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雕女主拥有读心术
美人劫:相思相望不相亲
穿成 po 文里女主的丫鬟,我拥有了读心术。
男主们人均十三次郎,可怜我守夜守到头秃,还要被迫听墙角。
我罢工了,麻利收拾包袱卖身去丞相府。
丞相很好,儒雅斯文还身患隐疾。
但他总是阴沉沉地盯着我看。
我大着胆子悄悄靠近,听见了冰凉阴郁的心声。
【这么细的腰,轻轻一掐好像就会断呢。】
……
特么的,我就知道 po 文里没有一个正经人。
1
行善积德二十年,穿进一本劲爆小 po 文里,我真的会谢。
但值得庆幸的是,我拥有了读心术,将高情商社交发挥到了极致。
穿越的第二天,我从一个后院刷恭桶的丫鬟成功跻身成给女主烧洗澡水的丫鬟。
工资比之前高了三倍。
坏消息是,我再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男女主每晚都要叫三次水。
我顶着一双熊猫眼,认命地在后院疯狂烧洗澡水。
别人穿书穿成女主,再不济也手握恶毒女配剧本,怎么到我这,就成了一个为男女主夜生活添砖加瓦的工具人呢?
穿书系统你给我听好了,我也是个正常的成年人!
整天光给我现场直播 18 禁有什么意思?
或许是上天听到了我的呼唤,时隔一个月,我被男主的二哥拦在了后花园。
他用折扇勾起我的下巴,挑剔地左看右看。
「啧,倒也有几分姿色,晚上到我的房中来伺候吧。」
全府上下都知道,这位二少爷是个流连花丛的多情浪子。
院子里的妾室通房少说也有二十个。
男人不自爱,犹如烂白菜。
他轻佻地让我跟着他吃香的喝辣的。
听着实在聒噪。
我低眉顺眼附在他耳边,小声说:「二少爷,您牙上有菜叶。」
他羞恼地闭上了嘴。
满脸怒容地瞪向我。
我扭头走了两步,听到了从身后传来的心声。
【欲擒故纵的手段不错】
【若是能和苏情一同……那滋味必然妙不可言。】
苏情是女主的名字。
这家伙竟然妄想勾搭自己的弟妹,真是……够不要脸的。
作为一个忠心耿耿的丫鬟,我打算把老二的不轨之心告诉女主。
还没等我开口,苏情朝我招了招手。
「桃儿,明日起,你便去二哥的院子里伺候吧。」
她神色复杂地看了我一眼。
【希望得了这个婢女,他能就此打消纠缠我的念头。】
?
我淦!
女主你没有心!
2
我自是不愿意去的,谁知道那二狗子有没有得什么脏病。
但我只是一个任人宰割的丫鬟,毫无话语权。
晚上府里宴请宾客,热闹得很。
男主喝了些酒,早早地回房找女主。
熟悉的声音,听在我的耳朵里,如同丧乐。
难道我真的要入 po 随 po 吗?
我低头忧伤,一只大手忽然将我拉入檐下。
「好桃儿,馋死我了,今天有没有想本少爷?」
我震惊。
怎么又是这二狗子?
我推开他急吼吼往我脸上凑的嘴,「二少爷,这是在我们夫人的院子里!」
「我知道,」他嘿嘿一笑,「这不是更刺激了吗?」
靠。
见过变态的,没见过这么变态的。
挣扎间,他将一粒药丸推入我的口中。
在 po 文里,这能是什么好玩意?
我用尽吃奶的力气推开他,夺命狂奔。
区区春药能奈我何,大不了一头扎进荷花池里,小说里都是这样缓解药性的。
我失策了。
去年女主不慎跌入荷花池,男主一气之下,命人舀干了满池子的水。
我浑身滚烫地倒在干涸的池边咒骂。
男女主是不是专门来克我的?
痒意从五脏六腑爬上皮肤,我顾不得许多,凭着本能解开衣带。
一丝凉风吹来,脑子清醒了片刻。
身后二狗子的声音愈来愈近。
耳边一道脚步声逼近。
我抬头一看,一袭白袍的男子正停在我五步之外,眉头紧蹙,神色清冷地睨我一眼。
他腰间挂着一块玉牌,月光照亮了上面的「褚」字。
我灵光一闪,意识到眼前的男人是褚怀深。
官拜宰相权势滔天,也是这本无节操无下限小说里唯一的正常人。
因为他……不举。
我宛如看到了救星,一把抱住了褚怀深的衣服下摆。
「大人,救救我!」
二狗子也迅速追了上来。
「褚大人。」他悻悻然行完礼,用恶狠狠的目光剜了我一眼,「家中贱婢不听话,让您见笑了。」
褚怀深视线落在我身上,垂眸不语。
我听见他清清冷冷的心声在叹息。
【啧,真可怜啊。】
果然是书里的大好人。
我眼里燃起希冀,「褚大人,救救我。」
二狗子气得要将我拉开,猛地被按住手臂。
褚怀深轻笑,眸色墨黑浓稠,静静地注视着我。
「当真要我救你?」
我小鸡啄米般点头。
他又笑了。
「二公子,可愿割爱?」
我被褚怀深带上了马车。
狭小的空间里,他身上的木质冷香钻了我满怀。
药效上头,我颤颤巍巍地朝他伸出手。
「褚大人,我想……」
他神色淡淡地挡住我的手,「我知道你很急,稍等片刻。」
我面色潮红地咬紧唇。
马车摇摇晃晃终于停下,小厮掀开帘子:「大人,到了。」
「嗯。」褚怀深朝我点了点下巴,「去吧,我在此处等你。」
我抬头朝门口的招牌定眼一看。
好嘛,真是 po 文里的清流啊,直接把我送到了鸭店?
真带劲。
褚怀深面露疑惑,「为何不去?」
我舔了舔唇。
「没钱。」
他面色微顿,解下腰间的荷包递给我。
我犹豫了一下。
「能再多给点不?」
「我中毒太深,一个……怕是不够。」
3
我一脸梦幻地踏进店里。
老鸨热情的招待让人如沐春风。
穿书这么久,我头一回感受到了温暖。
「不知小姐想让哪位公子伺候呢?」
我大手一挥,丢给她几片金叶子。
「先来七八个,我尝尝鲜。」
大约是没见过出手这么阔绰的客人,老鸨喜滋滋地让丫鬟伺候我沐浴,扬言待会一定会让我满意。
洗完澡,我看着在房间里一字排开的八个美男。
风华绝代,各有千秋。
可是罕见地,我心里没生起任何涟漪。
那股汹涌的火气,好似被一盆洗澡水浇灭了。
但钱都花了,也不能浪费。
我摸了把离我最近的小哥的脸蛋,软软滑滑,白白嫩嫩像块豆腐。
小鹿般的眼眸清澈极了,「还望姑娘怜惜。」
我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
扯住小哥的袖子擦了擦眼泪,「怎么突然这么冷啊?」
他脸上升起一抹红晕,体贴温柔地把脑袋靠在我怀里。
「我帮姑娘暖暖身子吧。」
……
你误会了。
我不是想跟你玩情趣,我是真的冷啊。
见我直接钻进了被窝,他愣了愣,也欺身上来,「没想到姑娘如此心急。」
我累了,一个巴掌拍开他。
「劳烦,给我再抱一床被子过来。」
我披着两床被子裹得密不透风。
八个美貌小伙围着我嘘寒问暖。
那个叫阿昭的少年说,我应该是中了一种烈性春药。
「这种药毒得很,倘若没有及时疏解,便会遍体生寒,终生不举……」
?
我不死心地又摸了把漂亮小哥。
内心如水一般平静。
……
这剧情真的合理吗。
我是一个女孩子啊,你让我不举?
在帅哥们同情的目光中,我泪如雨下。
半个时辰后,两个小哥抬着我下楼,身后还跟着六个美少年。
老鸨惊了,「姑娘,您这是要作甚?」
我从被子里伸出手,甩给她一块金锭。
「我能打包带走吗?」
4
丞相府的马车就在外面候着,老鸨不敢不放人。
我是懂狐假虎威的。
褚怀深掀开帘子,看到我身后八个美少年,眼皮跳了跳。
我虚弱地拥紧被子。
「褚大人,钱都花了,不能浪费。」
哪怕带回去养养眼也是好的哇。
褚怀深沉默。
我听到了他的心声,轻轻叹了口气,一点要发火的迹象都没有。
真是大大滴好人啊。
马车停在了丞相府门口,年迈的管家欣喜若狂地迎了上来。
「听闻大人带了一名美貌女子回来,这可是头一次啊,看来大人是真的开窍了……」
话突然卡在了嗓子眼,他满脸臊红地指着我身后的一排美少年。
「大人果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褚怀深并未解释,神色淡淡道:「安排人在西院住下吧。」
他下了马车,朝我伸开双手。
这是要抱我?
我满脸困惑地抬起胳膊,他顺势将我揽进怀里。
冰凉的掌心隔着布料触碰着腰间的肌肤。
酸酸麻麻还有点痒。
这感觉……似曾相识。
难道,二狗子给我下的毒又发作了?
阿昭八人束手束脚地站在房间里。
几人的心声叽里呱啦,吵得我头疼。
【也不知道她与丞相大人是何关系。】
【中了那种无解的毒药,真可怜。】
【长夜漫漫,这位姑娘此生都尝不到那等趣事了。】
真的吗,我不信。
明明刚刚被褚怀深抱在怀里,我还是挺正常的,也不觉得冷。
我朝阿昭招手:「要不,我再试试?」
八个少年郎的嫩手都要被摸出老茧了,我还是心如止水。
没关系,看开点。
既然得不到,那我就不想要。
当个纯爱战士也没什么不好的。
我咬紧牙关,「你们身上都带钱了吗?」
「姑娘要做什么?」
「推牌九。」
不把买鸭的钱赚回来,我不甘心!
5
丞相府彻夜通明。
早上管家亲自敲门,看到我和其他七人齐刷刷顶着浓重黑眼圈,被吓了一跳。
不过他很快镇定下来,有条不紊地吩咐我们几人的去向。
「你们两个去厨房。」
「你们两个伺候大人沐浴。」
……
最后指着我和阿昭:「至于你二人,就去内室照顾大人吧。」
【这两人貌美,正好放屋里给我们家大人补补身体。】
?
我?给褚怀深补补身体?
老人家有点离谱。
但是在 po 文里,好像又很合情合理。
阿昭的身体抖成了筛子,悄悄在我耳边哭泣:「我不想伺候丞相大人,我能不能回宜春苑?」
瞧他哭得泪如雨下,正常女人看到了都会心疼。
可不等我开口,管家严厉地掐断我的话:
「快快闭嘴,休要再说那些污言秽语!」
「我是不会允许你二人一同伺候大人的!」
……
就……还是很离谱。
而且。
明明昨晚我答应了老鸨,今天会把人送还回去的。
这不成拐卖人口了吗?
6
几个少年敢怒不敢言,默默领了差事散去。
阿昭是宜春苑娇养出来的,十指不沾阳春水。
而我呢,有超能力。
简单来说,所有事情都超出了我的能力。
除了烧开水,别的一窍不通。
接连摔烂好几个茶盏以后,我摆烂了。
管家气得吹胡子瞪眼,「你说说你,究竟还会干什么!」
我打了个哈欠,「睡觉算吗?」
管家的怒意戛然而止。
他眉开眼笑地催促:「那就好好干,别让我失望。」
【打扮得这么素,跟个木桩子似的,大人真的能动心?】
我捧着管家特地命令人送来的薄如蝉翼的纱裙,满脸呆滞。
不是封建社会吗,这老人家怎么比我还开放?
可惜,您这片真情,终究是错付了。
您家大人,他不行啊。
不过没关系,我就权当端着茶水去陪姐妹谈心。
褚怀深正在桌前批阅公文。
抬眸时,目光在我身上一顿,然后飞快地偏开头。
是个正人君子。
「坐吧,不必拘礼。」
他揉了揉眉心,似有些无奈,「是我忘记交代老严了,今后你就把这里当作自己家吧。」
【可是对外该以什么身份呢?】
我听见了丞相大人清冷温柔的心声。
我这个人,最怕给别人添麻烦了。
于是我当机立断跪倒在地,结结实实磕了个响头。
「大人要是不嫌弃,我就认您当义父吧。」
褚怀深手里的茶盏没端稳,掉地上摔了个稀巴烂。
我眉飞色舞地替他擦干袖口上的水渍。
「义父大人,您也太不小心了,不过没关系,以后我会好好孝敬你的!」
褚怀深从我手里抽走袖子。
浅淡的笑容透着僵硬,「我看起来很老吗?」
我敏锐地察觉到他有点生气。
坦白来讲,褚怀深年轻俊美,温润儒雅,要不是身有顽疾,早就被女主收进后宫了。
在充斥着酱酱酿酿剧情的小说中,褚怀深宛如一股清流。
我需要这把保护伞。
可褚怀深二十八,我这具身体才十八。
要是觍着脸和他结拜为姐妹,也挺占人家便宜的。
我聚精会神,想听听褚怀深心里怎么想的。
但读心术有些失灵,什么也听不到。
反倒是褚怀深摇头叹息。
「罢了,对外便称你是我从乡下接过来的表妹吧。」
「好的大表哥!」我笑容甜甜。
褚怀深额前青筋跳了跳,「能否把那个大字,去掉?」
哦,骚瑞。
我忘了这个字,会触及脆弱男人敏感的自尊心。
7
褚怀深一声令下,严管家立刻过来给我道歉。
顺便如数归还了我的八个少年郎。
「府内没有丫鬟,便让他们充作小厮伺候姑娘吧。」
除了阿昭,剩下几人名字花里胡哨我记不住,干脆从周一到周日挨个命名。
每人每周轮班一天,其余时间爱干嘛干嘛。
世上再没有比我更仁慈的老板了。
究其原因,反正工资是褚怀深替我发。
严管家几次三番妄想撮合我和褚怀深。
用他的话来说:表哥表妹,天生一对。
他甚至把我的屋子迁到了褚怀深旁边。
褚怀深喜静,害得我再也没法彻夜和大家玩一些益智游戏。
从立冬起,褚怀深的身子便不大好,每晚我都能听到他的咳嗽。
隔日,他吩咐要去江南的别院小住一段时间,养养身子,问我愿不愿一同前去。
我当然愿意,工作日和休息日们也愿意。
我们九个人齐刷刷站在马车前,褚怀深眉头紧蹙。
「原本是轻装简行,带这么多人恐怕不妥。」
我犹豫再三,带上了最乖巧的阿昭。
就这样在车上昏昏睡睡好几天,马车的轮子忽然坏了。
褚怀深瞥了我一眼,「不日天降大雪,骑马或许能快些抵达。」
好是好,可我不会骑马。
褚怀深从小厮手中牵过马匹,长腿一跨跃上高头大马。
弯腰轻轻松松将我捞上马背。
胸口被他双臂箍得生疼。
还有点奇奇怪怪的感觉。
就像是……忍不住想靠他更近一些。
不确定,我再试试。
我红着脸往身后挪了挪,被褚怀深牢牢摁住。
他轻笑着贴近我的耳朵:「表妹,坐稳些。」
【腰,好软。】
我浑身酸软,不受控制地歪倒在马上。
不妙。
我感觉自己又中毒了。
怎么还出现幻觉了呢。
8
在马背上待了两天,简直如坐针毡。
我发现我从极度冷淡转变为患有肌肤饥渴症。
时时刻刻都想和褚怀深贴贴。
对象仅限于褚怀深。
为了证明这一点,我趁大家不注意,抓住了阿昭的手。
阿昭羞红了脸,「小姐,大庭广众下,这样不好吧?」
「乖,别说话,先让我摸摸。」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短促的咳嗽。
褚怀深手里拿着水囊,正遥遥地朝我看过来。
而我,好像一个色胚,正急吼吼地对阿昭上下其手。
「你们在做什么?」
「你不要生气,你听我给你编……」
我顿了顿,欲哭无泪,「我其实,就是想问问他的手是怎么保养的。」
褚怀深没说话,解开水囊递给我。
淡漠的视线落在我脸上。
我轻轻抿了一口水,忽然听见一道阴恻恻的声线。
【要不要,砍掉这双手呢?】
吓得我一口水喷了出来。
谁的手?
我的吗!
褚怀深轻轻拍着我的背:「喝慢点,小心呛着。」
嗓音清润温和,和那道阴郁的心声截然不同。
是我耳背?
我茫然地环绕一周,所有人都神态正常。
阿昭期期艾艾地站到我身边。
「小姐,你先忍忍,晚上我再……我再给你……」
尺度有点大,我皱了皱眉还没开口。
那道声音又来了。
【应该活不到晚上了吧。】
我浑身一激灵,下意识看向褚怀深。
「怎么了?」他掏出帕子,温柔地擦去我唇上沾着的水渍。
【在发抖呢,好可爱。】
一行清泪从我的眼角蜿蜒而下。
我就知道,po 文里哪来的正经人。
躲过了色狼,最终还是逃不过病娇。
我哆哆嗦嗦地捧起褚怀深的双手,满脸虔诚。
「表哥,还是你的手最滑最嫩了。」
阿昭仿佛被打击到了,受伤地垂下头。
严管家一脸没眼看的神情。
褚怀深苍白的脸上浮现一抹笑。
「表妹过誉了。」
我深深呼出一口气。
今天也是从病娇手下死里逃生的小姐姐一枚呀。
9
到了别院,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阿昭送到离我最远的院子。
褚怀深笑得意味深长。
「不是最喜欢他了吗,怎么突然舍得把人送走?」
读心术碰上褚怀深,总是不太灵敏。
我无所谓地摆摆手。
「我是挺深情的,但又不专一。」
况且留着阿昭在身边,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被褚怀深掏心掏肺了。
保命要紧。
至于我,为了躲避褚怀深,一天有七八个时辰在外面疯玩疯跑。
一不小心还真碰到了熟人。
书里的女主苏情。
旁边紧搂着她腰的,竟然是……当初调戏我的二狗子!
苏情丈夫的亲哥哥。
我靠。
现在的 po 文作者,真是什么离谱抓马的剧情都敢写啊。
两人搂搂抱抱地走进青楼,我陷入了哲学思考。
大家都是变态,凭什么要求我做个正常人?
既然如此。
我抓起钱袋子就是一个冲。
从赌场出来的时候,我赚得盆满钵满。
几个大汉连追我二里地,哭着求着让我教他们出老千。
很抱歉,我有读心术,老天赏饭吃。
建议大家不要轻易模仿。
全城的青楼楚馆我都去了个遍。
纵然有心无力,过过眼瘾也不错。
褚怀深赶来的时候,我正窝在太师椅上听曲子。
漂亮小姐姐们一边给我喂酒,一边给我剥葡萄。
莺莺燕燕环绕,好不快活。
褚怀深黑眸沉沉,压抑着火气朝我张开手。
「过来。」
我醉眼蒙眬地盯着瞧了好几眼,想也不想地举起酒杯砸过去。
「你在狗叫什么啊?」
10
褚怀深一个眼神,我心爱的小姐姐们吓得魂不附体,惊慌失措逃离厢房。
他坐到我身旁,修长的手指缓缓剥开葡萄皮。
捻起鲜嫩滴水的葡萄,轻抿了一口。
他皱起眉,「有点涩。」
……
「我合理怀疑,你在内涵我?」
他按住我的后颈,薄唇缓缓压下来:「尝尝不就知道了吗?」
我好像,又发病了。
浑身酸软无力。
「你好香啊。」我使劲嗅了嗅空气里那缕冷香。
褚怀深按住我的手,嗓音沙哑:「别乱摸。」
【为何停下手了呢。】
?
你在装什么装啊。
我一个回手掏,在他劲瘦的腰间掐了一把。
他低声喘息。
「表妹,请自重。」
亲都亲了,你在这演什么清水小白花呢!
回去时,已是三更半夜。
严管家在门口欣慰地抹着眼泪,「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们家大人其实勇猛着呢!」
他边走边吩咐厨房:「一定要多做点汤水给小姐补补身子。」
阿昭扒拉在大门旁,像一只受伤大狗狗,凄风苦雨地凝望着我。
「小姐多日不召见,是厌弃阿昭了吗?」
褚怀深好整以暇地看着我。
这是死局,既不能得罪褚怀深,又不想令阿昭难过。
我打了个酒嗝,自暴自弃地勾勾手指头。
「你们两个,都来。」
11
我晕倒了。
严管家疯了,全院上下都在传我和褚怀深的荒唐事。
我真是没吃到羊肉,反惹一身腥。
我麻木了。
饭桌上,一勺又一勺地往嘴里塞苦瓜片子。
褚怀深拦住我,「平日不是不喜欢吃苦瓜吗?」
是啊。
我朝他笑笑,「现在爱吃了,比我的命甜一点。」
我已经为我的故事想好了标题。
就叫《我在 po 文里一生吃素》。
或许是我怨念太深,隔天,一辆马车在门口停下。
我的工作日和休息日们风姿绰约地跳下马车,朝我挥手。
「小姐,我们想死你了!」
我满脸欣喜地正要飞奔过去,从身后忽然伸出一只手将我捞了回去。
熟悉的冷香萦了满怀。
褚怀深轻笑着勾起我的下巴。
「表妹可开心些了?」
我结结巴巴地指着少年郎们:「是你让他们过来的?」
「自然是我,」褚怀深坻着我的额头,笑意温吞,「只要你高兴,怎样都好。」
真是好大度的病娇啊。
有些人,即便黑化了,也是心存善意的天使。
我感动极了:「你不吃醋吗?」
「不会,我只愿你开怀畅意。」
褚怀深屈起指腹,温柔地蹭了蹭我的脸颊。
【你的心之所向,便是我的剑之所指。】
【所以,人都到齐了,要先杀哪一个呢?】
……
我收回刚刚那句话。
把这本小说翻八百遍都找不到一个正常人。
不过我也不正常,嘻嘻嘻。
我直接搬进了褚怀深的房间。
主打的就是一个措手不及。
反正他不行,占便宜的还是我!
12
我还没看到褚怀深的笑话,女主先闹出事了。
她被丈夫撞破奸情,兄弟二人吵得不可开交。
此事传遍了大街小巷。
关系高门大户的脸面,若是闹出人命便不妥了。
是以,早有人来请褚怀深前去说和。
褚怀深换了身天青色长衫,往那一站,妥妥的正人君子。
他眉眼含笑,「表妹也想同去?」
【若是能得表妹一亲芳泽,甘之如饴。】
行吧,我又不吃亏。
我意犹未尽地抹了把嘴,兴致勃勃跟着他上船。
男主兄弟俩还在画舫中争论不休。
褚怀深露面时,女主苏情仿佛看到了救星,红着眼扑过来。
「丞相大人,求您替我做主,我也是被逼无奈。」
「我不过一介浮萍,何至于让他们兄弟为我反目成仇,求大人劝劝他们吧!」
这……一时槽多无口。
那边蒋家兄弟还在激烈争辩。
其实没什么好争的,再过不久,说不定就能和女主组成和谐的一家三口。
我清了清嗓子,女主霎时认出了我。
「桃儿?」
褚怀深将我拦在身后,对女主道:「这是自小便与我订下婚约的表妹。」
我看热闹看得正上头,猛然被这句话呛到。
谁和你订下婚约了?
苏情还要张口,却被褚怀深打断:
「蒋夫人所托之事,我爱莫能助。」
「别啊,该帮还是要帮的。」
我晃晃褚怀深的袖子,大剌剌跷腿坐下。
「为什么要在这里吵架呢,就不能心平气和地坐下来扇对方几巴掌吗?来,哥两个快开始!」
蒋家兄弟怔住,面红耳赤地指向苏情:
「是你!你故意挑拨我们兄弟的感情!」
「三弟,我早就和你说了,你这小妻子不是好人呐。」
女主绞着手绢,哭得梨花带雨,「不,不是我……」
那边兄弟二人红着眼冲过来。
褚怀深攥着我的手腕:「还不走?」
走什么走呀。
po 文里,男女主解决矛盾的方法只有一个。
刺激。
好看,我爱看。
褚怀深冷着脸,直接把我抱进了对面的船上。
没多久,女主那艘画舫……
啧。
男主果真,实力非凡。
褚怀深掰正我的下巴,语气听不出丝毫起伏。
「就这么喜欢看?」
也不是。
主要是我快学习。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实践出真知。
褚怀深欺身压上来,在我耳边低语:
「那就试试。」
他紧紧攥着我的手,眼底积攒着深沉的欲。
我突然发现,他好像,挺行的?
我也……猛得很啊。
13
好家伙。
天晴了雨停了,我又觉得我行了。
我马不停蹄地催促马车赶快回府。
褚怀深将我捉进怀里。
「何必如此着急,画舫虽简陋,倒也别有一番野趣。」
……
谢邀,但我没那么急色。
我在府里晃荡了一天,终于等到褚怀深去书房,我悄咪咪把阿昭拽进屋里。
房间门被我死死锁上。
事关我的一生幸福,必须好好验证。
我动情地看向阿昭,「快,给我摸摸小手。」
阿昭很听话,红着脸乖乖把手递上来。
我左摸摸,右蹭蹭。
「阿昭宝贝,你的手怎么变粗糙了?」
听我这么说,他再也忍不住了,伏在我肩上哭得凄凉。
「自从小姐夸我双手白皙光滑,褚大人趁您不在,每日都让我去后院干粗活。」
什么?竟然这么可恶!
我在房间里对着空气破口大骂。
我安抚地拍拍阿昭的手背。
「幸好你长得比他丑,不然你这张脸皮恐怕也保不住。」
不知为何,阿昭哭得更伤心了。
我耐着性子安慰了半天。
再好的兴致也被他给磨没了。
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严管家老迈的声音响起:
「开门呐小姐。」
「您别不出声,我知道您在里面。」
……
阿昭擦擦眼泪,乖乖去开门。
褚怀深站在门口,长身玉立,眸色沉沉。
身后跟着一堆高举火把的侍卫。
有种捉奸在床要将我们浸猪笼的既视感。
阿昭满脸仓皇地解释:「大人别误会,小姐……小姐只是摸了我的手……」
严管家痛心疾首:「小姐呀,就算我们家大人身子差些,你也不可另寻他人呐!」
……
罢了。
我径直望向褚怀深:「什么时候来的?」
他笑而不语。
严管家接过话茬:「小姐你在屋子里骂了多久,咱家大人就在这站了多久。」
褚怀深看了我一眼,扭头便走。
我急急忙忙追上去。
「您大人有大量,就原谅我这次吧,我还年轻呢。」
他垂眸,神色淡淡,「所以呢?」
「你没听过一句话吗,永远年轻,永远骂人难听。」
我害羞一笑,「你再忍我几十年好不好?」
看开了。
我这造孽的身体,除了褚怀深,对其他男人都提不起兴趣。
要是再不抓住眼前这个,难道我要在 po 文里当清水女主吗?
阿弥陀佛。
荤素搭配才能营养均衡。
14
褚怀深不动声色地睨我一眼。
「恕我愚钝,不解表妹是何意?」
笑意被他压在眼底。
黏稠的心声却愈发清晰。
【后花园里,也不错呢。】
啧,真会装。
我直接把他坻在假山边。
少废话。
我得先验验货。
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
我看到阿昭提着灯笼,一路踉踉跄跄地喊着「小姐」。
褚怀深掐着我的腰将我推进假山的缝隙里。
修长的手指抵在我唇边。
「乖一些。」
15
我体会到了女主的快乐。
管家欢欢喜喜地张罗婚事,给褚怀深的父母发书信,请他们前来操持婚礼。
我不想被婚姻绑死。
况且网上那些恶毒婆婆的帖子,听着也挺瘆人的。
褚怀深听说之后只是笑,让我不必担心。
可晚上我快要睡着时,听见从他胸腔里传来的心声。
【莫怕,除了你,其他人都是假的。】
我心下一惊,疑心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可正要仔细分辨又耐不住困意,沉沉睡了过去。
阿昭一针一线地为我绣嫁衣。
我还挺不好意思的。
阿昭小声啜泣:「小姐今后会抛下我吗?把我送回宜春苑吗?」
当然不会!
他腼腆地擦了擦眼泪,「阿昭也会永远陪着小姐的。」
我的工作日和休息日们也不甘示弱,纷纷拿出了看家本领。
给我绣帕子,给我纳鞋底。
从上到下,我的一身行头算是被他们全包揽了。
日子过得有滋有味,尤其出门看到沿路乞讨的二狗子,我更开心了。
他被男主联合另一个哥哥赶出家门,从族谱除名,还被打断了一条腿。
好可怜。
我路过时,他一眼认出了我,殷勤地扑到我脚边。
「桃儿,我是你的二少爷啊,你肯定没忘吧!」
我翻了个白眼。
「确实没忘,每次看到路边的垃圾桶我就想起你。」
他阴沉沉地追在我身后。
「给我五百两!」
「给我五百两,我就把解药给你!」
我停住了脚步,被他勾起了好奇心。
难道我还能雌风依旧?
一个时辰后。
我坐在桌前,和一枚乌黑的药丸大眼瞪小眼。
我有读心术,可以确定这的确是解药。
但,要不要吃呢?
我很清楚自己的为人。
什么都能抵抗,除了诱惑。
吃完以后,要是对其他男人起了不轨之心,褚怀深会伤心的吧。
我现在对他正上头呢,还不想让他难过。
但我的阿昭和周一到周日们,每天空房冷落,也着实可怜。
终究是理智战胜了感情。
我一口咽下了药丸。
褚怀深正推门走进来。
浑身像镀了一层金光。
让人垂涎欲滴。
他笑着看了眼桌上的茶水,伸手摸了摸我的脑袋。
「怎么了,脸这么红?」
我憋红了双眼,磕磕绊绊地抱住他。
「天凉了,你要不要……吃个桃桃?」
……
该死的二狗子。
以为喂猪呢,解药还给了我三倍剂量的。
我虚弱地推开褚怀深,,「……找到蒋二那个王八蛋。」
他低头吻着我,漫不经心地「嗯」了声。
「然后呢。」
然后?
「猛踹瘸子那条好腿!」
【番外】
褚怀深三岁启蒙,有过目不忘的本事。
所有人都夸他是神童。
大约真的是聪慧过头,他在很小的时候便知道,周遭的一切都是不真实的。
不真实的父母与奴仆。
不真实的世界。
好似只有他一个人,灵魂游离于这个世界之外。
都说慧极必伤,他的身体一直不好。
二十七岁那年长眠于地下。
岁月更迭,轮回变迁仿佛只在一瞬。
他再次睁开眼的时候,漆黑的棺木里透进一丝光亮。
穿着露骨衣服的女孩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
「见棺发财,见棺发财。」
不久,从她身后涌进许许多多衣着奇怪的人。
他们扒开棺木,取走了他所有的陪葬品。
第一眼见到的女孩,手里正翻着棺木里一本书册。
「咦,怎么还带陪葬春宫图的,有点变态啊。」
她嘴里说着嫌弃,却津津有味地翻阅。
灵魂飘荡在半空的褚怀深感到一丝难为情。
这些陪葬品全是父母为他准备的,那本春宫册,他更是从未翻阅过。
「奇怪,从里面的陪葬品看,似乎和哪个朝代都对不上号。」
「是不是有人伪造了这处墓址?」
「你们瞧,上面写着墨银王朝。」
「史书上从未记载过。」
几人停下了交谈,一脸凝重。
只有那个女孩,撇撇嘴小声嘀咕:「好非主流的朝代名。」
随后来了更多的人,他们围着褚怀深研究了半个月。
一无所获。
褚怀深觉得无趣,灵魂离开棺木四处游荡。
不知不觉就跟在了那个女孩身后。
得知了她的名字:陶桃。
她似乎很爱看书,每每挑灯夜读到深夜。
非礼勿视,褚怀深每夜都是站在阳台,平静地看着屋里微弱的灯光。
他渐渐明白了这个时代一些新奇的用具。
譬如手机、电脑、汽车。
也明白了。
她每晚阅读的并非什么文学刊物,而是!而是……
褚怀深羞于启齿。
某一日,女孩看完一本书,气得咬牙切齿,屈起手指噼里啪啦打字。
「快让我穿进虐文里,上学取消,渣男我来杀!」
褚怀深想凑近些,看看她又在阅读些什么。
手机里一道光芒闪过,他不受控制地闭上眼。
再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
一旁的奴仆吓得跌落在地。
「大人,您没死啊?」
褚怀深愣住,虚虚拢了拢手,望向头顶玄色的房梁。
「是啊,没死。」
不光没死,冥冥之中他好似多了一道心灵感应,找到了和他一同穿越而来的女孩。
重活一次,褚怀深发现自己变得卑劣了。
以往的君子之风全被他抛在了脑后。
他一步步骗得她信任。
诱哄她深入。
在她面前,不做那个克己复礼的君子。
更有趣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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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3-03-23 18:01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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赠我琳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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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劫:相思相望不相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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