悸动
缘来情深:时光因你而温暖
和花痴闺蜜一起去看篮球赛。
打球的间隙校霸陈景辞撩起球衣来擦汗,我清楚地看见他的腰。
我啧啧感叹了一声:「这腰真不错,能不能多撩点?想看。」
我怎么也没有想到这段话被旁边录视频的路人给录进去了,这句话让我在 A 大一夜成名。
后来——
陈景辞微微眯起眼睛看我:「就是你想看?」
我弱弱地问了一句:「可以吗?」
1.
听说 A 大要和隔壁学校打联谊赛,隔离会来好几个帅哥。
一听到这个消息,我和我的花痴姐妹立即就坐不住了,有帅哥的地方当然少不了我们的身影。
球场上一个一个矫健的身影、紧实的肌肉和帅气的脸蛋。
闺蜜程安安忍不住激动:「宁奕好帅啊!加油!」
相比起程安安的怒吼式看帅哥,我喜欢静静地欣赏帅哥的美貌。
场上最瞩目的就是陈景辞,他随意地撩起汗湿的头发,露出略带痞气不羁的眉眼,唇边扬着张扬的笑容。
我矜持地用手掩饰上扬的嘴角,实则内心在尖叫。
不得不说是真的帅啊!
正巧陈景辞越过重重的阻碍帅气地投了一个三分球,他停在旁边撩起球衣来擦汗,我清楚地看见了他的六块腹肌。
我没忍住和程安安口嗨了一把。
我啧啧感叹了一声:「这腰真不错,能不能多撩点?想看。」
我没注意到旁边的女生正在录视频。
我继续口嗨:「啧啧啧,再给腹肌淋点水,让水珠从腹肌上滑过……」
2.
然后——
因为视频发到了网上,我因此在 A 大彻底火了一把。
底下的评论都在调侃我。
【你是真姐妹还是真变态,你的想法有点危险。】
【姐妹你玩得是真的花啊,论变态我还真比不过你。】
【救命!我也想看。】
再然后——
我被当事人找上门了。
我坐在咖啡厅里缩着脑袋想逃避现实,眼睛十分认真地在地面上搜寻地缝。
啊啊啊啊啊给我一条地缝!让我钻进去!
陈景辞双手抱臂漫不经心地看着我:「就是你想看?」
明明已经很社死了,后面的问题我也不知道我哪里来色胆问出来的。
我弱弱又大胆地开口:「可……可以吗?」
陈景辞咬牙切齿:「做梦!」
3.
哦,原来不行啊。
果然天上不可能掉馅饼,老天爷也不可能扔下来一个大帅哥。
我失望地垂头,沉沉地叹了一口气:「好吧。」
陈景辞挑眉:「你看起来好像很失望?」
我心虚地摸了摸脸颊。
我看起来有这么明显吗?
我疯狂摇摇头:「没有,我绝对没有馋你身体的意思。」
陈景辞微微眯了眯眼睛,显然不太相信,不想让他继续这个社死的话题,我连忙转移话题。
「那你今天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陈景辞指尖有节奏地敲响桌面,缓缓启唇:「你说的那些话对我造成了一些影响,你不打算对我负责吗?」
负责?我想啊!
我当然想对你负责!
我想说我想对你负一辈子的责,但是我不敢说。
我微微挺直身板,心底有些隐秘的期待:「你想让我怎么负责?」
陈景辞沉思了一会开口:「我们篮球社正好缺一个后勤,作为补偿,你来给我们当后勤。」
就是能看见很多帅哥的活?还有这种好事?
我的眼神唰地亮起来,飞快地答应:「我去!」
陈景辞拧眉:「你怎么看起来这么激动?后勤没有你想的那么轻松。」
我义正词严地说:「你可不要误会我了,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责任,等我当了后勤,我一定会努力工作,不让你们有任何的后顾之忧。」
陈景辞一副看透我的眼神:「你最好是这样。」
4.
回到宿舍我和程安安说了这件事,于是就有了两个人一起尖叫的画面。
程安安拉着我的手语重心长:「我们姐妹三年,用姐妹一时,这时候你可不能忘了我们的姐妹情深。」
「你一定要帮我要到宁奕的联系方式,姐妹此生的幸福就靠你了。」
我紧紧握着她的手:「你放心交给我。」
程安安用力点头:「我们能不能在一起就看你了。」
我们冷静下来后程安安冷不丁来了一句:「你一句话让他在 A 大火了一把,他居然没有弄死你,他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我:「你很希望他弄死我?」
程安安摇头:「我只是觉得他怎么这么简单就放过你了?」
我抿唇沉思了一会:「确实。」
我很庆幸陈景辞没有让我写检讨去广播站公开道歉,不然我会再一次社死。
身负重任的我第二天就去篮球社报到了。
一推开门,五六个长得又高又帅的男人朝我看过来,他们都穿着篮球服,露出结实的肌肉,其中一个朝我打招呼。
「你好,你就是新来的后勤吗?」
我点点头:「对,我来报到。」
他指了指自己:「那我给你介绍一下我们社团,我叫宁奕。」
宁弈的手腕一转指向旁边的几个人:「这位看起来高高壮壮的是霍维。
「这位身高一米九的是梁平。
「这位长得白白净净的是周亦安。
「这位是……」
我悄悄收紧手指,在心底暗暗激动,这难道就是被帅哥包围的感觉吗?
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陈景辞走进来。
宁奕走过去勾着陈景辞的肩膀,一脸戏谑地对我说:「这位是我们的队长,你应该也知道是谁了。」
我:「知,知道。」
救命!
他们怎么都知道视频里的是我?
陈景辞挑唇:「好好干。」
我一本正经地点头:「我是为了将功补过才来的,我可没有其他不正当的想法。」
嗯嗯,没错我就是这样想的。
陈景辞冷淡嗤笑:「呵。」
5.
今天他们和 C 大组织了一场友谊赛。
作为后勤我帮他们准备好了每个人需要的矿泉水放在休息区,又去给他们每个人都拿了一条擦汗的毛巾。
陈景辞有些意外:「你还挺细心的。」
我轻哼:「那当然了。」
我可是为了责任在工作!
等 C 大的学生陆陆续续过来后比赛很快就开始了。
比赛开始我就没什么事做了,我坐在休息区和两个候补队员一起看比赛。
其间我悄悄观察了一下,C 大也有几个身材很好的帅哥,我没忍住偷偷拍了一张照片发给程安安。
我:「图片。」
我:「快看帅哥!」
程安安:「啊啊啊啊啊那个小奶狗是我的菜!你果然是我的好姐妹!」
程安安:「话说你怎么在篮球场?今天他们有比赛吗?」
我:「今天他们打友谊赛,我在旁边当后勤。」
程安安:「那宁奕是不是也在?等我两分钟,我马上就到!」
我:「你前面不是还说喜欢小奶狗吗?」
程安安:「奶狗只是过客,宁奕才是真爱!」
「……」
我们真不愧是姐妹。
6.
比赛结束后我就和他们一起把场地收拾干净,程安安已经摩拳擦掌找机会靠近宁奕。
回到休息室里周亦安举着一个手表寻找失主。
「这是刚才 C 大的人给我的,他们清理场地的时候找到的,他们说不是他们的,让我来问问是不是我们的。」
大家纷纷摇头。
宁奕开口:「我记得辞哥有一个这个牌子的手表,是不是他的?」
有人跟着附和:「有可能。」
周亦安询问道:「谁有空拿去给辞哥确认一下?如果不是辞哥的话就赶紧还给他们。」
大家都摇头说自己没空,于是几个脑袋像商量好的一样,突然齐刷刷地看向我。
我:「……」
我叹了一口气:「我有空,我去送吧。」
周亦安二话不说把手表塞我手里:「麻烦你了,江哥平时都喜欢待在他自己的休息室,你可以去找找看。」
我无奈应下:「好。」
我按照周亦安给我指的路线来到一扇门前,礼貌地敲了门,等了一会也没听到里面的动静。
我推开门走进去:「抱歉,有人在吗?」
里面无人应答,房间里一个人也没有。
我忍不住嘟囔:「周亦安是不是给错地址了?」
「咔嚓」,浴室的门被人打开,陈景辞只穿了一条运动裤就从里面走出来。
然后,我就和光着上半身的陈景辞四目相对。
这,这就是传说中的湿身腹肌吗?
7.
对视良久。
陈景辞微微挑眉提醒我:「你还想看多久?」
我连忙捂着眼睛转身:「我什么都没有看到!」
身后传来一声哼笑,这一道笑声让我的脸瞬间臊红。
虽然脸色臊红,但脑袋里还是忍不住浮现出刚才的画面。
脸色更是红上加红。
要命了……
陈景辞已经套上衣服了,一脸玩味地看着我:「平时不是挺能说的吗?脸这么红?」
虽然我经常各种口嗨,但我也是第一次真真切切地看见男人的腹肌。
头可破,血可流,面子不能丢!
我轻轻咳了两声:「我这是热的。」
陈景辞淡淡瞥了我一眼,随后轻笑:「雷声大,雨点小。
「来找我有什么事?」
被男色耽误了,差点忘记正事,我从口袋里掏出手表:「这是 C 大的人在清理场地的时候找到的,让我来我问问是不是你的。」
陈景辞接过来认真看了一眼点头:「是我的,等会我去和他们说一声。」
8.
把手表给陈景辞后我就赶紧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我刚拐弯就看见过来找我的程安安。
两人一碰面她就激动地扯着我的手说道:「啊啊啊我好激动,我拿到宁奕的微信了。」
我也跟着激动:「你速度这么快?」
程安安脸上掩藏不住的激动:「离我拿下他又近了一步。」
「你呢?今天见到陈景辞的湿身了吗?」
我控制住自己的矜持,然后用力点头:「见到了!见到了!」
程安安的眼睛瞬间睁大:「真的吗?当时你是什么感觉?」
回想起那个画面,我忍不住口嗨:「那个时候我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就是亲他!亲死他!亲死他!」
「咳。」
听见熟悉的声线,我的身体瞬间僵硬。
我机械般地转头和半倚在墙上的陈景辞四目相对。
陈景辞上半身倚靠在墙上,双手抱臂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这就是你说的没有任何不正当的想法?」
9.
让我找条地缝钻进去!
让我坐火箭离开地球!
让我离开这个社死的世界!
程安安挣脱了我的手,压了下头顶的帽子:「最近得了一种晚上睡不着,早上起不来的病,想起来我约了医生要看病,我就先走了。」
话落她逃也似的离开了现场。
我默默把脑袋转回来,埋头盯着空荡荡的地板装死。
显然陈景辞并不打算简单地放过我。
他走到我面前敛眸盯着我,忍不住轻笑:「装死?
「这就是你说的为了责任和工作?
「……
「你说你没有其他不正当想法,但是想亲死我?
「……」
别说了,别说了。
我的脸上已经不受控制地腾起热气,他问出的每一个问题都让我羞耻加倍。
一个星期内社死两次还有谁?
陈景辞看着我泛红的脸蛋,慢悠悠地继续说:「顾知许,你说你还想亲死我,你想怎么亲死我?」
「……」
我继续用沉默掩盖我的尴尬。
我发誓!再也不口嗨了。
陈景辞眉梢轻轻挑起:「看来你很喜欢我的身体。」
确实很喜欢……
自知躲不掉,我干笑了两声:「我要是说这是个误会你信吗?」
陈景辞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脸上明明白白写着「你看我信吗?」几个字。
「你说呢?」
社死的气氛过于浓烈,我用力深吸一口气,看似准备说什么,实则转身就跑。
「对不起,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我从来没觉得自己运动细胞这么发达,一溜烟就从他面前跑掉了。
校园跑果然没白跑,关键时候还是有用的。
10.
我一口气跑回了宿舍。
程安安正在敷面膜,我冲过去抓着她的身体使劲摇晃:「说好的姐妹情深呢?你居然丢下我就跑了。」
她用手扶着面膜:「你晃轻点,我的面膜快掉了。」
程安安对着镜子调整了一下面膜,安慰我:「我还是爱你的,但是这种场面社死一个就够了,我的存在只会让你和他的场面更尴尬,你就想开点,这辈子忍一忍就过去了。
「宝贝,咱们下次还是尽量控制自己的欲望,别在陈景辞面前表现得你很……馋他。」
「我承认我很馋他的身体。」我双手叉腰,「我不抽烟不打架,我一不犯法,二不缺德,我好点色怎么了?人不好色好什么?」
「我何止想亲死他,我还想……」
最后一个词被我硬生生止在唇边。
我默默念了三遍,爱是克制,爱是克制,爱是克制。
称安安把手拍在我的肩膀上:「这话我建议你去和陈景辞说。」
我立马怂了:「我不敢。」
「……」
11.
我以为社死的氛围要持续好几天,但是当我回到社团时发现陈景辞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和我正常相处,其他人也一副不知情的样子。
我暗暗松了一口气,脸还没彻底丢光就好。
这个世界还是有我在乎的人的。
这段时间社团经常和隔壁的 C 大约着打篮球赛,久而久之我也和他们基本都认识了。
顾松是隔壁 C 大的,有时候他们的水喝完了顾松会来找我借几瓶,偶尔他替换下场了也会和我坐在一起聊天,于是我们两个就熟悉起来了,经常会坐在一起说说笑笑地聊天。
开场前顾松隔着篮球场抬手给我打了招呼。
我抬起手臂准备回应,一道颀长的身影挡在我的面前,陈景辞仰头喝了一口水。
我往旁边挪了一下,陈景辞紧跟着过来伸展了一下手臂。
我抬头看他,他也低头看我。
「哦。」陈景辞懒洋洋道,「运动一下。」
我往旁边大步挪了一下,想回应顾松,才发现他已经转身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我只好作罢。
中场休息时他照常要过来接几瓶水,数量有点多,我就帮他拿过去了。
顾松:「等会你有空吗?我有话想和你说。」
我回想了一下说道:「等会要陪安安去买东西,你有什么话可以直接说。」
顾松鼓起勇气说道:「这个周末你有空吗?听朋友说有家餐厅很好吃,要不要一起去试试看?」
顾松要约我?
我:「就我们两个吗?」
顾松:「嗯。」
顾松紧张地看着我,等待回复。
我抿了抿唇,准备开口拒绝。
陈景辞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我身后,他把手随意搭在我的肩膀上。
「她没空。」
陈景辞垂眸淡淡地看我:「这么久不回去,做什么呢?」
我怔愣回复:「送水。」
「送完了?那回去了。」
下一秒,陈景辞勾着我的肩膀带着我回到休息区。
陈景辞:「他叫你你就过去?不怕被骗吗?」
我:「他只是来借水。」
陈景辞双手环胸:「那他约你出去你是不是准备答应了?」
我摇头解释:「我原本就打算拒绝。」
陈景辞盯着我看了许久,确认我说的是真的才收回眼神,他伸手揉了一把我的脑袋。
「笨,下次不要过去了。」
我:「……」
喂,不带这么人身攻击的。
12.
那天以后我发现顾松似乎对我有别的心思,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会,我开始和他保持距离,减少了说话的机会。
在我多次避开他后,顾松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
他找了个机会过来找我。
顾松脸上带着温润的笑容:「有空聊一聊吗?」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
于是我们找了个没有人的角落。
顾松神色认真地看着我:「这几天你一直躲着我,你应该也看出来我喜欢你了,从我们第一次见面我就对你有好感,后来的相处中就越来越喜欢你了。」
他的手紧张地攥着裤腿:「你能不能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
我满带歉意地开口:「抱歉。」
我对顾松毫无感觉,更没有想要发展男女朋友的想法,只能毫不犹豫断了他的念想。
顾松又开口:「是因为陈景辞吗?」
我摇头:「和他没关系。」
陈景辞不躲着我走都算不错了。
顾松颔首:「我明白了。」
13.
坦白后顾松没再像以前一样经常来找我聊天,我们都互相保持着距离。
我以为事情就到此为止了。
这天他们正常约了 C 大的人来打篮球,我作为后勤照常帮他们准备了矿泉水和毛巾。
我站在场边,不知道哪里飞来的篮球砸中了我的脑袋。
「嘭」的一声巨响。
疼痛的感觉在头顶传来,我捂着脑袋看向球来的方向,只看见顾松朝我跑来。
顾松带着歉意地说:「抱歉,刚才在热身,球不小心用了点力气。」
我的脸上带着痛色:「没事。」
他伸手想碰我的脑袋,被我侧身避开了。
我用手捂着脑袋:「我的头有些疼,我就先去旁边休息了。」
我没再理会他,只是认为这场意外是我今天倒霉。
但我没想到「倒霉」接二连三地来。
我捂着被砸了第三次的脑袋,脸色已经变得很难看了。
一次两次是巧合,第三次也是巧合吗?
并且砸球的还是同一个人,砸向我的每一个球都出自顾松的手。
我从来没有惹过他,唯一一次不太愉快的交谈就是拒绝了他的追求。
宁奕他们几个也发现了不对劲。
他指着对面的人骂:「你他妈故意的吧?长没长眼睛?次次都往这边砸?
「你有什么事不能找我们吗?非要欺负一个女孩子?」
因为有事姗姗来迟的陈景辞正好听见最后一句话,他扫了一眼场上,场上只有我一个女孩子。
他大步走过来:「怎么回事?」
宁奕和他说了事情的经过。
陈景辞帮我看了一下头上被砸的地方,沉声问我:「疼不疼?」
我闷闷道:「肯定疼啊。」
他伸手揉了揉我的脑袋,弯腰和我平视,嘴角翘起一个细小的弧度:「乖乖坐在这里看着。
「看我给你报仇。」
14.
顾松什么都没解释,陈景辞不打算放过对方,于是比赛照常进行。
这一次的比赛比以往的每一次都要凶狠,陈景辞也收敛起了往日懒散的姿态,娴熟运球在场上灵活跑动。
陈景辞也是有目标的,他的每一个目标都不是篮球框,而是顾松的脑袋。
他用了十足的狠劲,并且五次有三次是砸中了他的脑袋,顾松的额头肿了起来。
在这期间队友也不忘记进球,相比起来被打乱了节奏的对手就显得慌乱了起来。
陈景辞每砸中一次就会低声念出来。
「一。」
「二。」
「三。」
……
他轻声念出最后一个数字:「十。」
最后一个球顾松没躲掉被硬生生砸中,身体受力往后跌坐在地上。
陈景辞转头捕捉到了我的视线,他轻轻扬起一个略带痞气的笑,右手两指抵在太阳穴上往前用力一甩。
那一刻我听见自己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
15.
这一场篮球赛最终因为顾松负伤而结束,顾松被人扶着离开了篮球馆。
陈景辞也不由分说地带我去了医院,等医生检查确定没问题后我们才离开。
陈景辞轻「啧」一声:「第一下是不是把你砸笨了?被砸了还不跑,等着被再砸两下。」
我不满地反驳:「我跑了。」
被砸的第一下我就换位置了,第二下我也挪到了有东西遮的地方,只不过顾松非要抓着我砸。
陈景辞送我回寝室楼下,离开前问:「你的头还疼不疼?」
我:「还有点。」
虽然顾松没太用力,但是这个球是硬生生砸在脑袋上,一直到现在还隐隐作痛。
陈景辞点头:「这个没办法帮你,回去好好睡一觉。」
我有一个十分大胆的想法。
我眨了眨晶亮的眼睛:「那你想帮我吗?」
陈景辞:「什么?」
我满怀期待地说:「我有一个方法能让我马上不疼,你愿意吗?」
陈景辞一副看透我的表情,轻嗤一声:「你又想看什么?
「做梦!」
短短两个字,我的梦支离破碎。
16.
这段时间陈景辞没让我再去社团,还每天都给我送吃的,有水果、蛋糕、零食。
听说顾松的伤势比我的还严重,额头肿起了一个大鼓包。
本以为和顾松不会再有联系了,结果他半夜给我发了一条好友验证。
我点了拒绝。
我都还没找他算账,他反倒找上门来了。
没过多久他又发来了验证,我拒绝一次他就再发一次,一次又一次。
最后我不耐烦了就点了同意。
我:【有事?】
顾松:【前几天的事情我很抱歉,我想和你好好的道歉,你能和我出来聊聊吗?我得亲自给你道歉。】
我:【不用了。】
我没给他继续说话的机会直接拉黑了他。
因为被拒绝追求就恼羞成怒报复的男人,我一点也不想再和他有任何接触。
但是顾松比我想象中的要难缠,发现被拉黑就找到我宿舍楼下,每天都在宿舍楼下等我,想要和我聊一聊。
我没想到男人能这么缠人。
我惊讶他每次来居然都没碰上陈景辞,两个人巧妙地避开了对方。
顾松等了一个星期,周围已经逐渐有其他异样的眼光出现,我不想被大家误会,也不想再被纠缠,于是我答应和他聊一聊。
我面无表情地开口:「你想说什么?」
顾松语气带着愧疚:「前几天的事情我很抱歉,当时被你拒绝后我很难过,你说拒绝我不是因为陈景辞,可是我看见他还摸你的头,当时我感觉自己被骗了,一时冲动就没控制住自己。」
合着还怪上我了?
我要是早就泡到陈景辞,我还有这么大怨念吗?
我的声线冷淡:「所以呢?」
顾松低头:「我想向你好好道歉,对不起。」
我微微颔首,语气淡淡:「你对我的伤害已经造成了,我不是圣人,所以你的道歉我不接受。
「还有事吗?没事我就先走了。」
「等一等。」
顾松往前迈了两步拉住我的手腕,我们两个的距离变得很近,加上他拉着我的手腕,姿势看起来很亲密。
顾松视线越过我的肩膀往后看去,嘴角微微弯起。
我眉心迅速皱起,脸上浮现厌恶,用力甩开他的手:「不要碰我!」
这顾松比我想象的还要疯,一言不合就动手动脚的。
顾松顺势被甩开,举起双手:「抱歉。」
我往后退两步拉开距离:「不要再来纠缠我,你的道歉我也不接受。」
17.
顾松没再出现,休息了几天我也回到社团了,回来后我发现陈景辞怪怪的。
具体表现在他总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看起来又气又怨。
他还开始躲着我,我照常给他递矿泉水,他看了一眼就背过身去还冷哼了一声。
「……」
没过一分钟他又转过身从我手里抽走了矿泉水,然后继续背对着我。
「……」
我也不知道他在气我还是气自己。
我思来想去也想不出来他到底怎么了,但是肯定和我有关。
但是我很确定自己没有对他做出什么「兽性大发」的行为。
想不通我就只好求助自称恋爱大师的程安安。
我给她说了陈景辞这段时间的变化。
我期待地问:「你觉得他是为什么?」
程安安用手扶着下巴:「我也看不出来。」
于是我又多说了一点,等我说到帮顾松拿水,陈景辞勾着我走的地方时,程安安激动了。
程安安用力晃我的肩膀:「啊啊啊啊他醋了,他醋了!
「他为什么躲着你我不知道,但是我敢给你保证他肯定是吃醋了。」
我喃喃:「他吃醋了?」
陈景辞吃醋了?
他吃醋是不是说明他喜欢我?
他喜欢我是不是就等于我能摸到陈景辞的腹肌了?
我有些激动:「那我应该怎么办?」
程安安大掌一拍桌子:「这还用说,直接冲啊!
「你直接去找他问清楚就好了。」
18.
被恋爱大师指点了一番,我勇敢地站在陈景辞专属休息室门前。
我给自己做足了心理建设,然后抬起手敲门。
「咚咚。」
里面传来几声脚步声,随后大门被打开。
陈景辞出现在门口:「怎么了?」
我仰头和他对视:「我有话想和你说,可以进去聊聊吗?」
陈景辞停顿了一会侧身让开一条路:「进来吧。」
我规规矩矩地坐在椅子上,心底在斟酌该怎么开口。
陈景辞给我倒了一杯水:「你想说什么?」
我端起来抿了一口,慢悠悠地开口:「你在生气吗?」
陈景辞淡淡扯唇:「没有。」
我不信。
因为他说话的时候脸上明明就带着一点怨气。
我直言道:「你到底在气什么?有什么不能和我好好说吗?」
陈景辞低声开口:「我有什么好生气的?你做什么决定我也干涉不了,我甚至连生气的资格都没有。」
我:???
他在说什么?
我满脸疑问:「我做了什么决定?」
陈景辞停顿了一会背对着我,他垂头不知道在看什么,声音闷闷的:
「你不是已经和顾松在一起了吗?他都那样对你了,我也不知道他有什么好的,我的身材比他好多了,也不见你看上我……」
他背对着我闷闷说话,声音里还带着几分怨气,看起来就就像一只负气的小狗。
最后两句话他的声音故意压得很低很轻,我听得不太真切。
但是我也蒙了。
我神色复杂:「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是被砸了,但我不是傻了,我怎么可能和顾松在一起。」
所以他这几天躲着我,是觉得我和顾松在一起了?
这个比我摸上陈景辞腹肌的概率还要小。
陈景辞的身体僵硬了一会,他转过身,眼神认真地盯着我的眼睛。
「真的?」
我无奈点头:「真的。」
陈景辞眸光复杂:「那是我误会了?」
我:「你到底误会什么了?」
陈景辞在我的逼问下和我说了,他那天去给我送吃的,看见我和顾松站在一起,还看见我和他牵手了。
我头痛扶额:「我没有和他牵手,是他突然抓着我的手。」
该解释的都解释了,该聊聊别的事情了。
我抱臂看着他:「误会解释清楚了,现在来说说我们的事情了。
「你为什么觉得我和顾松在一起会别扭?你是不是……喜欢我?」
最后一句我问得小心又紧张,眼神一错不错地盯着他的脸。
陈景辞背部往后靠,一只手随意搭在腿上,另一只手抬起来遮住微红的脸:「昂,我喜欢你。」
陈景辞眼帘微垂,不敢看我。
「所以你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整个室内好像充满了暧昧和令人心跳加速的粉红色气氛。
我很想马上答应,但是我还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要问。
我郑重又期待地开口:「在一起可以摸你的腹肌吗?」
满室的粉红色泡泡都被我一句话打破了。
陈景辞:「……」
他有些咬牙切齿地开口:「随便摸。」
19.
于是我和陈景辞在一起了。
陈景辞知道顾松是故意让他误会的,还知道了他在宿舍楼下堵了我几天,带着人去把他警告了一顿。
还不知道哪里得来的消息,顾松有女朋友还约别的女生出去约会,他给两个女孩子通风报信。
两个女孩子合力把顾松揍了一顿,直接把顾松揍进了医院。
20.
直到晚上躺在床上我还有些睡不着,于是我打开了某宝。
我一下子往购物车里加了好多东东,有背腰带、西装、制服……
我截了几个图片,肌肉记忆地点开置顶的聊天框一股脑全发出去了。
我:【都是给他准备的。】
等了两分钟对面才回复。
陈景辞:【?】
陈景辞:【你冷静点。】
等等,陈景辞?
我立马从床上弹坐起来,揉了揉眼睛仔细一看,「陈景辞」三个字还是明明白白摆在那里没变。
我:「……」
程安安一直都是我的置顶,我们平时的聊天也很多,她一直都是我聊天列表的第一个。
今天和陈景辞在一起后我把他也设置了置顶,和他是最后一个聊完的,我还和他说了晚安。
现在晚安个鬼啊!
这已经不是社死不社死的问题了。
让我死!让我死!最好粉身碎骨!
我逃避不敢回复信息,陈景辞又发了一条过来。
陈景辞:【装死?】
最后我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我居然把陈景辞给拉黑了。
在一起的第一天就把男朋友给拉黑了。
21.
第二天我把自己全副武装包裹严实了才出门,但还是被陈景辞从后面揪着衣领抓了个正着。
我扭头心虚一笑:「好,好巧。」
陈景辞气笑了:「是挺巧的。」
陈景辞二话不说直接把我拉到食堂,他还给我买了早餐,微微眯起眼睛看我:「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
我咽下最后一口豆浆,眼神心虚不敢看他:「我说是我手误,你信吗?」
陈景辞哼笑:「我看起来很好骗?」
我自知逃不过了,主动道歉:「我错了。」
陈景辞:「你哪里错了?」
我错在不应该截图,应该直接下单,但是我不敢说。
我认真地说:「我错在不应该大晚上不睡觉看某宝,也不应该拉黑你。」
陈景辞满意地点头:「那你是不是应该把你男朋友从黑名单拉出来?」
「现在就拉。」我拿起手机把陈景辞拉出来,还给他恢复了置顶。
陈景辞没再说什么,我也逃过了一劫。
22.
跟陈景辞在一起一段时间以后,陈景辞莫名的眉梢带着愁绪,他时常盯着我发呆。
我不知所以:「你怎么了?」
陈景辞轻叹一声:「没事。」
结果还没等我问出来,答案就自己找上门了。
我洗漱好刚准备上床躺着,手机信息响了。
我点开一看,陈景辞给我发了一条信息。
陈景辞:【我在你宿舍楼下。】
他怎么来找我了?
我看了眼离宿舍门禁还有点时间,便快速穿好外套跑下楼去找陈景辞。
陈景辞站在宿舍门前的树下,我靠近了才发现他喝酒了。
他的脸红红的,眼睛也恍惚聚不上焦点。
我把他拉到旁边的长椅,拉着他坐下,他死活不肯坐下,喝醉了也是一头犟牛。
他不肯坐,我也不勉强。
我仰头询问他:「你怎么喝醉了?心情不好?」
陈景辞摇头:「没有。」
他在我面前蹲下,语气认真中带点小委屈:「你喜欢我吗?」
我唇角微扬:「喜欢啊。」
陈景辞把脑袋趴在我的腿上,声音含糊不清地嘟囔:「可是他们说你看上的不是我,你看上的是我的脸和身体,等我年老色衰你就不喜欢我了。」
我有些想笑:「你这段时间就是为了这个发愁?」
陈景辞闷闷地「嗯」了一声。
我没忍住揉了揉他的头发:「陈景辞,你喝醉了看起来好像一只小狗啊。」
陈景辞仰头看我,漆黑的瞳孔里带着朦胧的醉意:「那你能不能多喜欢我一点?」
我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可以啊。」
谁不喜欢喝醉了会撒娇的男朋友呀?
我想起了什么:「陈景辞,你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啊?」
我一直好奇他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我那么大胆都没把他吓跑。
陈景辞:「在你没认识我之前。」
我有些惊讶:「什么?」
陈景辞很早就认识我了?
陈景辞嘴角上扬,声音含笑:「以前我带狗出门散步,我把狗狗拴在门口进超市买东西,等我出来的时候看见一个女孩子抱着我的狗又哭又闹,她那天很难过,还喝醉了,她哭了很久,但是我觉得她好可爱,后来发现我们是一个学校的,我就忍不住开始关注她。」
根据几个关键词,一段熟悉又久远的记忆涌上来。
我记得我大一的时候因为驾照太难考了,加上那一段时间倒霉连连,于是在假期的时候晚上和朋友聚会喝酒忍不住多喝了几杯,最后是喝醉了才散场的,回去的路上我在路边遇到了一只流浪狗,我发酒疯抱着它又哭又闹,把那段时间的委屈都哭了出来,第二天我因为太愧疚给它买了罐头,但是没找到它。
所以陈景辞看我鬼哭狼嚎了几个小时?
原来我不是在篮球场开始丢脸的,我的脸一直在丢。
我轻哼一声:「你果然很喜欢我。」
陈景辞微微抬起一点身体,附身亲上我的嘴角:「嗯,很喜欢。」
我的身体僵硬不敢动,唇上不断传来温热的触感,我的脸上腾起热气。
我下意识垂头看他,他似有所感地掀起眼皮,我恍惚看见他眼角微弯,眼底有一闪而过的笑意。
我眨了眨眼又什么都没有看到。
23.
陈景辞似乎明白我很吃这一套。
某天他打篮球不小心把膝盖擦破了一点点皮,以前这一点小擦伤他一声都不吭。
这次他直接从场上下来,他眼尾低垂,眼神一错不错地看着我:「疼……」
我瞥了眼他那连血丝都没有的膝盖,再过几分钟伤口就要愈合了,无奈地说:「那你先坐下来休息一会。」
陈景辞盯着我无动于衷的脸看了一会,冷笑了一声往旁边坐:「追到手就不上心了,真够敷衍的。」
我:「……」
我正沉思着该怎么哄他。
没过多久,陈景辞就主动示好把脑袋放在我的肩膀上:「顾知许。」
我疑惑:「嗯?」
他的语气压得很委屈:「你怎么一点都不心疼你男朋友啊?」
啊啊啊啊!
可恶啊!我确实很吃这一套。
这一刻如果我敢拒绝,那我真该死啊。
「我当然心疼啊。」我小声地问,「那我要怎么样你才不疼?」
陈景辞抬起头和我对视,微微挑起眉梢:「你说呢?」
我主动凑到他的脸旁边轻轻印下一个吻:「可以了吗?」
「嗯。」
陈景辞双手抱着我的腰身,把脑袋抵在我的肩膀上,心满意足地说:
「我终于……如愿以偿了。」
番外之陈景辞视角:
1.
我叫陈景辞。
十八岁的我不相信自己会暗恋一个人,最后还如愿以偿了。
豆豆是我养的金毛。
晚上带着豆豆出门散步,顺便去超市买点东西,从门口结账出来找豆豆。
发现它被别人又哭又闹地抱着,豆豆还皱着眉向我求助。
我走过去拍拍她的肩膀:「需要帮忙吗?」
她好像没听到,抱着豆豆一边哭一边诉苦:「为什么驾照那么难考?是我笨吗?」
她捧着豆豆的脸蛋询问:「你也觉得我很笨吗?」
豆豆皱着眉,但是没有挣脱她。
她停顿了一会继续哭:「连狗都觉得我笨。」
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哭诉,我放弃拉开她了,我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等着。
她哭了很久。
但是莫名地我一点都不觉得厌烦。
我他妈的还觉得她好可爱。
最后她朋友打电话过来我帮忙接了,没过多久她朋友就过来接她了。
2.
当时忘记要联系方式了,我以为我们再也遇不上了。
所以当我在学校的食堂遇见她的时候,很快就把人认出来了。
自此以后我就忍不住开始关注她,我也告诉自己不要再关注她了,但是在她出现的地方,我的眼神总是忍不住跟随。
我开始意识到自己喜欢上她了。
在我两年多的暗恋里,我身边的朋友都知道我暗恋一个人。
他们不想让我抱有遗憾毕业,聚在一起给我出主意。
他们不知道哪里打听来的她喜欢看帅哥,并一致讨论出一个馊主意。
周亦安用手握拳抵在唇边轻咳两声:「你愿意……为爱献身吗?」
这几个猪脑子给我出的馊主意就是在她来看我打篮球的时候耍帅,还特意给我设计了动作。
我觉得他们脑子进水,什么脑回路能想出这种馊主意。
但是我他妈觉得自己脑袋进岩浆了,居然真的照做了。
于是就有了在篮球场撩衣服擦汗的动作。
3.
我以为自己已经够不要脸了,没想到有人比我还野,当事人还是顾知许。
我也成功用这个理由接近她了。
我知道她对我有想法,但是没想到她比我想象中的要野。
顾知许说她想要亲死我。
我故意去逗逗她,看她脸红窘迫的样子也很可爱。
后来经历了一系列复杂的事情,我成功干掉绿茶上位。
在一起没多久,身边的朋友说:「她是不是只看上了你的身体?」
本来我不太相信,但是套在顾知许身上,就他妈的越想越有可能。
毕竟有谁刚在一起的第一天晚上睡不着给男朋友看制服的?
操!
我越想越焦虑,担心自己那一天不够帅了,顾知许看上别人怎么办?
我开始每天早上晨跑锻炼保持身材。
4.
但是我还是有些焦虑,我借着和朋友聚餐喝酒,假装喝醉去找她诉说自己的心意。
从她嘴里得到了同样的答复,我的心安定了很多。
我知道她很吃我这一套。
于是我趁着装醉吻上了她。
5.
四季轮替。
等待了七百六十天。
陈景辞终于如愿以偿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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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3-02-03 14:55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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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狗小同桌是大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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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来情深:时光因你而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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