在床上生不如死的痛苦样子,以及刘斌他妈捧着一团血糊糊的东西控诉我扼杀了一条无辜的性命。
不明真相的网友群情激奋,势必要将我挫骨扬灰才算解气。
我看完之后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自己的心情。
从刘斌他妈说唐筛改变了胎儿性别时我就知道,他们一定是用非法手段提前做了性别检测。
但是我没想到,他们会这么残忍。
居然强行把胎儿引产用来诬陷我。
更令我生气的是,那视频的角度一看就是从我家玄关方向拍摄的。
而突然出现在我家玄关的东西,只有刘斌大嫂带来的背包。
网上的舆论愈演愈烈,如潮的谩骂一窝蜂地朝我涌来。
个人信息在网暴面前脆弱得可怜,我家门口开始出现花圈、烧纸、刀片。
甚至有人扒出了我富二代的真实身份,我爸集团的声誉也遭受着前所未有的威胁。
这几天我的心情跌落到了极点。
我不在乎刘斌使这些下三滥的手段来逼我掏钱,我只是不能接受自己帮助的人到头来反咬一口。
冤家路窄,我在小区楼下又一次见到了刘斌大嫂。
13
虽然上一次见她不过一个多月,但我还是被眼前的女人震惊到了。
原本夸张的孕肚消失不见,惨白的脸上布满乌青与血痂。
头发也少了一大片,光秃秃的头皮暴露在空气里,十分吓人。
「干嘛,还想再录点视频来诬陷我吗?」
「潇潇……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对不起这三个字我已经听了太多遍,不仅不信,而且想笑。
「你一句对不起,我遭受的这些网暴和我家里的经济损失就能一笔勾销了吗?」
「我好心好意帮你,出钱送你去医院救你的命,又怕你不好交差请你到家里来说话。可是你呢,你是怎么报答我的?」
「你帮着刘斌、刘伟到我家里来录视频,帮着他们颠倒黑白、血口喷人。」
「我要是早知道有今天,我就该让你在那间破窝棚里等死了事!」
刘斌大嫂的情绪忽然崩溃了,瘫坐在地上疯狂大哭。
「你以为我愿意吗!如果我能选,我会愿意像猪狗一样活着吗!」
「我也是读过大学的,我曾经也和你一样骄傲美丽!」
「我也不想过这样的日子,可是来娣还在他们手里,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我的女儿替我去死啊!」
「我如果不来找你,来娣就会被他们卖给村里的痞子当童养媳啊…….」
提到来娣,我的心又一次不争气地软了。
要是没有她的提醒,我或许没机会站在这。
「我还是那句话,要是为了刘斌你趁早滚蛋。要是为了你自己,我一定尽全力。」
刘斌大嫂渐渐止住哭声,抓着我的裤腿一字一句地说:「我为我自己,为来娣,求你,帮帮我。」
我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跟我上楼说吧。」
14
开门前,我还是刻意警告了她一次。
「我家门口有监控,里面也有,你最好别给我搞什么小动作。」
刘斌大嫂点头如捣蒜,「没有没有,什么都没有。如果你不信,我可以去公安局里说。」
公安局倒是大可不必,我还没有冷血到要一个刚流产的女人去再受一次罪。
进门之后,我照例给她拿了拖鞋,还冲了一杯红糖水递到她手上。
「热的,暖暖身子。」
刘斌大嫂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要决堤。
「谢谢……谢谢……」
「从我流产到现在,他们连一碗热水都没给过我……」
哼,这样的操作对刘家人来说并不意外。
刘斌大嫂喝完那碗红糖水,又沉默了一小会儿,看上去是在想从哪开始说比较好。
我也不催,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等。
「我叫冯周,家就住在那个村子里。小时候我妈就不在了,是我爸当木匠把我养大成人。」
「高中毕业,我考上了梦寐以求的美院,只是没想到大二那年,我爸突然脑出血瘫在了床上。」
「刘伟是我爸的徒弟,我在学校的时候都是他在床前尽心竭力地伺候。」
「后来我爸担心自己时日不多没人照顾我,就希望我尽快找个婆家安稳度日,挑来挑去就挑到刘伟。」
「我爸说他家里虽然穷,但是孤儿寡母的没有根基。以后的日子大富大贵是不可能,但也不敢欺负我。」
「可是我万万没想到,结婚之后……」
刘斌大嫂说到一半哽咽得几乎说不下去,我也大概明白了怎么回事。
好一个经典的吃绝户案例!
刘斌大嫂缓了一缓,继续说:
「你不知道,他家以前穷得连老鼠都不进门。院子里那个破窝棚才是他家原本的房子,你回去那天见到的砖瓦房是我家的!」
「我第一次怀孕的时候还好,但是生出来一看是女孩,他妈差点把来娣给扔出去冻死。」
「我那个时候也没坐好月子落下了病根,这几年一直都没再有。所以刘伟他们就找了个叫六婶的神棍配了药,说是能请什么胎神生儿子。」
「说出来你都不信,她那个药里面有朱砂!我上来找你的时候医生就说孩子肯定保不住,可是我也没想到,他们居然会用孩子来害你……」
我听到最后拳头都硬了。
虎毒不食子,他们连畜生都不如。
明白事情的始末,我更加担心来娣的安全。
不过刘斌大嫂说她这次出来是和刘家人说再劝劝我,来娣的安全暂时不会有问题。
而且,她还拿出一款儿童智能手表交给我。
「上次你走得急我没来得及谢谢你,这么重要的礼物我想还是还给你比较好。」
我接过来一看,心里瞬间就有了底。
15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我最佩服的居然还是来娣那个小姑娘。
别看她年纪不大,但懂得可真不少。
我送给她的手表有录像功能。
这小姑娘不声不响地把刘斌母子藏我身份证和密谋用死胎诬陷我的全过程都录了下来。
不过手表的内存有限,她为了帮我,只录了很少一部分自己妈妈被虐待的视频。
关键性证据到手,我立刻回家求援。
别的不要,就要律师。
我爸大手一挥直接给法务部奖金翻三倍,全员出击随时准备让那几个畜生后悔一辈子。
妥善安排好刘斌大嫂的住处后,我也开始搜集手边现有的证据。
当初落在刘斌家的项链和电脑 iPad 都被挂到了网上售卖换钱。
但刘斌不知道我的项链也是有「身份证」的。
我把售卖链接和我当初的购买发票拍照打包发给律师,然后拨通了刘斌的电话。
「找个地方聊聊?」
刘斌痛快的答应让我心里很舒服。
尤其是他指明要去上次那家饭店的时候,我心里更舒服。
16
再一次坐在包间里,刘斌和他妈嘴角的笑容甚至都不需要藏。
「小贱人,知道我的厉害了吧。」
我冷冷一笑,并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反问了她一个问题:
「我的项链是你挂到闲鱼上去卖的吧,卖了多少钱?」
「说出来我听听,也好帮你把把关,可别卖贱了。」
刘斌她妈高兴得不得了,两根手指头差点戳我眼里去。
「两万块!」
「真没想到你个小贱人这么有钱,早知道就该把你的身份证随身带着,看你往哪跑!」
她迫不及待地等我露出心疼痛苦的表情,好趁机再恶心我一番。
可我偏不按套路出牌。
「碎钻,不值钱。」
刘斌他妈奚落的话被我生生堵在了嗓子眼,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又瞄上了我的美甲。
「这也是钻吧?」
我愣了一下,随即意味深长地笑了出来。
「碎钻,不值钱。」
这回刘斌他妈眼里的贪婪甚至都不想藏。
那双风干得像僵尸一样的爪子直接摸了过来。
「这个也得给我们!」
「行,我家里还有很多,都给你。」
刘斌和他妈自信已经将我完全拿捏,迫不及待地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合同逼我签。
「婚前财产,包括你爸的公司都要无偿赠予。还有你爪子上的那个钻,都写上!」
我耐着性子陪她演。
严重违背当事人意愿的合同是没有法律效力的。
刘斌他们懂法,但不多。
等刘斌加完钻石的条款后,我也抛出了自己的要求。
「签完协议之后你们能保证澄清真相还我清白吗?」
刘斌他妈捧着协议笑得合不拢嘴:「你放心,只要你肯乖乖听话我们会把视频下架的。」
我不留痕迹地望了一下包间的天花板。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17
刘斌母子走后,闺蜜从隔壁房间推门进来。
「潇潇,你这样他们会上当吗?不会真的有人分不清美甲的水钻和真钻石的区别吧?」
我不厚道地笑了。
欲使其亡,先令其狂。
人一旦被欲望和贪婪蒙蔽了双眼,那就连最明显的危险也发现不了。
刘斌卖我的项链赚了一大笔,而且他也知道了我富二代的真实身份。
既然是富二代,弄几颗「不值钱」的碎钻搁手指头上显摆应该也不算太离谱吧。
「先不说那些,视频拍得怎么样?」
闺蜜故作神秘地一笑。
「我办事你放心,自己家的地方,我连表情特写都拍了好几个 G!」
是啊,富二代的闺蜜,又怎么会是等闲之辈呢?
接下来我只要保证刘斌大嫂和来娣的安全就行。
至于刘斌,他会亲手挖开坟墓躺进去等死的。
18
集团的法务不愧是跟我爸从创业之初一路打拼过来的。
那工作效率堪比某只椰羊。
短短一周时间,来娣手表里的视频就已经全部整理出来。
除此之外,他们还分别找了刘斌大嫂当初抢救的医院和载我去高铁站的出租车司机取证。
那个被刘斌他妈骂的小护士听说能翻盘,主动帮我们联系了同屋的其他几位病人家属。
大家都表示愿意作证。
小功臣来娣也成功地被接了出来。
听我爸派去的人说,刘伟他们甚至都没问要孩子干什么,就直接一口价 5 万给卖了。
刘斌大嫂见到孩子的时候又气又喜,激动地拉着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只是一个劲儿地说谢谢。
「谢什么,我管你叫姐,那我就是孩子的姨,做这些不是应该的吗。」
刘斌大嫂一边哭一边点头:「对,叫姐。以前我爸叫我周周,你以后也可以这么叫。什么狗屁嫂子,我没他这么狗的男人!」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我每天都盯着刘斌的一举一动。
不到一周的时间他居然借了 50 多万高利贷提前庆祝自己即将到来的人生巅峰。
当他企图拿着水钻去还款的时候,我向法院提起了诉讼。
诉他敲诈勒索。
我方证据完善且真实,法院很快就受理。
而刘斌那边也发现了钻石是假的,根本换不了钱,开始疯狂地找我。
我早带着周周姐和小姑娘搬进了我爸给我准备的另一套别墅,手机关机,任谁也找不到。
刘斌快疯了。
在被抓和被人打死之间,他无奈地选择了前者。
这也就是我为什么要用水钻设计他的原因。
人渣是没有底线的,谁知道他会不会隐姓埋名一走了之。
我就是要让他想跑也跑不了,只能乖乖回来接受审判。
19
事情如我预料的那样发展,我甚至有点沾沾自喜。
但就在开庭前一天,律师给我带来一个难分好坏的消息。
刘斌脑袋被开了瓢,不能应诉。
我有点懵,不是已经被法院控制了吗,怎么还会被开瓢。
律师也很难相信自己的解释。
「刘伟不相信法院的传票和高利贷催债的人,认为是刘斌想私吞全部的财产找人做戏。」
「两个人在争执的时候,刘伟拿凳子砸了刘斌的头。」
这是给爷整笑了,原本想先办刘斌再办刘伟,谁知道他自己等不及非要插队。
不过无所谓,律师在诉刘斌的同时也向法院提交了起诉刘伟的材料。
宣判的那天,我坐在旁听席上等。
等刘家的那群混蛋得到应有的惩罚。
刘伟虐待妻儿、打残兄弟,这辈子就交代在里面出不来了。
刘斌敲诈勒索,毁我名声,按道理也应该进去陪他哥。
不过他脑袋让刘伟开了瓢成了智障,后半辈子也只能如行尸走肉一般泡在自己的排泄物里腐烂生蛆。
至于恶毒老太婆,暂时没有证据能证明她直接参与了犯罪,所以勉强逃过一劫。
可是失去两个儿子的供养,家里的财产也全部被没收用于补偿我和周周姐的损失,所以后半辈子,她还得回到那个破窝棚里,苟全残生。
能不能活得下去,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从法院出来之后,我明显感觉到常年压抑在周周姐脸上的恐惧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如天气般晴好的笑容。
为了庆祝我们大获全胜,我特意选了一家高档餐厅给周周姐接风洗尘。
我点了那家店的招牌烤鸡,撕下一个鲜嫩多汁还冒着热气的大鸡腿递进了小姑娘的碗里。
「娇娇,快谢谢小姨。」
「娇娇?」
我猜到周周姐会给孩子改名,但是没想到她动作这么快。
「是啊,孩子都是母亲身上掉下来的肉,无论男女都是要用心去疼爱的。」
「性别不该成为父母爱她们的前提。」
她说得没错,孩子都是一朵娇嫩的花,要用爱浇灌长大。
我也撕下一块热乎乎的鸡肉放进嘴里。
带着笑容品味美食,的确更香更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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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3-03-08 16:27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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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不手软:嚣张的代价
张大白 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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