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命
那些玫瑰指向你
一个陌生的男人闯入了我的婚礼。
他说我是他的妻。
可我根本不认识他。
小奶狗未婚夫紧紧攥着我的礼服，哀求我不要去。
看着他们俩如出一辙的对我势在必得的眼神，我突然意识到我是个香饽饽，并不只是一个遗忘记忆的孤女那么简单。
1
我失忆了，记得所有人，却唯独忘了他。
他不服，在我和小奶狗订婚宴当众拥吻的时候，敲碎了酒瓶，用尖锐的那头对着自己的心口扎了下去。
殷红的血濡湿他的纯白西服。
他看着我笑，薄唇勾着，漂亮的眼眸里满是疯狂。
「茵茵，我流血了，你过来抱抱我。」
他向我伸手。
所有人都止住了呼吸。
抱在我身后的手蓦然收紧。
我可爱的小男友低头，用祈求的眼神看着我，眼尾发红，可怜兮兮。
「姐姐，不要去。」
我去了。
就着那个疯癫男人捏紧碎瓶子的手，我温柔心疼地靠近他。
然后，把碎玻璃拔出来，狠狠扎到了他的另一侧胸口。
嗯，我不认识他。
但莫名的，我就是知道他的心脏方向长得跟别人不一样。
2
霖越的女友要告我。
她是个不大不小的网红，某浪有几百万的粉丝。
其中不乏特别爱慕她的哥哥舔狗脑残粉。
因为我当众把她男友扎的差点 gg 一事，她在平台上跟她的一票粉丝们哭的稀里哗啦，还举着身份证要对我进行实名的举报。
我怀疑这妮子，人水汪汪的，连脑子都是水做的。
我们家三代没有体制内当官从政的，我也就一平平无奇靠卖防晒衣起家的小老板，我算个屁，需要她靠网络力量对我进行人肉，还要给我来一击正义宣判。
我不解，但我也没怂。
我的未婚夫小奶狗早在我犯浑把碎酒瓶扎到霖越胸膛的当天，就拿出了我有精神病的诊断书，还带着他的一帮兄弟围了霖越的 icu 手术室。
啊，也不是围堵。
他们就是担心霖越的伤情，一干猛男在外守着，是希望给霖越渡点阳气生机。
我则是被小奶狗送到了他奶奶家。
走之前，他还特意摸着我的头，「姐姐，交给我，你不会有事的。我发誓。」
他叮嘱我没见到他，就不许出门，不许接电话。
我愧疚点头，第一次知道我的未婚夫江乔，他不只是一个软萌粘人的小包子，他还有那么 man 的一面。
3
江乔走后，江家人把我围成一团。
江妈妈本身不喜欢我，因为我比她儿子大五岁，父母又离异的缘故，她始终觉得我配不上江乔。
江乔为了我，故意冷落和他相亲的海归女，更是把她气的咬咬牙。
今晚的订婚宴，她本来是不愿意参加的。
是江乔以不来就断绝母子关系的狠话，逼她在失去儿子还是收获儿媳这两个选项里做了妥协。
江奶奶坐在首位，慈爱地安抚我，让我相信江乔的能力。
「茵茵哦，我乖孙孙让你别怕你就别怕，奶奶瞅着那个男的跟个二流子一样，这里有问题，他自作自受，」江奶奶指了指脑袋的位置。
我还没谢谢奶奶的安慰，江妈妈就忍受不了了，啪的一下拍了下桌子，指着我的鼻子骂。
橘粉色的鲜亮指甲，距离我的鼻头仅一个指甲盖的距离。
我茫然地抬头，对上她满含着杀气的眼。
「姬茵茵，那个男的如果被你刺死了，你就是杀人犯！」
「如果我是你，我早就买飞机票跑到国外了，傻子才原地不跑，等着被抓。我们江家平头老百姓，包庇不了一个杀人犯！」
我犹豫了一会儿，「这件事是我导致的，如果那个男人真的死了，我不会连累阿乔。」
「你最好是，」江妈妈咬牙切齿，手指差一点就要戳到我眼皮。
我点头，怎么会不明白她的意思。
江乔是国内著名律所的律师，毕业不过半年，就爬到了副主任的位置。
这样的天之骄子本来就不该被我的破事拉下水。
我跟江奶奶说声抱歉，抓了车钥匙出门。
我没有去找霖越，也没去找江乔。
我开着车，把车开到了江边。
夜风习习，我看着黑漆漆的江水，叹了口气，如果刀刺不死霖越，就把他沉江吧。
4
我不记得霖越。
知晓他的名字还是因搜索跟我自己相关的社会新闻。
在把他扎倒之前，我做梦都不会想到，自己有天竟然会因为施暴而产生快感。
霖越真的太烦了。
我见到他那张张狂的笑脸，脑子就嗡的一下，心里迸发着嗜血的愿望，按都按不住。
我搞不懂为什么我会想要一个陌生人死。
那么强烈的愿望。
就好像，我跟他之前有什么刻骨的仇恨一样。
但……扪心自问，我真的不认识他啊。
突然的跑车轰鸣声打断了我的沉思。
回头。
江乔从车内跑出来，看着我，声音有些沙哑地朝我走来：「姐姐为什么不等我。」
我还没来得及解释，他把我拥到怀里，后怕道：「下次不许这样吓我了，姐姐，我好不容易找到你，不许你再消失。」
隔着衣服贴着胸膛，他在微微颤抖。
他好像在害怕。
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不知道说什么才能缓解他心头的不安。
但我心里也有很大的疑惑。
「阿乔，你为什么喜欢我？」
为什么愿意替我兜住烂摊子，为我与家里做抗衡？
为什么总是用湿漉漉的像是被抛弃过的小狗子一样的眼神，可怜兮兮的看着我。
他对我的喜欢，就跟我对霖越无端的恨意一样，都挺让我费解的。
江乔抓着我的手贴着他急剧起伏的胸膛，苦笑。
「姐姐，你是又要为他再抛弃我一次吗？我已经被你踹了四次了。」
我发怔，他摇头有些慌乱地解释，「姐姐，我不是怪你的意思，我永远都会支持你的选择，我永远都会站在你这边。」
「阿乔，你可以不要……」不要说这些让人心疼的话。
我伸手捂住他的嘴，指腹下的青色胡茬有些扎手。
相比扎手，我更受不了江乔让我扎心的举动。
他实在不必对我小心翼翼，把自己压低。
「江先生，咱们俩已经订婚了，谁也不许退货。ok？」
「唔——o、ok。」
江乔头微微朝后仰，把自己的口鼻从我的魔掌下逃出。
我牵着他的手，带他回到了车上。
回家途中，江乔告诉我霖越虽然生死不明，但在手术前主动给我出具了谅解书。
所以就算霖越挺不过来，我们家只是赔钱做安抚，我不用承受牢狱之灾。
「我去，这都没死么。可惜了，那男人真的命大。」我有些遗憾地蹙眉。
一不小心，我没留意到自己把心里话说出了口。
江乔听完，诧异地叫了一声「姐姐。」
方向盘差点打滑。
「啊，怎么？」我还以为我的冷酷吓到了他。
他稳住方向盘，把车开到应急车道，将车停好了，抓着我的肩膀问道：「姐姐，你扎霖越，是真的要他死？」
「你知不知道，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我失忆了，」我小声地提醒他，「你知道的，我掉到过海里。」
虽然不是丧失了全部的记忆，但很多过往的事情，如果没有影像资料或者被人引导，我是想不起来的。
江乔把我从海里捞起来，带我一遍遍做复健，带我去我们曾经约会过的地方一个个踩点，帮我捡起了关于他的记忆。
可其他人，他们不知道我失忆的事情。
他们不会像阿乔那样对我有十足的耐心。
他们只是我的过客。
我脑容量那么小，为什么要费心去记过客的模样。
我不解地看着江乔，斟酌着问他：「那个，你是想让我想起那个男人和我的事情吗？」
如果阿乔想，就算过程比较痛苦，我也愿意配合他。
「艹」，江乔捧着我的脑袋，狠狠咬上了我的唇。
在我快窒息的时候，他才从嗓子眼里狠狠憋出一句：「不许！」
5
我哦了一声，乖巧答应他：「阿乔，只要你不希望我想起来，我就不会让自己想起来。我记得你对我的好。「
江乔眼里掠过一丝复杂的光。半晌才抬手拂去我眼前的发丝，郑重道：「姐姐，我要的从来都不是你的报恩。我是你的爱人。「
我看着他嘴角浮现的漂亮梨涡，踮起脚尖亲了上去。「遵命，老公。」
气氛旖旎的夜空下。
我俩折腾回去的时候，已近半夜。
江家人都睡了。
我和江乔蹑手蹑脚回了房，关上门就忍不住想亲热。
开灯的刹那，却被吓得够呛。
我们的卧室里有别人。
江妈妈抱着个枕头靠在我们的婚床上。
突然的光亮让她有些不适，她抬手遮住眼，咳了一声，「乔乔，你跟妈妈来一下。」
我羞红了脸，把江乔推开。「妈。」
「妈，你干嘛，有事明天白天说不行么。」江乔有些无语。
我轻扯了扯他的下摆，提醒他说话不要这么冲。
江乔顺势捏住我的手，包在掌心慢慢揉搓。在旁人看不到的地方，还用指腹挠挠我的掌心。
我羞的要死，纳闷我的纯情少年怎么变得这么涩涩。
江妈妈见状，没好气地起身走到门口，出门前她脚步顿住，回头道：「行了，你们都订婚了。我也没想再把你们分开。我叫阿乔过来，是因为家里有事要嘱咐他。你想听，那就一起来。」
江乔掐了掐我的手，眼神期待。
他分明想我和他一起去。
但我有点累。
「阿乔你跟着妈妈去，我在这等你。」
「……茵茵不一起么。」江乔眸光略有些黯淡下来。
在家里，为了缩小我和他的年龄差距，他一直叫我茵茵。
「乖，」我指着头小声解释：「江风太大，吹的我有点头疼。你陪爸妈聊聊天，我等你回来好不。」
江乔他们离开后，我瘫到床上等他回来。
大概是真的累了，我连自己什么时候睡着都不知道。
等醒来时，天已大亮。
我的腰被一只强有力的手环住。
身后有人把脑袋靠在我的后颈，无意识地蹭着。
我不敢动，怕惊扰了身后的人。
屏息眯了片刻，我僵住。
身后那人的味道不对，不是我的阿乔。
6
可我想不出来，在江家，除了他之外，还会有哪个男人睡我们的婚床。
还敢……这样搂着我。
窒息。
我被极度的恐惧团着。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害怕的狠了。
极度的害怕反而让我的心处于极度的冷静中。
我佯装刚睡醒，迷迷糊糊地伸了伸胳膊，把男人推开后去洗手间。
穿拖鞋的时候，我还头也没回的嘟囔，「阿乔，几点了。」
身后的男人没回我。
我也浑不在意，打着哈欠开了卧室的门。
直到我把卧室的门带上。
我急剧跳动的心才慢慢有些回落。
可随即，我更崩溃了。
走廊上完全陌生的装潢告诉我，这里根本不是江家。
我捂着嘴，防止自己尖叫出声，把卧室内那只狼招来。
我没有料到他早就在走廊的监控里看到了一切。
「茵茵，别装了。我说过你只有回到我身边，才是正确的。」
头顶上传来的声音令我再也忍不住尖叫。
我朝楼下大门跑去。
疯子！
这个疯子为什么没死！
他为什么还能从江家把我带走！
我边哭边跑，恶魔的低语却一直在我耳边萦绕。
「茵茵，你注定是我的女人，逃不开的。别想离开我。」
「茵茵，你以为投靠了江家小子，他就可以娶你当妻子么？别做梦了，他如果知道我们俩在一起时做过地那些事，他会嫉妒的发狂，他不可能要你的。」
门就在眼前。
就在我伸手一碰就能够到的地方。
头顶、身后，恶魔的低语就像是三百六十度立体环绕的音箱，把我罩在里面。
他还在继续。
我停了下来，回头朝他咧开嘴，露出我最直白的不加掩饰的讽刺的笑，「垃圾。」
骂完，我打开门，冲了出去。
外面是铺天盖地耀目的白色光幕，没有路。
怔忡间，我听到阿乔的声音在呼唤我。
他焦急道：「姐姐，你醒醒。」
我朝着声源冲去！
我醒了。
疲惫地睁眼。
花了好几秒才看清头顶上清俊的面容。
阿乔眼尾又红彤彤的，垂着眼，担心不已的看着我。
妈的又哭了。
「姐姐，你是不是做噩梦了，我怎么叫你都叫不醒。」
「姐姐，我们马上去医院吧，给你做个详细的检查。」
「姐——」
「嘘，闭嘴。「
我环住他的脖子，把他往下拉，堵住了他喋喋不休的嘴。
「明天吧，人家真的好累。」
被梦中疯子痴缠的恐惧让我精神紧绷。
此刻，我抱着身上的男人，终于能够短暂地放松下来。
7
我决定自己去调查我和那个疯子的过去。
说句文明的，他就像一把悬在我脑袋上的达摩克利特之剑。
时刻威胁我。
在他跟阿乔吐露我俩所谓的秘密前，我就得让他长眠。
阿乔第二天一大早，跟我说他需要去了律所跟他老大报备，请假半个月陪我。
我乖乖点头。
他眷恋地亲吻我的额头，「姐姐，我很快就会回来。你有事立马给我电话。」
我乖巧嗯了一声，在他再次索取前好意提醒他，再折腾下去，请假要迟到了。
他今天除了请假，还得作为我的家属代表去医院『探望』霖越，提防霖越改变主意。
虽说霖越写的谅解书不可撤回，但也只能免除我的民事责任，刑事责任还没撇清，阿乔还得为我再周旋下。
他怕耽误正事，浅浅在我额上落下一吻后恋恋不舍放开我，让我再睡会。
等他走后，我立马联系我的助手小包，让她把我和霖越的事情告诉我。
必须把知道的信息一字不落告诉我。
作为当事人，我有权知道我和那疯子的一切。
小包支支吾吾地用曾经的事业合作伙伴来概括我和霖越。
我叹气。
「包包，你不愿意说，那就把资料整理好发我，我自己看。不要辜负我的信任，我要看到真话。」
如果只是单纯的创业合作伙伴，我不可能订婚宴的时候，全公司的员工都请了，单独略过他。
更不可能在看到他的时候，心底叫嚣着：「快，杀掉他。」
等了半小时，小包给我的邮箱发来一个压缩包。
她告诉我这是我之前的个人邮箱里的东西，她作为贴身助理加商务，我把个人账号交给她来打理了。
好几兆的内容。
我用电脑打开。
好家伙，原来我和霖越不是完全意义上的仇人。
相反，很早之前，我和他曾是亲密无间的爱人，他还曾是我……孩子的爹。
看着那个捧着微微隆起的肚子，靠在霖越胸膛，笑得温柔甜蜜的女人。
我的眼睛蓄满了泪，止都止不住。
我打电话给小包，颤抖的问她：「那个孩子、我的孩子去哪里了？」
为什么我连那个孩子的记忆都没有？
小包被我吓到，吸了吸鼻子跟我一起哭：「茵茵姐，对不起，」
她啜泣，话都不利索：「我是不是不该给你看这些的。可我也不知道我该怎么做才对……」
我擦了眼泪，很冷静的告诉她：「你现在做的没有不对。你告诉我那个孩子去哪里了，我想把孩子接回来。」
「我们都不要哭，这完全没有意义。」
哭是最好的宣泄方式我知道，可我的心头缺了一角，我不知道自己为了什么去哭。
这个女人看着模样是我，可我没有自己生过小孩的记忆。
我记得很多人很多事，但我记不起来我和霖越的过往，甚至记不清我为他生过一个孩子。
这太荒谬了不是么？
小包被我的冷静感染，也渐渐止住了哭声。
她告诉我，那个孩子没了，在我去会所找鬼混的霖越的时候，被车撞没了。
自孩子没了之后，我对霖越的心也就死了。
霖越对我表达出了很强的愧疚，在我坐小月子的时候一直陪我，忍受我的沉默和间歇式的咒骂。
但我始终走不出来。后来独自驾车去了海边，跳了海。
「这不可能，」我冷静打断她的叙述，「我不是一个恋爱脑。」
不干净的男人，我不可能要。
更何况我睚眦必报，如果霖越真的害死了我的孩子，我肯定弄死他。
不可能会将渣男犯的错拿来逼死自己。
这其中一定有隐情。
8
我拿着小包给我的照片，在网上高价找了个 ps 大师，让他帮我看这些照片是不是做过手脚。
潜意识里，我知道我自己在乱花钱。
照片有没有 p 过，其实都不重要。
我只是潜意识里拒绝自己和那个脏东西扯上过关系。
哪怕这段过往已经真的成了过往，记忆浅淡到我不找人提醒都记不起来。
我还是怄的慌。
我摸上自己的小腹，肚子平坦细腻，完全没有一条因为剖腹产生的疤痕增生。
在小包的视角中：
我曾为了霖越憧憬婚姻，在跟霖越在一起的三四年里，每年都主动跟霖越求婚，每一次，霖越都满口答应。
也是他，在每一次答应之后，以各种荒谬的理由，哄着我把兴冲冲拿出来的户口本塞回去。
他总在人前温柔缱绻地看着我，无可奈何又充满宠溺地跟我说：「茵茵，求婚这件事要我来，我想给到你足够盛大的仪式感，我要让别人都知道，是我想娶你。」
他巴拉巴拉的屁话太多了，在场旁观的见证者都看的出是他犹豫。
可我就跟个屏蔽了理智的傻缺一样，对旁人的提醒都听不进去。
总觉得，霖越是真的想跟我求婚，想给到我安全感和归属。
霖越他知道我想要个家。
他知道我漂泊了前半生，渴求得就是找到一个可以依靠可以一起窝在沙发上看剧聊天扯屁的爱人。
他知道我的诉求很简单，很纯粹，甚至……很卑微。
可他做不到。
他做不到，也不希望别人做到。
因为他和我的利益结合，他无法忍受我拿着我们创业的收入，跟其他男人步入婚姻。
他总在人前人后透露对我的担忧，总叹气说：「茵茵没有我 ，这辈子该被谁保护呀，现在人心都那么坏，特别是男人，没有一个好人。」
他喜欢把自己塑造成英雄，喜欢女孩子们对我投注羡慕的眼神。
他说他是我的神，是我这辈子的光亮。
我可……真的听不下去了。
「他这么神经病，所以我用碎玻璃扎他，根本不够对么。」我打断小包叭叭叭的讲述。
小丫头讲起我和霖越过往的故事太多狗血淋漓的情绪加成了，我觉得再听下去，我会冲到医院再给霖越几刀子。
这样的贱男人，他敢说他没有在 pua 曾经的「我」么？
小包嘤了一声，声音一改之前的委屈，正色道：「茵茵姐，事实就是霖总他配不上你，他放纵自己的欲望，要的东西从来都不是守着一个人的家庭，你好好地跟着江律师吧，他多好，满心满眼都是你，还为了你，跟霖总正面刚过好几次呢。你都忘啦？」
话落，她又像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一样，沉默了下来。
我皱了皱眉头，「阿乔？」
小包是说阿乔和霖越很早之前就正面 battle 过。
为了我？
因为什么事情？
为我雄竞么？
想到江乔动不动委屈的小模样，我失笑，「不可能，阿乔从来没跟我说过。」
我自诩自己不是言情女主，没有几大帅哥为我争风吃醋的命。
且我家阿乔斯斯文文的，跟我说话都轻声细气，柔弱的要命，怎么可能为我跟霖越干起来。
我不信。
小包倒吸了一口气：「茵茵姐，你的小奶狗是国家武英级运动员。」
「他挺能的，踹霖总的时候，不攻下路，专门飞踢，一脚就能踹肿霖总的脸。」
「霖总他……吃亏过好几次。不过不知道是不是江家势力更大些，他没有把事情闹大。」
我：「？」
此刻我才忽然间发觉，我似乎一点也不了解江乔。
9
我感觉我快要想起来什么。
接连三天的梦里，都听到了某个遥远的声音在呼唤我。
当我想靠近那个声音，却被一团巨大的黑雾笼罩。
「姐姐。」
睁开眼，江乔一脸担忧的看着我，「是不是又做噩梦了？」
我摇摇头，伸手揉了揉他柔软的发顶，像逗弄猫儿一样。
他乖巧的贴近，在我脸上蹭了蹭。
不知怎么，心底竟有种莫名的抵触。
我伸手推开了他，江乔一脸哀怨，「姐姐，你又不要我了吗？」
我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相反，我向他抛出一个问题。
「阿乔，你没有骗过我吧？」
他看着我，表情微怔，旋即又摇了摇头，「姐姐，我怎么会骗你呢。」
我定定地望着他，试图从他的表情中找出线索，但除了炙热的爱意，再看不到任何东西。
或许，真是我的错觉么？
指尖轻轻抚过他的唇，「我不会不要你的。」
只要你没骗过我。
他仿佛受到了某种蛊惑，狠狠地吻住了我。
一夜旖旎。
江乔搂着我沉沉睡去。
梦里的声音再次出现，比以往更加清晰。
那是稚童的声音，他在喊我「妈妈」。
我大约是疯了，才会在凌晨三点钟，驱车跑到我自杀的海边。
大多数幸存者都会对自杀地本能的恐惧，甚至拒绝靠近。
可我，却在海浪声中脱了鞋子，赤着脚走向大海。
冰凉的海水没过我的脚踝，我能清楚的感受到，我对这片海的向往。
就好像，我生来就属于这里。
那个声音再次出现，右手掌心泛起灼热的疼痛感，一股莫名的力量将我拉入深海。
濒临死亡时，记忆的碎片像潮水般涌来，最终组成清晰的画面。
我全都想起来了！
10
霖越这个人渣，他骗了我，骗了所有人！
所谓自杀的言论，根本就是他精心策划的阴谋。
一年前，我怀了霖越的孩子。
当我满心欢喜想告诉他这个好消息时，霖越正在酒吧里抱着穿着清凉的辣妹热吻。
那一刻，我对这个男人彻底死心了。
我向霖越提出分手，他不同意。
于是我只能以公司最大股东的身份向他施压，要么分手，要么我会将手上的股份全部卖出。届时，会有其他人来掌管公司。
霖越答应了。
我本以为跟他分手后，自己能通过时间疗愈。
没想到他以散伙饭为由，将我约到家里，在我的饭菜里下了安眠药。
当我再次醒来，是在陌生的房间里。
霖越坐在床边，满目温柔，「茵茵，你醒了。」
我警惕的看着他，「霖越，你在玩什么把戏？」
他从我的包里拿出一份孕检报告，含笑道，「茵茵，我们有孩子了。」
「那是我的孩子，」我冷冷道，「你别忘了，我们已经分手了。」
霖越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他阴恻恻的低语，「他是我的孩子，将来也会冠以我的姓氏。至于你，姬茵茵，你一辈子都别想摆脱我！」
我被软禁了。
霖越拿走了我的手机，拒绝我和外界联系。
他在我的脚上锁上铁链，我无法逃脱。
他说「茵茵，你不知道我有多爱你」。
他说「茵茵，这是专属于我们的家」。
他说「茵茵，等孩子出生，我们就去领证。」
可我现在已经不爱他了。
我只觉得恶心。
霖越每天都会在这儿过夜，夜里他将我拥入怀中，就好像最亲密的爱人。
可只有我知道，这不过是霖越哄人的手段。
我的肚子越来越大，也越来越嗜睡。但我没有一刻放弃自己逃出去的念头。
只是为了孩子的安全，我需要等到一个稳妥逃出去的机会。
一天夜里，我从梦中惊醒，听到霖越站在窗边打电话。
「放心，等孩子生下来，我会用孩子控制她。现在别人都以为她去见我的时候出了车祸孩子没了，人在医院静养。等她这段时间生完孩子，我就算放她出去，也没人会信一个失去孩子的疯女人的话。至于公司，十个月还不够我全盘吃下来么……」
我早就不对霖越抱有任何希望，可我竟没想到，他会狠毒至此。
他要拿我的孩子控制我。
不，我绝对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11
我主动向霖越示好，在他清晨离开时，为他系好领带，「早点回来。」
霖越有些受宠若惊，他温柔的抚摸着我的脸颊，「茵茵，我记得今天是你的生日，今晚我会早点回来陪你。」
我羞怯的点点头，目送着他离开。
就在房门关上的刹那，我冲进卫生间吐了出来。
太恶心了！
可这是我唯一的机会，只有让他放松戒备，我才能从他手中拿到钥匙逃离这里。
晚上，霖越准时回来，他手里提着蛋糕，还有一瓶红酒。
「茵茵，今天是你的生日，有什么愿望吗？」
我盯着自己的脚踝，有些苦恼的开口，「霖越，你能不能帮我解开啊。」
他看了我一眼，半晌没说话。
我撇撇嘴，「不行就算了。」
「也不是不行，」霖越忽而压低了嗓音，「茵茵，你不会逃吧？」
「我现在这幅样子，跑得过你吗？」
我指了指自己的肚子，现在的我连走路都摇摇晃晃，更别说跑步了。
霖越松了口气，「抱歉茵茵，我只是太在乎你了。我现在就帮你解开。」
他单膝跪在我面前，解开了脚踝的锁链。
温热的指腹轻轻划过那处，他柔声道，「茵茵，其实我舍不得这样对你。」
我强忍着恶心，冲他甜甜的微笑，「阿越，之前是我太冲动了，我不应该跟你提分手。」
「茵茵，你终于不怪我了。」
霖越激动的将我抱进怀中，他身上浓烈的香水味让我想吐。
很明显，他在来这儿之前，还和某个女人深入交流过。
我只能随便找了个借口，从他的怀中挣脱。
「阿越，我想点上蜡烛许愿。」
霖越体贴的点上蜡烛，一脸温柔的看我。
我双手合十，「希望我的宝宝未来可以健康快乐。」
也希望我和宝宝能远离霖越这个人渣。
后半句，我当然没有说出口。
在霖越的注视下，我一口气吹灭了蜡烛。
「今天是我生日，但是我不能陪你喝酒了。」
我刻意表现出失落的样子。
霖越吻了吻我的头发，「无妨，以后的每一年我都会陪你，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呵呵，霖越真是说谎都不打草稿。
明明已经决定要放弃我，现在还能面不改色的和我虚情假意。
「那今晚，你可要连我的份一起喝了。」
我为他斟了一杯酒，递到他的唇边，「阿越。」
霖越没有犹豫，一饮而尽。
「茵茵，我真的不想失去你。」
霖越的酒量并不好，半瓶之后就抱着我不撒手，「你根本不知道我有多爱你。」
我面无表情的将他的手掰开，看着他满是醉意的模样，忍不住又抽了他一巴掌。
这个男人是真的贱，当初我真是瞎了眼才看上他。
我刚起身，正准备逃离这里。
脚踝却被一只手抓住，躺在地上的霖越睁开了眼，哪里还有半分醉意。
「茵茵，你想逃吗？」
这个疯子，他根本就没有喝醉！
11
我很害怕。
霖越从地上爬起来，修长的指尖轻轻抚过我的脖颈，像是毒蛇信子一样，令人恶心。
「茵茵，你怎么可以骗我呢？」
「我，我没有。」我下意识的想解释，却被他死死地扼住咽喉，不能呼吸。
霖越的笑容满是恶意，「说谎的人是会受到惩罚的。」
强烈的窒息感，让我有了求生的欲望。
我不想死在这里，更不想死在霖越的手中。
我奋力地朝霖越的裆部踢去，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他似乎并没有想到我会来这一招，很快就痛苦的倒在地上。
「姬茵茵，你逃不掉的！」
我没有理会身后的怒吼，只能头也不回的逃离这里。
打开这扇门之后，我要去报警，要把这个疯子抓起来，我要让他受到法律的严惩。
怀孕后的身体十分笨重，才跑了一会儿，我就已经气喘吁吁。
霖越已经缓过来，他从后面追了上来，面露狠色的朝我喊道，「你还能跑去哪里呢？」
是啊，我还能往哪里跑。
霖越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往前的路是一望无际的大海。
我曾说过，我想拥有一套海边的房子。
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可我怎么也没想到，当初梦想中的房子，如今竟成了我的催命符。
「茵茵，你乖乖的跟我回去，我可以忘记今天发生的事。」
霖越步步紧逼，他的笑容里满是威胁的恶意。
「难道你想带着我们的孩子一起死吗？」
我双手抚摸着隆起的腹部，这是我的孩子，和霖越无关。
我绝不会将自己和孩子交到这个人渣的手中。
「霖越，你这个垃圾，我就是死也会拉着你一起下地狱！」
我抬头，朝霖越竖起中指。
霖越因为生气而扭曲的脸，仿佛要将我撕碎。
他朝着我一步步逼近。
我没有犹豫，纵身跃下，跳入冰冷的海水中。
海水倒灌入口，我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逐渐混沌。
我就要这样死去了吗？
突然，肚子里的孩子像是感知到危险，拼命踢我。
残留的意识逐渐清明。
我想活着，我想要将孩子生下来，他还没有见过这个世界，我怎么可以死。
强大的求生欲望战胜恐惧，我拼命的挣扎，但身体早已没了力气。
如果真的有神明存在，请救救我的孩子！
身体坠入深海之际，一团黑雾将我笼罩。
我能感觉到身体变得轻盈，并且在快速的靠岸。
粗糙的砂砾摩擦着我的皮肤，真实的疼痛感让我有一瞬间的清醒。
我看到有人在朝我跑来，竟然是我认识的人。
12
江乔。
我的小学弟，曾经在我大学时跟我告白。
但我因为不想谈恋爱拒绝了他三四次。
毕业后，我和霖越在工作中相识，恋爱，又一起辞职创业跑到了 b 城，再也没见过江乔。
我是知道江乔一毕业就在家乡 a 城发展。而我们的企业也因为发展壮大，连同厂房一起搬到了 a 城，因为这边有更利于我们企业发展的税收优惠政策。
但就算在一座城市里，不是有心想遇到，也不会遇见。
我已经顾不得去问他怎么在这。
我快死了。
他看到了被黑雾笼罩的我，眼中闪过一丝惊恐。
也对，这种违背常理的存在，的确会让人害怕。
可我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我只能拼了命的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救救我的孩子。」
江乔看着我隆起的腹部，瞪大了双眼。
「求求你，阿乔。」
他的眼睛几不可闻的眨了眨，而后跪在我的面前。
我仿佛找到了救赎，嘴角牵扯出一丝笑意，「阿乔，谢……」
谢字还没有说完，他的一双大手已经死死地扼住我的脖子。
幽深的黑色瞳孔中满是恨意，「姐姐，你怎么可以怀上别人的孩子！」
「明明，是我先来的。」
明明是他要杀了我，可却哭的像个孩子。
眼泪落在我的脸上，意识渐渐消散。
笼罩在身上的黑雾逐渐褪去，幻化成和我完全相同的模样。
江乔吓得松开了手，跌坐在沙滩上。
过了半晌，他才慢慢靠近另一个「我」，伸手探了探「我」的鼻息，确认之后，他像是虔诚的信徒，跪伏在「我」面前，亲吻着「我」的足尖。
「姐姐，你终于是我的了。」
13
我站在霖越的病床前，身上的海水滴答滴答，吵醒了睡梦中的某人。
霖越本能的看向门外，他想不通我是怎么闯进来的，他安排的保镖呢，为什么没有一个人靠近。
此刻，寂静降临。
坠入深海的那一刻，我记起所有事。
姬茵茵已经死了，而「我」只是她执念的产物。
我总算知道，为什么第一眼见到霖越，就恨不得杀了他。
因为这个男人，亲手斩断了她所有的退路。
谁会相信一个死人残存的执念，能够化身地狱恶魔呢。
冰凉的刀刃刺破霖越的肌肤，殷红的血液从他的脖子向下流淌，他放大的瞳孔中满是恐惧。
可他发不出声音，只能被动的躺在病床上，像一条案板上的鱼，任人宰割。
「霖越，你可以去死了。」
我举起刀，朝着他心脏的位置，狠狠地捅了下去。
温热的血液溅到我的脸上，霖越没了呼吸，整个人躺在血泊之中，那张因为剧痛而扭曲的脸，早已没了曾经的风采。
我将凶器插入他的心脏，化作一团黑雾消失在病房中。
接下来，轮到你了。
14
「阿乔，我杀人了。」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屋内，我满身是血的站在江乔面前，笑的没心没肺。
像是怕他没听见，我刻意强调道，「我杀了霖越。」
短暂的沉默之后，他拉住了我的手放在唇边，虔诚的印上一吻。
「没关系的，姐姐。」
我捧起他的脸，「阿乔，你是不是很高兴我杀了他？」
就像当初，你杀了另一个我一样。
江乔犹豫了几秒，正要说出答案时，我却捂住他的嘴，「你不用告诉我答案。」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不想进监狱。」
「阿乔，进了监狱就不能陪在你身边了。」
江乔明显急了，他抓住我的手，「姐姐，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乖，我知道你会保护我，就像当初你把我从海里救回来一样。」
我轻抚着他的脸颊，像是蛊惑般，「阿乔，你能做到吧。如果你做不到，你就会永远失去我。」
听到这话，江乔的瞳孔骤然紧缩。
他已经失去了「我」一次，绝不会再经历第二次。
「姐姐，这件事情交给我来处理。」
江乔换上西装，临走前不忘回身将我抱在怀里，「姐姐，等我回来。」
八点钟，霖越被杀的新闻已经冲上热搜。
九点钟，霖越的小女友开启直播，要我杀人偿命。
她哭的眼睛都肿了，妆容却没花。
我开始在评论区提问：「主播用的什么牌子的化妆品，求推荐。」
小女友愣了两秒，接着一嗓子差点给我吓过去。
「人家男友都死了，你居然问我用的什么化妆品，还有没有人性啊。」
我回了句：「有，但不多。」
她哭的更厉害了，开始主动引导她的粉丝进行网暴。
我毫不在意，淡定的和她的粉丝对线。
直到十一点钟，门铃响了，我放下手机去开门，门外正是身穿警服的重案组警察。
「姬茵茵，现在怀疑你与一宗凶杀案有关，请你进行配合调查。」
来的真快，也不枉我将凶器留在现场。
就在我要上警车之前，江乔回来了。
「你们不能带她走！」
「请不要妨碍警察办案。」
江乔执拗的挡在我前面，他冲着警方怒吼道，「杀人的是我，你们抓她做什么？」
嚯，事情变得越来越有趣了。
警方面面相觑，谁也没想到还有主动担起杀人罪名的。
「两个一起带回去。」
上车前，他握住我的手，「姐姐，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瞧，多懂事的弟弟。
为了保护我，不惜自己承担杀人的罪名。
可那时候也是他，亲手结束了「我」的生命。
14
审讯结束后，我们被关在不同的拘留室。
这是警方防止串供的手段。
可他们又怎么能防得住「影子」呢。
我在深夜化作黑影出现在江乔面前，他睡眠浅，很快就醒来了。
看到是我，立刻冲上来将我紧紧地抱在怀中。
「姐姐，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江乔的声音里夹杂着伤心和委屈。
我伸手推了半天，却推不开他。
「江乔，放开我。」
难得连名带姓的喊他，江乔怯怯的松开手，他红了眼眶，「姐姐，你是不是生气了？」
「是啊。」
江乔急切的想解释，我却避开了他的触碰，眼神冰冷的看向了他，「江乔，是你杀了我。」
「你，全都记起来了？」
「我把你当成救命稻草，可你却在关键时候要了我的命，就像这样。」
我伸手掐住他的脖子，看着他青筋暴起，快要喘不过来时，我松了手。
江乔踉跄的跌坐在地上，双手抚着被我掐过的地方，忍不住掉下眼泪，「姐姐，那时候你很疼吧？」
「疼么，大约是吧。」
可更多的或许是绝望。
江乔明明可以救「我」，可最终还是没有那么做。
「江乔，为什么要杀我，你不是喜欢我吗？」
江乔望着我，眼底尽是抹不开的悲伤。
「姐姐，我喜欢了你十年。我努力变得优秀，就是想要配得上你，可结果呢，你的心里只有那个人渣，他明明伤害了你，可是你舍了命还要为他生孩子。明明是我先来的，可是你眼里从来都看不到我。」
我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你大概不知道，我和霖越已经分手了，他绑架了我，那天我是为了逃命才跳海的。」
江乔不敢置信的抬头看我，我并未理会，只是继续说道，「孩子是我生命的延续，我留下他并不是为了霖越。要是那时候你救了我，我和你之间的结局就不会止步于此。」
「江乔，是你亲手毁了所有的可能。」
「怎么会这样……」
以江乔的性格，他根本不会为自己犯下的罪行忏悔，他在乎的永远只有他自己而已。
可他毁掉了自己的梦，他曾幻想的一切，被他亲手打碎。
没什么比这更残忍的了。
「姐姐，对不起……」
他哭着向我忏悔，双手死死地抱住了我，「姐姐，你原谅我一次好不好？」
「不好。」
我的回答让他绝望了，他抬头看我，脸上满是泪痕。
「是不是只有我死了，姐姐才会原谅我。」
我沉默了几秒，摇了摇头，「好好活着吧，江乔。」
带着满身的罪孽，每一秒都过得无比艰辛，这样才是惩罚啊。
对霖越而言，死亡是他最害怕的。
而江乔则不然，他可以陪我去死，却无法接受是自己亲手毁掉的一切。
报复的手段有很多，只有让他们失去最重要的东西，才算是惩罚，不是吗？
15
江乔主动向警方自首，供出杀害「我」的事实，并且在警方的陪同下，在山上挖出了「我」的尸体。
「我」的手始终死死地护着腹部，那是一个母亲拼死保护孩子的证明。
在场的警察都沉默了，唯有江乔，在看到「我」的尸体后，扑通一声跪下。
「姐姐，我真的知道错了。」
16
随着「我」的尸体被发现，时间开始修正我存在的痕迹：
杀死霖越的凶器上，留下了江乔的指纹。
当初，江乔在激情杀死「我」之后，内心从未有过真正的平静。
他把所有的罪责都归咎在霖越身上。
江乔开始调查霖越的轨迹，在得知「我」被霖越绑架，并且想要非法篡夺「我」公司的股权后，深夜带刀袭击了霖越。
他刺了霖越很多刀，刀刀毙命，像是要发泄心中的怨恨。
只是这一次，他没有逃。
17
我站在海边，身体渐渐变得透明。
我知道，那是「我」的执念开始消散。
我纵身跃入海中，只是这一次，我再不是谁的替代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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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3-01-16 14:42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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