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对情敌谁都不手软

知乎盐选 | 对情敌谁都不手软

回到自己的小院子里，许五有种隔世恍惚感，明明也才离开了没多久吧……

「小五！」柳川从二楼跳下来，一把抱住许五开嚎，「你总算回来了！我想死你了！」

许五戳着他脑门把人顶开，嫌弃地瞪了他一眼，「你是不是胖了？」

「我瘦了好不好！」柳川比出一巴掌，表情严肃，「整整七斤！」

许五忍不住翻白眼，「那是七吗？」

「管他是几呢，你回来就好，我先给你汇报下工作。」

许五坐在沙发上，抬了抬下巴，「说吧。」

柳川从茶几底下摸出了平板，「从川州带回来的那批古董都以知宝阁的名义出掉了，佣金一共赚了三百三十七万，连同本钱转回你的账户上了。」

许五：「知宝阁账上的现金有多少？」

柳川耸了耸肩，「这我就不知道了，周扬只让我帮他卖古董，也不给看账目，不过这些古董出手他赚了不少，比我们的佣金多了好几倍。」

许五点点头，「那就好。」

柳川坐到她身边，眼睛叽里咕噜的乱转，「季青临怎么样了？」

「身体没事了，」许五瞥了他一眼，「你还关心他？」

「随便问问嘛，」柳川笑得有点干，「你和他……还好吧？」

许五从他手里抽出平板，低头调阅的同时淡淡道：「有话就直说，别拐弯抹角的。」

「我就是听说了点事……」柳川的手指蹭了蹭鼻尖，迟疑道：「你在帝都……替季青临出头了是吧？」

「什么出头不出头的，」许五盯着屏幕，面无表情道：「帝都是他季家的地盘，出头也轮不到我出头。」

柳川掌握着行内一手情报消息，但凡是古玩行发生的事，什么都瞒不过他，更别提许五和季青临形影不离的传闻早就满天飞了。

柳川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挤出句话来，「你和季青临……那周扬……你们这……怎么回事儿嘛!」

许五转头看了他一眼，「周扬怎么？他说什么了吗？」

柳川叹了口气，说：「自打你留在帝都，周扬一天至少得问我三遍，你什么时候回来啊，你和季青临怎么样了啊……催我打电话，让我叫你回来……小五，我看周扬是挺紧张你的。」

他没说周扬在听见传闻后，活生生骂了季青临三天不带歇的。

许五扬眉，「还有别的吗？」

有别的柳川也不敢说啊，他纠结老半天，小声问：「那你是怎么想的？季青临……周扬……小五，我觉得吧……嗯……」

他吞吞吐吐也没把话说完，许五却直接问：「你觉得什么？说。」

柳川严肃道：「我觉得你应该好好想想周扬，毕竟这么多年了，知根知底，周老爷子对你也好，周扬以前不是人，那他现在洗心革面了，也不能一竿子打死对吧？季青临虽然条件好，但他和咱们根本不是一路人。」

许五眉头略微一蹙，「什么叫他和我们不是一路人？」

「这不是明摆着的吗！」柳川苦口婆心，「季黛墨身体不行，季青临就是季家的独苗儿，千古楼他肯定得继承，季家的规矩多，不轻易和掮客来往，更别提联姻结亲了……小五，你还是别对季青临有什么想法了，我觉得周扬比他好。」

许五沉默地不说话，手指放在屏幕上，半天没动一下。

柳川一看她听进去了，就更是喋喋不休地说：「周扬对你也不是没有意思，以前不懂事那是以前了，人得往后看，咱们毕竟是驿马道上混日子的人，苏市才是我们的家。还是算了吧，别和季青临联系了，也别再去帝都了，管着周扬好好日子，以我们的人脉好好经营，再过个几十年知宝阁也未必会比千古楼差……」

许五越听脸色越差，越听手指攥得越紧。

不等柳川说完，她直接站起身来。

柳川一惊：「小五？」

许五深吸一口气，丢下平板：「我累了，先上楼了。」

柳川望着许五上楼的背影，瞥了瞥嘴唇，翻出手机来给周扬发消息。

柳川：我尽力了，该说的不该说全说了。

周扬：她说什么了？

柳川：什么都没说，没骂我，也没和我动手爆锤一顿，就自己上楼不搭理我了。

周扬：……那你继续说啊，一直说一直说，说到她改变心思为止！

柳川：大哥，我是个掮客，不是敢死队队长！先不说当年是她把我捡回来，没让我冻死在外面，我不能让她天天堵心，再说感情这种事也不好一直阻挠啊。

周扬：你是打算站在季青临那边了？

柳川：我要是站在季青临那边还用和她说这么多？虽然你以前不是个东西吧……毕竟也不敢欺负小五，老爷子对小五更是视如己出，就冲这两点我也站你。

周扬：那就想办法让她对季青临死心，小五现在对我态度很冷淡，我也不敢多说什么，全靠你了。

柳川：知道了，我会尽力。

柳川：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如果小五能和你重归于好，你必须踏踏实实和她在一起，别整天勾三搭四，要是让我知道你对不起她，我分分钟废了你！

周扬：知道了，放心，我不是那样的人。

柳川丢开手机，瘫在沙发上心里多多少少有点没底。

总觉得许五对季青临……不像他和周扬想的那么简单。

能拆散他们的前提是，许五对季青临没有很深的感情，可假如许五喜欢了季青临，就像她喜欢周扬那么喜欢……甚至比喜欢周扬还喜欢的话……

那他也没办法了。

屋子里没有了别人，静悄悄的也不担心其他，许五翻出手机解锁后看着桌面上的照片，点开了消息界面。

最后一条消息还是季青临发的几个表情包，再上面就是他说照片视频的话。

照片他已经发了。

至于视频……

许五的手指在视频上晃了晃，没按下去，这个时间他应该在千古楼忙吧，就算要视频也该晚上视频，而且……说要视频的是季青临，那她这么主动……也不太好吧……

许五纠结半天，最后还是决定不发了，可她又很想和季青临说句话。

找不到什么借口理由，就自己制造借口理由。

许五在地毯上走来走去，走了几遍后，忽然灵光一闪，找到借口了。

许五：津城的孙渠孙老头你认识吗？

消息发过去后，季青临几乎秒回。

季青临：认识。

靠！

许五咬了咬牙，人不是在吗？还不给她消息，反而让她给他发，什么人啊！

许五不想搭理季青临了，季青临的视频却弹了过来。

许五立刻接通，本来冷着脸要骂人，「你——你在干嘛！」骂人的声音千回百转，一下子震住了。

视频里，季青临没穿衣服，露着上身，拿了块毛巾正擦头发。

他应该是刚洗完澡，身上有隐约的水珠，眉眼湿漉漉的，流畅的肩部线条无比清冽，肩胛一条长长的疤痕呈现出了淡淡的粉色。

「洗澡呀，」季青临说的随意，「洗完澡刚好接到你的消息。」

「……你先把衣服穿上再说！」许五没眼看。

季青临一笑，抓过浴袍随意穿好，坐在沙发上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孙老怎么了吗？」

许五被突如其来的裸男弄的尴尬，没好气道：「快死了！」

「快死了？」季青临扬眉。

许五哼了哼，「前段时间听说住院了，那老爷子身体本来就不怎么样，能熬过今天熬不过明天的……他也算是个不小的收藏家，等他死了，我打算替他处理那些古董。」

季青临轻声道：「孙老我知道，和我爷爷交情很好，收藏理念也比较合，早年他在国外迎回了不少流失的古董，是一身正气的人。」

「一身正气有什么用，顶不住子子孙孙不学好，」许五冷哼，「他那两个儿子吃喝嫖赌抽，坑蒙拐骗偷样样都来，孙老眼瞧着就这几天的事儿了，那群儿孙们早就打起他收藏的主意，只能老爷子一咽气就瓜分变现。」

季青临轻皱眉，「有这种事？」

许五挪开目光，轻咳了咳，「我反正是要接手这桩生意的，卖给谁不是卖啊……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季青临笑了，「你这是在给我牵生意？」

许五语气不善：「废什么话！我只赚佣金，赚你的是赚，赚别人的也是赚。」

季青临笑意不减，低声答允：「好。」

许五看了看他背后的装饰，「你没回季家？」

「暂时不回去了。」

许五哦了一声，恶意猜测：「你不会是被逐出家门了吧？」

季青临笑了：「你那么盼着我被逐出家门吗？」

许五冷笑一声：「季家那种破地方……逐出就逐出！」

季青临逗她，「如果我被逐出家门就去苏市找你，给你当下手，怎么样？」

「不怎么样！」许五嫌弃地瞥他一眼：「你要想当掮客，恐怕得等下辈子重新投胎了。」

「这么看不起我？」季青临失笑：「我鉴定的眼力还是可以的。」

「你以为当掮客光有眼力就够了？」许五嗤之以鼻：「当掮客最不需要的就是眼力！」

「那当掮客最重要的是什么？」

「人脉和手段，」许五不紧不慢的说：「有人脉就有一切，有手段才能抢到生意。」

「哦，」季青临了然地点点头，抬眸，微笑：「那我，是算你的人脉，还是算你的手段？」

「……」许五觉得这天没法聊下去了。

季青临看她说不出话的样子，笑着说：「你才走了一天，我就开始想你了。」

许五脸上一热：「胡说八道，我上午才走的，哪有一天？」

季青临笑而不语。

许五微微低下眼睫，「等周老爷子过完寿，我就去津城……毕竟是大生意，我，我肯定亲自去，你呢？」

季青临望着她，眼中都是笑意，片刻后，轻声开口：「你去，我就去。」

许五听完，脸上不可避免地红了。

她开始希望时间过得快一点，再快一点……

周老爷子的大寿办的很热闹，毕竟是行内为数不多的老一辈收藏家了，苏市知宝阁虽说比不上千古楼，那也是数一数二的老字号。

周扬和许五连续忙了好几天，陆陆续续接待来的客人，安排房间，安排餐饮。

许五比周扬还辛苦，这些人都可能是她的客户，一个都不能怠慢。

忙起来的这几天，除了第一天和季青临通了视频外，就没来得及再多说上几句话。

等寿宴那天，一大早，许五站在酒店门口，迎来送往的摆笑脸。

苏市冬天阴冷，风刮在身上仿佛能刺进骨缝，许五本来就怕冷，这会儿还得强撑着寒暄。

「刘老板来了！好久不见了……请进请进，三竖，带刘老板去宴会厅。」

「秦大先生，您来的可有点晚了，我们老爷子前天还念叨您呢……老爷子在厅里，周扬，带秦大先生过去。」

「赵董，您亲自来可真是给足我们面子，请进。」

一上午，许五迎着寒风，脸都快笑抽了。

好不容易把人都接待的差不多，许五才略微松了口气，回了宴会厅接着应酬。

周老爷子年纪大了，讲了几句场面话，就由周扬和许五去代为敬酒。

许五不会喝酒，大半的酒都灌进周扬嘴里，一圈儿走下来，周扬有点头重脚轻了。

坐在次位上，周扬揉着太阳穴，朝许五一笑，「你的寿礼可不真错，正宗的康熙爷官窑……哪来的？」

许五给他倒了杯浓茶，淡淡说：「前几天收来的。」

周扬嗤笑，「帝都收来的？还是千古楼收来的？」

许五斜睨了他一眼：「和你有关吗？」

周扬推开她递过来的茶杯，拿起面前酒杯晃了晃，「没关，怎么会有关……」

说着，笑了一声，嘲讽道：「老爷子过完寿，你还要回去吗？」

许五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我是个掮客，走南闯北，怎么，你想限制我的自由？」

「不敢，」周扬灌了口酒，舔了舔牙齿，含糊不清的笑：「我哪敢限制你的自由，你现在多厉害……有了季青临，也不多看我一眼……老爷子在你心里都可有可无了吧？」

许五皱眉：「你别整天拿老爷子出来说事儿。」

说着，看了一眼主桌上和人谈笑风生的周老爷子，低声对周扬说：「少喝点，一会儿还得送客人走。」

这毕竟是周家的事，周扬要是醉得东倒西歪可就太失礼了。

周扬一笑，慢条斯理的说：「我醉了不是还有你吗？这些年……谁不知道我们是一家。」

这个许五没反驳。

十年来，她做的事都是为了周扬，为了周家，为了知宝阁，这一点没人是不知道的。

周扬放下酒杯，握着她的手，轻笑：「什么时候，咱们做真的一家人？」

许五眉心一蹙，正要往回抽手，身边的人却笑了，「周老板和许五这是好事将近了？」

他声音不小，立刻就引起了别人的关注。

偏偏周扬还笑：「真的好事将近，我一定给您请柬，您可得给我包个大礼！」

那人豪爽，立刻答应：「没问题！你和许五要是结了婚，那比当年季沈结亲也没差多少，不是我吹，咱许五可是行内一等一的大掮客，你娶了她，可真是捡了个宝！」

周扬微笑，「小五本来就是我的宝。」

此话一出，不少起哄的。

许五沉着脸，用力抽了抽手，低声道：「你别胡说！」

周扬抓着她的手，醉意朦胧的说：「我胡说什么了？你问问老爷子，你问问这里的客人……谁不看好我们，谁不祝福我们……小五，十年了……」

周扬的声音凄苦下来，「你怎么舍得就不要我了……」

许五看着周扬，满目复杂。

就在这时，大门处忽然传来的一阵骚动。

许五抬眸。

一抹修长的身影出现在了视线之内，黑眸温润，笑颜尔雅。

周扬也看见了，他惊愕地脱口而出，「季青临！」

季青临穿了套浅色西装，衣冠楚楚，神采奕奕，迎着众人的目光，径自走到主位，对周老爷子微微颔首，「我来晚了，您别见怪。」

说着，递上了一个锦盒，「祝周老日月昌明，松鹤长春。」

周老爷子看见季青临，也是眉开眼笑，「青临，辛苦了，你能来可太好了，你爷爷呢，身体还好吗？」

「爷爷身体很好，多谢您记挂。」季青临笑得优雅。

坐在周老爷子身边的人笑呵呵问：「这是季三爷的小孙子吧？和季三爷年轻时可真像啊。」

能坐在主位的都是长辈，他们没见过季青临，季青临却可以一一认出，「柏老，爷爷时常提起您，说您是收藏字画的大家。」

「不敢不敢，」柏老笑着摆手，「和你爷爷比，我们都算不得什么。」

他的目光挪到那个礼盒上，笑着说：「千古楼季家的礼可不会轻，周老哥，打开给我们几个老头子看看眼？」

周老爷子从善如流，笑着把盒子打开。

盒子一开，饶是主位这几个老收藏家都满眼震惊。

黑绒上，静静摆着一只胭脂红的碗，四面珐琅花彩，一打眼就知道是正儿八经的大开门官窑。

周老爷子顿时神色一变，把碗拿出来鉴赏一番后，放回盒子里，淡笑道，「正宗的康熙瓷，这礼太贵重了。」

季青临笑道：「清漪说过，您向来喜欢康熙瓷，这只碗送您是最合适的。」

这碗一亮出来，在场众人有的惊艳，有的惊愕，还有的惊心。

周扬更是霍然起身，脸色难看地盯着季青临。

许五也站起身来，目光落在季青临身上。

季青临扫过周扬，最后看向许五，微微一笑，眼中的温柔显而易见。

周老爷子合上盖子，淡淡道：「周扬。」

周扬酒劲儿顿消，迟疑着走到周老爷子面前，「爷爷。」

周老爷子把盒子递给他，「拿好，去谢谢青临的礼物。」

「是……」周扬走到季青临面前，皮笑肉不笑道：「谢谢季二少的贺礼，千里迢迢来了，务必多喝几杯。」

「好。」季青临笑着答应。

以季青临的辈分，他还上不了主桌，但他送了这么大一份礼物，又代表千古楼来，自然要上座。

季青临谦逊着不敢，就坐到了次桌的许五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