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喵
因你心动:你与月亮,皆是浪漫
部门盘点大会,我掏手机时口袋里滚出了一只卡通袜子。
穿过,没洗,且在众目睽睽之下一路滚到西装革履的总裁脚边。
事后我很识时务的私聊他表示感谢:
「谢谢苏总安慰,我感觉好多了 QwQ 大恩大德无以为报,下辈子我给你铲粑粑。」
结果发在了公司大群里。
1
入职第一周,部门开盘点大会。
四五十人挤在一个大会议室里,大 BOSS 苏邈坐在长桌尽头,说:「每人不要超过十分钟,孟戎戎,你来计时。」
我昨天被新捡的小奶猫折腾了一宿,困得要死正在表演虚空磕头,半梦半醒间忽然听到自己的名字,连忙从座位上弹起来,说:「是!」
手从卫衣口袋伸进去,摸到手机拿出来,某种柔软的团状布料擦着手背滚出口袋,轱辘轱辘直奔苏邈脚下。
那是一只白袜子。
穿过,没洗,甚至还带着淡淡的运动后的活力的味道。
我的脑子瞬间「嗡」的一声。
一个原地弹射起步,就准备冲出去按住朝苏邈拼命滚动的袜子。
好巧不巧,和我同期入职的实习生白茶茶恰到好处伸出脚。
而我,不幸中的不幸,为了保持平衡在空中手舞足蹈了足足半分钟。
最后在顶头上司高姐的狠狠一抓下,才终于恢复了正常。
部门经理惊恐的看着我。
毕竟此刻我是整个部门的罪人。
我尴尬的挪到苏邈面前。
他依旧优雅的坐在长桌尽头的老板椅上,优雅交叠的双腿下,擦得一尘不染的皮鞋旁,是我团成一团的卡通袜子。
那只袜子好巧不巧,刚好滚到了他的座位底下。
也就是说,如果我想捡起来,就必须把他优雅交叠的双腿推到左边或右边,或者把他连人带椅子直接端走。
说实话我退缩了,我不想要那只袜子了。
可大家都在盯着那只袜子看。
苏邈镇定的坐在他的椅子上,他用那对仿佛戴了金色美瞳的眼睛久久的凝视着我,直到我头皮发麻,恨不得原地挖坟把自己埋了,才终于站了起来。
好耶!我终于可以捡起我的怨种袜子了!
但他却先一步弯腰用食指和拇指捏起了我的白袜子。
我:???!
袜子在他指尖迅速展开,他扫了眼上面的黑色卡通猫猫头,竟然朝我弯了弯唇角:「品味不错。」
我: #¥¥#%
我窘迫得整个人红成了熟透的大闸蟹,苏邈却亲手将那只袜子团成一个团,重新塞回了我的卫衣口袋。
2
那场会议到底讲了什么我完全没有印象。
我的脑子里反复出现的,只有那只我掏手机时从口袋滑落的白色袜子。
讲道理,正常人绝对不会上班的时候在上衣口袋里放一只袜子,但我刚好不太正常。
我是一个流浪猫群护,又穷又没钱还爱心泛滥的那种。
一个月前,一只流浪母猫跑到我家门口生了一窝奶猫,然后跑了。
我努力给奶猫找领养,但有一只玳瑁死活送不出去。
至于原因?别问,问就是丑。
因为我穷且猫多,实在没办法再收养她了,只好向同区域的寄养家庭寻求帮助。
一个姓姚的姐姐愿意提供免费中转。
结果这孩子被送去后一叫就是一整宿。
姚姐姐只好给我打电话:「奶猫很想你,你拿一些有你的味道的衣服给我吧。」
大多数哺乳动物都是用鼻子思考的。
猫也一样。
我带了一件穿过的半袖过去,姚姐姐把奶猫放到半袖上,奶猫果然就不叫了,揪着半袖不撒手,整晚都在和我的半袖撒娇。
但是衣服上的味道会消散,奶猫抱着我的半袖安静了一晚,第二天又开始撕心裂肺的叫。
姚姐姐又给我打电话,我只好又送其他衣服过去。
可是我就是个刚毕业的穷学生,哪有那么多衣服天天换啊?
姚姐姐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所以她跟我说:「要不你以后带袜子吧。」
她顿了顿,强调:「穿过的!」
带袜子多臭啊!还是穿过的!
但是姚姐姐一本正经的跟我说,猫猫喜欢味道重的东西。
果然,我忐忑的送过去一只袜子之后,收到了姚姐姐给我拍的视频。
视频上,猫猫抱着我的袜子睡得非常香甜。
于是我咬咬牙,认命了。
从那天开始,每天我都会在口袋里揣一只穿过没洗的袜子。
直到今天,我参加了部门召开的盘点大会,在全部门四五十号人的目光下,掏手机时让袜子滚了出来。还一路滚到了圣驾光临的大 boss 苏邈脚下……
呜呜呜,丢死人了!我再也不要给猫猫带袜子了!
3
开完会我回办公室自闭,满脑子都是会议室上的白袜子。
同事们脸上都洋溢着兴奋的笑,从她们手指敲击键盘的声音和时不时发出的笑声,我知道,我今天绝对在公司一战成名了。
吃饭是绝对没脸和同事出去吃饭的,只能点个外卖当鸵鸟逃避现实的样子。
讲道理,我知道我早晚得接受自己一袜成名的现实,但是对如此社死的事情一笑而过,终究还是需要勇气。
这种勇气梁静茹本人来了都不敢给我。
直到大家都午睡了,我才敢点外卖。
我等啊等啊,饿得头都晕了,终于等到了我的老坛酸菜面。
虽然公司在十七楼,但是为了避免在电梯和同事狭路相逢,我还是决定跑楼梯。
在我飞奔下楼的过程中外卖小哥打电话催了我七次。
好不容易跑到楼下,外卖小哥没看到,反倒是苏邈站在闸机旁,手里拎了一碗用塑料袋包装严密的垃圾食品。
我心里「咯噔」一下,霸总也吃老坛酸菜面吗?
我状似路过的凑过去,眼光毒辣的往塑料袋上一瞟:好家伙,收件人酥先生,尾号 6776,这垃圾食品竟然是我的!
那我该怎么说呢?
——苏总,谢谢您的配送,一定给您这单五星好评?
我正犹豫着,他先看到我了。
「谢谢。」他冲我扬了扬手里的外卖。
我:?
不是的您别误会这是我点给我自己的!
「我已经吃过了,但还是谢谢你的好意。」
苏邈用他泛着金色的瞳孔定定的凝视着我。
他的眼睛好像猫啊。
我看他的眼神逐渐慈祥、然后变态。
他朝我走了几步,优雅的步态更像猫了:「没什么大不了的,一只袜子而已,别往心里去。」
苏邈低头温柔的看着我,那一瞬我忽然想起,以前我回家时,酥先生总会站在衣柜上低头亲吻我的额头。
但是苏邈没有吻我,他毕竟是一位霸总。
他只是又朝我笑了笑,带走了我的老坛酸菜面。
等等!我的面!要为我的下午提供所有能量的老坛酸菜面!
我悲愤的拿出手机,在企业微信里找到苏邈的头像,虽然很想讨回午饭,但还是决定屈从于这个美丽的误会。
毕竟,或许,我真该给他买点什么以表歉意。
他在公司高岭之花的形象,终究是被我那个袜子玷污了。
我叹了口气,在饿得意识模糊的情况下向他表示感谢:
【谢谢苏总安慰,我感觉好多了 QwQ 大恩大德无以为报,下辈子我给你铲粑粑】
嗯,铲粑粑。
两脚兽对猫主子最大的敬意就是铲粑粑。
公司群里鸦雀无声。
等等,公司群?
公司群???
眩晕中的我一下子反应过来,我点公司群是为了找苏邈的头像,但是我还没点苏邈的头像进入私聊界面,就已经把要说的话直接发在公司群里了!
我连忙撤回。
与此同时,苏邈的头像出现在公司群里。
【你撤回了一条消息】
【苏邈:不客气】
4
救命,他竟然回了!
我简直在给自己叠尴尬 buff!
他不怪我又把他变成了公司的笑料吗?
事实证明:他怪我。
次日上午,因为家里的奶猫不吃饭,我喂完奶已经八点半了。
公司九点半打卡,九点二十七,我气喘吁吁的出现在电梯前。电梯门「叮」的一声开了,露出苏邈没什么表情的脸。
我恭恭敬敬:「苏总早。」
苏邈低头看了眼腕表:「反正也迟到了,去帮我买杯咖啡。」
我:?
老大,还有三分钟才九点半诶!您怎么知道我打不了卡?
苏邈身姿挺拔的站在电梯里,仿佛是飘着的:「快去,要现磨的。」
我:……
等我买好手磨咖啡回到办公楼,已经九点四十五了。
迟到已成定局,我兴致缺缺的走到电梯前,看见电梯口立了个黄牌子:维修中,请勿进入!
哦,真好,两个都在维修。
十三楼,我爬就是了!
人倒霉起来喝凉水都塞牙缝。
好不容易熬到午休,白茶茶拉着我非要去附近新开的小吃街,电梯门刚要关闭,忽然被一只骨节修长白的发光的手拦住了。
「苏总!」白茶茶的眼睛「蹭」的一下亮了。
苏邈朝她微微点头致意,随即对我说:「去材料室帮我装订一份资料。已经在印了,你订好交给我。」
我心说:「你自己没有特助吗?」
结果竟然说出来了。
不仅苏邈愣住了,我也愣住了,我怎么就说出来了?
反倒是白茶茶立刻迈到了电梯外面:「戎戎妹妹真不愧是业务骨干,和苏总讲话也这么冲。不像我,什么工作都做不好,苏总,您别和她一般见识,您要什么资料我帮您订吧。」
苏邈收回了那只拦住电梯的手,微微歪头疑惑的问白茶茶:「既然什么工作都做不好,那你怎么好意思领工资?你被辞退了,去找 hr 领 n+1 吧。」
我惊呆了。
刚被我惊呆的同事们还没缓过来,就又被苏邈这番话惊呆了。
白茶茶被怼得小脸红一阵白一阵,电梯门似乎不忍心让我们看她妆容精致的五官,因为尴尬而扭曲,非常合时宜的关上了。
真不愧是霸总啊,看问题真是一针见血。
——既然什么工作都做不好,那你怎么好意思领工资?
我要把这句话记下来!以后被茶的时候反复引用!
就在我边背苏邈语录,边转过街角必过的那个路口时,我的头顶忽然响起一声巨响,办公楼的外墙玻璃整片脱落,瞬间就在我面前摔得粉碎。
我不由得愣了一下。
如果再走快一步,这个玻璃就要砸到我脑袋上了。
虽然今天的一切都不顺利,但是至少,此刻,我还活着。
「所以说平时还是要多做好事嘛。」我小声安慰自己:「喏,善报这不就来了?」
5
然而善报根本没来。
当天晚上,我又被苏邈刁难了。
他一个大老板,几千人的大公司的执行总裁,有时间不去想想怎么谈项目,竟然亲自过来检查我的工作!
我才刚入职一周,各项业务本来就不熟悉,再加上白茶茶暗中作梗,负责的内容果然被挑出了一大堆毛病。
苏邈亲临我们部门,当着部门主管的面,态度平和的看着我:「把这些错误全部改正再下班。」末了,他还面色不悦的皱了皱眉:「这次不是额外的工作了吧?」
得,他还挺记仇。
谁让我中午怼他让我额外做他特助的工作呢?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毕竟是发钱的,我总不能和钱过不去。
我咬着牙应了,打电话让我闺蜜去我家喂猫,然后边改错边嘟嘟囔囔说他的坏话。
说着说着我竟然把自己哄好了,一边幻想他遭天谴一边兴奋得直抖腿。
半夜十一点,地铁都停了,我回不去家,索性在公司打地铺。
热水蹭公司的,洗面奶用洗手液代替。
刷牙比较麻烦,好在我工位有口香糖,嚼一嚼心里也勉强过得去。
当我气势万钧的一只脚踩在拖鞋上,另一只脚踩在洗手盆里,打开公司的水龙头美滋滋冲脚的时候,透过洗手台前的镜子,我看到了一张清贵的脸。
苏苏苏苏苏苏邈?!!
我吓得下意识后退一步,但因为一条腿在地上,另一条腿还在水池里,我这么一退,差点失去平衡栽在地上。
倒是苏邈扶住了我。
但是怎么说呢?他扶的很诡异。
他没有猥琐的搂我的腰,也没有暧昧的扶我的肩,而是捏住了我命运的后脖颈。
对,他从后面掐住了我的脖子。
就像我提溜小奶猫的时候提溜后脖颈那种,掐住了我的后脖颈!
那一瞬我相信了人和猫有着共同的祖先,因为他捏住我命运的后脖颈的时候,我竟然真的不疼,而且没有窒息。
总之我像个奶猫崽子似的,被他用拎后颈皮的方式扶着重新站稳了。
我默默的收回自己刚刚踩在水池里的脚。
所以我这周是冲撞了什么神仙吗?为啥总是如此社死?
苏邈看着我尴尬的模样,竟然轻轻弯了弯唇角:「你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该不会是你前女友吧?」
苏邈摇了摇头:「还不是『前』。」
哦,那就是现任了。
秀恩爱!
差评!
他果然以为我在用奇奇怪怪的动作勾引他!
「事先说明哦,」我立刻表明立场解除误会:「我对你没兴趣,我也没想引起你的注意,我就是纯粹,嗯……脑子缺根弦儿?」
他被我后半句大实话逗笑了,唇角猫似的优雅又矜持的往上扬着,金色的瞳孔纯粹而没有一丝杂质,看起来神秘又高贵。
这么好看的男人就连记仇也会变成萌点。
「所以打算住公司了?」他可算人道主义的关心了我一下。
我撇嘴:「是啊,地铁停了。我又不像某些人,有车。」
「嗯,确实。」苏邈点了点头,完全没有送我回家的意思:「总裁办有沙发,我先回去了。」
他往我卫衣口袋里塞了一把钥匙,然后就真的头也不回的走了。
我一整个大无语。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用钥匙。
你不知道别的总裁办都是指纹锁吗?
6
这晚我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我梦见了一个三花弟弟。
它凭空出现在我的工位上,然后跳到地上,变成了一个刘海儿中分左黄右黑的金瞳少年。
他给我讲了一个九命猫修仙的故事。
玄猫驱邪、白猫镇宅、乌云盖雪与金被银床主富贵,三花猫招手四方来财。
猫每隔十年就会抛弃一具肉身,以灵体修行九九八十一天后带着记忆重新投胎,以此累计一命。
当猫攒够九条命就会找一个有缘人许愿。
和东北率性直言的黄大仙不同,猫是高冷矜贵的灵兽。
他们从不发问,只是观察,当他们确认了对方的心愿,就要耗尽九条命的修为满足对方的愿望,否则必遭天谴、魂飞魄散。
听完他的故事,我哭了。
酥先生曾经是一只流浪猫,有一天,他主动跟上了我。
我是他的有缘人。
收养他的第三年,他撕破纱窗跳了下去,我住 23 楼,酥先生死不见尸。
他离开的第 7 天,我踩线收到了心仪高中的录取通知书。
他用生命满足了我的愿望。
「然后呢?他会如愿修得仙身吗?」
三花弟弟苦笑着摇了摇头:「当然不会。修为都用光了,肯定要去地府投胎重头再来。」
7
因为哭到很晚第二天我睡迷糊了。
我醒来的时候,刚好对上总裁办特助那对茫然失措的大眼睛。
他紧张的看着我,直到我眨了眨眼睛,才后知后觉的回头去找苏邈:「苏总,她醒了,她还活着!」
我当然还活着,我身体健康吃嘛嘛香,怎么可能加个班就猝死了!
特助从蒸蛋器里拿了个圆圆的鸡蛋:「戎戎,你敷敷眼睛,哭成这样人家会误会我们苏总强人所难的!」
苏邈正坐在总裁办的小吧台边用早餐,我看着他衬衫下若隐若现的肌肉线条,狠狠吞了下口水:误会吧!反正吃亏的又不是我。
大概是我的目光太炙热,苏邈误会了:「要一起吃吗?」
管饭?还有这种好事?
我连连点头,然后特助从蒸蛋器里拿出一碟:碎成饺子馅的清蒸鸡胸肉。
救命,为什么会有人用蒸蛋器清蒸鸡胸肉!
那是猫吃的!
我正在点头的下巴在看清食谱的一瞬,强行在空中变道成斜线,随后利索的从竖向点头变成了横向摇头。
「很好吃的。」苏邈定定的望着我:「我女朋友曾经每天强迫我吃三顿。」
救命,都用上「强迫」这种词了!怎么还能说出「很好吃」这种鬼话啊!
我十分感动然后拒绝,礼貌告别夺路而逃。
回工位之后,我决定为自己的早餐点一份昨日错失的老坛酸菜面,刚解开锁屏,还没下单,来自不同软件的同一热搜已经将我淹没。
#如何看待老坛酸菜面供货酸菜厂工人脚踩酸菜?#
#土坑酸菜#
#老坛酸菜脚踩#
铺天盖地的现场照片看得我胃液倒流,幸好昨天的老坛酸菜面被苏邈劫走了,不然我现在恐怕已经挂了急诊申请去医院洗胃。
「戎戎,你没事,真是太好了!」高姐夸张的大叫着扑向我。和她以往镇定知性的形象不同,此刻她紧张得仿佛扑向九死一生的幼崽的母兽。
我被她紧紧抱在怀里脑袋摇成残影,唯一的反应就是:不敢动。
「呜——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你还活着!」
我艰难的在她铁箍似的怀抱下喘息:「高姐,我这么壮,不会加个班就猝死的……」
高姐迟疑的松开我:「……什么?加班?」
我:?
您不知道我昨儿在这儿加了一宿班?
那您在那紧张啥呢?
高姐默了几秒,破涕为笑,她拿出手机,调到本地的新闻号,给我看了一条最新推送:
【血腥慎入!千子湾三名歹徒入室抢劫!】
千子湾?那不是我小区吗?
我连忙打开推送往下翻。
熟悉的大门、熟悉的墙壁、熟悉的衣柜、熟悉的桌椅。
这个一片狼藉血渍四溅的房子,是我租的。
如果昨天晚上没被苏邈挑毛病加班,此刻室内的血迹就是我的。
我猛然想起梦里那个九命猫的故事。
所以,这次又是我屋里的哪只猫替我挡了劫呢?
8
我决定回去找我的猫猫们。
昨晚有人持刀入室,我的猫肯定都被吓跑了。
我得把他们找回来,不能让他们流浪。
高姐很爽快的批准了我的请假申请,谁料我刚出公司,总裁办的特助追出来了。
「苏总说,鉴于你嫌弃他蒸的鸡胸肉难吃,让我抓你回去写 1000 字检讨。」
我:?
这老板怕不是脑子有病。
他这样真能当上司公司的老总吗?
一辆失控的跑车呼啸而过,在我身后整车冲进绿化带里。我和跑车的距离是如此的近,近到开车的黄毛小伙儿的血溅了我一身。
特助意识到了苏邈的不可理喻,他说:「算了你还是回去吧,苏总可能是随口说说。」
我点了点头,回去之前替黄毛小伙儿拨打了 120.
回家果然一片狼藉,中介和房东都到了,见我没事,全都松了一口气。
然后他们把我撵了出去。
搬家前,我走遍小区的每一个角落,把昨晚惨剧后跑掉的猫猫一只一只找回来。
我运气不错,天还没黑就全找到了。当我带着最后一只三花猫回出租屋时,快递站旁的参天大树上,一只乌云盖雪的金瞳奶牛猫被困在树枝上,朝我焦急的喵喵叫。
他长得真像酥先生。
我把航空箱放在树下,开始手脚并用的往上爬。
「宝贝,妈妈抱你下来好不好?」
我伸出一只手,弯曲食指,嗲声嗲气的夹着嗓子打招呼。
他用灿若朝阳的金色瞳孔久久的凝视着我,然后低下头,轻轻用鼻尖碰了碰我的手指。
这套肢体语言对猫来说是很友好的打招呼。
我安下心来,伸出两只手抱他。
他却忽然一个俯扑窜到我肩膀上,十多斤重的成年猫撞得我一个趔趄,在围观人群的惊呼中我重重的摔到了树下,那只奶牛猫轻盈的落在稍低一点的枝桠上,回头看了我一眼,跳走了。
9
我为了救猫摔了一个结结实实的屁股墩。
摔屁墩这件事,说严重倒也不严重,但是很疼,且丢脸,还影响日常生活。
搬家之后我累得要死,刚想休息一下,就在臀部接触床垫时被那火辣辣的痛感灼得弹了起来。
得,就算没伤筋动骨,也得去医院开止痛药去。
这天的天气热的让人暴躁,我去医院时已经是晚上了,依旧闷得让人透不过气。我食欲不太好,再加上刚被渣猫欺骗感情,整个人都显得丧丧的。
即便如此也没耽误我把白天救猫,却被恩将仇报的故事,绘声绘色的给主治大夫讲了一遍。
主治大夫是个外国人,左眼是蓝色的。可惜她左边耳朵听不见声音,只能歪着头让右耳离我近些。
当我说完,她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听起来好惨哦。那你要不要在医院睡一会儿?」
「咋睡啊,我屁股可疼了。」
她笑眯眯的从手机调出一张造型特别的病床图片:「我们有这种床,屁股这里刚好挖空了。」
好家伙,这不是重症病人在床上大小便用的那种床吗?
但此刻我实在太困了,我已经顾不上体面了。我要睡觉,睡觉可比面子重要多了!
谁料我这么一睡,就睡进了重症监护室。
10
事实证明睡觉还是得回家,不然就会做奇奇怪怪的梦。
这次我没梦到三花弟弟了。我梦到了一个长头发白西装的男人,他胸前的红领带美得诡异,像一条血淋淋的长舌头,明明在室内,他竟然还撑着一把惨白惨白的破纸伞。
「你早该跟我走的。」他皱着眉看我。
我喜欢他的脸,线条干净,五官温雅,而且他的锁骨和手都很好看。
「跟你回家嘛?现在也不迟啊。」我的口水决提了。食色性也,我这人脸皮挺厚的。
他重重的叹了口气,转身走了。
我连忙擦干净口水:「你别怕,我是好人!」
他没回头,脚下腾起水雾,声音闷闷的:「我知道。但你能不能尊重一下我的职业?」
11
当我再睁开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竟然是一张足足六位数的天价医药费账单。
「七十万?救命,你们医院这床也太贵了!」
我被账单吓得一下子坐了起来,然后发现屁股底下竟然有床垫。
我已经换成普通的床了,摔成八瓣的屁股也已经痊愈。
我打开手机一看,好家伙,我竟然睡了半个多月,我这怕不是要变成当代睡美人了。
「睡一觉当然不会七十万呀,」我的主治医生拿来一摞文件:「诺,你运气还挺好,刚好在医院里发病。不然可能这会儿已经在和黑白无常斗地主啦。」
我接过文件一看,赫然是 Diabetes mellitus type 1 的抢救明细。病危通知书下了好几个,责任人全都签着苏邈的名字。
「我跟他非亲非故的,他签字有法律效力嘛?」
我抓重点一向很可以的,主治医生听得直咋舌。
「他不签字、我们不抢救,你这会儿已经在火葬场排队了。」
我觉得医生说得有道理,但不全对。
如果真是借宿当晚病危的,这会儿我应该已经随着骨灰四处飘荡了。
哪有停尸停半个月的嘛?
「半个月哦,真是挺久呢。」我感叹着拔掉管子,又瞄了眼账单上的巨额医药费,穿好鞋伸了个懒腰观察逃跑路线:「我家猫砂盆还没铲呢,我得赶快回去给他们铲粑粑。」
12
医院的人竟然没追来找我要医药费。
他们是觉得我交不起吗?
嗯,好叭,我确实交不起。
不过我刚刚为啥要逃跑?
苏邈已经付过账单了,现在我不欠医院钱,我欠的是公司。
我捏着鼻子一边铲干净积累发酵了整整二十天的猫砂盆,一边百度了一下什么叫 Diabetes mellitus type 1。
这是一种代谢紊乱综合征,其特征是由于胰岛素绝对缺乏引起的高血糖。
这种疾病主要是由于通过免疫介导胰腺β细胞的破坏而导致。
在一些患者中,可能没有胰腺β细胞自身免疫性破坏的证据;这被称为特发性 1 型糖尿病。
也就是说,这个病,虽然看起来只是贪睡和没食欲。但是严重的话是真的会死人的。
感谢欺骗我感情,让我摔屁股墩的渣猫,感谢他让我大半夜的去医院,感谢他让我没因为独居而错过抢救,感谢上帝。
以及。
那七十多万医药费我要拿啥去还?
13
真正的社畜敢于刚出院就去公司搬砖。
我一去,就被苏邈的特助叫到了总裁办,苏邈慢条斯理的拿出一摞医院账单,举止优雅的放到我的面前。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感觉他刻意向我展示了他骨节修长的手。
以及,他这个白衬衫只搭配黑西装,扣子一路扣到最上面的保守派,今天为什么白西装白衬衫,且扣子开得都快要露胸肌了?
哦,胸肌,他有胸肌。
我接账单的时候忍不住往他胸口多瞄了几眼。
呜呜,他穿这么少一定是在勾引我。
是他先勾引的,我只是犯了所有女人都会犯的错误而已!
苏邈并没有对我视线上的冒犯做出反应。他说:「医药费是用公司的公账算的。」
我唱:「听我说谢谢你,因为有你……」
苏邈打断:「所以你现在欠公司七十万。」
我唱不下去了。
苏邈向特助伸出手,特助立刻非常默契的递过来一摞文件。苏邈说:「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我点头,想问他肉偿可以吗。
但看了看他没有一丝赘肉的男模身材,又看了看自己小肚子上的两层赘肉,感觉肉偿的话我可能会越欠越多。
我接过文件:「放心吧老板,我一定做好这个项目。」
14
为了这个项目,我和苏邈出了个差。
诡异吧?谈项目老总不带市场部主管,带了我这么一个开大会时掏手机,把没洗过的袜子掉到他脚底下的,不靠谱的新人。
我挺佩服他的,他竟敢只带我。
他就不怕我脑子一抽,在合作大群里说:「谢谢 x 总信任,我一定跟好这单 QwQ 大恩大德无以为报,下辈子我给你铲粑粑。」
去晚宴的路上我向苏邈说出了我的担忧,苏邈笑眯眯的看我:「你还想给谁铲粑粑?」
我:「……」
这是重点吗?
苏邈说:「你的任务是喝懵他们。」
靠!竟然想用女下属挡酒!人渣!
我在心里狠狠的腹诽了一下,随即笑了。
不就喝酒嘛?我,孟戎戎,干啥啥不行,喝酒第一名,我这酒量别说魔都,在东北都不可小觑好吧?
我摩拳擦掌、蓄势待发,等进了包间坐定,我懵了:啥啊,咋还是跨国合作啊?
对手是把伏特加当水喝的毛子!
15
「行了行了,别喝了。」
苏邈劝了我好几次。
但我怎么能在毛子面前败下阵来呢?
我腿毛可以没他长,但我酒量不能比他差啊。
我可是龙的传人,我不允许我在我的专业上输给外国人。
我没醉,嗝~
酒呢?拿酒来,劳资还能喝!
16
我没醉,就是有点晕,有点热,还有亿点点,勇敢。
酒过三巡,我借着酒劲儿和微醺的豪气,披肩外套一脱,一屁股坐到了苏邈腿上。
俄国友人:wow!
苏邈:……
我抱着他的脖子蹭他的脸:「酥酥,跟妈妈贴贴,酥酥。」
苏邈侧头用鼻尖蹭了蹭我的脸:「辈分错了。」
「酥酥好乖呀,酥酥今天怎么这么乖呢?」我的鼻尖顺着我的动作一起往下沉,最终整张脸埋进他的衬衫领口。
苏邈低头用手摸我的头发,我仰起头来伸着脖子看他,他像酥先生无数次在衣柜上弯腰与我碰鼻尖那样,低头和我碰了喷鼻尖。
「越来越像猫了。」苏邈说。
「你也很像人。」我用下巴蹭他的肩膀。
如果他真是酥酥该多好啊。
后来,脱衣服之前,他真的变成了一只猫。
「你看,辈分错了。」他变回人之后这样说。
17
我挺希望我断片的。
但酒量在那放着,我全都记得清清楚楚。
包括后来,他问我:「你现在还想带我去做绝育吗?」
我说,传言猫科动物都很快哦。
他说,传言猫科动物还有倒刺呢。
事实证明传言不可信。
亦或者,他已经不再是猫。
18
提问:借着酒劲儿当着客户的面儿把公司老总给强了是一种什么体验?
我不知道。
我只是醒酒后不太确定,我现在这个情况,是不是应该抱紧被子尖叫一下。
苏邈端给我一份用蒸蛋器清蒸的鸡胸肉:「快吗?」
我:「……」
我觉得这么淫荡的话,不应该由一个衬衫纽扣一路严丝合缝扣到最上方的人,面带微笑着问出来。
我决定反击:「会有生殖隔离吗?」
苏邈大概是这个世界上最尊重科学的不科学产物。
他按照界门纲目科属种的生物学顺序,严格论证了一番,得出结论:「从科学的角度来说,我们发生关系的时候,我的生物学分类是人。」
「好的。」我准备出门买个避孕药。
19
我的避孕药没买成,因为我把昨晚的订单搞砸了。
医药费七十万,搞丢单子五十万,我现在欠公司一百二十万。
我工资税后 10k,不吃不喝一年能还十二万,一百二十万我不吃不喝得还十年。
累了,毁灭吧。
苏邈说:「肉偿吗?」
我说:「偿!」
20
我们在清晨举办了婚礼,因为猫是晨昏性动物。
通俗来说就是,日出和日落的时候最活跃。
我可能是这个世界上第一个凌晨三点爬起来化妆,凌晨四点举行婚礼的霸总夫人。
婚礼那天我很困,困到睁眼以为自己看到的是幻觉。
我看到潮水一般的流浪猫向我涌来,他们跳到椅子上蹲好,然后变成端坐的人。
我看到了我的顶头上司高姐,一只奶油色英短,脸蛋圆圆的,很可爱。
我还看到了我的主治大夫,一只雪白的波斯猫,左眼瞳孔是蓝色的。
以及和我拼酒的俄国客户:好大一只西森,毛好长,看起来好好 rua。
我对苏邈说:「你骗我!你故意让我丢项目嫁给你!」
苏邈说:「我给你开了一家公司。戎戎,蒸蛋器清蒸鸡胸肉真的很难吃。」
原来猫真的会嫌弃主人做的熟自制难吃,我感到颜面扫地。
我威胁他:「再惹我,我就去茅山找个道士收了你!」
他笑了:「去吧,反正建国以后不许成精。」
21
是的,建国以后不许成精。
所以他请了一堆神仙同事。
我的意思不是说他的同事人很好,像神仙一样好。
我的意思是,他请来的同事,真的是神仙。
22
我在婚礼现场看到了住院那天梦到的白衣帅哥。
他连参加婚礼都没换一身别的颜色。和他一起来的黑衣帅哥告诉我:「这是工作服,不能脱。」
他们签完名走了,留下我对着签名簿陷入了深思:
「谢必安」
「范无咎」
所以我之前在对白无常的身体流口水?
我爸对他们的奇装异服非常感兴趣,有点小炫耀的跟亲朋好友说:「看到了吗?这就是 cosplay,年轻人就爱搞这些。」
我妈星星眼:「老公你懂得可真多!」
我还在婚礼现场看到了加班那天梦到的三花弟弟。
他穿的倒是喜庆,黑黄中分染发搭配纳瓦霍黄国潮马褂,和他知名穿搭博主的身份非常搭。
他继续给我连载完了那个九命猫修仙的故事。
猫是灵兽,全员修仙。
自建国以后不许成精的天条贯通三界,猫群便陷入攒命、牺牲、再攒命、再牺牲的无限轮回之中。
凡人总有私欲,凡人总有执念。而凡人,并不平凡。人类是万灵之首。
猫们一次又一次的为人类实现愿望,却从来没有人在乎,猫想要什么。
折耳猫可爱,那就繁育天生软骨、骨质化发育异常、发病时骨头融化生不如死的折耳。
矮脚猫可爱,那就繁育天生骨骼生长及骨骼老化快、需要限制蹦跳活动的矮脚。
猫圆滚滚可爱,那就不顾超重对猫心脏和肾脏的危害,让猫胖成球。
猫的感受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养猫人的体验。这是所有被带回家的猫的宿命。
「我们已经习惯了被丢弃、被摆弄、被训斥,然后在漫长的修炼后,按照规则献祭积攒的生命和法力为主人实现愿望。最终重新变成一只普通的小猫,重新修炼、重新献祭、无限轮回。」
三花弟弟说到这,我觉得要开始煽情了。
我打断他:「按照我家乡的习俗,婚礼上哭会余生婚姻不幸。」
但他还是继续说:「直到有一天,我们中忽然有猫飞升成仙。他打破了循环。」
我猜他说的是苏邈,也就是我的酥先生。
「我们都很疑惑。按照规定,猫有九命便要献祭一切重新开始,重新开始就无法渡劫,那他是怎么飞仙的呢?」
「是啊,他是怎么飞仙的呢?」
三花弟弟对我这个捧哏非常满意,他笑眯眯的看着我:「这个世界上竟然有两脚兽的愿望,是让猫猫过猫猫想过的生活。」
他说完便凑过来,低头吻了吻我的额头:「谢谢你,我是花花。」
苏邈宴请的宾客纷纷靠拢过来,他们高矮不一、风格不同、容貌各异,有的亲我的额头,有的拉一下我的手,有的给我一个拥抱,有的只是腼腆的笑笑。
每个人走过来都会对我说,谢谢你,然后报上我曾经随口给他们取的名字。
他们都是我救助过的小流浪,现在化作汹涌的人潮,在我的婚礼上为我送上祝福。
这场面其实挺感人的。
但我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为什么他们成仙后都改了名字?
是二黄、花花、小白、小黑和狸狸不好听吗?
后记
苏邈没骗我,飞仙之后,从生物学的角度来说,他确实是人,没有生殖隔离。
我也不用交房租了。
苏邈照着我以前用纸壳给他糊的小别墅,给我盖了一栋一模一样的。
我现在每天都在用纸壳糊别墅,苏邈发现后工作更努力了。
不用纸壳糊别墅的时候,我在宠物医院帮忙,主要工作内容是帮公猫拆弹。
苏邈本来还抱怨我炸厨房,自从我去宠物医院兼职,我把砖头裹上面包糠炸一炸,都能把隔壁苏邈馋哭了。
猫仙人到处都是。表面上和普通人没啥区别。
所以不要虐猫。
绝育的猫猫飞仙时会获得新的人类肉体,器官齐全。
所以请放心执行 TNR。
哦,对了。那个诱惑我爬树害我摔屁墩的猫就是酥先生。
苏邈说,算上那次,他一共救了我八次。
哼,我才不信呢!他就是想骗我给他炸鹌鹑!
番外
我,谢必安,勾魂的。
俗称白无常。
自入地府以来,兢兢业业,从不漏过一条人命。
直到有一天,我的「勾了吗」app 提示我去收孟戎戎。
那是个天真烂漫的女孩子,有多烂漫呢?《生死簿》上她的死因竟然是误入传销组织。
反正我拎着勾魂锁和哭丧棒兢兢业业的跟着她去了。
她一出门,身后就跟满了猫灵。
「哥,你别收她呗。她给我吃过馒头片儿。」
「小朋友,敢钩她,姐姐喵喵拳教你做人哦。」
「为什么你能如此残忍?因为你没吃过她给的猫罐头。」
我这辈子都没被这么多猫围追过。
「我不收她,她沦为孤魂野鬼,更惨。」
猫灵们听完很难过,但还是把我放开了。
我在等,等孟戎戎迈进传销组织的大门,等她阳寿耗尽。
但她在门口接了一个电话。
「什么?非人科技?没听说过。啊?让我明天去上班?税后一万?你们该不会是骗子吧?」
我觉得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她肯定不会去。
但孟戎戎说:「好的!我这就去报道!」
她开开心心的回家了,在鬼门关前逛了一圈儿,遛了我一趟。
我为了收孟戎戎的魂魄前前后后来了八次。
最后一次,是在医院门口。我遇见了那只因骁勇善战、跨物种锤人而享誉仙界的,金瞳乌云盖雪奶牛猫。
苏邈温雅谦和的看着我:「我愿意用我的九条命,给她续八十年阳寿。」
我说:「不行。」
他打了我一顿。
「现在行了吗?」他把衬衫袖子撸下来,然后重新穿好西装外套。
我:「QaQ 行。」
他笑了,笑容如春风般和煦:「我反悔了。八条命,续一百年。」
我:……
真是欺人太甚!
我决定摇人,集齐了地府十大阴帅。
负责管辖动物的豹尾非常生气,他问苏邈:「你敢袭警?」
苏邈说:「对不起。」
然后他打了我们十个一顿。
妈的,好疼,他出拳怎么那么快,爪子怎么那么尖。
正所谓打不过就加入,半个月后,我们参加了苏邈和孟戎戎的婚礼。
菜挺好吃的。
阳寿是免费送的。
因为苏邈发现我们一个能打的都没有之后,欺人更甚了 T-T
(全文完)
作者:柠檬 duri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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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2-06-13 19:22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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