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怨种竹马
鎏金璀璨:女主她比星光还灿烂
别人家竹马配青梅,两小无猜你侬我侬,我和顾长亭,冤家路窄飞刀走石,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我骂他是京城第一纨绔,狗才看得上他。
他骂我是长盛街一霸,谁娶我谁是狗。
大婚当日,红盖头掀开,我俩四目相对。
「汪!」
「汪!」
1
皇上下旨,让我爹跟隔壁丞相联姻。
结果他俩隔着狗洞一商量,决定让我和丞相府那纨绔成亲。
顾长亭,隔壁丞相府家的老三,京城纨绔中的战斗鸡。
我不想嫁,倒不是怕被欺负,毕竟我家武将门庭,动手的事儿上,我还没吃过亏。
可这纨绔平日里偷瞎子拐杖,骗乞丐铜钱,挖绝户坟,踹寡妇门,想得到想不到的缺德事儿他都干得出来。
我是傻疯了要嫁给这么个缺了大德的。
我爹跟我一说,我当时就翻脸了。
我跟我爹吵得锅碗瓢盆满院子飞,吓得我家大黄狗都上了树。
最后,这一架我打赢了,但还是要嫁。
晚上,顾长亭扒着墙头找我,我没搭理他,后来他顺着墙扔过来一只烧鸡,我就出来了。
「听说,你要嫁给我?」他眨着眼睛,一脸得意。
不得不承认,这货长得很好看,至少是我见到的男人里,长得最好看的。
我爹是武将,我见到的男人并不少,由此可见,他有多好看。
此刻那张好看的脸上尽是得意,好像这次我被他压了一筹。
「是你家求娶我!求!着!娶!我!」
我手里抱着烤鸡,一字一顿重申道。
他哼笑着扬了扬眉毛,「那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要成亲了,你怎么看?」
我认真想了想,回答:「我觉得,檀楼最近新出的椒盐鸡应该更好吃。」
顾长亭无语,觉得在我这里,他被一只鸡比下去了。
「陆卿悦,你想好了?」他收敛了笑意。
我从他微微蹙起的眉头中看到了不情愿。
别人家的青梅竹马你侬我侬,我们俩,从小隔着墙扔石头干架。
他喜欢那种小鸟依人的,而我属于老鹰还巢。
但,这婚事是皇上定的,不嫁就是抗旨。
现在我俩裤腰带上,一人别着一个爹的脑袋。
「反正你也不想娶我,要不你想想办法?」我扯下一条鸡腿。
在作妖这方面,顾长亭比我行。
「谁说我不……」
他顿了一下,恨铁不成钢说道:「你能不能对除了揍我和吃之外的事情上点心!」
「我挺上心的,我不光上心,还上火。」
我指了指自己脑门上冒出来一颗小痘痘,重申道:「椒盐鸡别放辣。」
顾长亭骂骂咧咧的从墙头上跳了下去。
下去的时候,我还听到了狗叫声和他的嚎叫,应该是又被他家的旺财追了。
我觉得他比我还要反对这门婚事,要不然,怎么会嚎这么大声呢。
可那是皇上下旨,反对也没用,何必跟自己过不去呢?
我叹一口气,抱着吃剩的半只鸡回了房间。
接下来的几天,我爹和丞相抽空就商量我和顾长亭的婚事。
两人隔着一道墙,不,隔着一个狗洞,吵得热火朝天,急眼了还相互挠。
相比之下,我反而平静了。
圣旨都下了,总不能抗旨吧,我得先留住脑袋。
2
出嫁那日,我娘其实挺舍不得我的,看我被喜婆扶着往外走,眼眶一红就要哭。
可还不等她哭出来,就被我爹一把拉了回去。
「哭什么,就从咱家搬到隔壁,你要是想她了,哪怕是半夜,她也能钻狗洞回来看你。」我爹搂着我娘安慰。
我:「???」
出了嫁,我连大门都不配走了?
关键我娘想了想,觉得我爹说得对!
迎亲的吹打声从门口传来,八抬大轿,十里红……不对,从我家到丞相府最多不过百步,十里红妆铺不开。
结果,自我上轿,外面迎亲队伍吹吹打打快一个时辰了也没停下来的意思。
我觉得诧异,掀开轿帘透过红纱盖头朝外看,这才发现队伍竟是朝皇宫门口去的。
顾长亭什么时候成皇帝的儿子了?
我遣贴身丫鬟肉肉去前面问,片刻,她回来禀报。
「三公子说,将军一定要让小姐你十里红妆出嫁,可将军府和丞相府离得太近了,便让迎亲队伍绕皇宫一圈再进门。」
「这皇上能答应?」我惊讶。
别说我出嫁,就是公主出嫁,也没有迎亲队绕皇宫一圈的殊荣啊!
「不答应啊!」
肉肉喘了口气,「可是将军把在他跟前习武的七个皇子都『种』在了皇上养心殿的院子里,紧接着丞相告病一个月,差人给皇上送了两车的奏折和政务,皇上有气也没处撒,只能同意了。」
我闻言扯了扯嘴角。
难怪我出门时看到我爹脸上多了两道血印子,看来是让皇上挠的。
3
拜堂行礼,随着一声「送入洞房」,这繁文缛节终于结束了。
喜婆交代了几声便出去,我透过氤氲的红纱看着被烛光映红的满屋陈设,有种恍惚的错觉。
我这就……嫁给顾长亭了?
我怎么嫁给他了呢?
还不等我想清楚,顾长亭被众人簇拥着回到院子。
众人吵着要闹洞房,顾长亭一抻裤腰带,洒出一把银豆子。
「要赏有的是,想瞧我媳妇,没门!」
说完,转身进屋把众人关在了外面。
红烛摇影,我俩喝完合卺酒,接下来便是洞房花烛了。
我和顾长亭大眼瞪小眼,一时间竟有些尴尬。
「要不……睡觉?」顾长亭看着我。
「哦。」我点点头。
折腾了一天,要不是刚才喜婆一直提醒,我早就睡着了。
顾长亭脱了喜袍就要上床,还没躺下,「嗷」的一嗓子又蹿了起来。
他伸手掀开被子,满脸震惊地瞪着我那一床的砍刀,斧头,流星锤,夺命锁……
「陆卿悦,你几个意思?」
「这些都是我的嫁妆,我娘说是传家宝,得随身带着。」我一脸无辜。
都是世界排名的武器,千金不换的。
「你把它们放被窝里,我睡哪儿?」顾长亭跺脚。
我歪了歪身子朝屋外看去。
「你让我睡外面?」
顾长亭抽搐着嘴角,气急败坏,「洞房花烛,我要睡在这里!」
「这是你家,你睡就睡呗。」
我撇撇嘴,抱着我那一被窝的兵器往里面挪了挪。
顾长亭没好气的躺在了边上,躺了一会儿,又说:「今晚洞房花烛,咱俩得干点什么。」
「干什么?」我侧过身。
「小人书你没看?」顾长亭也侧过来,面向我。
「小人书……还没来得及看。」
我从小最烦看书了,见嬷嬷拿书过来,转手我就垫了桌角。
「出门前你娘没教你?」他又问。
我认真想了想,点头,「我娘是要教我点什么,但是我爹怕我带坏我娘,就把她拉走了……」
顾长亭嘴角抽搐一下,然后表情凌乱的盯着我看了一会儿。
「算了,没教也没事,我来教你!」
说着,他就朝我翻身扑了过来,紧接着「嗷」的一声惨叫,狼牙棒上的钉子戳在了他的大腿根上。
4
别人洞房花烛,对影成双。
我和顾长亭,中间还加了个大夫凌乱无语。
这一晚过得属实刺激。
要说这事儿我也有责任,所以,养伤这几日,我主动在顾长亭身边照顾。
这一次,他真的生气了,我哄了半天他都不理我,还让我带着我手里的椒盐鸡滚,说再给我买好吃的他就是狗!
我是个有自尊心的人,滚的时候连只鸡爪子都没留给他。
闲下来的日子没事做,丞相府是文人世家,也没有人陪我过招,有点无聊。
这时候,我想我爹娘了。
按大瑞朝的规矩,出嫁的新妇是要七日后才回门的,可第三天我就忍不住了,便偷偷从狗洞钻了回去。
结果,回到家才知道,我爹娘在我出嫁的第二天清早就去了城外圣光寺郊游,到现在还没回来。
听说,他们出门的那天,我爹的后槽牙都快笑飞了。
我觉得我肯定不是他们亲生的,我想去找我的亲爹娘。
后来,我又哄了顾长亭两天,第三天,我给他削平果掏出宰过狼的袖弯刀,他当场原谅了我。
我俩终于破镜重圆了。
为了让他开心,我还将我的嫁妆从床上挪到了库房。
晚上,顾长亭回屋看到平坦的床面很满意,脱了衣服,安心上床。
「悦悦,转过来。」他巴拉我肩膀。
「我困呢,明天再给你捶背。」
我睡得迷迷糊糊,这时,冰凉的触感贴在我的侧脸上。
我突然睁开眼睛,顾长亭的脸就贴在我脸上。
「你干嘛!」我缩了缩脖子。
「盖章!这样一来,以后咱家我说了算!」他朝我眨眨眼睛。
这样吗?
我盯着顾长亭看了一会儿,凑过去,一口亲在他脸上。
「反弹!」
顾长亭:「……」
他表情怪异的看着我,我以为他要说什么,盯着他的嘴。
他的唇好像樱桃,红润有光泽,看起来很甜,我盯着盯着,鬼使神差地咬了上去。
他愣了一下,搂住我的腰。
和人咬嘴巴是挺舒服的,怪不得我爹娘总是偷偷背着我咬嘴巴玩儿。
我俩咬了一会儿,顾长亭喘着粗气推开我。
「悦悦,我现在还疼着呢,你别玩儿火。」
我不明白,也喘着粗气,眨眨眼睛问他,「会尿炕吗?」
他眼皮抖了抖,一把将我搂过去蒙在被子里。
「闭嘴,睡觉!」
「哦!」
睡觉就睡觉呗。
我听话地闭上眼睛,一会儿,他翻过身来。
「悦悦,你……很想要吗?」他按住我乱动的肩膀,眼角微红。
我睁开眼睛,声音轻颤,「你压我头发了。」
5
第七日,我回门。
爹娘出来迎我时,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老子就这么一个女儿,我们可是连夜赶回来的!」我爹哈欠连天。
我眼皮一翻。
真是谢谢你们了!
我爹没理我,转身在顾长亭身上扫了一眼,贼贼说道:「听说你受伤了?年轻人,精力充沛也要懂得节制!」
顾长亭眼皮突突的,我听到他小声嘟哝。
「要不是你们给的那几箱倒霉的嫁妆,也不至于这样。」
他面上装着乖顺,一扭头,把我爹地窖里的几十坛子陈酿全都兑了水。
用过饭后,我娘把我拉走,给我补了一课,我这才知道,原来那样不是盖章。
洞房花烛夜是要脱了衣服玩游戏的。
晚上睡觉,顾长亭又要拉我抱着睡。
「你难受吗?」我躺在他怀里问。
「什么?」
「我娘说,在被窝里搂着什么也不干,会难受的。」我说。
顾长亭的呼吸一滞,随后没好气,「还不是因为你!」
现在走路都还瘸着呢!
「那我帮你吧。」
我说着,钻进了被窝里。
灯芯摇曳,我的头发扫在他的肚皮上,引得他一声轻呼。
6
九殿下是顾长亭光着屁股玩儿到大的朋友,听说我俩成亲,一定要替全城的少年少女请我们吃一顿——终于没有人祸害他们了。
我俩一听气得肚子都叫了,决定狠狠宰他一顿,选了京城最贵的檀楼。
九殿下看着一桌子山珍野味,直呼我们夫妇太缺德.
我俩正吃得开心,就听隔壁包间传来哄笑声。
「听说了吗,丞相府那纨绔娶了将军府的母夜叉后,在床上躺了三天才下床,看他平日里流连花丛,没想到最后落在身上的竟是一只马蜂。」
「哈哈哈哈,看他平日里挺嚣张,在陆卿悦面前屁都不敢放,生憋着,这回栽陆卿悦手里,真是活该!纨绔配夜叉,雌雄双煞,真是绝了!」
这声音听起来很熟,吴良,户部尚书的嫡长子。
刚说完,就听「砰」的一声,一只脚穿透墙面冲了出去。
笑声立刻停住,众人一抬头,看到我和顾长亭站在门口,那惊吓的表情像是见了鬼似的。
时间都凝固了。
我酝酿了一下,怒气冲冲地朝吴良大吼一声,「他想放屁不用憋着!」
众人:「……」
顾长亭一把将我扯过去,「废什么话,揍他!」
我们动手了,夫妻双人组合套拳,把吴良打得他爹都认不出来。
九殿下一边『劝架』,一边拦住要过来帮吴良的人,累得跟狗一样,后来实在没力气了,这才过来拉住我们。
「差不多就得了,到底是尚书家的,得留一口气。」
可我还没撒气,听不进劝,继续揍,最后他说我们的烤羊要糊了,我这才停下来。
吃饱喝足,我们刚从檀楼出来,便有宫里的人来传话,皇上召见。
我们到御书房时,吴尚书正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不,是悲天怆地,旁边,吴良被裹得像个粽子似的躺在地上。
「皇上,您可一定要给臣一个说法啊!」他扯着嗓子嚎。
「呜呜……」吴良蛄蛹了两下。
我和顾长亭扭头看了他一眼,不约而同地「嘁」了一声。
「打架叫家长算什么本事,挨揍的时候还趴在地上管我叫爹呢!」我忍不住小声哔哔。
「咳!」
皇上瞪我俩一眼,沉声开口,「你们夫妇可知罪?」
我和顾长亭很乖顺的摇了摇头。
「皇上,是吴良先骂我们的!他说我娘子是母夜叉!」顾长亭回答。
「他骂我相公是纨绔!」我紧接着开口。
「他说的也没错啊……」
皇上嘟哝着,随后咳了一声,威严起来,「那你们也不能打人!」
「怎么不能打!」我一昂头,「他还说皇上这老头儿真会玩,放着自家几个光棍不管,去给人家大臣的孩子指婚,真是闲得蛋疼!」
这话其实是我跟我爹吐槽的,以前我不敢当着皇上面儿说,可现在有人背锅,不说白不说。
「大胆吴良!」皇上急了。
吴良说不出话来,哼哼唧唧的蛄蛹了一下。
吴尚书也急了,「皇上,这肯定是污蔑!我儿没说……」
「他说了,我们都听见了,不信你问问九殿下。」顾长亭风轻云淡地看了一眼旁边的九殿下。
九殿下扯着嘴角,点点头。
看着皇上脸更黑了,我又添火,「他可以骂我们,但我们的婚事是皇上定的,他这样说,是对皇上的大不敬,我听不了,就得揍他!」
我刚说完,就见皇上大手一挥,「来人,将吴良带下去杖责二十!」
「皇上!」吴尚书赶紧扑过去护住他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不能再打了,再打就成肉馅了!」
皇上眼睛一眯,瞥向吴良,「那就发配……」
「皇上,青州受灾,臣自愿捐出万两白银赈灾,还请皇上息怒!」吴尚书紧忙说。
皇上掀了掀眼皮,又闭上了。
「两万两!」吴尚书咬着牙伸出两根手指头。
「吴尚书深明大义啊!」
皇上这才睁开眼睛,「朕自是不会跟一个孩子计较,快,传太医,给吴良诊治。」
「多谢皇上!」吴尚书颤抖着,然后扭头瞧见我和顾长亭,又道:「皇上,顾长亭和陆卿悦夫妇当众殴打我儿,还请皇上做主!」
皇上看向我,我被他看得有点心虚,总觉得他可能知道点什么,比如……刚才骂他那句话是我自己说的?
我正虚着,就听皇上说道:「你们二人打人,也是不对,理应受罚,来人,带下去,杖责二十。」
真打?
「皇上。」我上前一步,「您打我相公可以,不能打我!」
顾长亭:「???」
我给顾长亭一个淡定的表情,继续说:「臣女有孕在身,您打了我便是一尸两命!」
说着,我挺了挺肚子。
这回顾长亭真傻眼了,他扯了扯我的衣袖,小声嘟哝:「我给你亲怀了?」
我白了他一眼,你给我闭嘴!
皇上也愣住,这时,就听外面通报,丞相和大将军到。
我扭头朝吴良和吴尚书看一眼,得意地昂起了头。
看,我们家长也来了!
7
「今日不给个说法,这事儿没完!」我爹骂骂咧咧就进来了。
我赶紧扯住他的衣袖。
「你小声点,是人家告我们。」
我爹一愣,这才看见躺在地上,被裹成个粽子的吴良,当即嘴角一哆嗦,「你打的?」
「嗯。」
我点点头,还没来得及细说,顾长亭一把拽住我爹的另一只袖子。
「岳父救命啊,皇上要打我们,二十杖呢!」
我爹一左一右的看了看我俩,又抬头看了看皇上,当即一撩袍子跪在地上。
「皇上,我儿已有孕在身,这二十杖下去便是一尸两命,你这是要断我陆家和顾家的后啊!」他张嘴就来。
我:「……」
亲爹?
我就是最近吃多了,肚子上长了肉,你凭什么说我怀孕!
「胡说八道,我顾家已经好几个后了!」
我公爹在旁边嘟哝一句,也跟着跪了下来,「还请皇上三思,您若容不下我顾家的后,臣自当辞官回乡!」
我嘴角一抖,好家伙,直接辞官了?
我爹也紧跟着附和,「对对对,我也不干了!」
再看皇上,脸色更是难看了。
当今朝堂之上,我爹和公爹是皇上最得力的左膀右臂,他俩撂挑子,朝堂都得乱!
皇上看看我家两个爹又看看吴尚书父子,一脸肉皮哆嗦着,他要给吴尚书一个交代,但我和顾长亭这俩冤种孩子还不能打……
他看了一圈,最后视线落在了旁边的九殿下身上。
「九皇子在场还出现这般局面,属实处事不利,来人,带下去杖责二十!」
皇上喊的人早就等了两拨,九殿下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拖走了。
很快,外面传来九殿下凄厉的嚎叫声,听得我和顾长亭心惊肉跳的,最后实在忍不了了,我俩一对眼,跟皇上告退!
皇上让我们滚,还警告我们,明年生不出孩子,打烂我们的屁股。
8
我和顾长亭一路往宫外走,一边心疼九殿下,一边庆幸不是皇帝的孩子。
刚到宫门口,便听得熟悉的喊声。
「悦悦,是我!」
我抬头,看到大皇子正逆着光朝我走来。
大皇子是皇上的长子,但不是皇后所出,所以,这么多年,他还是皇子,不是太子。
「参见大皇子!」
我和顾长亭行礼。
大皇子看顾长亭时皱了一下眉,「本王有话与悦悦说,可否请顾公子移步。」
顾长亭看了看我,见我点头,扭头朝宫门口走去。
「悦悦,为什么要嫁人?我们不是说好,要等我回来了吗?」大皇子盯着我。
等他回来?
「你真给我带牦牛干了?」我突然抬头。
当初大皇子离京,也说等他回来要给我最想要的,让我等他来着。
我听说边境的牦牛干最美味,最想要的就是这个了!
此刻,大皇子看着我的表情有点怪异。
「悦悦,你知道我是喜欢你的。」他盯着我。
啥?
我愣住,「你什么时候喜欢我?」
「你!」
大皇子的表情有点难看,「之前,我时常去将军府给你带好吃的,你不明白?」
给我带好吃的,就是喜欢吗?
他不是去找我爹吗?
我偷听到他说想让我爹支持他来着,什么时候喜欢我了?
我想了想,回道:「你要这么说的话,顾长亭每日都会从墙头给我扔好吃的过来呢!」
「悦悦!顾长亭那种纨绔有什么好的,你竟要嫁给他!」大皇子有些生气了。
「我为什么不能嫁给他!」
听他说顾长亭,我也有点不高兴。
顾长亭怎么不好了,我可舒服了!
这时,顾长亭又折了回来,提醒我:「悦悦,时候不早了,再不回去,檀楼的珍珠糕要卖光了。」
啊,对!我的珍珠糕!
「大皇子,我先走了!」
我赶紧朝顾长亭小跑过去。
顾长亭牵过我的手,走了两步又停下来,转向大皇子。
「大皇子,她叫陆卿悦,悦悦是家里人才叫的。」
说完,拉着我转身就走。
我感觉后背一阵凉意,但顾不上了,再不走珍珠糕都要凉了。
9
九殿下平白挨了一顿板子,要跟顾长亭绝交。
顾长亭为了赔罪,邀请九殿下和忠王皇叔去嵩云山狩猎。
这个季节,嵩云山很少有人出猎,快到时,顾长亭指着前面跟我说:「看,小爷给你承包了这座山!」
他刚说完,我们就看到兵部尚书家的大公子高进带着一队人从山里出来。
我给了顾长亭一个白眼,承包你个鬼!
说起来,高进和顾长亭还有段恩怨,据说是为了一个姑娘在飘香楼打起来了。
咱也不知道那姑娘有多好看,但这俩人一见面就要掐起来。
「顾长亭你个软脚虾,出猎也让女人护着,废物!」高进出言不逊。
顾长亭也不惯着,当即挺了挺他那鸡崽般的胸膛。
「高进你个嘴炮,有种跟小爷比一场,小爷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威武雄壮!」
两人骂着骂着就真骑马冲进了林子里。
我们追上他们时,顾长亭正在拉弓,手一松,那箭冲着高进的屁股就去了。
「啊——」
一声惨叫,高进紧接着一哆嗦,竟猛地夹住了马肚子,那马也跟着嘶鸣一声,疯了似的朝林子里跑去。
这情节有些偏转,我们当时愣在原地,还是忠王皇叔最先醒过神来。
「愣着做什么,快去看看啊!」
我和九殿下赶紧跟过去,结果,竟追到了一处山洞,还没进去,忠王皇叔的脸色都变了。
是火药!
忠王皇叔多年在军火司,瞬间就判断出,山洞之中有大量火药。
这山是承包不了了,狩猎还没开始就停了,除了忠王皇叔留下来勘察,我们三个都被赶回了家。
后来听我爹说,那山洞里的确藏了大量火药,那高进之所以在山里,其实是在看管那些火药。
私藏火药乃重罪,兵部尚书一家流放,听说高进一路上都在骂顾长亭。
10
春季刚到,大长公主府上便摆了春日宴。
我是武将门庭,往年这些女子的聚会很少参加,不知为什么,这一次,我也在受邀人员之内。
去就去吧,我娘说了,女子嫁人要懂得收敛心性,去宴会也学学怎么与人交际。
不得不说,大长公主府上的菜肴的确很美味,我一边吃着,竟也不觉得这帮女人聒噪了。
「要说最近的大喜事,那便要恭喜顾三夫人了。」
这时,青禾郡主将话题转向了我,她抿了抿唇角,接着说:「顾三公子有了夫人管束,想来京城能太平不少呢!」
这话听起来不像是好话啊!
可是我娘说要收敛。
我伸手,扯下一条小羊排,没搭理她这茬。
可能是我看起来太好欺负了,青禾郡主又继续开口。
「也是,顾三夫人和我们不同,放眼京城,也只有顾三公子能与你相配了。」
青禾郡主笑的一脸得意。
她的小姐妹也捂着嘴笑,见我不搭腔,更是得寸进尺。
「他们成婚,京城的公子小姐都能松一口气了。」
「早前听说顾三夫人心悦大皇子,可也不想想,大皇子是什么人物,你配得上吗?也就丞相府那纨绔……」
「啪!」
我吃完的骨头砸在了桌上,叽叽喳喳的众人瞬间一悚,纷纷看向我。
「吴良被打得一个月下不来床,你们都听说了吧?再废话,弄死你们哦。」
我扯了扯嘴角,朝众人露出一个无害的笑容,说着,手腕用力,生扯下一条羊腿。
世界都安静了!
看来大家也是饿了,接下来,大家都安静吃饭,话都不说了。
吃饱喝足,我便离开会客厅来湖边散步。
大长公主府可真是阔气,院子里的人工湖底都镶嵌了各色宝石,阳光洒下来,五彩闪烁,漂亮极了。
我蹲在湖边看鱼,看得入神了,竟没察觉到有人过来。
等我意识到,已经被推向了湖里。
「啊——救命——我不会——」
我扑腾着水,拼命喊。
偌大个公主府,竟然一个丫鬟侍卫都没有过来,最后,先跑过来的是顾长亭。
可,他也不会游水啊!
「你蹬腿,使劲儿蹬,用手刨,你想象一下,狗是怎么刨的!」他扯着嗓子在旁边指挥。
我扑腾着水,想咬死他。
后来顾长亭见我要沉下去了,手忙脚乱地从地上捡了一根树枝递给我。
我俩正闹腾,大皇子不知从什么地方冲了出来。
「悦悦!」
紧接着,大皇子便冲了过来,纵身往下跳。
诶,他可别砸到我!
我赶紧往旁边躲,却忘了撒开树枝,就听「噗通」「噗通」两声。
大皇子跳了下来的同时,顾长亭被我拽到了水里,好死不死砸在了大皇子身上,生生给他砸晕过去了!
「啊——救命——」顾长亭喝了两口水,还蹬着大皇子扑腾。
我傻眼了。
当即像脱了缰的野狗似的,刨着过去救人,最后,我一个人把顾长亭和大皇子捞了上来。
累死我了!
11
养生殿。
蒋贵妃坐在皇上旁边哭得梨花带雨。
「皇上,大皇子若是有个三长两短,臣妾就不活了!」她哭得前摇后摆。
事情已经查清楚了,把我推下水的人是青禾郡主派来的。
蒋贵妃要追究,就得跟大长公主决裂,可大皇子还得仰仗大长公主,可要是不追究吧,又咽不下这口气。
这会儿,贵妃哭得很是纠结,皇上似乎也在衡量,大长公主还是那般高傲不可一世,颇有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整个局面似乎有些僵住了。
他们不表态,我只能开口了。
「你们看看我,我才是受害者啊!」我弱弱道。
皇上黑着脸,看向我时,眼皮抖了抖。
「陆卿悦,怎么又是你!你又要做什么!」他有点嫌弃我。
「阿嚏——我要告她,杀人未遂!」我捏着鼻子开口。
皇上扯了扯嘴角,还没说话,就见顾长亭上前一步。
「皇上,人赃并获,作恶的是青禾郡主,如今又连累大皇子生死未卜,您得主持公道!」顾长亭把我护在身后。
皇上皱了皱眉,看向青禾郡主,「青禾,你可知罪!」
「皇上,青禾只是跟他们开个玩笑啊,并非想害人,还请皇上明察!」
大长公主抢着开口,说着,转向蒋贵妃,「陆卿悦分明会水,却故意引得大皇子过去,这才是居心叵测!」
青禾郡主紧忙接道:「就是!陆卿悦都已经成婚了,还想着勾引大皇子……」
「放屁!」
顾长亭怒喝,随后听到皇上警告地咳了一声,话锋一转,「你腚眼出气!」
众人:「……」
顾长亭不理会众人,接着说:「我家悦悦为什么要勾引大皇子,大皇子明明喜欢男人!」
这话一出,众人惊了!
皇上更是怒拍桌子,「混账,你胡说什么!」
顾长亭不服气,「我没胡说!大皇子在临城还开了一家朝阳楼,里面的小倌脸蛋比女的还嫩,一掐一滴水的那种!」
「你掐过?」我猛地掐住顾长亭。
顾长亭疼得「嘶」一声,紧忙解释:「我又不好那个,我听说的!」
「你放……腚眼出气!还敢骗我!」
我一拳头就打了过去。
顾长亭也是躲得利索,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喊皇上救命。
皇上的脸都黑成一坨了,当即一拍桌子,把我俩镇在原地。
虽说我和顾长亭也算是在皇上眼前长大的,可他一怒,我俩还是真怂。
「来人,给我查!」皇上怒喝。
皇上这一声,蒋贵妃都不敢哭了,大公主那满脸的高傲也垮了下来。
气氛更紧张了。
我有点害怕,趁着皇上没注意,拉着顾长亭溜了。
12
大皇子昏迷的时候,被锦衣卫查了个底儿朝天。
听说,他不光有那方面的产业,还侵占良田,暗中培养兵马。
经过层层抽丝剥茧之后,还查出之前兵部尚书私藏的那批国药也是大皇子的,其中还牵扯着蒋贵妃娘家。
皇上大怒,蒋家抄家流放,大皇子被赶去了封地,未经召回不得回京。
昔日风光无限的大皇子一党,突然就散了。
三日后,我和顾长亭从街上回来,我爹也在。
他瞥了顾长亭一眼,问:「你干的?」
我还没明白,就见顾长亭点了点头。
公爹当即一巴掌拍在了他脑瓜子上。
「混账东西,你是不是疯了!那可是大皇子,是你能动的?」
什么?
我惊了,是他把大皇子拉下来的?
我还惊着,就见顾长亭抬头,朝我爹一指。
「我要是不动大皇子,这老头儿就要把悦悦嫁给她!」
大皇子自小和我爹习武,之前为了拉拢我爹站队,曾提出要娶我,顾长亭在狗洞旁边听到他们说话,便开始谋划。
我爹倒也不恼,瞥了顾长亭一眼,问:「你跟皇上做了什么交易?」
顾长亭似乎没想到我爹知道,愣了一下,回答:「我原本是准备拿我的矿跟皇上换赐婚来着,但是他跟我谈条件,让我搞垮蒋家,断了大皇子的支撑。」
皇上早就知道大皇子的野心和背地里的动作,到底是亲老子,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家儿子走到不可挽回的那一步,便借顾长亭的手,断了他的野心之路。
顾长亭一步步谋划,先是户部尚书,兵部尚书,大长公主这几个最大的党羽,最后是蒋家。
我从来都不知道,他竟然还有这个心机。
我正暗暗惊叹,就听我爹轻嗤一声,「狂妄小儿,还是太嫩了!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我机警着呢!」
顾长亭不服气,从腰带中掏出一块令牌,「我还用八座矿山跟皇上换了一块帝王令呢!」
帝王令可算是免罪金牌了,就算是满门抄斩的大罪,也能保住性命。
结果,帝王令一拿出来,我爹更不屑了,当着他的面掏出了一包!
「这玩意,老子有的是!」
前朝丢失的城池,我爹收回来一座,皇上就奖励一块,他嫌占地方,都扔库房吃灰了。
顾长亭震惊得瞪大眼睛,仿佛世界都塌了!
「那,我的八座矿山是白给了?」半晌,他回过神来。
「你以为呢!」我爹撇撇嘴,「论鸡贼,八个你都比不过皇上一个!」
13
我爹和公爹走了,我和顾长亭还像是被雷劈了似的僵在原地。
他惊悚的是,折腾一遭竟被皇上算计了,我震惊的是,他折腾这一遭竟然是为了我!
半晌,我问顾长亭,「你是从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顾长亭扭头,给了我个白眼,「别人都知道,就你眼瞎看不出来!」
我也回他一个白眼,「你说过,谁娶我谁是狗!」
顾长亭立刻回怼,「那你还说过,狗才看得上我呢!」
我俩突然停住,对视一眼。
「汪!」
「汪!」
我是被顾长亭一路抱回屋的,他把我放在床上,紧跟着欺身过来。
他的唇温润柔软,贴过来裹住我的,轻揉慢捻,我整个人都是麻的,就连腰都软了。
半晌,我推开他,喘着粗气,「这是白天。」
他低着头,鼻尖擦着我的鼻尖,呼出的热气带着湿漉漉的欲念。
「不管,皇上让我们生孩子,这是圣旨!」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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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3-03-14 18:43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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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鲤小娇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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鎏金璀璨:女主她比星光还灿烂
洛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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