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豪,请接受我的膝盖!
史上最惨穿越者
他应该是做了最坏的打算,冲进来的时候只一个人,所有侍卫都留在外面。
我和宁渊一个盘腿坐在床上,一个盘腿坐在地铺上,中间是正在跳舞表演节目的小凤凰。
我们齐齐转头。
也不知是不是现实与想象差距太大,那一瞬,我居然从渣王爷眼睛里看到不可思议。
「王爷,你怎么来了?」我明知故问,很清楚他是来捉奸在床的。
「你……你们在做什么?」渣王爷第一句话还稍有结巴,第二句话就顺溜了,带着威严,「林想想,你身为王妃,半夜三更和男人同处一室,你可知罪?!」
我揉揉额头:「王爷,戏不要这么多!我和您早已是铁板上钉钉子的离异夫妻,只不过在您看来,还差一个昭告天下的步骤。另外,您来之前,我和宁渊已经住在一起了。」
渣王爷的注意力立即转移。
「胡说!」他看看我的地铺,宁渊的床铺,「你们明明分床睡!」
「夜不还长吗?」宁渊一个桃花眼过去,笑得勾魂摄魄,带着挑衅,「凌王不会是来参观的吧?这口味……啧啧……有点重。」
我吃惊不小,偷偷瞪宁渊。
我和他虽然谈不上比清晨花朵上第一滴露珠还纯,但也没他说得那么内涵,更重要的是,这货前几天还在装纯洁,一会儿不懂「妹夫」什么意思,一会儿不懂男女身体差异……
这会儿岂止是不装了,完全是开车的的节奏!
「你是什么东西?!」渣王爷斜睨宁渊,下巴抬起,「本王和王妃说话,岂有你插嘴的份儿?!」
「我啊……」宁渊再笑,「当然是想想未来的……」
他看着我,顿了下,带着些戏谑,嘴巴动了动没发声,也不知吞下的究竟是「大」还是「丈」,最后吐出来的就一个字――
「夫。」
「奉劝王爷该放手就早点放手,别到了最后颜面尽失。」宁渊说,「想想不会跟你,她怕痛……」
我确实怕痛,你看我不肯削皮挫骨就看出来了,若跟着这位虐待狂王爷,那不就是天天找抽吗?
然,还是那句话,「脑子里有黄的人,听什么话都黄」,渣王爷大概想到曾经的无数个夜,我这皮囊的原主,一直叫着「痛」……
他瞬间爆发了!
眸光里全是怒火,连个招呼都不打,咻的拔剑,顺势朝宁渊挥去。
十成十的内力,剑气如有实质,地上划过锐利的细痕,小凤凰「啾」的一声,连滚带爬朝我扑来。
我虽有内力,终究因疏于练习,反应慢了一拍,待我跃起拔剑,渣王爷的剑气已消弭无形。
我肉眼可见宁渊只单手在空中画了个圈,抓了下,姿态是说不出的闲适写意,轻描淡写到仿佛只是正常呼吸。
我心下骇然。
渣王爷的武功有多高,我看书时就知道了,妥妥的在这个世界排前三!可宁渊,只动了动手指,渣王爷十成十的攻势就没了!
什么叫金手指?这才叫!
渣王爷反应和我差不多,同愣在原地,吃惊的看着宁渊。
被剑气划成两半的帐篷这才哗啦落下。
宁渊动作之快,我根本没看清他怎么动的,只感觉腰上一紧,人已到了帐篷外。他低着头,眼睛里隐有笑意:「刚是不是太夸张了?若吓到你的话,我以后注意。」
我已经不想说话了,我需要静静。
帐篷下,渣王爷唰唰挥剑,帐篷四分五裂。他看着宁渊,大步走了出来,眸光中已没了先前的轻视,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慎重。
「你究竟是谁?」渣王爷问。
「见过。」宁渊笑,唇角一丝漫不经心,再缓缓收起,那张妖冶的脸立即变得清清淡淡,仿若无欲无求。
「是你?!」渣王爷终于认出他。
「好说。」宁渊再笑,那语气,仿佛哥俩好,「王爷往后若想治眼睛或脑子,给你打八折。」
我:……
我好想捂脸,更想挖个地洞钻进去!这种时候,能不能不要谈钱?!太丢人了!
渣王爷适应性很好,听到宁渊这么不着调一句后,只丢了句「不要脸」,然后转身走了。
走了???!!!
「怎么就走了?说好的最爱呢?」
我小声问宁渊,按照原书设定,我以为怎么都还要争取一下,现在搞得,我有点不适应啊!
「不走还能怎么样?」宁渊笑盈盈,看着渣王爷的背影,「帅不过,打不过,我要是他,赶紧回京城,不在这里丢人了。」
我觉得很有道理,唯一的问题是:「为什么老是拿颜值说事?我看起来是这么肤浅的人吗?」
「太是了!」
二哥从不远处一个帐篷后面转出来,表情严肃,「想想,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我和大哥明明一样爱你,你为何更亲近大哥,是不是因为大哥长得更好看?」
这种送分题――
我嘴上说:「二哥说什么呢?想想眼里,您和大哥都一样,都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我对您和对大哥,没有半点差别。」
心里想:在宁渊面前,颜值什么的都是浮云好吗?别说你们 95、96 分的颜值,就算渣王爷 105 分的颜值,也根本不够看!
二哥「呵呵」,对我的答案不满意。
(42)
我和宁渊最初住一个帐篷,是因为我娘说,军营物资短缺,实在没有多余的帐篷。
这天,渣王爷来了,带着一大帮侍卫,还有和尚道士,我家军营物资一下就不短缺了,不光渣王爷一个人住了个超大王帐,其余人等,有两人间,有四人间。
我和宁渊的帐篷虽然毁了,可我娘一点没责备我们,还叫人立即马上搭了两个帐篷,单间!
「为何是两个帐篷?」宁渊皱眉,伸手在小凤凰脖子上挠挠,「我家儿子怎么办?半夜醒来找娘,我给送过去?」
小凤凰很配合的「啾啾」,拍着小短翅膀,从宁渊肩上扑腾到我肩上。
我脑回路疯狂和「儿子」二字搏斗,若是儿子,那就是雄凤凰,和我不一个性别!可它经常踩我软绵绵,还窝在我软绵绵缝隙里睡觉!
我的豆腐,被它吃惨了吧?!
没人在意我心里怎么想,因为我娘正在回答宁渊的问题。
她同样皱着眉,用「你怎么这么不懂事」的目光看着宁渊,小声责备:
「没看见王爷来了吗?你俩还没成亲呢!瓜田李下,该注意的还是得注意一下!我们秦国毕竟是礼仪之邦,想想乃大家小姐出生。」
我深吸了一口气,对我们全家毫的在「忠于自我」和「识时务者为俊杰」无缝衔接而表示钦佩。
宁渊点头,抓回小凤凰,放在手心,继而请教:「儿子半夜要娘怎么办?」
「现在就给她!」我娘当机立断,充分展示了将军夫人的魄力。
我以为宁渊下句要问「儿子半夜要爹怎么办」,岂料,他不但没问,还道了声「好」,把小凤凰放我肩上。
我娘满意的露出「孺子可教」的神情,转身离开。
我对宁渊说了声「晚安」,想着今儿晚上给小凤凰做个窝,不许它和我滚同一个被窝了,就见宁渊跟着我,朝我的帐篷走。
「宁!谷!主!」
我娘的声音再次传来,清脆而不满。
「儿子现在要爹。」宁渊不疾不徐的解释,「想想曾经说过,养育孩子的第一要素是让它有安全感,我不想儿子以为爹爹或者娘亲不要它了,所以要多加陪伴。」
我娘胸膛剧烈起伏,显然被宁渊气得不轻,眼神儿朝渣王爷帐篷方向使劲飞,额头上恨不得刻上:
怎么回事儿?不懂事吗?!
宁渊同朝那边瞟了一眼,低声回了五个字:「他打不过我。」
我娘露出「服气」的神情,彻底不管我们了。
这天夜里,睡地铺的人换成宁渊。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三番四次偷偷看他,这样的美人,我竟让他睡地上,真是太不懂得怜香惜玉了,简直暴殄天物!
「想想……」他喊了一声。
「嗯?」我回。
「你要实在舍不得,要不分半张床给我?」他居然看出我在想什么。
我不说话,闭上眼睛,假装一秒进入梦乡。
(43)
渣王爷和妖谷主杠上了。
我不认为是因为我,我觉得是男性体内的荷尔蒙,争强好胜是天性。
【比钱】
渣王爷不知从什么途径听说妖谷主给我爹送了一箱金子,立即派人再送了十箱过来,说是孝敬岳父。
宁渊一边鄙视:「俗!俗透了!遇到问题就知道用钱解决,那么多金子,给我多好!」
一边慢吞吞从他空间倒腾出十二箱金子,一脸肉痛的送给我爹,假装大将风范的表示:「给士兵们改善伙食。」
我爹毫不客气的收下,大赞宁渊心地善良,体恤将士,并于当天就给全军每人加了两块红烧肉。
我问宁渊,为何不直接送给我爹?全军十多万人,分摊到每人身上,其实不多。
宁渊做捧心状,还在心疼金子,笑得晦涩:「这叫曲线救国,农村包围城市!」
我心想,曲线救国的话,你还不如多孝敬孝敬我娘,吹吹枕头风什么都有了,目前的情况是,我娘对他意见最大。
「谷主,谢谢您!」
「谷主,您和小姐真配!祝您早日抱得美人归!」
「谷主,您和小姐什么时候再出去郊游,说一声,我保证把一应物品准备好!」……
连着几日,每一个看见我们的士兵都会表达感谢之情,宁渊晦涩的笑容这才淡了点,朝我投来「怎么样」的眼神,我眼神回以「你赢了」。
这一局,宁渊完胜。
不,真正赢的人应该是我!
从头到尾,从我踏入神医谷到现在,我真正支付的只有 100 万两白银,还是莫离垫资。之后的欠条也好,免费教学也罢,仿佛都只是说着玩的东西。
被宁渊坑得最厉害的就是秦凌。
钱没了,人也没了……
【比地】
以我对秦凌的了解,我以为宁渊 12 箱金子后,他会送个 20 箱。
岂料,没有。
他送了一叠地契。
所谓「率土之滨,莫非王土」,皇家人,在土地所有权上有天生的优势。
我跑去我爹帐篷,把秦凌送的地契挨个看了一次,他确实出手大方,每一张地契都是富庶之地,比当如娶林想想时,所送聘礼高出许多。
我不由再次为原主感到悲哀,她才是最爱他的人……
她还在时,他把爱与包容错付她人,留给想想的,只有无尽的折磨;
她不在了,他幡然悔悟,一心想要弥补时,所爱之人已换了芯。
「凌王应该是真的知错了。」我爹翻着京城来的信函,「千里迢迢从京城追到这里,那边最近斗得厉害,有人在疯狂弹劾他,他要再不回去,只怕众口铄金……」
我瞅着我爹桌子上一本放了许多天的奏折:
「爹,你这折子还没递呢?」
折子是指控秦凌暴力对我的,要求皇上给林家一个说法:凌王必须惩治,婚必须离。
「对。」我爹说,「我瞧他来了,也不知你的想法会不会变,便干脆压了几天……想当年,你爱他爱得连命都可以不要……」
我沉默。
我爹继续:「如今朝堂风云变化,我这个折子一递,很可能会变成骆驼身上的最后一根稻草。」
《弃妃难求》原书里,对朝堂描写几近于无,从头到尾都是感情戏,几乎所有皇子都喜欢女主。
「爹,你支持谁?」我问。
我爹莫名其妙看我一眼:「我们林家,不是从很多年前起,就已经和凌王在一条船上了吗?」
「抛开这个原因呢?」我再问。
「太子私欲太重,大皇子有勇无谋,四皇子生性懦弱,六皇子跟屁虫,你说为父能怎么选?」我爹眸光里几分无奈,「秦凌虽然对不起你……但站在百姓的角度,他是最好的选择。」
我明白了:婚得离,但秦凌的政治前景,不能毁。
我寻思着怎么把秦凌劝回京城,让他参加政治斗争,脚上一拐弯,走进宁渊的帐篷。
宁渊桌子上不光有金银玉器,宝石珍珠,还有小盆栽,他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满脸纠结。
「你在做什么?」我问。
「听说凌王给你爹送了几十张地契,我没地,只有这些。」他指着桌子上的东西。
我一个激灵,瞬间反应过来这是什么。
这是传说中的空间啊!
别人拥有一个空间已经牛逼得不得了,你居然有一桌子!
大佬!
土豪!
请接受我的膝盖!
「你觉得给你爹送几个合适?他能接受吗?」宁渊虚心问我。
我被这天降巨富惊呆了,小心肝扑通扑通的。
「快收起来!」
我可急,把东西往他方向一推,「财不露白」的道理,怎么还是不懂?
关键是,无论我爹,还是秦凌,都是言情小说里的人物,他们的世界,是唯物主义世界,你一个从幻言小说走出来的人……
你的世界,别人不懂!
空间什么的,和封建迷信有什么区别?你要真把这东西拿出去,说不定我爹和渣王爷联合起来,找个金山寺和尚把你收了!
在我强烈反对下,宁渊送空间不成,连着几日看我的目光都很幽怨,脸上写满了「输了输了……」
【比武】
真的是比武。
上次宁渊动动手指就把渣王爷内力化解了,用的是类似「规则之力」,又或者俗称「法术」的东西。
如今,宁渊在认真学招式,渣王爷在感悟天地之力。
我经常一大早起床,听见外面乒乒乓乓,撩开帘子就看见那两人一个拿刀,一个拿剑。
一袭黑衣,光看眉目就知道霸道得天崩地裂那位,拿的是秀气的剑;
而红袍潋滟,妖孽如九尾狐的那位,拿的是柄比人还高的大刀!
辣眼睛。
偏偏周围还围了不少吃瓜群众,热情洋溢的给他们打鼓助威。
我几次去看,几次脑子里冒出不合时宜的想法:若放到现代,这两位往场中一站,基本没我什么事儿了。
CP 感太强!
我要真和其中一个在一起,能被腐女骂死。
「爷,您要再不回京城,我们十年经营可就白费了!」有一日,路过渣王爷帐篷时,我听见他的心腹可焦急。
「如果没有想想,我要那个位置有何用?」渣王爷反问得理所当然,「当初的一切努力,不过是为了给她最好。」
「是,当初也许是为了王妃,可是爷,您现在不是一个人!」心腹急得不得了,「你要不争,那些跟着您的大人怎么办?太子一旦上去,我们这一脉,必定死的死,流放的流放!爷,您忍心看着这样吗?」
「还有王妃,您要失势,您觉得太子会放过王妃吗?太子对王妃什么心思,您不是不知道?京城那边传来消息,疯人院院长是周家的人。」
周家。
太子妃姓周,文官之首左丞大人也姓周。
「太子妃不会放过王妃的!」心腹还在继续,「爷,您要今天真放弃了,等于是把王妃的未来,林家的未来架在火上烤啊!」
「可本王若走了,想想就是别人的了!」秦凌声音里满是咬牙切齿的味道,「那个宁渊,你们不是没看见!妖孽!不要脸!那么会勾人,以后肯定东勾西勾!想想若和他在一起,不会幸福!」
我微愣,说得好像林想想和他在一起幸福过一样。
他们后来还说了什么,我不知道。
听墙角这种事,听一两句还可以说是无意而为之,可若听完,那就是纯偷听了……
【比才】
渣王爷的属下一日比一日急,我光从他们表情就能猜出京城局势。
我爹我哥都去劝过,没有用,渣王爷立场坚定:「想想回去,我就回去。」
渣王爷的属下天天跪在我的面前,用无数人的身家性命求我原谅渣王爷,和渣王爷回京,并且一个个脖子上架着剑,以死相逼。
我最恨道德绑架。
也试图对渣王爷「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然而,没有用。
这个在外人面前不怒自威,霸气侧漏的男人,一旦站在我面前,就毫无心理障碍的装委屈,演病娇……
在他的逻辑体系里,永远是「我这么爱你,你也必须爱我」,「你曾经爱我,现在也必须爱我,如果不爱了,就是你的错!」
我以为这一切会持续很久,然,到了约定「比试才华」那天,秦凌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