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千金被古穿今爸妈带飞了
荆棘女王:铸造自己的王冠
得知我是假千金,豪门养母翻脸要赶我走,可我已经先一步地把行李都收好正要走。
真千金参加综艺。
却带着摄制组,到我妈摆的小面摊、我瘫痪爸的修鞋摊前开起直播。
想用我一家的窘态为她挣流量。
可我妈是古穿今的御厨,她面摊前排的长龙都看不到尽头。
而我爸是古穿今的神医,自己给自己针灸后,就从轮椅上站起来了。
我们不仅没出糗,还爆红全网。
1
「小染你今日这葱切得不错,孺子可教。」我妈夸我道。
我颇是得意。
能得到大御厨的赞赏,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呢。
我帮着我妈一起推起面摊子出门。
虽有血缘关系在前,但毕竟分开了二十来年,彼此之间还是有些生疏的。
我爸是个修鞋匠,他双腿有疾,长年以轮椅为伴。
我妈在大学城附近租了一个摊位,卖了数十年的面摊。
回来后,我就陪着我爸妈,帮他们干活。
「妈,我看你来啦!」
随着脆甜的叫声,一个装扮时尚的女孩「蹦跶」地过来。
来的是豪门真千金时珊珊。
不对,她现在已改姓陆。
陆珊珊身后还跟了好些个人,其中三个人都扛着摄像机。
我不由得皱眉:「你这是做什么?」
自从我和她调换后,这位真千金凭着家里的「钞」能力进了娱乐圈。
可能是我在陆家长大,让她心理不平衡了吧。
她在网上大肆地曝光我和她身份对调的事。
各种拉踩抹黑我,还卖惨博同情。
说我在她家豪宅里吃顶级大餐时。
她在寒冷的大冬天里,在我妈的面摊前洗着怎么都洗不完的碗……
还说身世弄清楚后,我为了留在他们陆家享受富贵。
不惜以美色勾搭她还在读大学的弟弟。
不过豪门弟弟和我自小感情就好。
他已经帮我洗白,并在网上狠狠地怼了她。
陆珊珊就不敢自己出面了,请了一批又一批的水军带节奏骂我。
在被带偏的网友们嘴里,我成了偷她陆珊珊人生的无耻小偷,以及勾搭她弟的妖艳贱货。
就凭着这些手段,陆珊珊出道短短一个多月。
作品没什么像样的作品。
却凭着「豪门真假千金」的梗,红遍全网,涨粉数百万。
我眼下一门心思地陪伴亲生父母。
反正网上的瓜一茬接一茬,过段时间新瓜一出,旧瓜自然就凉了。
而且我若去撕,只会白给陆珊珊增加热度。
徒劳无功的事,我也懒得去干。
可我没想到,我没去找她。
她自己倒还来找我们了。
「我来看你们,给你们帮忙呀。」陆珊珊一脸甜笑,还让摄影师们把机器都快怼到我妈的汤锅里。
我没法忍了:「你们经过我们允许了吗就敢拍?都给我走开!」
陆珊珊跑到我面前,一副俏皮的样子,对我小声:「我在录制《闺女的生活》,你肯定看过,这综艺超火的哦。我这会儿开的是直播,时染你改改你火爆的性子,说话注意点儿哈,好多观众在看,小心丢脸哦,我是为你着想呢。」
我:……
想你妹!
要真为人着想,在来直播之前,是不是应该先问一声我和我妈?
她还把手机上的直播间强递给我看。
弹幕里都在夸她人美心善,回归豪门后仍然不忘随时看望,和帮衬养育自己的穷父母,等等。
观看她直播的粉丝「蹭蹭蹭」地在往上涨。
也不知道一大清早怎么会有这么多人有闲空。
我冷着脸把她手机推开:「我们很忙,你们赶紧走开,要不然我就报警了!」
我妈也不是以前软弱的妈了。
先前陆珊珊在我家时,我爸妈虽然条件不好,却把她当宝贝一样。
但凡别人家女儿有的东西,她也没缺过。
可她一直嫌弃我爸妈是小摊贩。
不仅从不肯跟爸妈一起出门,读书期间连家长会都不许他们任何一个出席。
得知自己是陆家的女儿后。
她丝毫不在乎我爸妈复杂的心情。
在家里高兴得像个疯子。
她无所顾忌地大肆打压我爸妈,说他们比不上她的亲生父母有能力。
说我爸妈无能、没用,天生的穷命。
我妈因为劳累本就身体不好,而我爸更不用说了,身体本就有疾。
被她这么恶意地一番贬低辱骂后,我爸妈气得双双躺倒。
我妈身体里住进来一个古穿今的灵魂后,这才得以痊愈。
然后我们一起照顾我爸,我爸也才逐渐地好起来。
我妈现在对她陆珊珊可没什么母女情分了。
她拿起一根擀面杖,就直指向陆珊珊的鼻子,毫不客气地让她滚。
陆珊珊上舞台演技不行,但这会儿倒是戏精上身了。
她小白花一样眼睛「唰」地一红。
眼泪就叭嗒叭嗒地掉下来:「妈,你还在生我的气吗?我知道,你养了我二十多年,而且我一直是你的好帮手,我回陆家,最舍不得我的就是你。」
「可我亲生父母的女儿就我一个,我得去他们身边尽孝。不过你们放心,我只要有空,就会过来帮忙。」
我大翻白眼。
别说帮了,我妈出摊这么多年。
陆珊珊她除了有几次找我妈要钱,去过我妈的摊子那儿外。
平常她都是有多远躲多远,生怕让人知道自己的妈妈是个摆面摊的,丢了她的人。
而我妈这会儿听她颠倒黑白,火气「蹭蹭」地往上冒,直接就要拿擀面杖开始揍人了。
我拉住我妈,对我妈使了个眼色。
我妈会意,知道我要出手治这戏精了,我妈收起了擀面杖。
我转头,装作对陆珊珊以前在我家的德性完全不知情的样子,问陆珊珊:「是吗?那你以前也跟我一样,天天帮我妈出摊?」
镜头当前,手拿「我妈好帮手」人设的陆珊珊毫不犹豫地爽快地点头。
她对着镜头甜笑:「对呀,我以前每天凌晨就起来,帮忙做准备,然后跟着一起出摊。」
「上学的时候也一样,还好我运气不错,虽然每天只够睡两三个小时,最后还是能掐着分数线考上大学。」
掐着分数线,明明是她成绩不好,好吧。
她这红口白牙的就敢对着万千观众瞎扯蛋,估计是仗着我妈以前一直宠她。
以为我妈会念及母女情分,不会当众揭穿她。
我轻一挑眉,也回以陆珊珊微笑:「那你以前是帮忙推哪一个车?既然来帮忙,那就来帮着推车吧,你这浩浩荡荡地来一趟,总得给你点戏份。」
我和我妈一人推一个车。
我妈的车上是大锅和炉子。
我推的是满满当当的面粉食材等。
重量都不轻。
「时染你可真爱开玩笑,说得我好像只是摆拍一样,我确实是来帮忙的呀。推车是吗?那把你推的车给我,我从小推到大呢。」陆珊珊满口答应。
她不是傻子,虽没做过,却也一眼看出我妈的车更重。
她纤手一指我的车:「我以前就推的这个哦。」
我连忙将车把手向她一递:「那你来。」
「嗯嗯。」陆珊珊伸双手来接。
「砰!」
车头重重地掉下去。
陆珊珊根本推不起。
先前在陆家,我自小就被逼着方方面面都要优秀。
我被逼着练跆拳道、空手道等,不练就不给吃饭。
且回来后,我也练了两天,这才推起来毫不费力。
她陆珊珊从来没推过,自然推不起了。
不用看我都想象得到,这会儿她直播间的弹幕有多热闹。
抬都抬不起来,还敢口出狂言「从小推到大」。
笑死个人了。
陆珊珊用尽吃奶的力气去抬车把手,脸色憋得血红,车头还是一个劲儿地往下坠。
她逞能也逞不起了,着急忙慌地对摄影师们狂使眼色。
摄影师们赶紧把镜头挪开。
我冷笑着,把车把手抢了过来。
绕过小丑一样不停地甩手的陆珊珊,和我妈一人推一车赶去摊位处。
因为陆珊珊这一胡闹,已经比平常的出摊时间晚了。
陆珊珊竟然还不死心,带着摄像队又追了过来。
陆珊珊跟在我旁边,自己给自己挽尊:「时染这你车上装这么多,都是面吗?根本卖不了这么多好吗?你真是之前在我家里过得太好,一点儿都不懂人间疾苦,装这么多会浪费的好吗?」
我懒得再搭理这个小丑,加快了步子。
陆珊珊又追过来,语气欢快:「不过你今天就算装再多都不会浪费的,因为,今天有我在,我帮你们在线带货——」
「你说你要帮谁带货?」一个穿着拖鞋跑着路过的男生「嗖」地刹住步子,劈头打断了她。
陆珊珊一看有男生搭讪,换上更甜美的笑容:「帅哥你好,我要帮我养母带货,我养母就在前面的摊位上卖面——」
男生语气更冲地又一次打断她的话:「把你的摄像机关掉!马上关掉!」
陆珊珊:?
男生一指不远处。
只见我妈的摊位处已经排起了长龙,乌泱泱的全是人,一眼看过去,几乎都看不到尽头。
陆珊珊更不解:「那么多人排队是要干吗?做核酸吗?」
男生没好气地吼道:「做你妹的核酸,早不用做核酸了!那些都是凌晨起床来排队抢面的!知道劳资就因为闹钟设错晚起来了心里有多悔、多痛吗?不行,我得去排队了,赶紧关了直播,不许叫更多的人来,劳资今天要抢不到面,砸了你的机器信不信?!」
队伍离这儿没几步远,前面排队的人都听到了男生吼的话,一下子全都炸了。
「什么?那女的是在直播?赶紧把设备关了!」
「没错,谁要跟我抢面,如同杀我父母!」
「劳资今天四点就来排队,前面都已经好几十人了,她要是一直播,明天还不得来更多人卷?草泥玛,赶紧把直播设备关了听到没有?再不关我可不客气了!」
「关了!关了!关了!」
……
陆珊珊的表情像被雷劈过一般。
震惊、意外、难堪。
各种颜色交加。
而摄影师们早已经吓得迅速地关了机。
开玩笑。
这可是他们吃饭的家什,可得保护好了。
陆珊珊杵在那里,风中凌乱。
她除了真假千金的梗以外,自己本身根本没有什么流量。
这次带着节目组的摄制过来,本想用看望在底层艰难生活的养母,来衬托她的真善美。
可打死她也没想到。
先前被她气倒的我妈,现在是身携古法厨艺的神级御厨。
我妈只一碗菌汤面,就能鲜翻天。
我妈的生意好到超乎她毕生想象!
2
小摊贩发挥空间有限。
故我妈这段时间只做一种面,菌汤面。
我妈手脚麻利,不一会儿第一碗面出锅。
鲜香味四散开来。
说实话,我每天大早上跟我妈出摊,最最期待的就是这份鲜香。
香气沁脾入腑,连骨头都香到酥麻。
口水也就控制不住地不停地分泌。
就馋虫直跳,超想吃。
可我妈不会把第一碗给我。
因为队排得实在太长了。
不好意思让人再多等哪怕一分钟。
我就吞着口水帮忙打包拿筷子等等。
这也是我每天戴双层口罩的原因。
陆珊珊他们讨了个没趣,都要走了。
闻到这香味,摄影师们都迈不开腿了。
他们扛着关掉的机器,身不由己地就往我们摊子这边凑过来,伸长了脖子不停地闻。
第一个拿到面的是个女孩,迫不及待地蹲在摊边的马路边就开吃。
吃了一口她就满足地直扭:「唔唔唔,好吃,好好吃。」
她吃一口扭一扭,小身板都要扭成麻花了。
后面的人:……
就紧跟着一连串此起彼伏的咽口水声。
有个顾客一次性地要三碗,后面听到的人一个个地脸都绿了。
挨他最近的少年拉着他就求:「哥,先只要一份好吗?我昨天吃过大婶的面后,就什么都吃不惯了,我饿了一天什么都没吃,就等着吃一口这菌汤面续命呢,哥,你就先买一碗,救人一命如造七级浮屠,哥,求你了。」
少年好不容易求得同意,正好两碗面已好,他立马端走第二碗,匆匆忙忙地说了个谢,端着碗就蹲下开吃。
我都看乐了。
这期的顾客真是一个比一个可爱。
「妈,你在面里放什么了?」一把夺过我妈手里捞面勺的是陆珊珊。
我还以为她落跑下线了。
没想到这会儿还在。
我妈:「与你何干?」
我:「你问这个是想学艺吗?那你得先排队,不过前面已经有上百个人跟我妈预约了。」
陆珊珊冷哼:「妈你是在面里放了不干净的东西吧?」
她手指向边上一溜儿蹲地埋头吃面的学生顾客们,义正词言道:「他们一个个跟抽了大烟一样,妈你要不是放了那种东西,一碗面而已,他们能上瘾成这样?」
在她嘴里成了「抽大烟」的学生顾客们:……
一个学生含着面条不满地嘟囔:「你可以说我吃相不好看,但别污辱我大婶的面好吗!」
先前陆珊珊心里不平衡,在网上各种抹黑我也就罢了。
毕竟被抱错是事实。
可她抹黑我们家的食物就不行,抹黑我妈更不行。
我正要拿出食品检测报告摔她脸上。
一个大男生先一步地把一沓报告纸塞到了陆珊珊怀里,淡定地说:「我是化学系在读研究生,大婶的菌汤面味好,我们吃过一次后确实上瘾了,一日三餐都想吃这个。」
「可大婶一天只卖一次,还得起早排队,我们就想学着自己做一做。」
「因此,我和我同学连夜做出来这份成分分析想照着做,对不起大婶,我们做分析没有恶意,实在是太想吃了。」
「虽然我们最终也没一个人能做出这个味道,但我敢用我人头担保,大婶的面里全是健康绿色的食材和配料,这面没有任何问题。」
我和我妈:……
一时竟无言以对。
陆珊珊人都傻了。
本想看我和我妈出糗,可最终一再吃瘪,人设几乎翻车的却是她自己。
「我去!我认出来了!她好像是网上热搜里『陆家真假千金』里的真千金陆珊珊!」人群里有一个女生惊讶得叫出声。
傻住的陆珊珊一秒回魂。
她秒换甜笑脸,打了鸡血一样地向那个女生小跑过来:「对,我就是陆珊珊,你是我粉丝吧,要签名吗?我给你签。」
女生像是被吓到,「蹭蹭」地直往后躲,连连摆手:「不用不用不用,我只是认出了你而已,不是你粉丝。」
旁边好些人实在忍不住,「噗」地笑出声。
陆珊珊:……
陆珊珊脸色都黑成炭。
总算舍得放过我和我妈两个「流量工具」,带着摄制组灰溜溜地遁走了。
刚才认出陆珊珊的圆脸女生拿到面后,对我举了一下小拳手,笑眯眯地说:「小姐姐加油!恶势力终将自取灭亡!我挺你!我和我全校的爱面团一起挺你!」
太忙了,我一下子都没听懂她话里的意思,忙笑着礼貌回她:「谢谢!我会加油!嘿嘿,嘿嘿!」
等卖完面,我翻看手机,才明白那个可爱女生说那番话的意思。
网上吵得热火的「陆家真假千金」,就在我和我妈卖面的几个小时里,来了个大逆转。
有人把陆珊珊今天参加综艺时,带着摄制组跑到我家面摊前的事剪了两个视频出来。
一个视频是陆珊珊亲口说从小到大都帮我妈干活,可却推不起车,自己打自己脸。
另一个视频也很清晰,但比不上上面一则的高清,应该是手机拍的。
这则视频里,也是陆珊珊亲口说,要来帮我家的小面摊带货。
却当着所有顾客的面,抹黑我妈在面里放不干净的东西。
最后却被一位研究生拿出的成份检验「啪啪」地打脸。
这会儿这视频的点击率已经过千万,且还在「噌噌噌」地疯涨。
网友几乎都在骂陆珊珊——
「艹,大中午的,被恶心吐了。」
「先前这女人还各种抹黑假千金娇贵没吃过苦,人家推车时可眉头都没皱一下,你丫的倒是争气点儿也自己推稳点儿啊。」
「楼上的,人家现在是真千金了嘛,身娇体贵,推都推不起车,又怎么可能推稳呢?哈哈哈哈哈。」
「笑死了,说假千金赖她陆家不走,就凭这面摊前排的长龙,人家家里分分钟发家致富,又怎么可能赖在陆家?陆珊珊自己蠢,还把我们大家都当傻子吗?」
「多行不义必自毙,大家都散了,人家就是利用咱们这些吃瓜的傻子帮她涨粉,好在娱乐圈里铺路呢。」
「我本来关注她,也只是为了吃真假千金这个梗的瓜,对这女人无感,取关拉黑了,惺惺作态太恶心。」
中间还夹杂着一些与众不同、清新脱俗的美评——
「话说,这么长的队,这面很好吃吧?众所周知,大学生是最会吃的群体了。」
「我也觉得肯定巨好吃,常大的学哥学姐你们怎么可以因为怕我们抢,就阻止摄影师们拍一拍刚出锅的面呢?吃不到看一眼也好噢~~」
「我离常大近,我明天就去!」
「楼上的,那你可得提前设好凌晨的闹钟,还得确认好闹钟会响,哈哈哈哈~~~」
……
3
我看完热闹,再去看陆珊珊的直播间。
先前上千万的观看量,这会儿已经不到百万,而且还在不停地疯掉中。
从综艺开播,另外三位女嘉宾都是实力派,自带流量。
可陆珊珊因为真假千金事件正热门,她直播间的观众竟超过了其中两位当红小花,离首位的影后都只差一小段的距离。
但这会儿,陆珊珊的观众数已是倒数第一,且跟第三名差了几乎一个银河系的遥远距离。
而她微博的八百多万粉丝,已经跌破到两百万出头,且还在疯掉之中。
她们这档综艺有个特吸引人的游戏规则。
观众量太差强人意的嘉宾,会被踢出局,再请新嘉宾顶上。
我以为眼看就要被踹出局的陆珊珊又会哭。
毕竟她就是靠一把鼻涕一把泪卖惨出的圈。
可看到她这会儿所在的地方后,我吃瓜看戏的心情瞬间消无。
匆匆地告诉我妈后,我们俩推起收拾好的摊子就往我爸那里冲去。
因为,陆珊珊这会儿竟跑去了我爸那里,在用镜头怼着我爸后脑的伤口在直播。
我爸就是因为当年后脑摔伤才导致中风瘫痪。
那处伤疤很恐怖,也是我爸这辈子都不愿掀起的心结。
就连我妈都不能碰。
哪怕是上药都不行。
要不然,我爸就会情绪失控。
陆珊珊为了流量简直毫无人性。
上午她明明翻车得厉害。
可因为有流量,竟脸都不要了,又跑去利用我的残疾爸。
这会儿还拿着摄像机强行地怼我爸的伤口处。
我怕我爸会出事。
和我妈一起把车轱辘都推得飞起。
手机一直响个不停,我才稍微地放慢脚步掏出手机看。
一看是我爸,忙按下接听:「爸!」
「诶~闺女,呃,你把,呃,这个手机给邢尚宫,呃,不是,不是邢尚宫,是给你娘,爹找她有事。」
我:……?
他这都说的啥啥啥?
邢尚宫?娘?
爹?
我爸被夺舍了?!
虽然有我妈灵魂古穿今的例子在前,我这会儿还是有些傻眼。
我妈催我赶紧走,我才反应过来,把手机递给她。
我妈还有些不大适应用手机。
所以她自己的手机经常忘了带出门。
接听电话后,我惊奇地发现。
表情习惯高冷的我妈,这会儿居然脸上飞起了两朵红云,还惊喜又震惊地用手捂住了嘴,胸口都开始剧烈地起伏。
好一会儿,她声音里还带了哭腔:「您是、您是路郎中?路郎中,是您对不对?我是邢昭……」
我:……
何其有幸,我竟然亲听了一场穿越漫长时空的电话交流。
我爸还真夺舍了。
他现在的灵魂是和我妈从同一个朝代穿来的。
他是位神医,曾入宫分别为当时的太后、皇上治病。
和我妈也就是邢尚宫,两人在深宫里有过不少交集。
几面之缘,两人彼此钦服,惺惺相惜。
可我妈是宫中太后亲赐的第一女御厨。
不可能出宫。
而我爸习惯宫外闲云野鹤的生活。
进宫后虽医术一流,却好几次不经意地就开罪了皇上他们。
有一次还险些下狱。
因此,听到皇上有意地留我爸进太医院的消息。
我妈左右思量后,在我爸向她表明心意,并为了她愿意留在宫中时。
我妈却为保他性命无忧,强忍不舍,以对他无意为由,放走了他。
自此,两人一生再无相见。
我妈一生未嫁,我爸也一世未娶。
我也终于明白一贯寡淡高冷的我妈,在接到他的来电后,为什么会激动得失了态。
千里姻缘隔世牵。
上一世的遗憾,这一世竟能弥补。
我听着都为他俩高兴,更何况我爸妈了。
接完电话,我妈跟我说,我爸让我去找中医院之类的地方,帮他买一套银针。
我虽不知我爸要银针做什么,还是听话地去最近的一家中医诊所买了一套银针。
4
到我爸的修鞋摊。
陆珊珊亲自拉着一名摄影师,和另外两个摄影师一起把我爸围在中间怼着拍。
我看得火气一下子蹿起。
快步过去就要把陆珊珊推开。
而我爸却斯斯然地伸手拦住我,他淡定地微笑:「无碍,陆小姐志在名动天下,闺女,咱成全她。」
我:……
而我妈,已经傻在那儿,痴痴地看着我爸,眼里直冒泪花。
我爸也看向了我妈。
两人四目相对,深情流露,一切尽在不言中。
我感觉在他俩的对视里,连空气都被他俩这跨越千年的情意给渲染成了浪漫的粉红色。
先前陆珊珊要拍,我爸不肯,陆珊珊就强拍,把我爸都给气倒了。
可这会儿我爸却随便她拍。
陆珊珊眯起眼,将信将疑地没动。
我爸呵笑:「先前我不同意,你强自要拍,现在我自愿,你为何又不拍了?陆小姐是觉得我一个修鞋匠好耍弄,还是,你陆小姐天生就是个双面人?」
陆珊珊一怔,不敢置信:「爸,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怎么双面了?」
她又眼眶一红,老套路地开始演哭精:「我刚才拍你的伤,只是想让更多的人知道爸你的情况,好为你找到对口的名医专家,我真的,不是你们想得那么坏的,我就是真心地想对你们好,呜呜……」
我爸轻挑眉,一字一句落地有声:「从前对我不闻不问,见到我都只会厌恶嫌弃,这会儿当着万千民众的面,倒想给我找医生了?」
「从前除了要钱会去你养母的面摊外,现在当着万千民众的面,倒是从小就在给你养母帮忙了?」
「从前嫌我们低贱,学堂需见父母,你从不允我们去;现在上了民众们要看的节目,倒是要对我们好了?」
「陆珊珊,我以上所述种种,没一件冤枉你吧?你这些行为,不是双面人又是什么?」
陆珊珊眼睛更红,脸也更白:「爸你……」
我爸眼神更犀利:「还有,我才从手机上得知,你在网上百般地抹黑我闺女时染,污她贪图你陆家富贵,不惜名节地要赖在你陆家,可你分明亲眼所见,从身世一事出来,你与我染儿对调,我染儿明明当天就回了家,何曾在你陆家多逗留过一日?」
「你小小年纪,满嘴谎话,还把网上的民众们当你手中伤人的刀枪,把我们一家视为你的工具,为你自己争名夺誉,我若放纵你,便是与你为伍,我路宏文绝不做此等下作之人。」
我听得激动澎湃,控制不住,「啪啪」地用力鼓起掌。
我这位神医爸的嘴,真毒,却也是真的爽,哈哈。
我爸虽然坐在轮椅上,可此刻,我却觉得他二米八,太帅了噢~
陆珊珊被训得脸都憋得紫红,一个字都「吭哧」不出来。
就算她直播间这会儿观看量涨得再厉害。
她也没脸在这里继续待下去了。
她灰白着脸拖起摄影师们就要落荒而逃。
我爸却再次抓住了一台摄像机:「慢着。」
陆珊珊的伪善装都装不出来了,脸冷得像冰碴子一样,把摄像机转开:「我不录了。」
我爸却又探身,再次伸手把镜头转回来:「你不录,我却要录,来,师傅们,继续对着我们,帮我和我闺女吆喝吆喝。」
我爸问我银针买了没?
我忙递上。
我爸开始有条不紊地把针具消毒,又让我把手消毒。
而后他端坐起身子,吩咐我:「到爹身后,给爹针灸。」
我:?!
所有人:?!!
我咽了咽口水:「爹,你说真的?」
「爹岂会骗你?爹来告诉你,哪处穴处要用哪号针。」我爹还拿出手机,翻开了张空位图,把要扎的穴位处放大了递给我看。
我:……
还真是信得过我。
针还没上手,我手开始抖。
我爸便自己拿起银针,把裤管掀起来,熟稔地落针,转动。
他一连扎了好几根银针到他自己的腿上,一边扎,一边细细地给我讲解。
而后,他握住我手腕,对我微笑:「你是爹的闺女,爹信得过你,来吧。」
他的微笑,莫名地给我力量,手抖的频率勉强地低了些。
陆珊珊虽然不明白我爸怎么突然还懂得针灸了。
可她总觉得我爸是要出风头,占她上综艺的便宜。
她不干了,她冷笑:「一个个真是下贱,我给你们机会的时候,你们都不肯好好地表现,现在还妄想利用我出名,想得美!没门!陈师傅,我们走!」
她强行命令摄制组全部跟她走,不准再拍我们。
一个摄影师接了个电话后,高声:「陆珊珊,不要吵了,你出局了。」
陆珊珊:「?你说什么?」
摄影师:「导演刚给我打的电话,不让你再录下去了。」
陆珊珊破口大吼:「你放屁!不可能!我刚刚来这里时,明明我直播间里的观看人数一直在涨——」
「是在涨,可都是骂你的,现在你直播间的弹幕区都被骂得自动屏蔽了,导演说了,换嘉宾。」
陆珊珊下意识地问:「换谁?」
摄影师回答道:「时染。」
下一秒,几个黑洞洞的镜头齐刷刷地都怼向我的脸。
我:……
5
我最终同意,以素人嘉宾的身份参加这台综艺。
我本来并不想当公众人物。
可导演亲自给我打电话过来。
他央求我参加,顺嘴提了一下录制这节目给我的酬劳。
我便再没犹豫地爽快答应了。
因为,导演给的钱还挺多的。
正好我们家也需要一笔事业启动资金。
这正是刚要睡觉,综艺导演就把枕头给递过来了。
不过我并不想录我给我爸针灸。
我想带摄制组去别的地方录,我爸想针灸就让我妈上。
我觉得,我妈是御厨,手上刀法了得,玩起银针肯定比我稳妥。
主要我还是有些胆怂。
我爸语重心长:「闺女,你可是爹唯一的子嗣,要继承为父衣钵。」
我:……
我妈这会儿也逐渐地冷静了些,她红着脸看了我爹一眼。
我爹也看她,两人眼神别提多黏糊了。
然后我妈再看向我时,瞬间恢复严母脸:「先学好你爹的医术,再学娘的厨艺,别怂,上!」
我:……
不带这么玩的噢。
逼着我营业也就算了,还给我塞狗粮,天理呢?
我爸强行地把他挑中的一根中等长的银针塞我手里。
还把手机上的弹幕递给我看:「好多民众在等着看呢,闺女,来吧,咱不能让人白等,很简单,跟你平时缝衣差不多,找准穴位,徐缓下针。」
我:「……爸,有没有可能,我都没有缝过衣服。」
我爸:……
但他很快地就振作起来:「那也无碍,从现在开始学,等你学会针灸,也就会缝衣了。」
我:……
不得不说,我这爸真是位乐观派。
最后,我愣是被赶鸭子上架,哆哆嗦嗦地上了阵。
还别说,针到临头,我的手突然就不抖了。
不仅不抖,还稳且精准,有如神助。
就,玄得很!
6
综艺录制结束后,我们家分期购置了一套两间宽敞明亮的门面。
门面一分为二。
一边是我妈的面馆,一边是我爸的中医诊所。
综艺上,我妈因为一碗菌汤面。
我爸和我一起,为他针灸了一个多小时,半身瘫痪多年的他竟当着镜头站起来后,我们家爆红。
当时也有网友跳出来驳斥,说认识我爸,说他看到我爸都瘫痪好多年了,要真会治,早就自己站起来了,又怎么会等到今天?
我和我爸妈一致地觉得,不能让我爸妈曝出古穿今的事。
毕竟这么玄学的事,就算曝出来也不会有人信啊。
我爸就公开胡诌,说他自小会医,他的病症需要时间的沉淀,才能下针治疗,所以才等到今日才动针治疗。
并且他还表示,以后他的行医衣钵会交由我继承,他会毫无保留地把毕生医术全部传给我。
听到后一段,正在卖力地搓药丸子的我,差点儿一头栽地上。
这是我爸给我的作业,说是学医基础,就得从搓药丸子开始。
搓药丸子就搓药丸子吧,可我爹那个爹扒皮,一天竟让我搓三百颗。
我搓一颗我都手起皮噢~~~
网上好多人羡慕死我了,个个说我是上天心尖上的宠儿,说我一定烧了八百辈子的高香,才能同时拥有这神医爸和厨神妈。
可我却欲哭无泪。
他们是不知道,学厨有多累,学医有多苦,呜……
不过跟强吃狗粮比起来,我宁愿搓药丸子、练刀法。
我爸妈来到现代一段时间后,别的现代技能都适应得挺慢。
唯独秀恩爱、撒狗粮这方面,在某音上一学就秀得可利索了。
因为他们撒狗粮太频繁,我这单身狗就不得不天天避开他俩,埋头苦练厨艺和中医术,以此无声地唾弃他俩不尊重单身狗的「不道德」行为。
就这么埋头学着、干着,我医术和厨艺还真精进了不少~~~
7
那期综艺的热度渐减后,我家门面也正式地装修完工了。
开业期间,店里一前一后地来了一对不速之客。
我的养父母。
先来的是陆母。
她一进来就趾高气扬地点名要见我。
看到我后,她劈头就把我一顿痛骂。
骂我忘恩负义、白眼狼、没良心等。
直到我妈从后厨抄着擀面杖以及我爸从隔壁举着亮晃晃的银针过来,她才讪讪地住口。
陆母这个人特别自爱自我,她没空管子女,没空管家,她所有时间都花在美容院、健身院和整形医院里。
她眼高于顶,尤其看不起比陆家形势差的人,觉得是会吸陆家血的吸血鬼。
她更痛恨占她便宜的人。
因此在得知我和她亲生女儿抱错,白白地养了我这个外人二十来年后。
她当天就气得大翻脸,说难怪从小到大看我都觉得像看一只恶心的苍蝇。
那天她毫不客气地命令我滚出陆家。
还让管家他们搜我的行李,不许我带走一样值钱的东西。
可她不知道,如若不是当初出身无法抗拒,我可一点儿也不想在她这样的妈身边长大。
此刻,在我家的店里,陆母也是一副我欠了她八辈子的嘴脸。
她命令我出面,公开为陆珊珊正名。
让我跟媒体去颠倒黑白,说先前视频里陆珊珊的双面派做法都是假的,是我们羡慕嫉妒陆家,才编排的陆珊珊等。
我们一家听得一愣一愣的。
等唾沫横飞的陆母终于住嘴后,我妈幽幽地爆出一句网络用语:「真是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啊。」
我「噗」地一声笑喷。
我一笑,陆母更气,又开始唾沫横飞。
我给我弟陆越发信息,让他来把他妈带走。
陆父紧随着冲了进来,强行把陆母给拖出去。
两老夫妻撕扯着。
没过一会儿,陆越赶来了。
他高声地大喊:「姐、时叔叔、阿姨,对不起,我妈发神经,你们不用放在心上,我这就把她带走,对不起对不起哈。」
他强行地把更加暴怒的他妈扯上车,驱车走了。
陆父也跟我们道歉。
而后他清了清嗓子,道出了此趟的真正目的。
他要跟我爸妈合作,要和我爸妈一起开创一番大事业。
我爸手机响了。
我妈手机也响了。
很快地,我的手机也响了。
都是想找我爸妈合作和拜师学艺的。
我爸就面露难色地对陆父说:「陆先生,想谈合作,你估计得先排个队,粗略地估算,你应该得排在一万位开外了。」
竞争激烈,陆父的胜负欲一下子被激得高涨,大手一挥:「我投资十亿!」
正在这时,我爸诊所那边踱过来一位男士,讨好地问我爸:「时医生,我这茶也喝完了,合作的事可以跟您谈一谈了吗?」
陆父一看那位男士,差点儿跪了。
因为,来的是财富榜上的 No.1。
8
陆父一脸失落地要走时,我爸让我给他把个脉吧。
我之前也看陆父的脸色不太好,心里有些想法,但还不太确定,就没敢说。
陆父一听我爸让给他把脉,立马乖乖地跑回来,特殷勤地把手递到我面前:「染染,谢谢你,快给我把把!」
我:……
不过我爸名声在外,我爸的预约看诊号都快排到两年后了。
陆父看我们能抽空给他把脉,欣喜异常也是情理之中。
我把完,又有些不确定,我转头看向我爸:「爸,他好像肾有问题。」
我爸也来把了一把:「什么好像,就是有问题,按现在的说法,他这是尿毒症,得换肾。」
陆父脸都绿了,他一生颜面看得比命都重,他压根儿不想接受这个现实:「不可能!」
他起身就走了。
9
我终于不用一天搓三百颗药丸子了。
因为我爸多了一个新的折磨,呃,不对,应该是新的指导对象。
就是我弟陆越。
陆父一直以为陆越学的金融管理、工商管理此类的专业,就指着他将来接管陆家的家业。
可陆父忙,儿子选专业的事上他从不会抽时间参与。
因此陆越自己报医科,并成功地考进医学院的事,陆父一直都还蒙在鼓里。
现在陆越只要没课或休息,就跑到我家来缠着我爸学习。
我求之不得。
因为有他后,我升级了,我是师姐。
师姐是不用像以前那样苦兮兮地,一个人就得日搓三百颗药丸子的。
我对他说,他得日搓二百五十颗药丸子。
我弟好奇:「那你一天要搓多少颗?」
我唬他:「你个刚入门的新人,不得过问你师姐的私事。」
我弟很委屈的样子:「搓个药丸子算什么私事。」
我理亏得有些羞耻,就凶他:「师姐说是私事就是私事,师姐的话,永远没错,嗯,就算错了,那也是对的,你敢不听话,把你逐出师门。」
我弟:……
然后,陆越来我家的日子里,我们一起搓药丸子无聊瞎扯淡的时候。
他就没把住嘴,把陆父尿毒症的后续讲给了我听。
并且我还一不小心地吃到了陆家的一个狗血大瓜。
那天回去后,陆父为了自家生意着想,他不想让人知道他病了。
怕别人知道他身体垮了后不再跟陆家合作。
因此他跑到国外去确的诊。
然后就让家人都去做肾脏匹配。
结果验血的时候,不小心地验出来,陆珊珊根本不是他的亲生女儿。
陆珊珊只和陆母是母女关系,和陆父却不是父女关系。
不知不觉地戴绿帽子多年的陆父气得都顾不上自己的病了,当即就追查。
一查,是陆母早年在他出差期间,出轨了一个健身教练,陆珊珊就是那人的女儿。
陆父暴怒之下,当天就把又是哭又是求的陆珊珊,强行地送去曾经是健身教练,如今是保安,且生活在一个小乡镇的生父家里去了。
还好,陆越倒是亲生儿子,但肾脏却不匹配。
陆父就排队等到了合适的对象后才做了移植。
我弟竹筒倒豆子一样「叭叭」地讲完八卦,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好像把不能外传的家丑给曝出来了。
他紧张地央求我千万千万别对第二个人讲。
我「嘿嘿」一笑:「先把一个月的药丸子都包了再说。」
我弟这次学乖了,一个字都不敢反驳,打出「OK」的手势:「包就包,又不是多大的事。」
我听乐了。
因为我发现,我好像一不小心,挖掘到能接下我爸衣钵的最合适继承者了。
几年后,我还真的梦想成真。
我弟成了我爸的关门弟子,人称「陆小神医」。
而我,还是没能躲轻闲。
我妈的衣钵继承者还是我。
然后,陆父那个老头越老越不讲理,他把他陆家的企业也强交给我打理了。
因为他说,是我把他儿子拐到我家来当中医的。
现在他家没继承人了,所以必须得我自己给顶上。
明明是陆越死活自己要来的,但我说了也没用,他们压根儿都不听我的辩解。
好在我接手走后,发现倒也还轻松。
毕竟当个支使人干活的大老板,我还是挺擅长的。
我就琢磨着,哪天再给我妈挖一个能入我妈眼且又天生爱厨的关门弟子。
正好我手底下能人不少,相信不日就可以找到,我一点儿也不慌。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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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3-01-12 13:51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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赎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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