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霸是个嘤嘤怪
春日棉花糖:梦中爱你千万遍
和 188 校霸在一起之后,我发现了他的秘密。
表面狂霸酷拽吊炸天,背地里是个嘤嘤怪。
不给牵手哭,不给亲哭,眼泪不要钱一样可劲掉,搞的好像是我强迫他和我谈恋爱似的。
额好吧,我确实强迫过他。
1
我的校霸男朋友又开始作妖,哦不,又开始撒娇了。
起因是他翻出了我在某网站写的男频小说,文中男主角的名字和我的名字一模一样。
家人们注意了,是男主角。
现在他怀疑我欺骗他的感情,吵着要分手,咋劝都没用。
梁琛眼圈泛红,琥珀色的瞳仁湿漉漉的,看起来委屈极了。
「我早该想到的,恋爱这么久牵个手都不行,顾清你根本就不喜欢男人!分手!」
我试图把他的脑洞拉回来,「不喜欢男人我费尽心思把你追到手,嗯?」
梁琛冷笑一声,「怕不是拿我当幌子掩盖什么。」
「乖乖,你可别作了,」我万般无奈,「我们都那样了,你还怀疑我这个?」
梁琛指着手机,言辞凿凿,「那你自己说,男主角为什么也叫顾清?」
「让一个男人顶着你的名字开后宫,什么浴室,窗边,书桌上……看不出来我女朋友挺会写啊!」
我没想到梁琛能扒出我的写作记录,「你听我狡辩……不,听我解释……」
梁琛极具攻击性的眉眼此刻变得柔软无比,形状漂亮的眼睛里含着泪珠儿,要掉不掉的样子。
我缴械投降,「我改,我改还不行吗……」
梁琛满意了,「把男主角改成我的名字。」
?
我审视地瞧他一眼,「你想开后宫?」
2
梁琛白皙的脸颊上浮上一层薄红,是被我气的,「……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
「我做男主角,你做女主角,1V1 的那种。」
梁琛微微扬起的下巴线条流畅,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
我:「……」
「算了,」梁琛想到了什么,俊秀的眉头微蹙,「不改了,你直接重写一本吧。」
「为什么?」
「那些场合……亲身实践过再写,效果会比较好。」
我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红着脸斥他,「你想得美!」
梁琛意味深长地冲我一笑,配上那张妖孽的脸,简直要勾魂,「要不……现在给你找点写作素材?」
我定了定神,一蹦三尺远,满脸防备,「你,你不准过来。」
大概是被我的反应惊到了,梁琛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指着我,好一会儿说不出来话。
随后,一米八八的梁琛撇了下唇,顺势半躺在沙发上开始打滚儿。
「睡了又能怎么样,你睡完就扔,嘴不给亲手不给牵,呜呜呜顾清我要跟你分手。」
我按了按眉心,「祖宗你怎么又哭了,醒醒,你可是狂拽酷炫的 C 大校霸……」
当初我追梁琛的时候这厮傲娇毒舌的一匹,谁能想到在一起后变成了嘤嘤怪。
我被他哭的心烦,一咬牙干脆把手递过去,视死如归道,「牵吧牵吧,想牵多久牵多久。」
梁琛哭声一顿,看着我白嫩的爪子两眼放光,「真的?」
我手一抖,刚想反悔便触碰到一片温热。
梁琛骨节分明的手掌覆盖上我的,十指相扣。
我浑身紧绷,在心底默数——
四……五……六……
还是不行。
我一把推开梁琛,冲到卫生间干呕。
「……」
梁琛呆住了,顶着乱蓬蓬的雾霾蓝的头发坐在沙发上,眼圈微红,看起来有点傻。
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之后,我的校霸嘤嘤怪男朋友直接炸毛——
「顾清!!」
「我要和你分手!!」
似乎是怕我不信,他又加了一句。
「这次是真分!!!」
3
我对梁琛是见色起意,188 男神,宽肩窄臀,腿长到逆天。
最绝的是那张脸,眼尾上挑,内双,五官深刻,鼻梁一侧有一颗小痣,配上雾霾蓝的发色,皮肤白到反光。
是见一次便再也忘不了的长相。
我没谈过恋爱,也没有追人的经验。梁琛和我相反,前女友能组成一个足球队,最浪的时候一个月换了三回女朋友。
决定拿下他后,我在某乎搜索「如何追一个渣男」,最高赞回答说,只要你长得足够好看,不用追,渣男倒贴还来不及。
我对着浴室的全身镜自我审视,素颜八分,化妆十分,腰细腿长。
配梁琛,应该足够了吧。
第一次正式见面是在酒吧,嘈杂的背景音乐下,我对梁琛伸出手。
「你好,我叫顾清。」
梁琛没理我,他仰头灌了口酒,深蓝色的酒液有些来不及咽下,顺着清晰的下颌线,流过修长的脖颈,最后没入领口。
我唇角牵起一个笑,重复,「你好,我叫顾清。」
梁琛睨了我一眼,嗤笑,「……哪里来的呆头鹅。」
我对他的嘲讽充耳不闻,直言,「和我谈恋爱吗,我挺喜欢你的。」
梁琛身边几个兄弟听我这么直白都瞪大了眼。
梁琛眼皮一掀,抬手拨弄一下几乎遮到眼睛的刘海,懒洋洋的,端的是花花公子玩世不恭的做派。
「妹妹,喜欢我的人多了去,要是每个我都谈恋爱,估计早就……」
梁琛身子向前倾,浅色的唇贴着我的耳朵,
「受、不、住、了。」
4
我从卫生间出来,对上梁琛委屈且自责的目光。
我安慰他,「没事啊宝,你别碰我就没事。」
梁琛:「……」
我叹了口气,「老毛病了,心理问题,不能和异性有亲密接触。」
梁琛:「那之前……」
梁琛说的是我们确定关系的前一晚。
那段时间我追梁琛的事闹得人尽皆知,冰山校花恋上毒舌校霸,C 大随便拉个学生都能聊上两句。
他们都说我是舔狗,舔了两个月,梁琛还是那副毒舌臭屁的高傲模样,我耐不住了。
原计划一个月内拿下梁琛,现在已经严重超时了。
我捏紧了手指,准备放个大招,逼他就范。
情人节那天晚上,我去了他常去的那个酒吧。
这是梁琛的习惯。
他对人数众多到能组球队的女朋友很好,包包衣服化妆品,花钱从不手软。
但梁琛从来不过情人节。
据说是因为梁琛的爸爸于情人节这天过世,每年的这一天,他白天去墓地悼念亡父,入夜了独自一人来酒吧买醉。
我戴一顶奶白色针织帽,咖色的大衣从头裹到脚,坐在不远处看着他喝了一杯又一杯。
任谁也想不到,C 大学生眼中的高冷校花,宅男口中的女神,大衣里面穿的是一件浅绿色窄袖立领的旗袍,长度过膝,开叉到大腿根。
没多久梁琛就醉了,我适时过去扶起他往酒吧外走,临走前没忘了带走一瓶威士忌。
来到预定的小宾馆,我拧了热毛巾给他擦脸。
别问为什么不是酒店,问就是没钱。
梁琛秾丽的眉眼被热气蒸得雾蒙蒙的,雾面蓝的头发有几分凌乱,他醉到眼睛聚不了焦,盯着我看好一会儿勉强嘟囔了一句。
「搞……搞什么,呆头鹅?怎么是你啊?」
「……」
解大衣扣子的手指一顿,我暗自磨了磨牙。
随后拎出那瓶威士忌,仰头猛灌。
喝醉的梁琛少了几分攻击性,盘腿坐在床上,眸底水色潋滟,整个人看起来软乎乎的。
他瞪着小鹿似的眼睛看我喝完了一整瓶威士忌,再摇摇晃晃地褪下大衣。
曲线曼妙,肌肤胜雪。
「……搞,搞什么?」
梁琛又问了一遍,声音很轻。
酒精上头,我光着脚,歪歪扭扭地走过去,一个不稳就扑在了容貌昳丽的青年身上。
「当然是你啊——」
我咕哝一声,寻到梁琛的唇吻了上去。
5
「所以你那次……是因为喝了酒?」
梁琛睁大了眼睛,显然觉得不可思议。
我耸肩,「酒精会在一定程度上抑制我的厌男心理。」
梁琛不干了,「那你现在就喝醉,我要牵手,要抱抱,要亲亲!」
我一向对撒娇的梁琛毫无抵抗力,嫣红的唇嘟起,眸子湿淋淋的,凌厉的剑眉柔软到不可思议——
这是只有我能看到的,他的另一面。
于是思考了很短的时间,「也不是不可以,冰箱里有冰啤酒,你去拿。」
梁琛没动作,像个泄了气的皮球,巴巴地看着我,「……还是算了,喝酒对身体不好。」
我被他逗笑,装模装样的叹一口气。
「厌男不是病,得了就要命。」
「嗯……」我隔着空气虚点一下他的额头。
「……要梁琛的命。」
梁琛幽怨地看我一眼,「能看不能吃,可不就是要我的命。」
「……」
6
第二天学生会每月例会,我作为轮值主席出席会议。
「……还有就是,最近各地疫情反复,春季运动会可能要延期举行,体育部的通知工作要做到位。」
我翻了翻手中的会议记录,「待会儿各部门把上个月的工作汇报发我一下,没其他事情就散会了。」
「等等学姐,我有问题。」清脆的女声响起,是体育部的部长,许美玲。
她今天穿一条碎花连衣裙,勾勒出纤细的腰肢,清丽可人。
「我认为最后一项决定不太合理,在严格的管控下,病毒根本没有蔓延到我们城市,因此推迟春季运动会是不是有些杞人忧天了?」
「事关重大……」我刚要开口就被她打断。
「运动会可不能推迟啊,我们还想跟学姐取取经,怎么在运动会上泡男人呢。」
许美玲眨巴眨巴眼睛,笑得一脸无辜,仿佛没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
……
许美玲明恋梁琛,和我倒追梁琛,是全校人尽皆知两件事。
她小我一届,今年大二,大一开学就对梁琛一见钟情。
在校园墙公开表白、连续一个月给梁琛买早饭、因为梁琛是上一届体育部部长而加入了女生最少的体育部……
许美玲的喜欢轰轰烈烈,且她颜值上乘,蜂腰削背长腿,是大二的级花。
但奇就奇在,两年间梁琛换了十一个女朋友,都没瞧她一眼。
我知道她在阴阳怪气,去年春季运动会梁琛报了一千五百米长跑,彼时我们还没确立关系,我全程陪跑,累的要死。
这次陪跑算是我们关系的转折点,梁琛原本可以拿第一,我根本跟不上他的速度。
但在最后一圈,他故意放慢脚步等我跟上来,在我坚持不下去的时候出言调侃。
「啧,呆头鹅你行不行啊,看你这样子是要装晕骗我给你人工呼吸啊?」
「……」
明明是他在比赛,却游刃有余地开着玩笑,整得跟陪我跑似的。
我喘着粗气,耳朵嗡嗡作响,他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听不真切,只有腿在机械地摆动。
梁琛一语成谶,我俩散步一般跑到终点,我眼前一黑,腿一软,直接晕了过去。
后来的情况我是从别人口中听说的。
梁琛先是蹙着锋利的眉看了我一会儿,判断我不是在装晕后,几步上前将我拦腰抱起去了医务室,迈着长腿走的很快。
有好事者拍下梁琛公主抱我的照片放到了校园墙上,男俊女靓,我不省人事倚在梁琛怀里,十分登对。
一时间,全校都磕疯了。
7
当然,这其中并不包括许美玲。
她与我因为梁琛积怨颇深,说得更恰当些,是她单方面看不惯我。
许美玲一直气恼去年运动会我抢了她陪跑的机会,可明明是她自己身体素质太差,才跑一圈就气喘吁吁地放弃了。
家人们你们给评评理,这能怪我?
我和梁琛正式交往后她索性彻底黑化成了恶毒女配,张牙舞爪的,处处和我不对付。
别的事也就算了,我一向大度,但事关疫情,每一项决定都不能马虎。
葱白的指尖轻叩几下桌面,我面无表情地盯着她,「许美玲,平时你怎么胡闹我不管,但现在不是胡搅蛮缠的时候。」
许美玲本就不占理,又被我的气场震慑,有几秒的失语。
「……胡搅蛮缠,我看胡搅蛮缠的是学姐你吧,演技一流,说晕就晕,不就是为了博得梁学长的同情吗?」
「学姐拿捏男人的手段还真是高,今年运动会我还想向您讨教几招呢。」
「美玲你少说两句……」文艺部的部长看不下去了,出言相劝。
有人出声附和,「是啊别伤了和气……」
……真吵。
太阳穴突突的跳,垂在桌子下的细瘦的手臂青筋隐隐凸起,呼吸渐渐粗重。
我合上眼皮,深深吸气,吐出,努力平息心头想打人的躁动。
忍住,忍住,我告诉自己,许美玲确实欠收拾,但不是现在,当着学生会所有干部的面。
我配合治疗,苦心隐瞒一切,好不容易要融入正常人的世界,绝不能因为她毁于一旦。
偏偏许美玲今天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吃了枪药一般。
「……学生会又不是她一个人的,我提个意见怎么了?……勾引男人一套一套的,还初恋,保不齐有过几个呢。」
又小声嘀咕了一句,「这种脏人也配的上梁学长?」
脏……人?
我瞬间红了眼。
那些被我刻意掩埋在脑海深处的记忆,同时也是我病情的根源,被这两个字唤醒,在脑中大声叫嚣着宣示主权。
耳内轰鸣,我双目赤红,猛的从座位上站起来,抓起手边的几张纸大步走向许美玲。
堵上她那张烦人的嘴,给她两个巴掌,再狠狠地挠花那张俊俏的小脸儿——
「妹妹你今天是误把厕所当食堂了吗,我看什么都没你的嘴脏。」
「怎么着,防控形势正紧张你上赶着开运动会,全校一起送死么?」
清冽而磁性的男声响起,一如既往桀骜不驯的口气,强势闯入我一片轰鸣的耳朵。
脚像是被钉在了地板上,再不能前行一步。
在我即将失控的前一秒,身姿挺拔的青年推开了会议室的大门,黑色卫衣,银色耳钻,雾霾蓝的头发分外惹眼。
他嘴角噙着笑,眼神却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
「还有,当着我的面骂我女朋友——」
「当爷是死的不成?」
8
没有预想中血腥的场面,后来什么也没发生。
所幸我开会时有戴眼镜的习惯,宽大的黑色边框将我血红的眼眸和狰狞的表情遮住了大半,没人注意到我的异常,大家的注意力全放在了推门而入的梁琛身上。
许美玲到底是个女孩子,被喜欢两年的学长毫不留情的一通怒斥,早没了几分钟前的张扬跋扈。
她眼眶里含着泪珠,要掉不掉的,楚楚可怜的模样。
「学长,不是你想的那样……」
梁琛冷冷瞥她一眼,许美玲就吓得噤了声。
骨节分明的手掌伸到我眼前,「还不走?」
短短三个字,语气截然不同,仿若冰雪消融,细品之下,还蕴了一丝宠溺。
我垂着脑袋不敢抬头,怕他看到我的失态。
我不回应,那只白皙的手掌自然而然伸过来要牵住我的手,又在肌肤相接的前一秒堪堪停下。
——转而拉住了我手中的那几张纸的边边。
轻轻一扯,薄薄的纸片联系着两个人,我低头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
「怎么?被你男人帅哭了?」
从会议室出来,梁琛立马没了正形。
我快速调整好状态,冲他露出一个笑,「没哭。」
梁琛又道,「许美玲不适合再待在学生会了,找个时间我去找老师谈一下。」
梁琛嫌事务繁琐,大三没继续留在学生会,但他的工作能力和学习成绩有目共睹,不是花架子,是有真本事的,导员和老师都蛮器重他。
我有点诧异,「就因为她今天顶撞我?」
「她本身就不是一个合格的部长,任性冲动恋爱脑,把体育部交给她我不放心。」
我唇角微勾,挑眉看他,「是么?」
「……好吧我承认,」梁琛嘴唇微微嘟起,有点耍无赖的架势,「主要还是想给你出气。」
我笑弯了眼,「你这样会被人骂以权谋私的。」
梁琛嗤笑一声,「我怕这个?」
「嗯,」我一本正经,「琛哥无所畏惧。」
梁琛来了兴趣,锐利的眉峰扬起,「……你叫我什么?」
我脸一热,「你那些兄弟不都这么叫?」
梁琛盯着我,「没听你叫过。」
他目光灼灼,痞里痞气的,「再叫一遍给爷听听。」
我不免羞恼,「……去死啊你。」
9
「魏声,我甚至不敢去回想,但凡今天梁琛晚来一步,许美玲能不能完整地走出会议室。」
手指插进头发,我疲惫地闭上眼,「怎么办,要瞒不住了。」
隔天傍晚,我骗梁琛说手上有一个项目要和导师详谈,目送他离开后,我打车来到市中心一家心理咨询中心。
我从十六岁就认识魏声了,到现在二十一岁。岁月对这个男人格外仁慈,沉淀他气质的同时并没有使他变得油腻。
相反,男人四十一枝花用在魏声身上恰如其分。他蓄一头短发,衬衫袖口卷到手臂中间,露出小麦色的肌肤,鼻梁上架一副金框眼睛,十足十的斯文败类。
「清清,」他如此唤我,「你不可能瞒他一辈子的。」
我双手托腮,神情恹恹,「给我拿一瓶镇定剂,能瞒多久是多久吧。」
魏声蹙着眉,罕见地生了气,「顾清,你以为镇定剂是糖么,这东西能随便吃?」
我扁扁嘴,识趣地没顶撞他。
魏声语气略缓,「你的病情已经控制住了,这只是一次意外,而且最后不是什么都没发生吗?」
男人喋喋不休,像个为自家闺女操碎心的老妈子,「五年前你的狂躁症最严重时可是对镇定剂很排斥,如今因为一个意外,你要拿自己的身体冒险么?」
「知道了知道了。」我应和着,心头涌上一阵暖意,整个人放松下来,瘫坐在绵软的沙发上。
自从那件事发生后,我总是将自己崩的紧紧的,很少有过完全放松的时候,除了在魏声面前。
10
五年前我读高二,同级十五六岁的女孩子刚刚开始抽条,青涩的像一首抒情诗。
我和她们不一样,我发育的快,主要体现在哪儿呢,我胸大。
只是如此也就罢了,学校里胸大的女孩子不止我一个。
关键我还漂亮啊。
过早的美丽,不合时宜的漂亮,是那些校园霸凌者安在我身上的罪名。
起初还好,不过是被孤立,被骂几句污言秽语。
后来发生了一件事,彻底将我推向了深渊。
班草随口夸了我一句漂亮,好些女生坐不住了。
躺着也中枪,我:宁有事吗?
为首的女生一怒之下大骂我是个婊子,尤嫌不够,她又找了几个校外的混混来堵我,势必要给我点颜色看看。
后来的事情就不受她控制了。
混混见色起意,把我拽到一处监控盲区,欲行不轨。
其中一人二话不说堵上我的嘴,黏腻的舌头在我的口腔中搅来搅去,另外两人催促他,「你丫快点,还有俩人等着呢!」
腥臭的口气,刺耳的脏话和下流的调戏,皆是我不愿回忆的过往。
你问我后来呢?后来啊,我强忍下恶心的感觉,颤着身子迎合他们。
然后……抖着手摸出了裤兜里的美工刀,握在手中胡乱挥舞。
殷红的血花在眼前飞舞,他们最终没有得逞,我因此患上了严重的狂躁症和异性恐惧症,被迫休学。
11
从回忆里挣脱出来,我叹一口气,「谁能接受和一个厌男且有狂躁症的女人度过后半生呢?」
我自说自话,「这就是个不定时炸弹哪。」
魏声眸光闪烁,「……说不定有人愿意呢,五年不也过来了。」
我摆摆手,「拉倒吧,我就是注孤生,您别安慰我了。」
我没骨头似的倚在沙发上,并没有注意到魏声看我的眼神,幽深而柔软,像一口井。
「放轻松,清清,」魏声伸手扶了下眼镜,「过大的压力反而会导致狂躁症的加重。心情波动较大时可以听听舒缓的音乐,养成早睡早起的习惯,保证充足的睡眠。」
「得嘞。」我站起来,又满血复活。
「那我就先走了,太晚回家梁琛会怀疑的。」我理理衣服准备出门。
魏声欲言又止,「清清……」
「唉呀我知道,总有一天他会知道的,但能拖一天是一天嘛。」我眨眨眼。
……
「笃笃——」
我离开后二十分钟,心理咨询室的门再次被人敲响。
「……魏医生是吗?」
来人戴一顶黑色鸭舌帽,狭长的眼睛一半隐在帽檐下,看向魏声时带了一分不易察觉的审视。
「关于我女朋友——有些事情向您了解一下。」
12
我的校霸男朋友最近变得有些奇怪。
他作妖,哦不,他撒娇的次数明显减少了。
刷抖音刷到一条土味情话,我转头念给他听。
「我要做新时代的猪八戒,戒烟戒酒戒骄戒躁——」
「……」梁琛神情澹静,不为所动。
我有点恼,又有点羞,「……快问我呀。」
「……那剩下的四戒呢?」
我:「你就是我的全四戒!哈哈哈哈哈!」
被自己土到,我笑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呵,」梁琛从鼻腔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哼笑,「你的全世界?可不敢当!」
利落的下颌线崩得紧紧的,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哦吼。
我头顶冒出一个问号。
「……怎么了宝?」
「别叫我宝,我不是你的宝!」
梁琛转过脸,拒绝交流。
我试探着问,「……难道是因为这段子太土,你生气了?」
青年眉宇昳丽锋锐,眼底仿佛结冰的湖面,白皙精致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我欲哭无泪脱口而出,「呜呜呜不要冷冰冰的校霸,把我的嘤嘤怪男朋友还给我!」
梁琛转头看我,一脸的不可置信,「嘤嘤……怪?你就是这么看我的?!」
糟糕,一不小心把真话说出来了。
「你听我解释……」
果不其然,下一秒嘤嘤怪拍案而起,喊出了那句经典台词——
「顾清!我要和你分手!!」
……
完了,芭比 Q 了。
这该怎么哄?
13
梁琛单方面和我冷战三天了,这是我们在一起以来第一次爆发这么大的矛盾。
但是为什么呢?我不理解。
梁琛的每一段恋爱都不超过一个月,而我们已经在一起三个多月了。
周围的朋友从不看好到真心祝福,都说梁琛浪了这么多年,终于遇到一个能让他收心的女孩子。
不会吧不会吧,难道……梁琛对我腻味了?
咱就是说好难过。
不行,好不容易有个喜欢的,我得挽回一下。
至于挽回的法子嘛……嘿嘿。
周六下午,我穿上大衣,帽子墨镜口罩一应俱全,裹得亲妈都不认识,一脚踏进了……内衣店。
我站在架子前,各式各样,琳琅满目,但都有一个共同点——厂商抠搜的不行,不舍得用布料。
老板是个胖胖的大姐,打量我一眼,笑容可掬,「唉呀妹子你身材好的很,穿哪套都好看哪。」
我的脸一下红了个透,「您……您不用管我,我自己看就好。」
大姐被我的反应逗笑了,「害羞啥,你这么漂亮,保准把男朋友迷的晕头转向的。」
「……」
怕老板再说些让我招架不住的话,我匆匆挑了一件,落荒而逃。
晚上特意早早地回了家,洗澡护肤换衣服,一气呵成。
新衣服不太给力——如果称得上是衣服的话,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顿感十分羞耻。
14
「咔嗒——」
时针指向九点,我听见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
梁琛推门进来的时候,我已经喝了三瓶,啤的。
我踉跄着走过去,醉意朦胧。
「……回来啦?」
宽大的白衬衫下是洁白的大腿,梁琛只看了一眼就移开了眼睛,耳根微红,「谁,谁允许你喝酒的?」
细白的手臂绕上他的脖颈,「……不喝酒怎么哄你啊?」
梁琛将我扒拉开,红着耳朵恶狠狠道,「原来我在你眼里不只是嘤嘤怪,还是色中饿鬼。」
我意识不太清晰,一心想着要让他开心,柔若无骨似的贴上去,用气声说——
「你不是想试试吗?浴室、窗边、书桌上……」
「顾、清!」他唤我的名字,一字一顿。
「你好样的!」
梁琛的语气实在算不上温柔,但身体的反应是骗不了人的。
欲望仿若一簇火苗,在他眼中烧的热烈。
15
天旋地转间,我被梁琛扛了起来。
他大步走向卧室,一把将我丢在柔软的大床上。
嘻嘻……我神志不清地想,成了。
就在我以为梁琛会覆上来之时,男人扯了被子盖过来,把我从头裹到尾。
?
有点热,探出头去看,对上一双深邃的眼睛,瞳仁漆黑,望不到底。
「你你你——」
我深感挫败,指着梁琛想骂,又一时词穷。
梁琛伸手拍拍被子,哄小孩儿一样,「乖,睡觉。」
「不睡!」
梁琛躺在我身侧,支着脑袋看我醉酒的模样,「那你想干嘛,呆头鹅?」
我怒了,「不许叫我呆头鹅!」
「哈哈哈哈……」梁琛乐不可支,笑得身体微微颤抖。
「要我听话也行,」我有点不好意思,小小声提要求,「但要……」
倾身过去附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句什么。
「……什么乱七八糟的,顾清你这都是跟谁学的?!」
几分钟后,我以为梁琛会把持不住来个猛虎扑食,结果他堪称狼狈地移开眼,咬牙切齿地再次拉过被子把我裹得严严实实,「给我老实睡觉。」
片刻后又补充道,「……静态的!」
梁琛今晚铁了心要把柳下惠的坐怀不乱贯彻到底,骂完我之后从床上爬起来去了次卧。
我迷蒙地打量着青年离去的背影,落荒而逃的意味十分明显,经过门口时一个踉跄差点摔倒给我来个就地拜年。
……
16
我不是傻子,梁琛最近的异常让我忍不住怀疑,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关于我的病情,或者说,我那糟糕的过去。
第二天我起了个大早去见魏声,男人神色沉静,十分坦然。
「我都告诉他了,清清。」
emmm……我就知道!
这些天梁琛的反常有了解释,他八成是因为我的隐瞒而气愤,昨晚我主动示好,他立马缴械投降,颇有点无可奈何的意味。
怒火蹭蹭往上冒,「魏声,你不懂得保护病人的隐私吗?!」
「可是清清,于我而言,」魏声嗓音低沉,如同潺潺的流水,「……你不是普通的病人。」
我长舒一口气,努力平息自己的怒火,「我知道你一直把我当亲妹妹看,但是,我的亲哥诶,你跟我商量一下啊,这么大的事,你一箩筐全抖出去了。」
「放心,我有分寸。」
……这倒是,魏声一向挺靠谱。
男人狭长的凤眼隐在镜片下,表情莫测,「你不敢做的决定,我帮你做。」
「作为你的男朋友,他有知晓一切的权利。现在真相大白,你们的关系,是该重新定义了。」
梁琛平静的眼瞳泛起涟漪,「如果……他真的有和你度过余生的想法,那么对于你的病情,他的态度至关重要。」
……我哭了铁子们。
梁琛的态度?我心里没底。
17
我垂着脑袋走在街上,神色恹恹。
冷不丁撞上一堵墙。
仰起头,赫然对上梁琛深沉的视线。
……好想逃怎么办。
「去哪儿了?」男人的语调懒洋洋的。
「……你不是知道吗?」
「我想听你说。」
我抬头与他对视,「说什么?」
梁琛冷笑一声,「你说呢?」
我一脸倔强,「我现在不想说话。」
梁琛用舌尖抵着上颚,连说几个「好」字,最后是熟悉的撂狠话——
「顾清你是不是想分手?不想的话就……」
「……是。」
「……什么?」梁琛难以置信。
我闭了闭眼,「……如你所愿,分手。」
「顾清你再说一遍?」
男人俊秀的脸庞冷硬,如同优雅的猫露出尖利的獠牙。
我静静地看着他。
他伸手来拉我,语气软下来,甚至带了一分讨好,「爷开玩笑呢,乖啊,咱回家说。」
「别碰我,」我后退两步,吐出两个字,「会吐。」
梁琛的眼睛一下就红了,「……我的错,那些不好的回忆咱以后不提了。」
他一再让步。
我仍然坚持。
「没开玩笑,梁琛,我要和你分手。」
梁琛半晌一语不发,只是紧盯着我的眼睛,想要看出一丝犹豫。
但是没有。
「……顾清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从来没想过我们的未来?」
「如果不是那天碰巧发现你去看心理医生,你还打算瞒我多久?」
他声音艰涩,「……说到底,你有所保留,是因为不相信我。」
「是,我不信你!」我一时有些烦躁,「前女友多的能组队去踢足球,你让我怎么信你?信你能浪子回头吗?」
我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我没那么大脸,不敢自诩为梁大少爷的真爱。」
18
和嘤嘤怪分手的第一天,从他家搬出来回宿舍住,想他。
和嘤嘤怪分手的第三天,我捡起那本有色文学一口气更新了五千字,想他。
忘了说,写小说这个方法是魏声教我的,他让我压力大心情烦躁时写着玩,权当发泄,结果我渐渐跑偏……
继续排队型:和嘤嘤怪分手半个月,情敌专程跑来嘲笑我,还是想他。
许美玲洋洋得意,「我就说嘛,梁学长和你就是玩玩。」
我毫不客气地呛回去,「某些人想玩还没机会呢,梁琛看不上啊,你说是吧?」
许美玲气的柳眉倒竖,「……不过是个破鞋,往自己脸上贴什么金哪?」
「……」
忍,我深呼吸。
md 忍不住啊,我起身,干脆利落甩了她一个巴掌。
许美玲捂着自己的脸呆住了,「你,你敢打我?」
她抬手想打回来,被我轻松制住手腕。
我挑眉,「扇人巴掌讲究稳准狠,学妹你这力度和速度都不行啊——」
杀人诛心,我附到她耳边,「难怪梁琛看不上。」
——
狠狠出了口气,半个月来的阴霾一扫而空,当天晚饭还多扒了两口米饭。
肚子发撑,从学校食堂出来,我慢悠悠地散步消食。
唉,有点怀念嘤嘤怪给我撑腰无条件向着我的时光是怎么回事。
终究是回不去了啊。
闹分手那天,梁琛红着眼睛,泪珠含在眼眶里倔强地不肯落下——
「顾清你有种,分就分,以后你哭着求复合爷都不会看你一眼!!」
……
不能想了,一想到他就难受,就心疼。
漫无目的地走着,装着满怀心事,不知不觉踏上了一条偏僻的小路。
消化的差不多了,正准备掉头回宿舍,极轻的脚步声响起,身后有人突然靠近。
那人快步上前,我直觉不妙拔腿想跑,不想下一刻被这人捂住了嘴。
19
是个男人,身量很高,且体格健壮,黑暗中看不清脸,靠近时能闻到他身上的汗腥味。
我忍下胃里翻涌的冲动,奋力挣扎,但没什么用,他控制我像捉小鸡一样容易。
男人拿出拇指粗的麻绳捆住我的手脚,嘿嘿直笑,笑声在黑夜中有些瘆人,「美玲,美玲说,只要毁了你,她就和我在一起。」
我瞬间了然,牵起一个冷笑,原来是许美玲做的好事。
看心理医生这么多年,我直觉这人多半心智不全。
「她想怎么毁了我?」我试探着问。
男人的声音呆呆傻傻,「美玲说,只要拍下你的裸、照,发到校园网上,你就完蛋了……」
他捂着脸,一副害羞的样子,「到时候,美玲就是我的女朋友啦……」
我心中警铃大作,「她骗你的,许美玲就是个骗子,她喜欢的是梁琛,她只是利用你,不会真的和你在一起的!」
「美玲喜欢的明明是我!」
男人恼羞成怒,挥过来一拳砸在我脸上。
我被打蒙了,这还不算完,他口中絮絮叨叨,伸手来扯我衣服。
我紧盯着他,目眦欲裂,「别听许美玲的,这是犯罪你知道吗?!」
「不许说美玲的坏话!」
男人又一拳砸过来,我生生受了,嘴角有血迹蜿蜒而下。
我被打的眼冒金星,手脚被束缚,我眼睁睁看着他脱下我的牛仔外套和连帽卫衣,肌肤暴露在外,我被冻得打了个寒战。
「……这最后一件要怎么脱,怎么找不到扣子?」男人疑惑地问,温热的大手在裸露的皮肤上游走,四处摸索。
我一阵恶寒,抑制不住干呕几声。
好像回到了五年前的那个夏天,那几个混混也是这样,压在我身上捏来捏去,不知轻重。
流氓,贱人,该死的。
好想,好想杀了这些人……
20
额头上布满细密的冷汗,我眼睛血红,死死地盯着他。
他还在找所谓的扣子。
我嗓音颤抖,引诱他,「你……你过来,我告诉你怎么脱。」
男人俯身过来,我猛的扑过去,死死地咬住了他的脖颈。
他吃痛,狠狠甩了我一个巴掌,「嘶——松开!」
铁锈味布满口腔,不知是谁的血从我的嘴角滑下。
男人被逼急了,疯狂撕扯我的头发,我一时竟分不清哪里更痛。
就在我以为今晚就要交代在这,不死也得残废的时候,头皮一松,有人一脚把男人踹开。
「妈的,敢动老子的女人?!」
下一秒,我落入一个熟悉又温暖的怀抱。
温凉的指尖触碰到伤痕累累的脸颊,我没忍住「嘶——」了一声。
「你,你来了啊……」我忽然感到一阵安定,隐忍了五年的眼泪,此刻尽数而落。
有水珠砸在脸上,梁琛把头埋在我肩上,声音蕴着哭腔,「……tmd,下手真狠。」
「别哭呀,我没,我没事……」
梁琛珍重地亲吻我的额头,解开绳子让我靠在墙角。
「乖乖,等我一会儿,马上带你去医院。」
说完梁琛站起身,一脚再次踹到了刚站起来的男人,他双目通红,含着滔天的怒意,拳头不要命似的往他脸上招呼。
男人空有一身蛮力,没有搏斗技巧,挨了几拳就受不住瘫倒在地,蜷缩着乞求梁琛住手。
「别……别打死了,」我气若游丝地开口,「报警吧。」
说完这句,我就失去了意识。
21
我醒来时,已经是次日下午了。
睁开眼便看见梁琛守在床边,双手托腮困得不行,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他憔悴了不少,一向光洁的下巴冒出胡茬,眼下一片青黑,发丝凌乱。
我轻轻坐起身,梁琛闻声睁开眼,「……醒了?」
「感觉怎么样,还有没有哪儿不舒服?」
我握住他的手,「好多了。」
梁琛眉宇间带着倦意,没睡醒的样子,「那就好那就好……」
「……嗯?」
他蓦然抬头,望向两人交握的双手——
「清清……」
我恢复了几分力气,莞尔一笑,「因祸得福吧,我的异性恐惧症好了大半。」
置之死地而后生,我想此刻我的眼里一定溢满了温柔,「梁琛,谢谢你。」
梁琛低头亲了下我的额头,「谢什么——傻子。」
「那……」梁琛想到什么,眼前一亮,「你现在亲我一口证明一下,快点。」
说罢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我,像个要糖吃的小孩。
真可爱,我心想。
依言倾身过去,在他脸上轻啄一下。
「咳咳……」我被呛到似的咳嗽起来。
「……」梁琛不满,「我脸上是有毒吗?」
「不……」我平复一下乱糟糟的呼吸,「是我紧张。」
「算了,爷不和你计较。」梁琛大度地摆手,趁机又凑过来偷亲一口。
我失笑。
脑中有东西闪过,「那个男人……」
梁琛面上一片寒霜,「被我打个半死,送进局子了,没个五年出不来。」
我不免担忧,「对你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梁琛露出一个痞笑,眼尾上挑分外勾人。「清清放心,是他故意伤害罪在先,而且你男人不是莽夫,既然出手,那便能全身而退。」
我点点头,梁琛家世斐然,他妈妈是名副其实的女强人,爷爷年轻时也是个经商的好手,几代人打下的江山传到他这儿。
梁琛倒一杯水递过来,垂下眼睫,却敛不住眼中彻骨的寒意。
「至于许美玲……我会让她付出代价。」
我没见过这样的梁琛,话语间带着血腥气,像刺骨的寒冰,让人从心底生出畏惧。
我凑过去吻他的眼睛,「谢谢宝贝,但这次……我想自己来。」
「……好。」良久,梁琛定定地看着我,「我陪你一起。」
22
脸上的伤恢复的很快,不到一周就消了肿,刚住院那会儿脸肿的跟猪头一样,梁琛像看不到,仿若平常,亲亲贴贴一样不落。
我约了许美玲出来,在一家安静的咖啡厅,梁琛坐在车里等我。
「学妹好手段,」我称赞她,「那个男人死活不肯供出你,真爱啊。」
许美玲捏着勺子的手微微泛白,眼神是毫不掩饰的恶毒,「可惜了,你竟然安然无恙。」
我嫣然一笑,「我可不是来和你斗嘴的,我来给你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我从包里拿出一把匕首,丢到她面前。
「那个男人打了我两拳外加一个巴掌,等价交换,你用这把匕首在身上划三刀,我们就一笔勾销。」
「呵!」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许美玲望着桌上锋利的匕首,挑眉,「改过自新?学姐根本找不到关于我的证据,我怎么改?」
女孩俏丽的面容上,挑衅的意味明显。
我低头一笑,慢慢搅拌着杯中的液体,「许美玲,女,19 岁,独生女,爸爸在某企业任高管,妈妈是全职太太,半年前怀孕,好像是个儿子……」
「你想做什么?!」许美玲猛的抬头看我。
我眨眨眼,巧笑倩兮,「六个月……要是出了什么意外,孩子可就保不住了呀……」
她面目扭曲,目眦欲裂,「你敢?!」
我低头抿了一口黑美式,真苦。
「你知道吗,五年前,有一姑娘找人强奸我,我用一把美工刀把三个成年男人划成重伤,差点没要了他们的命——」
「你猜我是怎么对付那个姑娘的?」
许美玲愣愣地看着我。
「她说这不是她的本意,我才不听,也是用这把匕首,我废了她一只手。」
许美玲拍案而起,「你这是犯罪!」
周围有人看向这边,我轻笑,「你着什么急啊,是这姑娘教唆他人故意伤害我,我这是受害者的正当防卫……」
许美玲怕了,她慢慢坐下,手抖的根本拿不住咖啡杯,「是我低估你了,怎么会这样……」
我把匕首往前推,「三刀,一刀也不能少,必须刀刀见血,记得拍照发我哦。」
「伤口太浅的话——」我逼近她,在她耳边呢喃,「你的弟弟,可就生不出来喽——」
「疯子!」她恶狠狠地盯着我,面目狰狞,是恨极了的模样。
我不予理会,起身离开。
……
23
今天天气很好,久违的阳光照在脸上,我惬意地眯眼。
「解决了?」梁琛摇下车窗,挑眉看我。
我冲他粲然一笑,「是啊。」
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人影,我回头看过去,什么都没有。
「愣着干嘛,上车啊。」
我坐进去,梁琛弯腰为我系安全带。
「唔……刚才好像看到魏声了。」
「你那个心理医生?」
我点头。
梁琛暗自磨牙,「以后少和他来往,他明显对你图谋不轨。」
我被他的话逗笑,「想什么呢,魏声把我当亲妹妹看,我们相识五年,要是他对我有意思早就坦白了。」
梁琛一脸高深,「男人的直觉,反正你离他远点。」
「对了,」梁琛忽然想起来,「你还没求我复合呢,这算什么?爷从来没被女人甩过!」
「哈哈哈哈哈!」
我笑得肚子疼,末了感慨,「得亏这次因祸得福,不然我真没办法心安理得地和你在一起,总不能让你当一辈子和尚吧?」
「合着我和你在一起就是馋你身子呗?」
我朝他抛个媚眼,「难道不是吗?」
梁琛冷哼一声,「当一辈子和尚是挺难过的,但想到是和你一起度过余生,欣喜总是要大于难过的。」
突如其来的表白,这下换我怔住了。
我的目光毫不掩饰的赤裸,他被我这么盯着看,没一会儿就面红耳赤。
「不许看我。」
梁琛恶狠狠地对我说,伸手把我的脸拨到另一边。
「好。我不看。」
我当真偏过头去。
没一会儿,梁琛的手悄悄地伸过来,将我的一只手握在手心里。握着就握着吧,偏偏他还捏来捏去的。
「喂,好好开车。」
我一本正经,嘴角失去控制一般,不住地上扬。
魏声番外
我第一次见到顾清时她在睡觉,娇小的人儿缩在咨询室的沙发上。
似乎是做了噩梦,她眉头紧锁,白净的额头沁出细汗。
狂躁症患者大都浅眠,小姑娘闻声抬头看我,睁着困倦的眼睛,竟是笑了一下。
「是医生吗,你好。」她说。
顾清是我见过最特别的患者,她正常的不像话,只看行为举止根本看不出她有如此严重的心理疾病。
她沉默寡言,但看人时嘴边总会扬起淡淡的笑,她积极配合治疗,每次心理咨询结束都会礼貌地对我说「您辛苦了。」
我以为按照这个发展下去,她会很快痊愈,回归正常生活。
直到那次无意间看到她的手机屏保,竟是一只流着血的手腕。
「是那个女生的照片,对吗?」我问她。
「哎呀,」她惊呼一声,却没什么惊讶的表情,「被发现了。」
我彻底看清这个女孩儿,这个心理防线极重,且善于伪装的小骗子。
我从此成了她的心理医生,一晃就是五年过去,我们相处的很好,不是家人胜似家人。
是什么时候意识到对她的感情呢?
大概是那次她来我这儿,告诉我她在追求一个很帅的男孩子,男生很高傲,看不上她还骂她是呆头鹅。
小姑娘常年淡漠的脸上眉飞色舞的,我哑然失笑。
好像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悄然生长。
我的潜意识已经把顾清划分到了自己的领域,即使后来他们在一起了,我也没有把这个男生放在心上。
小年轻嘛,玩玩而已。
但顾清为了不让他发现自己的病情,竟然问我要镇定剂。
我不得不正视他们的感情。
小姑娘垂着脑袋叹气,「谁能接受和一个厌男且患有狂躁症的人度过后半生呢?」
我试探着说,「说不定有人愿意呢,五年不也过来了?」
她的心思都在小男朋友身上,并没有在意我刻意强调的五年。
那天顾清前脚刚走,她的小男朋友就跟着过来了。
小姑娘那么害怕自己的情况被他知道,作为她信任的人,我应该为她保守秘密。
但是我没有,我将她悲惨的过去和如今的心理状况和盘托出。
我是个男人,面对自己喜欢的小姑娘,我存了私心。
我期待这个叫梁琛的男孩被吓走,因为在我看来,他空有一张漂亮脸蛋。
事实证明我错了。
后来发生的一切远远超出我的预期。
梁琛处理的很好,他把欺负清清的人打个半死丢进了局子,要是我我也会这么做。
够男人。
后来小姑娘约了那个背后使坏的女孩出来,我一路跟过去,她们谈话时我就坐在不远处。
放心不下这个傻姑娘,怕她意气用事,做出什么难以挽回的事。
还好没有。
我跟在清清身后出了咖啡厅,她好像看到我了,低头冲车里的男生说了句什么。
我驱车离开前最后看了她一眼,米色的阳光打在她身上,是很美好的样子。
就这样吧,我在心里说。
我的小姑娘,愿你散去阴霾,永远面带笑意地站在阳光之下。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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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2-04-22 16:33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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