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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的海
情字无解：你是心间填不满的缘
和顾驰结婚一年，他在外花天酒地，绯闻不断。
但我不在乎，我在乎的是他的秘书。
我想离婚，顾驰却发疯般撕了离婚申请。
「你不是喜欢徐冥吗？行啊，让他一起来。」
1
徐冥电话接通的时候，我听到他那端喧闹的嘈杂声。
他的声音传来：「夫人。」
我跟他说了很多遍了，不要这么叫我。他并不反驳我，但也不改正。
我努力忽视心头的不适：「顾驰在哪里？打他手机没接。」
顾驰爸爸打电话给我，让我和顾驰晚上回老宅吃饭。
他自知喊不动顾驰，所以这种事总是找我。
徐冥有些犹豫，但还是说了个位置。
唯梦，全市最豪华的会所，一般人进不去。
我让司机开车去了唯梦。
等到的时候，徐冥已经等在门口了。
他站得笔直，看到熟悉的车停在门口后，大步走过来，帮我开了车门。
我下了车，尽量不去看他：「顾驰在哪个包厢？」
「……302。」
得到答案后，我自顾自往前快速走，徐冥在后面紧紧跟着。
这是我第三次来唯梦了，已经大概熟悉该怎么走。
走廊上灯光不算明亮，五彩光斑闪烁，包厢内嘈杂的音乐声传出，刺耳得让我皱眉。
我快速走着，前面突然有个美女从侧边的洗手间出来，和我撞了个满怀。
徐冥立马扶住了我，又很快放开，语气着急：「碰疼了吗？」
我摇摇头，正想道歉，却被抢了话头。
那个女生穿着紧身短裙，领子开得很低，人很漂亮，声音却尖锐：「你走路不长眼睛啊？」
「嘴巴放干净点。」徐冥护在我前面，声音冰得刺人。
女生大概也是欺软怕硬的人，看到徐冥这阵势，小声骂骂咧咧地走了。
徐冥转过身，轻声问我：「没事吧？」
灯光照在他好看的脸庞上，神情里是我读不懂的过分关切。
「没事。」我叹气，「我去趟洗手间。」
出来后，我径直去了 302 包厢。
我深吸口气，推开了门。
门内一片热闹景象。一群富家子弟们在喝酒唱歌，每个人身边都有美女做伴。
我一眼就看到了顾驰。
他一手举着酒杯，另一只手懒懒地搭在沙发上。在他的旁边，有个美女紧紧靠着他。
是刚刚撞到我的那位。
我一开门，大家的视线就向我投来。顾驰那几位兄弟都知道我，有些尴尬地笑：「嫂子来了啊。」
我礼貌性地朝他们点点头，看向顾驰：「顾驰，你出来一下。」
顾驰挑了下眉，没动。
旁边的人见气氛不太对，劝起顾驰：「顾哥，嫂子喊你呢，快去嫂子那儿啊。」
今天一天我都没怎么吃饭，我又是容易低血糖的体质，所以本就有些头晕眼花的，再被这灯光、音乐一刺激，感觉头更晕了。
我强撑着：「顾驰，你出不出来？」
顾驰这才懒懒动作，但刚一起身，就被旁边的美女拉住。
她身子紧紧贴着顾驰的手臂，语气撒娇：「顾总，不要走嘛。」
顾驰邪笑了一下：「不行啊，我老婆喊我呢。」
美女贴得更紧，整个人都要挂他身上了：「我不管，你别走嘛。」
「那我得问问我老婆。」顾驰抬眸，一张妖孽般的脸装作无辜地看我，「你觉得呢？林千寻。」
他俩旁若无人地调着情，周围一群人脸色尴尬，欲言又止地看着我。
「我……」
话没说完，我终是没撑住，眼前一花，晕了过去。
彻底晕过去前，我看到两个身影。
一个是顾驰用力甩开旁边的人向我走来的身影。
还有一个是惊慌失措地喊我名字的徐冥。
2
醒来时是在医院里。
睁开眼时，顾驰在我病床旁看着手机。
像是感应到我醒来，他的视线从手机转移到我身上。
「醒了？」
我没吭声。
「低血糖。」他语气不快，「又没好好吃饭？」
我语气带刺：「这不是本来打算和某人一起吃的吗？结果那人被美女缠住了。」
顾驰难得没有生气，反倒好像有些开心。
「林千寻，你吃醋了？」
嗯？说什么狗屁话呢。
我懒得理他，扭过头不说话。
「我之前就老想，你怎么就不吃醋呢？别人的老婆三天两头地闹，但不管我和别人怎么样，你总是无动于衷。」
顾驰顿了顿，又说：「有时候我倒希望，你能无理取闹些。」
还能为什么。
因为我不爱他，所以我无所谓。
我不懂，顾驰从青春期开始，女朋友从没断过，即使结婚后，身边也从不缺人，这会儿在这演什么深情戏码呢。
片刻沉默后，他站了起来：「我临时生意上有事，得去公司一趟。」
我不理他，他大概也习惯了，自己出了门。
没过多久，徐冥进来了。
他先敲了敲门，随后拎着个盒子进来了，放在我病床前的桌子上。
「少爷特意让我买的寿司，嘱咐我要盯着夫人吃下去。」
我看了眼那个盒子，是百年老店寿庄屋的寿司，师傅是日本请来的，每天只做 100 份，预约起码得提前一年。
「我不想吃。」我闭上眼睛，「你出去吧。」
「吃一些吧，你一天都没怎么吃饭。」
「我说了，我不想吃。」
徐冥没动：「少爷嘱咐我，必须看着你吃下去。」
少爷，又是少爷。
我心头冒火，起身把盒子往地上砸。
盒子碎裂成好几瓣，寿司掉落在地板上。
我声音颤抖：「滚！」
徐冥叹了口气，捡起地上的碎渣，扔进垃圾桶。
「别生气，是我错了。」
「我等下让阿姨来把碎渣扫干净，你先别下床，小心伤到脚。」
「想吃什么打电话告诉我，好吗？」
说完，就轻轻地走出了病房。
他语气温柔，只有我知道，内里是敲不碎化不开的冰。
3
出院后没几天，我爸来家里找我。
他的嘴脸一如既往地恶心：「女儿，能给爸点钱吗？」
我爸是入赘的，攀高枝攀上了我妈——林氏集团的千金。用花言巧语骗了恋爱脑的我妈妈，成功跃上枝头变凤凰。
但他结婚后，本性暴露，婚内就多次出轨。我十七岁那年，我妈病逝之后，他更是嚣张。
我外婆早逝，外公身体又不好，他们只有我妈妈一个孩子，我妈去世后，林氏集团只好交给我爸打理。
最近几年，我爸迷上了赌博，不务正业，林氏集团业务一落千丈，前不久已经完全被顾驰家的集团收购。
其实，当时我和顾驰联姻的时候，林氏集团已经隐约有衰落的趋势了，只是还没这么差，不然，顾驰应该也不愿意和我联姻。
那时我不愿意联姻，找过顾驰，问能不能不结婚。
他冷着一张脸：「给个理由。」
「要相爱的人才能结婚啊。」我当时还很天真，「但是我不喜欢你，你也不喜欢我啊。你不是之前有女朋友吗？」
顾驰脸色很差，半晌才开口：「是啊，我不喜欢你。」
「但是，」他冷笑一声，「谁说要相爱的人才能结婚。我只想要个名义上的妻子应付我爸罢了。」
我不可置信，又去找徐冥，求他带我走。
「我喜欢你，你不是也喜欢我吗？」我抓住他的手，「带我走，好不好。」
他的身子在颤抖，过了很久才冷静下来，一点一点掰开我的手。
「对不起，千寻，我不能带你走。」
我伤心欲绝，决定自己出逃，却又在机场被徐冥拦住。
我的眼泪一直掉：「徐冥？你拦我？」
「我不求你带我走了，我自己走。你放我走，好不好？」
「对不起。」他不断地道歉，「但是少爷吩咐了，要看住你，不能让你逃走。」
徐冥是孤儿，被顾驰家的管家领养做儿子，从小便以少爷管家的身份，跟着顾驰一起长大。
徐冥是顾驰的管家，也是他的秘书。
在他心里，顾家比一切都重要。
后来我爸跪着求我：「千寻，你也不想看到你外公的心血付之一炬吧，这也是你妈妈的集团啊。」
当时的林氏集团，非常需要顾氏的投资。
我只好同意联姻。
我爸的声音响起，止住我的回忆：「我问了女婿，他说是你不让他给我钱的。」
我点头：「是我。顾驰之前给了你那么多钱，你都输光了？」
「哎呀，一时运气不好罢了。」他嬉皮笑脸，「再给我点吧，我马上就赢回来了。」
「不可能。」我严词拒绝。
「千寻，再帮帮爸爸吧，你也不想我卖掉你妈妈的遗物吧。」
我没想到他会这么无耻：「你还要不要脸了！」
他马上变了脸色：「林千寻，你这个养不熟的白眼狼，我可是你爸！」
我骂了回去：「你算个屁。」
他被我惹怒，扬起手，巴掌正打算落下时，门开了。
徐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了过来，把我爸双手钳在身后。他快速上下扫了我一眼，好像在看我有没有受伤。
「这不是我岳父嘛。」顾驰慢悠悠走了进来，「动手可不好啊。」
我爸见是顾驰，又换上无赖笑脸，打算讨好他。
我不想听他说话：「把他扔出去。」
徐冥立刻拖着他出去了。我爸骂骂咧咧的声音被隔绝在门外。
沉默片刻，我问顾驰：「能不能帮他戒赌？不管用什么手段。」
顾驰低头看我：「可以。但这也不是件小事，很麻烦的。」
这分明对他来说就是一件小事。
但我没别的办法了，我不想我爸去动妈妈的东西。对我爸这个无赖，只有顾驰有手段治他。
「你要什么报答，都可以。」
「是吗？」他看向我，眼眸深不见底。
我点了点头。
顾驰伸出手，他的手指修长又冰凉，轻轻滑过我的肩，将我连衣裙的吊带勾下。
「那我，要这个。」
4
顾驰的体力实在是有些太过好了。
从白天到天黑，我仿佛被抛进大海里，只能依靠在一块浮木上，跟着它沉沉浮浮。巨浪翻滚，一波又一波打在我身上。
后来我直接昏睡了过去。
我梦到了刚认识顾驰和徐冥的时候。
我和他们是同一个高中的。我爸跟我说，要和顾氏集团的公子搞好关系，并且特意找关系，把我安排到了和顾驰他们同一个班。
按我的性格，当然是不会听他的。
但我还是去接近顾驰了。
因为我对徐冥一见钟情。
不同于顾驰张扬跋扈的性格，徐冥性子沉稳温和，长得也斯斯文文的，是一种没有攻击性的帅气。
我开始刻意接近他们。
徐冥总是跟着顾驰，于是，我硬生生加入到他们之中，表面上是和顾驰打好关系，实际上是想多和徐冥接触。
我给他们送早餐、送奶茶，上下学路上假装偶遇，和他们讲我觉得好笑的笑话。
顾驰根本不理我，但徐冥会捧场地笑。
虽然我和徐冥没有真正在一起，但我偷偷牵过徐冥的手，他的脸红得像天边夕阳，却没有甩开我。
那时候的顾驰已经俨然是个花花公子了，女朋友就没断过，但交往都没超过半年。
我还想着，高中毕业那天要和徐冥表白，然而高二时，我妈妈病逝了。
她的身体几年前就开始变差，在医院待了一年多，还是没有挺过去。
而我爸在我妈去世后，立马把小三带回了家。
就在那一天，我把花瓶从二楼砸下，把小三的头砸出了个血窟窿。
血流了一地，她的尖叫声仿佛要冲破云霄。我放声大笑，笑着笑着，眼泪却流了下来。
因为这件事，我爸决定把我送去别的城市念书。
正好，我也不想看见他恶心的嘴脸。
我没有和任何人道别，就转学了。
那时我谁也不想见，包括徐冥。
再见面，就是我爸要我和顾驰联姻的时候了。
顾驰冷冷告诉我，他只想要个人应付他爸。
徐冥拦着我，告诉我必须和顾驰结婚。
我想徐冥也许是喜欢过我的，但也只是一点，抵不过他对顾家的责任和忠心。
我不想责怪任何人，但我总是一遍又一遍地做梦，梦到我妈妈用温暖的手握着我，对我说：
「我宝贝这么漂亮，一定能找个很好的另一半。」
「宝贝，你一定要嫁个喜欢的人，要很幸福，不要像妈妈这样识人不清。」
妈妈，对不起。
我好像做不到了。
5
我爸的手被路边的小混混打成骨折，送去医院了。
而且为了保证他的「安全」，从此以后，他的生活都会在别人的「监管」之下。
顾驰确实厉害，这下我爸确实没办法再赌了。
快吃晚饭的时候，外公的看护工打电话给我。
我接起，和她讲了几句，她把电话递给了外公。
「是千寻吗？」
外公沧桑的声音响起，我连忙点头：「是我，外公。」
「千寻什么时候来看看外公啊？」
「明天，我明天就来看外公。」
「好呀，」外公说得很慢，「记得和顾驰一起来。」
我愣了几秒，但还是说：「好的呀。外公你好好吃饭，好好休息，我明天来看你。」
电话又被转到了护工手里，她好像走出了病房，来到了走廊上。
「林小姐，您外公的情况不怎么好，您最近多来看看他吧。」
我忽然心悸得慌：「好，好的。」
外公的病也是拖了很久了，医生跟我说过，可能撑不过一年了。
所以，我之前就在犹豫，要不要辞职，每天都陪着他、照顾他。
我发了消息给顾驰，问他什么时候有空，和我一起去看外公。
他久久没回。
无法，我只好又打电话给他。
他电话倒是接得很快：「有事？」
「你没看微信吗？」我忍着性子。
「没看，忙着呢。」他语气慵懒，「有事直接来公司和我说。」
没想到他这个点还在公司，我还以为他又去喝花酒了。
等到了公司，我乘私人电梯一路上到最顶层，他的私人办公室。
门关着，我试着摁下把手，门开了。
顾驰坐在桌前，戴着金丝眼镜，很认真地在看着文件。
我很少见他这么认真的模样，倒是愣了一下。
听见声响，他朝我看来：「呦，稀客啊。」
我懒得和他废话，走到他的桌前，开门见山：「周末有空吗？去看外公。」
他把文件放下，双手交叉：「你以前不是都自己去的吗？」
「外公让我们一起去。」
不然，我也不会这么低声下气求他。
「哦？」他摘下金丝眼镜，起身走到我跟前，「林小姐，你这可不是求人的态度。」
我气急，但为了外公，努力把语气变好：「求你了，行吧。」
顾驰低下头，凑得很近：「求人可得有诚意啊。」
他的手抚上我的腰。
「不行……」我立马反应过来他的意图，找理由拒绝他：「这是办公室……」
我想推开他，却反被制住双手：「那又怎样？」
没想到他这么无赖，我只好又找了个借口：「不行……没有、没有那个……」
顾驰嗤笑一声。
他空出一只手，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机，摁了几个键。
「徐冥，买两盒最大号的送过来。」
仿佛有颗炸弹在我脑袋炸开。
「不、不要……」我脑袋发懵，身体却凭着本能去抢顾驰手上的手机。
顾驰随意地把手机往地上一扔，又用手把我制住，嘴唇准确地咬住我，掠夺我口腔里的空气。
他吻得很凶，我抵抗不住。
不知道吻了多久，我快要喘不上气来的时候，敲门声响起。
那一刻，我浑身仿佛被施了定身咒，僵硬、无法动弹。
顾驰恋恋不舍地离开我的唇，把我抱起放在皮质沙发上，自己去开了门。
很快，他就又关了门，走了过来。
他的吻再次落下。
「把这两盒用完，我们周末就去看外公。」
6
我是被顾驰抱着回家的。
「徐冥，送我们回家。」
徐冥的声音响起，像是忍耐过度，而变得嘶哑：「好的，少爷。」
顾驰宽大的外套罩在我身上，我浑身发软，尽量把脸往顾驰怀里凑，企图遮住脸，遮住我所剩不多的自尊。
我又饿又累，睡了过去。
我安慰自己：没事，只要能满足外公的心愿，什么我都无所谓。
到了周末，我和顾驰一起到了医院。
我叮嘱顾驰：「我们要假装很恩爱，知道吗？不要让外公看出来。」
外公一直以为我和顾驰很相爱，我们很幸福。
顾驰挑眉，用手牵住了我。
我一愣，片刻后也反应过来，没有拒绝他。
我们牵着手走到了病房，徐冥在后面提着水果和花。
我打起精神，拿出满分笑容，推开病房的门。
「外公，」我笑着，「我来看您啦。」
外公躺在床上，头艰难地朝我的方向移动，声音虚弱却透着喜悦：「千寻？」
我快步走过去握紧他的手。
顾驰揽着我的肩，一改以往的轻佻，变得正经庄重：「外公。」
外公笑了笑：「唉，小顾也来啦。」
他说话很慢，我也慢慢地和他说。顾驰在旁边安静地听着，偶尔也说几句话。
我想多待一会，但外公的精力很差，没多久就要休息了。
「小顾啊，你先出去，我和千寻单独说几句话。」
「好的。」顾驰点头，「那我先出去了，您好好休息。」
等顾驰走了，外公才又看向我。
「千寻啊，如果不快乐，就离婚吧。」
我慌了：「没有啊，外公。我和顾驰很好。」
他没有反驳我，只是说：「我以前太过执着公司发展，但现在时日无多了才想通，什么都没有你们开心快乐重要。」
「你妈妈婚姻不幸福，我希望你能够幸福。」
「不要为我们、为公司考虑了，你只要考虑你自己就好了。」
「外公也没别的心愿了，只希望你能找到喜欢的人，快乐地过一生。」
我怕外公伤心，强忍着不敢哭，狼狈地和外公说了再见。
等出了病房，还是没忍住，用手擦着眼泪。
顾驰在门外站着等我，看我哭了，似是一愣：「哭了？」
徐冥从口袋掏出一包纸，本想递给我，却半途被顾驰截住，拿了过来。
顾驰抽出一张纸给我。
我没接，从包里拿出自己的面巾纸擦眼泪。
顾驰也没生气，把纸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
那天之后，我就在想外公说的话。
我可以离婚吗？
之前不离婚，是因为林氏集团还要靠顾氏撑着。但现在林氏已经完全被收购了，为了自己利益着想，顾驰怎么说也会好好经营林氏吧。
我偷偷找律师拟了离婚申请，因为一直在犹豫，就在书房放着。
只是我没想到，离婚申请被顾驰发现了。
7
那天我照常下班回家，却看见顾驰坐在沙发上。
我有些惊讶。
他只开了一盏暖黄色的顶灯，低着头，手里拿着一张不知道什么纸。
听见我回来，他也没有抬头。
我有些尴尬，不知要不要说话，说什么话。
其实，最近我和他的关系在缓和。
结婚快一年了，顾驰要不就是不回家，在外过夜；要不就是很晚很晚才回来，基本和我碰不着面。
但最近，他却回家回得频繁些，也早一些了。甚至有时候，我们能一起吃一顿晚饭。
但单独和顾驰在一起的时候，我还是会觉得有些局促。
我想了又想，决定自己静悄悄溜回房间。
没走几步，顾驰抬起了头。
他的声音很冷：「林千寻，长本事了。」
「啊？」我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你说什么？」
他把手里的纸往桌上一扔。
我走近，拿起来一看，心脏狂跳。
是我找律师拟的离婚申请。
如果视线有实质，那顾驰的视线就是把利刃，划得我生疼：「你要离婚？」
其实，之前我一直都在犹豫，但既然他自己看见了，我想，要不就直接说了。
我用力抿了抿唇，下定了决心。
「嗯，我想离婚。」
「我们离婚吧，顾驰。你完全可以再找到一个比我好上千倍的联姻对象。」
顾驰良久没有说话。
过久的沉默让我慌张，我喊他：「顾驰……」
他终于开口：「怎么，要离婚去追求真爱？」
真爱吗？
可我现在，好像没有真爱了。
对徐冥的爱，也在日复一日的失望中渐渐流逝。
我没说话，他却好像误以为沉默代表着默认。
顾驰猛地站起，朝我走来：「林千寻，你想得美。」
我想解释什么，但他只是冷笑了一声：「我不离婚，你想都别想。」
「为什么？」我不理解。
他发了狠般拉过我，用力把我甩到沙发上，疯狂地撕咬我的唇。
我用力推开他：「顾驰！你干什么！」
我反抗得越厉害，顾驰吻我吻得越凶狠。
「林千寻，你喜欢徐冥是吧？」
仿佛有一桶冰水浇下，将我的身心从内到外淋湿了个遍。
顾驰恶魔般在我耳垂上咬了一口。
「行啊，那让他一起来。」
8
看到顾驰伸手去拿手机的动作，我才反应过来，他说的一起来是什么意思。
「不要！」我大喊：「不要！顾驰！」
我根本没办法抵抗他，只能眼睁睁看他调出联系人，点击下了徐冥的名字。
眼泪源源不断涌了出来，我边哭边用嘴去咬他的手：「顾驰，你王八蛋！」
听到我的哭声，顾驰凝滞了一下。
「少爷？有什么吩咐吗？」
徐冥不太清晰的声音从另一头传来，顾驰没有说话。
房间里只有我愤怒的哭骂声。
良久，他把电话挂了，手机往地上一扔。然后很用力地把乱打乱踢的我抱住：「别哭了。」
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王八蛋，你每次都欺负我……」
「是，我是王八蛋。」他把我抱了起来，朝房间走去，「你认命吧，别想摆脱我。」
顾驰没别的动作，只是抱着我躺在床上。我又哭又闹，渐渐也累得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 10 点了。
我急急忙忙打开手机想请假，老板却支支吾吾跟我说，顾驰已经帮我辞职了。
简单的一句话，我却迟迟没有反应过来。
我走出房间，看到桌上被撕碎的离婚申请。
有什么念头闪过我的脑袋，我飞速跑下楼，试图开门。
门被反锁了。
阳光很充足，从落地窗照下来，暖烘烘地环绕着我。但我的心却如同冰窖。
电话声响起，是顾驰。
「想出去？」他如同恶魔，「别想了，在家里好好待着，乖。」
我把手机用力往门上一砸，大声喊了声：「徐冥！」
顾驰肯定不放心我，会找人看着我。
那个人一定是徐冥。
很快，门从外面开了。
徐冥一个闪身进来后，又迅速把门关住，根本没给我趁机溜出去的机会。
「你们什么意思？」我声音颤抖。
他不看我，又在道歉：「对不起。」
我快速往门那跑，试图用蛮力冲出去：「我要出去！」
徐冥动作很快地制住了我，硬生生止住我的脚步。
「夫人，你不能出去。」
好熟悉的场景。
「你又拦我？」我不想哭，却忍不住，「徐冥，你跟顾驰一样混蛋。」
徐冥沉默着，阳光在他脸上投下阴影，让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行，不让我出去是吧。」
我走到桌子旁，发疯般把桌上的茶杯、花瓶、烟灰缸等等一切能扔的东西都往地上砸，一地板都是尖锐的碎片。
徐冥总算有了反应，有点焦急地喊：「小心脚，不要踩到。」
故意与他作对般，我抬脚就要去踩。徐冥看见我的动作，立刻踩着碎片走进来，下意识将我抱起。
我被他的动作吓到，一时竟没了反应。
正当他要把我放在沙发上时，大门开了。
顾驰出现的时候，徐冥动作僵了一下。
顾驰脸色不佳，一声不响地走过来。
「少爷，我是怕夫人踩到碎片，才……」
「知道了。」顾驰从他的手里接过我，「等下把这里收拾干净。」
我已经不再挣扎，因为我知道我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顾驰抱着我要上楼，踏了没几步，停了下来。
「徐冥，」他并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说，「注意分寸。」
良久，我才听见徐冥微弱的回答：
「是。」
顾驰关了我快一个星期。
我试着从二楼跳下去威胁他，但他只是胸有成竹地对我说：「林千寻，你也想你外公有最好的医疗服务吧。」
我懂了，我妥协了。
顾驰再亲吻我时，我也没有反抗，只是说：「我想去看外公。」
他的手挑起我的真丝睡裙：「可以，你乖一点，过几天就去。」
正当我们接吻时，顾驰的手机铃声响了。
他很暴躁地就要去关，但在看到来电人时，神情显现刹那惊讶。
片刻，他还是选择接起电话，对面说了些什么，他的瞳孔放大，转过头，竟然显得有些慌张。
我隐隐约约有些预感，身子开始控制不住地发抖。
顾驰的手用力握着我：「千寻，你别激动，听我说。」
「你外公走了。」
9
我第一次体会到什么是「行尸走肉」。
从在医院看到外公最后一面，再到他的葬礼，这段时间，我自己都不懂是怎么过来的。
我像被抽走了灵魂，一句话都不曾说，只是在默默掉眼泪。
我从早上醒来就开始哭，没有胃口吃饭，顾驰就一口一口喂给我。我也不反抗，他给我喂什么，我就往下咽。
顾驰一开始请了假，寸步不离地陪着我。后来公司事情实在多，他只好去上班，只是晚上会尽量早回来。
夜晚，他会紧紧抱着眼泪不停的我睡去。
我失眠睡不着，半夜辗转反侧。他也没睡，起身后不停地擦我的眼泪：「睡不着吗？」
睡不着，根本睡不着。
我很痛苦，顾驰也很痛苦：「千寻，可以大声哭出来的，不要憋在心里好吗？」
我没有说话，眼睛因为过多的流泪而疼痛不已，甚至变得有些看不清。
顾驰不得已去上班的第一天，我坐在小花园的秋千上呆呆地放空。
为了让我开心，顾驰让人在花园里移植了大片我喜欢的郁金香。花很鲜艳，我的世界却好像是黑白色。
徐冥走了过来，半跪在我面前。
不知为什么，他走得不是很稳。
「千寻，」他不再喊我夫人，「你走吧，去哪里都行。」
他拿出了一张银行卡：「这是我多年的积蓄，密码是你生日。」
「你走吧，我不拦你了。」他的声音异常嘶哑，「如果你还愿意，我、我可以带你走。」
我转头看他，他的眼睛里有泪光闪烁。
长久的沉默后，我出了声：「算了吧。」
到现在，他终于愿意放弃他心里对顾家的责任感了。
但我已经不想和他走了。
一次次的失望中，我实在无法保留对他的爱。
我闭上了眼，但眼泪还是流个不停。徐冥就在我旁边半跪着，也没有走。
「你走吧。」我起身，走回了房间，不愿再看他。
晚上睡觉的时候，顾驰从背后抱着我，突然开口：「昨天，徐冥求我放你走。」
「他在外面跪了整整一夜，我答应了。」
我不说话，他自顾自地讲下去。
「高中的时候，你经常赖着我们。一开始，我还以为你是为了讨好我，后来我才知道，原来你是喜欢他。」
「那时我不懂为什么，每次看见你们在一起，就会很生气。」
「现在我知道了，因为我喜欢你。」
真好笑啊。
我终是没忍住：「喜欢我？喜欢我会每天出去喝花酒？喜欢我会身边的女人就没断过？」
「算了吧。」我掰开他的手，「顾驰，你只喜欢你自己。」
「不，不是这样的。」他的语速飞快，试图解释什么，「我承认，以前是我错了。有时候我也是想让你吃醋……」
他又抱住我：「以后不会了。我已经很久没出去喝酒了，不信你可以问别人。」
我不想问，我不在乎。
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他艰难开口：「别离开我，好吗？你喜欢徐冥也没关系，我们三个也可以……」
「别说了。」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算我求你，别说了。」
顾驰疯了，但我没疯。
为什么我一定要在垃圾桶里捡垃圾。
我不。
我值得更好的。
10
在家里足不出户半个月后，我跟顾驰说，我想出去看海。
因为公司最近很忙，再加上每天还要顾着我，顾驰整个人显得疲惫不堪。但在听到我说想去看海后，他明显情绪高了起来。
「好啊，明天我请假陪你去。」
我说不用，但他没听。
第二天，他就带我去了海边。
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出去了。海风吹到我脸上的那刹那，我忽然觉得，好像什么都不重要了。
小时候，我妈妈经常带我来海边玩。
那时候，我还不懂我爸做的恶心事，问她爸爸怎么不一起来。
妈妈的表情变得不太好，勉强撑起笑容：「妈妈和你一起玩，不好吗？」
我的小手抓着她：「好的呀，我最喜欢妈妈啦。」
妈妈在我脸上亲了一口，问我：「宝贝喜欢大海吗？」
「喜欢。」我那时还不懂怎么形容自己的感觉，「我觉得大海，嗯，很大，很宽，很、很……」
我说不上来，但妈妈笑得很开心。
现在，我明白了那时自己想说的了。
我觉得大海很自由，无拘无束，宽广辽阔。
不像我。
我坐在沙滩上，一言不发地看着大海。顾驰也没说话，坐在我旁边，价值六位数的高定西服沾上了脏兮兮的沙子，他却好像毫不在意。
顾驰一直在操作着手机，感觉很忙。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有些抱歉地对我说：「千寻，我有个急事必须回公司一趟，和我一起去好吗？我很快的，等我处理好了，再一起回家。」
我没反对，跟着一起去了公司。
顾驰要带我去办公室，我拒绝了，说在楼下等他。
他没强迫我，只是叮嘱徐冥：「看好夫人。」
我坐在一楼大厅的沙发上，周围人来人往，不停地往我们这儿看。
本来我是想，大家认不出我，我可以一个人安静待着。
但我却忘了大家都认得出徐冥。
我不喜欢被人看着，想着要不还是去顾驰的私人办公室时，有个女生径直朝我走了过来。
她嘴唇涂得很红，是个美人，七厘米的高跟在地板上发出「噔噔噔」的声响。
离我很近时，徐冥挡在了我前面。
「有事？」
女生愣了下，马上反应了过来：「唉？这不是徐秘书吗？好久不见啊。」
徐冥眉头紧蹙。
「不记得我了吗？我们上次在唯梦见过的呀？和顾总……」
徐冥打断了她，冷冰冰地说：「不记得。没事的话，请你离开。」
「别这样嘛。」她好奇地看了我一眼，发问道，「这是顾总的新欢吗？」
11
徐冥脸色极差：「这是顾总的夫人，请你放尊重点。」
女生故作吃惊地张大了嘴：「啊，这位是顾总的夫人吗？不好意思呀，我还以为……」
我觉得头痛：「徐冥，让她滚。」
徐冥立马对她说：「请你马上离开，不然，我就让保安来赶你出去了。」
女生一脸不可思议地看我：「你赶我？你以为你谁啊？顾总夫人了不起吗？他根本不爱你！」
保安就要来拉她，她一把甩开：「别动我！我自己会走！」
没走几步，顾驰从电梯里出来了。
他左顾右盼，看到我后，大步向我走了过来。
女生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脸兴奋地就往顾驰那边跑，趁顾驰一时没反应过来，抓住了他的手。
「顾总，你还记得我吗？我是曾佳呀！」
顾驰被她吓了一跳，但很快反应了过来，狠狠把自己的手抽出，把曾佳甩在了地上。
曾佳很重地摔倒在地，又被保安迅速架着拖了出去。
顾驰有些慌张地看向我：「千寻，我不认识她。」
他走了过来，想要碰我，我迅速往后退：「别碰我，你好脏。」
顾驰的脸上出现裂缝。
「我要回家。」我受不了了，起身往外走去，顾驰立马跟着我。
刚出大门没几步，突然，我感觉有股液体从右边而来。
顾驰很快地挡在我旁边，咖啡色的液体淅淅沥沥地从他的西服上滴下。
「顾……顾总……」曾佳一脸惊恐地拿着一罐咖啡，「对不起，对不起，我没看到你……」
保安迅速过来把她按倒在地。
顾驰没有理她，也没有管自己有多狼狈，反而关切地看着我：「有没有被泼到？」
我摇摇头，走到曾佳前面，让徐冥给我拿了瓶水。我拧开瓶盖，从上而下，将曾佳淋了个透。
有些水溅到了我的裙子上，顾驰蹲下来，用纸帮我擦干。
很多人在悄悄围观，大家假装不经意地瞥着自己公司的老板，此时正半跪在一个女人面前，给她擦着裙子。
但他毫不在意，即使自己身上还因为咖啡渍而狼狈不堪。
「别擦了。」我制止了他，「别碰我。」
顾驰动作一顿，低着头：「对不起。」
那天晚上，顾驰轻手轻脚地爬上床，在我出声前抢先给我展示他的手。
白皙修长的手因为多次的冲洗而变得红肿发皱。
「我洗了很多很多遍，很干净了。」他小心翼翼地环着我的腰，「别嫌弃我，好吗？」
我无声闭上了眼。
日子不断流逝。
我持续着沉默寡言，顾驰持续着讨好我，徐冥持续着一旁的无言守护。
直到有天傍晚，我看着窗外的夕阳，打开了浴缸的水龙头。
浴缸很大，瓷砖是浅蓝色的，水像海浪般一点点上涨。
当水装满后，浴缸真的变得像个小型的海，泛着细小的光芒。
我坐进浴缸，像沉入海里，拿出小刀。
刀刃划破皮肤那瞬间，我想：也许，这片海能给我自由。
12
我被抢救回来了。
顾驰回来得早，在家里到处没找到我，直到他推开浴室的门，看到满眼的红色。
他在医院一直守着我，烟抽了一包又一包，满脸疲惫。
徐冥也没有离开，可以毫不费力打倒三个壮汉的他，却没有力气推开我的病房门。
醒来后，我第一眼看见的，是顾驰胡子拉碴的脸。
见到我醒来，他激动地红了眼眶。想碰我，但手停在半空后又收了回去。
我赌赢了。
在我醒来后的第七天，顾驰将离婚申请递给了我。
房子、车子等，全都给了我。
但我一分没拿。
搬离顾驰家的那天，我只装了几件衣服，连行李箱都没用上。
下楼时，顾驰一动不动在沙发上坐着，仿佛一座雕像。在听见脚步声后，他朝我看来。
我们相顾无言。
还是他先开的口：「真的要走吗？」
我点头。
「那你记得照顾好自己。」他的声线有些颤抖，「以前是我错了，你能原谅我吗？」
半晌，我回答了他：「都过去了。」
过去的一切都像一场闹剧，现在这场戏，总算是要散场了。
我走出了门，看见徐冥在门外站着。
这一次，他终于没有再拦我。
「千寻。」他哽咽了下，「以前，对不起……」
我看着他，他其实和高中的时候相比没什么变化，还是很容易害羞，一对视就脸红地扭开视线。
「我不怪你，真的。徐冥，你没有错。」
会把忠诚和责任感放在个人的爱情之前，这才是我认识的徐冥。
我不怪他，只是也不再喜欢他了。
13
我去了一座海边的小城镇。
这里很偏，但景色很好，物价很低，居民也很善良亲切。
我用外公留的遗产买了栋海边小别墅，价格竟然跟之前城市的一套房差不多。
我打算等安定下来后，再去找找新工作。
搬进别墅的第三天，我很早就起了，天还刚刚亮起。我站在阳台看着大海，仿佛重获新生。
那一刻，我觉得，未来有着无限的可能。
我出了门，穿着拖鞋走出门口，伸了个懒腰。
忽地，我听见旁边有狗叫声。
一只金毛吐着舌头欢快地向我跑来。
他的主人跟在后面喊：「年糕！你别跑这么快啊！等等我！」
金毛活蹦乱跳地跑到我面前，昂起小脑袋，好像在等着我摸它。
我蹲下来，伸出手，摸了摸它的头顶。它的毛发很旺盛，油光发亮的，摸起来柔软又舒服。
他的主人跑了过来，气喘吁吁地看着我：「不好意思啊，这小子是个小色鬼，看见女生就凑上去要摸摸。」
他长得很年轻，帅气的脸庞冒着汗珠，像是高中校园里会被很多学妹追求的阳光学长。
年糕用鼻尖蹭着我，我笑着又摸了摸它：「没事，它好可爱。」
「你来旅游的吗？」他问我。
我摇摇头：「不是，我来这定居的。」
他一脸惊讶地看我：「啊？真的吗？这里发展一般，又比较偏，基本没有外地人会来这里的。」
「真的。」我指了指身后的别墅，「我刚搬来，就住这。」
「唉？那我们就是邻居了？」他爽朗地笑了，指着不远处的一栋别墅，「我住那里。」
年糕赖着我不肯走，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找话题问我：「你怎么会想来这定居啊？」
我看了看远方的大海：「因为这里有海，我很喜欢海。」
「我也喜欢海，」海风将他的刘海吹起，露出立体的五官，「所以即使很多朋友都去大城市工作了，我还是决定留下来。」
他继续说：「每次看着大海，都感觉很自由，好像未来有无数可能性。」
朝阳终于完全升起，金黄而又温暖的光将我们笼罩，他就像这太阳般，充满朝气。
我呆呆地看着他向我伸出手。
「自我介绍一下！邻居好，我叫欧诀。」
我笑了，握着他的手：「你好，我叫林千寻。」
14
我妈妈说过，我这么好，一定能找到很好的另一半。
所以我一直相信，我值得更好的爱。
没有伤害的、朝气蓬勃的爱。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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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3-02-28 17:11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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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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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字无解：你是心间填不满的缘
阿七七七七七 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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