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逞
爱意超载：你是我特别偏爱
沈御最穷那年，我甩了他。
三年后再见，
我拽住他的领带，「沈御，我们重新在一起吧。」
他眼神瞬间红了，掐住我的下颌，「我跟你在一起，然后呢？等你玩腻了，再把我丢了？」
他甩开我冷漠地走了。
可没走两步，又折回来，将我护在怀里，闭了闭眼，「你得逞了。」
1.
我没想过回国参加的第一场聚会，就会碰到沈御。
明亮灯光下，他摇晃着手里的红酒杯，一仰而尽。
酒液顺着他的喉结滑下，性感得要命。
我抚了抚心口，久违的悸动。
「南总，跳个舞？」
商业伙伴张总邀请我，我浅笑拒绝，转头看向沈御。
我想一起跳的人在那边。
似乎是之前察觉到我的视线，沈御也看着我这个方向。
视线对上瞬间，他冷漠地移开。
彷佛是无意之间看见个陌生人。
以前的沈御，有我在的地方，他的目光都恨不得黏在我身上，时时刻刻不离开。
现在……
我自嘲一笑，认命地朝他走过去。
我作的孽，到了该我还的时候了。
「沈……」
「沈总，有空聊聊天？」
我刚张口，我的死对头孙霏也走到沈御身侧。
她抢在我之前，说完了话。
「好。」沈御淡淡应下。
连往我这边扫一眼都没有。
他们离开人群，走到窗边聊着。
离得远，我听不见声音，只能瞧见孙霏笑得愈发开怀的脸跟沈御始终背对着我的冷漠背影。
心中有些闷，我多喝了几杯酒，脑袋开始有些发晕。
我瞧了眼窗边。
沈御不知何时侧过身，与孙霏相对而站。
冷硬的侧脸对着我，两人离的极近。
他偏头就能看到我，但他没有。
沈御站着，丝毫不避开孙霏的亲近。
我盯着沈御，视线热烈。
孙霏都察觉到了，冲我挑衅地扬了扬眉。
他依旧没看我，甚至还避开看向窗外。
我抓起包离开了宴会。
眼不见为净。
2.
洗手间。
我洗了把脸，清醒不少。
补好妆后，我打开门，却愣住了。
沈御倚着墙，站在门口看着我。
我愣了愣，朝走廊里看了眼，没有其他人。
「你在等我？」
我试探着问沈御。
他嗤笑，「自作多情。」
说完转身离开。
我站在原地，没动。
他走了两步，忽然回头看我。
「没长腿？」
我：……
沈御没回宴会，而是带我去了地下停车场。
昏暗角落里，沈御将我堵在车和他之间。
「说吧。」
「什么？」
我有些懵地望着他。
他闭了闭眼，深吸口气，「刚才宴会上，你过来找我，不是有话想说吗？」
我缓过神，看着他笑道：「我那时候是想请你跳舞啊。」
他眉眼沉沉地盯着我，「还有呢？」
我垂眸，「没有了。」
沈御咬牙，握住我的肩膀，「南星，你有种。」
他松开我，将我丢下，再没看我一眼，上了车。
车影很快消失，空无一人的地下车库格外阴冷。
我知道沈御想让我说什么，可我不知该如何说出口。
大四那年，我毕业前跟沈御提分手。
「你凭什么以为我南星会嫁给一个穷光蛋？」
「我随随便便一个包就是你半年的生活费，沈御，你拿什么养我？」
我话说的极狠，沈御却不信。
他说我肯定有事瞒着他，我要是嫌弃他穷，当初就不会跟他在一起。
确实，我不嫌他穷。
但……
我没再给他一句解释。
第二天，我就出了国。
将所有关于沈御的联系方式拉黑，包括我们俩共同认识的朋友。
单方面跟他断了个干干净净。
这次我又没说，按他那性子，该是永远不会原谅我了吧。
3.
「嗤——」
急促的刹车声在我耳边响起，将我飘远的思绪拽回。
我抬头就看见沈御烦躁的脸，「上车！」
回程路上，沉默无话。
微暖的春风从窗边吹进来，带起了我残存的酒意。
看着驾驶位上浑身都透露着一股冷漠疏离的沈御，我捻了捻手指。
「沈御，我脚疼。」
我软下声音，带着丝委屈说。
以前的沈御十分惯着我。
我想过再见他可能会怨我恨我，对我冷淡。
我以为我能承受。
可真的被这么对待，我发现我适应不了。
不知是不是酒意上头，我现在恍恍惚惚，只想让他的眼里都是我。
沈御依旧没理我。
我低头看了眼硬黑的底座，闭了闭眼，咬牙踢了一脚。
「嘶——」
我的呼疼声惊到沈御。
红灯处，他偏头压着怒气看我，「作死别在我车上作！」
得到了回应。
虽说是挨了顿训，我也满足了。
闭上眼，我开始养神。
不知何时，车子停下来，沈御下了车。
我看了眼窗外，还没到我住的地方，我没管，静静地呆着。
没过多久，我身旁的门开了，丢进来一个带着药味的袋子。
「把你的脚处理一下，别留下什么后遗症，到时候赖上我。」
沈御语气颇冲地说。
我侧头看他，对上他没什么情绪的黑眸，「为什么管我？」
他嘲弄开口，「怕你死在我车上。」
我抵住他要关的车门，将药袋扔回去，「我就是残了，也不用你管。」
「南！星！」
他咬牙一字一句地念我的名字。
我没看他，自顾自地拉车门。
下一秒，我的手腕被他攥住，沈御俯身进来压住我。
滚烫的鼻息喷洒在我耳边，感受着身上人气急的呼吸，我勾了勾唇，抬手挽住他的脖子，「沈御，你是不是还喜欢我？」
他没说话，但也没拒绝我的亲近。
我用唇瓣状似无意间擦过他耳后的敏感处。
「要不要跟我重新在一起？」
我轻声说着，带着丝丝诱哄，缓缓朝他的唇凑近。
4.
「南星，我是你的狗吗？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呼吸相闻时，我心跳如鼓，雀跃的心情却在沈御冰冷的话语中彻底被浇灭。
他讥讽开口，直起身子与我对视，「以前你觉得我穷，配不上你，怎么？现在看我有钱了？又想跟我玩玩了？」
我摇头。
他不是相信我不是因为他穷才抛弃他的吗？怎么又……
沈御掐住我的下颌，眼神瞬间红了，「我跟你在一起，然后呢？等你玩腻了，再把我丢了？」
「不可能！」
对上他眸底彻骨的伤痛，我避开了眼。
沈御甩开我，摔上车门，发动车子。
接下来一路，再无话。
直到我下车，沈御没再看我一眼。
望着瞬间消失不见的车影，我蜷了蜷手指，进了别墅。
推开门，灯火通明的房间里传来阵阵欢笑声，我没有心情理会，转身上楼。
洗漱完，我关灯躺在床上，却失了眠。
「我跟你在一起，然后呢？等你玩腻了，再把我丢了？」
「不可能！」
沈御的话，一遍一遍在我脑海里回放，我根本睡不着。
洗完澡后，浑身清爽不少，我的脑子也彻底清醒了。
想到我又那么贸贸然提出跟沈御在一起的话，我有些后悔。
酒，真的误人。
打开手机，我输入沈御的手机号。
却被一道意外来电打断。
「南星，你又来缠沈御了？」
刚子的声音从听筒那边传来，带着愤怒。
他是沈御的发小，从我跟沈御在一起后，他天天在我耳边念叨，让我不要负了沈御，如果我只是玩玩，就赶快离开沈御，他再也经不起任何一次打击。
「我跟你说过无数次了，不要再来打扰他！南星，他好不容易忘掉你，正常生活，你就离他远一点，算我求你了。」
没等我说话，刚子挂断电话。
听着耳边的『嘟嘟』声，恍惚间我被拉回了以前。
七年前，我大一时，对沈御一见钟情。
那时我纯属见色起意。
为了追到他，我各种扮可怜，送温暖，他都不为所动。
直到他生日那天，我故意在下雨天去给他卖蛋糕，却高估自己身体素质，晕倒在他们宿舍楼下。
沈御这朵高岭之花终于被我缠下来了。
他来医务室找我，问，「很想做我女朋友吗？」
我使劲点头。
他的脸简直处处长在我的心巴上。
「跟我在一起后，要对我负责，不要什么都不说就抛弃我，能做到吗？」
沈御认真地盯着我。
慢慢卸去身上包裹的刺。
我那时没去深想他的话，全沉浸在他被我追到了的喜悦中，迫不及待地承诺了他。
刚子也在我身旁耳提面命。
我都听着，可从没往心里去。
后来，我还是没做到承诺。
把他抛弃了。
我劝解过自己，我不是什么都没说，我给了原因，只是他不信。
但我心底知道我是对不起他的。
电话我没再打。
摩挲着那一串熟悉的号码，我一点点删除。
他的世界，我不该再介入了。
今天发生的一切，就当是我最后的放纵吧。
6.
快到天亮才睡着，我到公司的时间比平时晚了点。
「南总，您可来了，沈氏的沈总在会议室快等您半个小时了。」
秘书着急地过来跟我说。
「哪个沈总？」
「沈御。」
秘书话落，我也隔着透明玻璃瞧见了不远处会议室里坐着的沈御。
他似乎察觉到我的视线，望过来。
我避开，吩咐秘书，「让张副总替我去。」
处理了一会儿公务，我感觉有些口渴，按键电话让秘书送杯咖啡进来。
不久后，门被人敲了敲。
我没抬头，喊了进。
一杯温度正好的咖啡放在我手边，我拿起，抬头道谢，瞬间愣住。
给我送咖啡的人是沈御。
「你怎么来了？」
「会开完了。」
他在我面前的座椅上坐下，盯着我说。
我有些不自在，垂下眼，「谢谢你的咖啡，没事的话……」
「南星。」
沈御突然开口打断了我的话。
我迷茫地抬头看他。
「你昨晚说的话，还算数吗？」
那瞬间，我脑海中『轰』的一下。
「……什么话？」
「我们……重新在一起。」
沈御轻声说。
望着我的眼神褪去冷漠疏离，有了抹柔软。
我握着水杯的手紧了紧。
几个呼吸后，我鼓起勇气开口，「沈御，对不起。」
「什么意思？」
我的道歉让他的脸色白了下。
「对不起，三年前，我跟你分手，欠你一句道歉。」
「对不起，我昨晚酒精上头，又说了胡话。」
我每说一句对不起，他的眼神就变冷一寸。
「你昨晚的话，又是在玩我？」
他平静地问我，没什么情绪起伏。
我却觉得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滞起来。
我张口想说不，又怕他不死心，之后来找我，我定力不够又想去撩他。
我狠了狠心，点头。
「南星，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你再不收回你的话，这次我们就真的完了。」
沈御合上眼，声音沙哑。
我没说话。
沉默几秒后，沈御睁开眼，眸子恢复了以前的冰冷，疏离更甚从前。
他毫不犹豫起身离开。
门被关上那一瞬，我撑着的脊背瞬间弯了下来。
7.
那天之后，我们半月都没再见过。
某天，我舅舅家的表弟来找我，他今年刚上大一，我闲着没事，就带着他去商场挑衣服。
闲逛的时候，我无意中看见不远处的两人，怔住。
沈御和孙青青。
他们两个不相干的人怎么会突然出现在一起？
孙青青亲密地给沈御挑着衣服，时不时地在他身上比比划划。
沈御也不拒绝，就那么站着任由她挑。
「姐，看什么呢？」
叶尘买完奶茶回来，一把揽过我的脖颈问。
他向来皮惯了。
看似揽我，实际上是拿加冰的奶茶往我脖子上怼。
我被冰的倒吸口气，没好气地拍了他一下。
「再闹，这月零花钱没了。」
叶尘没敢再动，规规矩矩地跟着我。
没走两步，他见我还是冷着脸，拿着奶茶掀开衣服就塞了进去，冰得他上蹿下跳。
我被他逗笑。
又嫌弃他这模样丢脸，带着他快速找了件卖衣服的店铺走进去。
等待叶尘换衣服的时候，我起身随意逛了逛。
目光不经意间看到店铺里那件宝蓝色西装的时候，我恍惚间又想起往事。
大二元旦那天，沈御要作为学生代表上台演讲。
那时候我为了宣誓主权，非要他穿着他最讨厌的宝蓝色西装上台。
他不愿意，可在我的软磨硬泡下，他还是同意了。
只是在穿上之后，看着我得逞的笑容，将我压在后台没人的角落里亲了又亲。
「这件，帮我取下来。」
熟悉的清冷声音在耳边响起，我回过神，惊诧地看向旁边。
沈御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站在我身侧。
他身旁空无一人，孙青青不在。
想到最后那次谈话的不愉快，我觉得他应该不想见到我，我避开，往距离他最远的角落走去。
稳重的脚步声自我身后越来越近，我脚步也越来越快。
不知怎的，我直觉危险，连忙转了个弯往男试衣间的方向走去。
再怎么样，叶尘也是个男的，虽然刚成年，但保护我，也够了。
可还没等我喊人，我就被身后的人捂住嘴，带进了另外一个空着的试衣间。
8.
身后的熟悉气息令我有些心悸。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为了避免再被第三人发现我们现在的情况，我任由沈御将我带了进去。
头顶的灯光被沈御的身体挡住。
周遭的环境有些昏暗。
原本只能容一下站下的空间，挤进两人，显得格外拥挤。
沈御紧紧贴着我，将我压在墙上。
「你刚才在想什么？」
他将下巴抵在我肩膀上，轻声问。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颈侧，我瑟缩了下，「没想什么。」
感觉我们现在的状态实在有些暧昧，我推了推沈御的胳膊，「放开我，被人闯进来看见说不清楚。」
「说不清楚更好。」
沈御意味不明地回。
他忽然咬了下我的耳尖，「小狐狸，那件宝蓝色西装是我们共同的回忆，你以为你不说，就能骗到我了吗？」
耳尖传来的痛意令我脑子瞬间清醒，我用力将他推开，「什么回忆？我不记得了，我看那件西装出神，只是在想要是叶尘穿上会是什么样子。」
我掐紧指尖，让自己冷漠地说。
沈御眼底的热情散去，瞬间被凉意席卷。
「叶尘？」他将这个名字在舌尖碾了一会儿，「刚跟你进来的小兔崽子吗？」
他目光冰冷地望着我。
「他不是小兔崽子，你说话放尊重点。」
「那他是谁？」
沈御声音加重几分。
他左手撑在墙上，再次将我逼在角落。
9.
「他……」
「先生，您试好了吗？」
店员的声音在帘外响起，阻断了我要出口的话。
外面的店员不断催促，沈御一直没回。
他紧紧盯着我，非得要一个答案。
「先生？先生？您还在吗？您在的话应我一声。」
店员的声音从淡定到急促。
很快引来更多的店员过来。
「怎么办？是不是出事了？」
「不知道啊，快急死我了，上次那个一直没出声的顾客，心脏病突发差点没了，这个可别也是……」
「呸呸呸，别说了，赶紧再喊喊。」
「先生？先生？您要是再不出声，我们就进去了。」
外面店员跃跃欲试。
里面跟外面只有一帘之隔。
试衣间内没有什么可以遮挡的地方，一旦她们掀开帘子，绝对是一览无余。
我推了推沈御。
他不为所动。
「你放开我！」
我不懂他在执着什么。
「告诉我他是谁，我就松开你。」
他压低声音在我耳边说。
「你！」我抬眼看沈御，对上他黑眸里的怒意，我突然福灵心至，「你不会是吃醋吧？」
「他是谁！」
沈御没理会我的问话，执着地要答案。
「他是我表弟，有着血缘关系的亲表弟。」
我说着，踩了他一脚。
沈御吃痛将我松开。
「你脑子在想什么？就算他不是我亲表弟，他今年才刚成年，大一新生，就他那稚气的模样你看我下得去手吗？」
我没好气地说。
「那也成年了。」
沈御恢复了往日平静的模样，出声说。
我：……
「无论怎么样，我都不会对一个大一学生下手的，我没那么禽兽！」
我也不知道在跟他解释什么。
他那么聪明一个人，怎么就在这种事情上犟呢？
眼看着帘子被掀起一点，我赶紧将沈御推到门口。
「你快吭一声啊。」我躲在他背后说。
沈御老神在在地站着，还不说话。
我忍不住拧了他一下。
他这次老老实实地坑了一声。
还真就一声。
外面的店员确认他没事后很快散开。
沈御回头看了眼我，「当年你追我的时候，我也才大一。」
我：……
10.
我出试衣间的时候，叶尘已经在外面站着。
「姐，你去哪儿了？我还以为你逃单了。」
就一件五位数的衣服，值得我逃单？
我朝叶尘的脑门狠狠敲了下，将刚才被压制的怒气一起散了出来。
感受到身后沈御的视线，我拽起叶尘就往外走。
「衣服还没买呢。」
「换一家。」
我不容分说地拉着他就走。
可叶尘似乎是极喜欢那件衣服，拖拖拉拉的不愿意走。
「等一下。」
沈御清冷的声音在我耳后响起的时候，我闭了闭眼，忍住将身旁这个小兔崽子捏爆的冲动。
「这件，跟他手里那件，都包了。」
沈御将手里的宝蓝色西装递给店员，指了指旁边沙发上刚被我从叶尘手里拿走的衣服说。
「不行，那是我看上的！」
叶尘衣服被抢，他突然来了劲。
「没买就不是你的。」
我压住他，不想再跟沈御多纠缠。
叶尘还是不走。
看起来彷佛是不与沈御辩论个结果出来不罢休。
我揉了揉额头，刚想说什么，沈御从结账的柜台边走过来。
他将包好的那件叶尘挑中的衣服扔到叶尘怀里，「送你的。」
？
我侧身看向沈御。
他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
沈御家境不太好，以前我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他每分钱都用在刀刃上。
除了对我大方外。
其他那些兄弟们，无论再好，只要不是涉及生命的大事，他都抠得很，一毛不拔。
像这种送人礼物的事情，我可以说是从未见过。
「南星，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养不起你的穷光蛋沈御了。」
沈御瞥了眼我，语气嘲讽。
我回过神，意识到刚才的反应确实有些不对。
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扫见叶尘怀里的衣服，我抬手想要抽过来。
「别动，这是别人送我的，你不给我买就算了，还想抢？」
看着叶尘护崽子的模样。
我气不打一处来。
我怎么都想不明白，叶尘这副给钱就是爹的性子是怎么被养出来的？
「大佬，是不是我的可爱天真无邪击中了你，你才给我买的？」
叶尘笑得一脸灿烂地看着沈御。
我捂住脸，实在没眼看。
「不是。」
透过指缝，我看见沈御对我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叶尘眸光顿时大亮，「你是姐……姐夫？」
我：！！！
我薅住叶尘的后脖领，不顾他的哀嚎，将他拽了出去。
再待下去，我怕我会被这二傻子气死。
「衣服的钱，我下次还你。」
对沈御交代了句，我拎着叶尘出去。
11.
「姐，你跟那大佬什么关系？」
「我看他一身贵气，怕也是个什么总吧？」
「姐？姐？你跟我说说啊。」
回程车上，叶尘一直缠着我问了一路。
实在没办法了，我找了个借口堵他嘴，「他是孙青青的男朋友。」
虽然我不知道沈御怎么会和孙青青纠缠在一起。
可孙青青的名字一出，叶尘肯定不会再在我耳边吵吵了。
「什么？那个小绿茶的男朋友？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果然。
叶尘气冲冲地闭了嘴，没再八卦。
连带着对沈御的印象，也差了一大截儿。
我在心里默默对无辜挨刀的沈御道了个歉。
很快我就把这事儿翻了篇。
沈御公司做软件的，叶尘学的生物，大概得读到博士才就业。
他俩无论从哪方面看，这辈子没特殊情况，不一定能见上面了。
把叶尘送到学校门口，临下车前，他叫住我。
「姐，你下周生日来我家过吧，我爸妈也都很希望你过去。」
瞧着叶尘眼底的担忧，我心底一暖，虎摸了一把他的头。
不错，这么多年给他的零花钱也算没白花，还知道担心我了。
「没事，回你的学习去吧，大人的事不用你操心。」
「我已经成年了，不是小孩子！！！」
叶尘一下急了眼，跟我强调着。
我笑着把他轰走。
今天是周末，我不用去公司。
可看着外面还算亮的天色，我去公司待到彻底天黑才回去。
别墅里灯火通明。
听着里面的欢笑声和传出的饭菜香味，我进门径直往二楼走。
「站住！」
震耳欲聋的喊声传来，身后的欢笑声消失。
只剩下能窒息住人的静寂。
我回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跟我有血缘关系的亲爸，孙震。
「你为什么把青青从公司辞掉！」
他质问我，目光里像含着刺。
「我妈留给我的公司，我不想留谁就不留。」
「你说什么！」孙震红了眼。
我妈向来是他的炸点。
他年轻时入赘到我家。
我妈口中的恩爱包容，在她死后，全变成孙震的怨气。
他说要不是为了我妈手里那破钱，他根本不会那么低声下气，忍气吞声那么多年。
他觉得我妈没了，他该能拿到很多钱。
谁料我妈在遗嘱里将百分之三十的公司股份给了我。
只给他留了百分之二十。
从那天后，孙震再不装。
我以为的好父亲，一直都看不上我。
因为我没有跟他的姓，他对我从来没什么好脸色。
小时候我不理解为什么只有我妈在的时候，他才会对我有笑脸。
只觉得他不喜欢我，肯定是我的原因。
我小心讨好他，却还是不得他的喜欢。
直到三年前我妈去世，他露出真面目。
在我妈的遗像前，他大笑着发泄着。
我才知一切都是他的伪装。
为了拿到我妈的公司，孙震将我强制送出国。
那时候我刚毕业，什么公司的事务都不懂。
公司的老人都拥护孙震，为了将我妈的产业彻底锁在手里，我表面上装作被孙震威慑到，出了国，实际上拼命汲取知识，早日把属于我妈的东西拿回来。
12.
「我不会让我妈留给我的公司毁在任何人的手上。」
我用目光一寸寸划过目眦欲裂的孙震。
还有我那在一旁看好戏的继母和继妹孙青青。
孙青青是孙震安排进公司的。
在我被送出国那年。
按照资历，我本来是很难动她，也没想着那么快拿她开刀。
可她千不该万不该在采购上动头脑。
为了自己贪点回扣钱，差点把公司所有的重点项目都搞砸。
要不是我身边的副总认真负责，再过半个月，项目彻底完工，南氏怕也就毁了。
我没再跟他们多费口舌，上了楼。
楼下，孙震的骂声接连不断地传上来，我戴上耳机，将我妈跟我的合照抱在怀里，很快睡去。
好身体是复仇的根本。
其余那些人的情绪，现在都影响不了我。
再睁眼的时候，天光已大亮。
我洗漱好下楼，他们三人正坐在楼下吃饭。
「爸，下周我的生日要到了，我想在家里开 party 可以吗？」
孙青青缠着孙震说。
「别总烦你爸，他上班就够忙了。」
继母善解人意地说。
上班？呵。
南氏一直是靠我妈在管。
孙震管理公司完全不是靠个人能力，而是培养有能力的心腹。
他自己什么都不管，每天都在外面各种吃喝玩乐。
「不过说回来，咱们家最忙的还是南星，偌大一个南氏企业只被她管着，肯定很累，我一会儿让张妈给她做点营养汤补补。」
继母笑着打趣完，突然叹口气，将话扯到我身上。
「补什么补！」
她说完，孙震脸上的笑容瞬间没了，眼底满是对我的厌恶，「我看她一眼都嫌恶心，天天回来给我添堵！今晚让张妈早点锁门，别把她放进来，等她什么时候认识到错误，再让她进门！」
孙震气冲冲地说。
真是我的『好父亲』。
「房子有一半是属于我的，你要是不想看见我，就自己滚！」
我从最后一个台阶上走下来，径直走向门口换鞋。
「不孝女！你说什么！」
孙震被我的话激到，脱下脚上的拖鞋就朝我甩过来。
我闪躲开，推开门走出去。
留孙震在身后大喊大叫，「我真后悔，当年你出生的时候，没有掐死你！」
听着耳边传来的刺耳声音，我刻意忽视掉心底的闷疼，笑了。
很好。
这样我最后下手的时候，更不会犹豫。
13.
我跟孙青青同一天生日。
在我生日那天，想到孙青青让孙震在家里办 party 的事情，晚上处理完事务后，我没有马上回去。
找了一个江边吹风。
手机忽然震动，我看了眼来电显示，是大学时的同学周栗。
她曾经是我跟沈御的 CP 粉头子。
后来我跟沈御分手出了国，就没怎么联系了。
「南星，怎么回事？你继妹怎么跟沈御混在一起了？难道沈御对你爱而不得，为了报复你，跟你继妹在一起，想要恶心你吗？」
周栗的话的传来，我有些忍俊不禁。
她大学时就爱看小说，什么事都能往狗血的方面想。
「没有，我跟沈御说清楚了，他对我可能有怨吧，但他绝不可能是那种会报复我的人。」
我解释道，忽然想到什么，多问了句，「你怎么知道孙青青跟沈御在一起的？」
我要不是那天逛商场的时候偶然碰到，我也不知道他们两个现在还有着牵扯。
「我在你家参加生日会看到的，你们家给我发请帖的时候，我还以为是你的生日，谁知道来了是给你那继妹庆生。」
「请贴上只写了小女，没写名字，早知道我给你打个电话问问再来了，现在我爸在旁边看着，我想走也走不了了。」
周栗家境也不错。
我刚从国外回来的时候，还想着找她一起老同学聚聚。
当时她去了沪市，没机会见到面。
没想到她居然在今天去我家了，还想着参加我的生日会。
周栗没再跟我说，怕我不信，她加了我微信，将沈御和孙青青的照片发过来。
照片里，背景是灯火通明的宴会厅。
孙青青戴着生日头冠站在中央，脸上是肆意的青春笑容。
台下，沈御目光紧盯着她。
彷佛周遭只有他们两个。
周栗又发了些消息过来，我却看不清了。
我按了按心口。
蚀骨的痛从心底传来。
我以为我没那么喜欢沈御的。
只是见色起意不是吗？
可为什么看到他真的跟别人在一起，我会这么痛？
14.
我在江边待到凌晨两点才回去。
无论是怎么样的生日会，现在肯定开完了。
开车回到别墅门口，看着里面一片漆黑，我知道一切都结束了。
我从车上下来。
明明今天我什么累活都没干，却觉得浑身疲惫，只想好好睡一觉。
「南星。」
熟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时，我浑身一震。
脑子瞬间乱了，我急忙往别墅里走去，不敢向身后看一眼。
「跑什么？」
带着点点愠怒的嗓音响在耳侧，我的胳膊被人抓住。
沈御将我拽到门口，压在角落的墙上。
他低头看我，眼底的淡淡怒意在看到我的脸时，瞬间变成无奈，还有隐藏不住的心疼。
「真傻。」
他望着我说。
从沈御的眼里，我看到了我自己。
面容发白，神色憔悴。
半点没有我平时意气风发的样子。
我醒过神，将沈御推开，「谁傻？」
我拧眉看着他。
沈御瞧着我这般模样，霍地笑出声。
我彻底被他的态度气到。
「你要是找孙青青的话，我帮你叫，没事的话，我就走了。」
我转身往别墅里走。
「你什么时候嘴里才能有句实话。」
沈御叹口气，快步走到我身前，拦住我。
我昂首看着他，不想让自己泄露半点脆弱。
沈御盯着我的眼，「我跟孙青青没关系。」
「你们有没有关系，跟我无关。」
我垂下头，别扭地说。
沈御声音骤然冷淡下来，「你说真的？我跟谁在一起都与你无关。」
「是。」
「那我要是真的跟别人在一起，你会怎么办？」
「不怎么办？我会祝你幸福，长长久……唔。」
我话没说完，沈御将我压到旁边墙上，疾风骤雨般吻下来。
我差点呼吸不上来。
「你放开我。」
好不容易喘口气，我推搡着他，无力地说。
「不乖的人，就得惩罚。」
他不管不顾，依旧咬着我的唇。
我甚至都能感觉到嘴角的血腥味。
「你属狗的？」
我疼得把他推开。
沈御踉跄几步站稳，眼神像狼崽子一样盯着我，嘴角还沾着点我的血。
他胸口起伏着，显然被气得不轻。
他的目光太热烈，我不敢再看。
我回身想要进别墅，刚抬脚，就被沈御扛在肩上，「南星，我不会再让你逃了。」
15.
沈御家，书房。
「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沈御步步逼近我，我不自觉地后退。
「你知道这块布后面是什么吗？」
他低声问我，指着身后那面墙上的黑布。
我摇头，「我不想知道。」
「是我给孙青青画的画。」沈御开口。
我瞬间怔住。
沈御会画画我知道，而且他极有天赋。
只不过家境限制了他。
他想要赚钱，赚很多很多钱。
画画就被他只当成业余的爱好。
那时候有个学妹仰慕沈御，让他帮忙画画，被他拒绝。
那晚，我就缠着沈御，「你以后只能给我一个人画画，听见没！」
我装凶吓他。
他笑的胸腔震动，将我搂在怀里，「听见了，只给你一个人画。」
我知道我们已经分手了，以前的承诺可以不算数。
可我心底还是控制不住地抽疼。
他给孙青青画画，是真的喜欢上她了吧。
「你愿意给谁画就给谁画，不用跟我说。」我强忍住情绪，低下头，「要是没事……」
「南星，你装的不难受吗？」
沈御走近我，捏起我的下巴，逼我与他对视。
我垂下眼，不看他。
沈御却将我拉到那面黑布面前，握着我的手一把拽下。
「看清楚我画的是谁。」
他俯身在我耳侧，啃了下我的耳尖说。
我被他突然的亲密吓一跳，躲闪的时候，目光无意中扫见面前的墙。
我怔住。
墙上满满当当，全都是我一个人的画。
16.
「还骗我吗？」
他抱住我，泄恨般低头在我心口咬了下。
「我没有……」
我不知所措地看着他。
沈御捂住我的嘴，没再让我开口。
「小骗子，我不想再听你讲话，接下来你听我说。」
「你的事我都知道了，包括你三年前为什么甩我。」
他怎么会？
我怔忡地抬头看他。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会突然接近孙青青？」
「那天我看到你带叶尘去商场，就跟了过去，谁料半路听见孙青青说你坏话，我站着听了会儿，了解了一些你家的事情，但不够清晰。」
「她看上我的脸，我顺水推舟陪她逛了一会儿，套了点话出来。」
「否则那天在试衣间，我不会那么轻易饶过你。」
沈御趴在我颈侧，声音沙哑。
原来他那天跟孙青青在一起，是这样的原因。
「我问了你家别墅的张妈，她说你每晚都会回别墅，没有不回去的，我一直等着你，想给你庆生，你却到生日都过了才回来。」说到这沈御顿了顿，「这件事，我还得惩罚你。」
他偏头在我唇上啄了一口。
我醒过神，捂脸把他推开。
真不知道这三年他经历了什么，比我以前还不要脸。
那个高冷禁欲的沈御呢？去哪儿呢？
以前我让他亲我下，都得缠磨他好久。
他的脸还会红透，热得半天都消退不下去。
现在跟我亲密这么多次，还面不改色。
沈御双手托住我的脸，俯身跟我对视，「我知道你心底在怕什么，你怕我会像孙震一样，最后抛弃你，选择别人，对吗？」
我承受不住他的目光，垂下头。
事已至此，我也不再遮掩，点了点头。
「你就那么不信我吗？」
他轻声开口，带着疲惫。
「对不起。」
涩意上眼，我忍下去，出声道歉。
「那现在呢？你还愿意跟我在一起吗？」
我没出声。
「能给我个原因吗？」
「沈御，我不想再伤害你了，我怕我会再由于自己的胆怯，抛弃你。」
刚子跟我说过。
沈御妈妈在他三岁的时候，嫌弃家里穷，扔下他跑了。
他爸爸天天酗酒。
在沈御一次次考好成绩，兼职拿钱回家的时候，他爸爸一点点恢复了对生活的希望。
答应他会好好活下去，会陪着他一起长大。
可在沈御考上大学那年，他自杀了。
他得了癌症，害怕拖累沈御，就自我了结。
要说他妈妈是自私，只考虑自己。
但像他爸爸那样的做法，才是更伤害沈御的。
用为他好的理由，替他做决定。
我现在又何尝不是呢？
可我不敢……不敢再去试。
当年我确定出国，对异地恋我本来就没有自信。
加上孙震的事情。
我就在未来可能会被沈御伤害和我先伤害他之前，选择了伤害他。
那时候的我，还没有意识到，沈御这四年在我心底已经占了多重要的位置。
「就算我甘愿被你伤害，也不行吗？」
他自嘲地看着我，眼底带着恳求。
我摇摇头。
「南星，你真残忍。」
他的嗓音带着轻颤。
半晌后，转身离开。
17.
第二天，我在沈御卧室醒来。
我去到客厅的时候，他已经不在沙发上，应该是去上班了。
心口压住的情绪又涌上来，我强迫自己收回。
今天我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我没去公司，直接回了别墅，让人把孙震他们三个的东西全都扔了出去。
「你干什么！」
孙震闻讯赶回来。
我将房产证立在他眼前，「房子现在全部是我的，你们再没有理由继续住了！」
孙震平时都是去各种娱乐场所玩乐。
我联系了以前我在国外认识的同学。
他家里是在沿海地区开正规赌博场所的。
我让人把孙震吸引过去。
这段日子他都是在那边赌，从开始的稳赚不赔到后面十赌九输。
最后输到没有现金，只能卖股份和抵押房产。
房产是我们两个共同所有的。
当时他拿着合同来骗我签，我装作不知道他的本意，顺了他的心。
他的公司股份卖给了他以前的心腹。
但那些心腹被我攥住很多把柄，把股份都低价卖给我，以此保住他们下半辈子的名声。
截止到今天。
我已经把当初我妈给他的东西都拿回来了。
「你！房子怎么会在你手里？你设计我！」
孙震很快想通来龙去脉，目眦欲裂地看着我。
「你现在拥有的，不也是通过设计我妈得来的吗？」
「那是我在她身边委曲求全，装孙子得来的，我每天都把她哄得开开心心，这是我应得的！」
他理直气壮地说。
我气笑了，「你所谓的开开心心就是在刚跟她结婚的第二天就跟你的小三滚床单？你所谓的开开心心就是拥有两个同父异母在同一天出生的女儿？你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礼义廉耻！」
「还有！」我逼近他，「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我妈是怎么死的！」
孙震抬头震惊地看着我。
不自觉一步步后退，眼底带着恐惧。
「我妈去世那晚，你发泄的样子我永远不会忘记！」
那晚孙震在我妈灵位前说了很多话。
他以为没人在，透露了很多隐私。
要不是我及时从学校赶回来，在门口听到他那些『真心话』，怕是他就算领着小三回来，我可能也会念着父女情分不舍得对他下手。
「现在单单是把你净身出户远远不够！我一定会把你送进监狱的！」
我攥紧手掌说。
孙震那时候对着我妈的灵位说，「蠢货！我天天给你补充营养，对你嘘寒问暖，都是我在宫斗剧上看来的，让你胎儿过大难产，严重致死，不死至少也会伤身，你不是在商场上雷厉风行吗？连这点都看不出来，活该你死！哈哈哈哈！」
我以为的父母恩爱，家庭和谐，背后却是这个样子。
我妈被他瞒了一辈子，到死都不知晓。
她就是因为生我的时候伤身，再加上长时间的工作劳累，才去的。
我在学校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自责到差点崩溃。
要是我妈生我的时候没事，她是不是能够活得更久点。
但我万万没想到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孙震。
我的亲生父亲。
我守着这个秘密，默默成长到现在。
要不是那天他那句『早知道在我出生时，就掐死我』，我可能还下不了狠心把他送进去。
至少送他进去的人不能是我。
但现在我什么都不想管了。
这三年我在他身上已经失望太多。
18.
我将他们东西扔出去，找了保洁过来，彻底将家里上上下下消毒了一遍。
除了我妈买回来的东西，我全都扔了，换成新的家具。
孙震被 JC 带走。
我举报他贪污受贿，挪用公款。
单从金额来看，他至少得进去待五到十年。
还不包括其它，比如嫖/娼等。
别墅焕然一新后，下午我出门准备去公司。
却在门口的时候，被孙青青拦住。
「贱人！」
她突然抬手将掌心里藏着的鸡蛋朝我砸过来。
我发现时已经来不及了，根本躲不开。
在我闭眼准备把伤害降到最小的时候，我忽然被人扯开了。
一股大力从我胳膊处传来，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落入一个熟悉的怀抱里。
我睁眼就看见沈御。
「你……你们！你们怎么会认识？」
孙青青气急败坏的声音传来。
我从沈御怀里出来。
他没有松开我，在我站稳后，右手依然搭在我肩上，将我半搂在怀里。
「好啊，南星你这个贱人！把我爸爸送进监狱，害得我现在连买包的钱都没有，我妈又傍上大款，那大款不要我这个拖油瓶，她就不管我了，我现在这样都是你害的！」
「你现在还来抢我的男人，你要不要脸！你就这么嫉妒我吗？」
孙青青大声嚷着，吸引来周围许多人。
「我嫉妒你？」
我看着孙青青，被气笑了，「你觉得我是嫉妒你那买来的学位？还是嫉妒你那教了半年都不会看财报的脑子？」
孙青青瞪着我说不出话来。
「孙震是你的爸爸，不是我的。」
「你来得正好，我出国那三年，你把我房间的东西全都扔掉，换成你的东西，还在公司和我以前的朋友圈里说我的谣言，毁我的名声，这些账我都还没跟你算呢。」
孙青青的脸色瞬间白了。
她没敢再吭声，在我没注意的时候，悄摸离开了。
周遭重新静寂下来后。
我侧头看向沈御，示意他把放在我肩上的手拿开。
「你还坚持这么绝情？」
我避开他的眼，点头。
「南星，我再说一次完了，我们就真的完了。」
「我喜欢你，所以我能不要脸皮的在被你伤害后，还一次次来找你，可这不代表我没有心。」
我还是没看他。
握着我肩膀的手一点点松开，沈御抬步离开。
天忽然阴沉下来，冷意自我心底弥漫出来。
我知道今天过后，我跟他是彻底没可能了。
19.
到公司处理完事务，我去花店买了束白菊去了墓园。
今天天气不太好，微微飘起了雨丝。
我找到我妈的墓碑，在她旁边坐了下来。
我将孙震的下场一点点说给我妈听，给她讲我现在的生活日常，让她放心。
雨越下越大，来祭拜的人都匆匆离开，转眼间墓园里就剩下我一个人。
我没走。
他们急急忙忙回，是因为还有家。
我……没有。
看着墓碑上我妈温柔笑着的照片，我眼角的涩意一下子止不住了。
我摸了摸她，心底愈发难受。
我有些不知道我活着干什么了。
有的人是为了父母，有的人是为了孩子，有的人是为了伴侣。
还有人是为了实现自己的梦想。
可我没有父母，没有爱人。
也没有梦想。
就算我赚再多的钱又怎么样？再没有人跟我一同分享各种喜悦与悲伤。
我看着墓碑边角的尖锐，一时恍了神。
在我头快撞上去的时候，我被人狠狠扑倒在地上。
大雨打在我脸上，我瞬间醒了神。
想到我刚才的冲动，我恨不得打自己一巴掌，又有些后怕。
「你干什么？你非得要了我的命你才甘心吗？」
沈御将我半抱起来，紧紧搂在怀里，吼着我。
感受着从他身上传来的颤抖，我怀抱住他，「我没有。」
「还死吗？」他狠狠盯着我，「你下次死之前，先拿刀把我杀了吧！」
我看着他有了红意的眼，没敢说话。
「你以前不是最爱自己吗？不是最自私吗？现在怎么会有这么愚蠢的想法？」
「我哪里自私了？」
我没忍住呛声。
「你要不自私，不最爱自己，三年前能因为一个谁也不知道的未来就把我甩了？怕自己受伤，就伤害别人，不是自私是什么？」
我…….
他说的确实对。
「以前你会自私，现在呢？装什么大度？刚回国看到我的时候，不是很喜欢吗？不是什么都没想就过来又撩我了吗？现在装什么？推开我自己在这里想不开，你是想让我一辈子都忘不了你，活在痛苦中，还是让我也跟着你一起死？」
沈御捏着我的脸，这次他真的气炸了。
「我没装，我推开你，只是因为……因为我意识到我自己对你的喜欢有多重，我不想再伤害你。」
「呵。」沈御气笑了，「喜欢我？不想伤害我？又是打着为我好的借口伤害我，你这不是自私是什么？你觉得你推开我，是为我好，你心里舒坦了，完全不顾我有多受伤。」
「南星，你得逞了。」
沈御捂住我的眼，没再让我说话。
瓢泼大雨里，他将我狠狠按在怀里，欺负我的唇。
许久后，他将我松开。
「你认真回答我，你喜欢我吗？」
对着沈御带着点疯狂的黑眸，我点了点头。
「爱我吗？」
我启唇，「爱。」
他霍地笑了。
「这辈子除非你让 JC 把我抓到局子里，否则你都不可能逃开我了。」
「你躲，我追，余下的一生我会死死将你跟我绑在一起。」
沈御低头啄了啄我的唇。
似乎是看穿了我的犹豫，他握紧我的肩膀，说，「你连死都不怕，还怕什么呢？」
见我没出声，他继续加码。
「如果我明天不小心出车祸死了，死的前一天还被你这么伤害，你后不后悔？你……」
我捂住他的嘴，「呸呸呸。」
也让他喊了三声呸呸呸，将晦气褪去。
望着沈御有了些许亮光的黑眸，我揽住他的脖子，径直吻了上去。
「沈御，这可是你自己选的。」
他偏头，拉开我的衣服，在我的右肩上狠狠咬了口，「小狐狸，到现在还想着自己。」
「是，我沈御这辈子算是栽在你手里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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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3-04-23 18:18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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