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花板上的大肠
苗疆夜谈:斗蛊
我打量了一眼,瞧见那所谓的护身符其实就是一个刺绣包,用蓝色和红色在上面绣着简陋的喜鹊图案,这刺绣是苗族绣里面比较粗糙的那种。
熊小小将这护身符紧紧攥着,然后开始探查洞穴周遭的情况。
这时鸡哥也赶了过来,他听到熊小小的讲述,蹲在地上,检查了一下地面上凌乱的泥脚印,随后顺着脚印的方向往前,绕过水潭边缘,最终来到了洞穴里面一处由几块巨石组成的往下通道。鸡哥往下看了一眼,随后摸出了一根绳子来。
熊小小也找到了这边。她摸出了手电筒来,朝着黑黝黝的下面打量着。目测这通道有三五米高,熊小小拿一根尼龙绳捆住了旁边的石头,接着往通道下放去。
鸡哥回头望了一眼站在洞穴水潭边的冯教授和黄医生,低声说道:「你爷爷他们应该是从这里摸下了洞,然后一直下到了那里面去……」
熊小小点了点头,表示认可这个说法,但她却还是有些疑问:「这个附身符是我奶奶给他做的,平日里宝贝得很,从不离身,怎么会这么大意,掉落在这边呢?」
鸡哥说道:「怕是遇到了麻烦。」
熊小小有些不解,说道:「是什么麻烦,能够让他连护身符都弄掉了?」
鸡哥耸了耸肩,说:「这个啷个知道哦,只要下去找到人才晓得。不过这个地方太邪性了,我家小绿一直在发抖,估计是这儿有什么东西吓到它了……」
熊小小将手放在了左胸口,沉默了几秒钟,说道:「我也是。」
鸡哥盯着她,双眼明亮,却没有说话。熊小小被他看得有些发慌,问:「你干嘛?有事说事,不要这样看我……」她面露羞敛,大概觉得鸡哥的眼神有些意味不明。
鸡哥认真地看着她,开口说道:「你没有什么要跟我讲的吗?」
熊小小愣了一下,随后瞪了他一眼:「滚开,你年纪太大了,我不想找你这样的男朋友……」
「哈哈?」鸡哥用笑声掩饰着自己的尴尬,随后回过头去,有些忧虑地看着不远处的那一大片蛇群,开口说道,「那些蛇,看上去好像是被人操控的啊……」
冯教授这个时候走了过来,愣了一下,说道:「操控蛇群?这个怎么实现的?」
鸡哥没有说话,而熊小小直接说道:」对,你看那些蛇,品种完全不一样,但全部都涌到了这里来,肯定是有人在幕后操纵……」
黄医生忍不住吸了一口凉气,说道:「那背后操控的人,目的是什么呢?把我们引到这里来?」
鸡哥说道:「讲这些都太晚了,现在我们被堵在这里,出肯定是出不去了……」
听到这话儿,冯教授倒是挺淡定的,而黄医生则有些慌张,不停地看着他那块绿表盘的手表,身子有些发抖。
冯教授拍了拍自己学生的肩膀,示意他淡定一些,随后问鸡哥:「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鸡哥指着熊小小手中的护身符,简单地解释了一下情况,然后说道:「我们可能要爬到那下面去,甚至有可能得钻进洞穴里面。下面可能十分危险,如果你们不想下去的话,那么你们就要在上面等待了……」
冯教授果断地说道:「我们跟着一起去。」
鸡哥似乎早就预料到对方的回答,脸上露出了一丝淡淡地笑容来,说道:「这位老师,你们进山里来,应该也是想要找这个地方吧?」
冯教授没想到鸡哥会问得这么直接,愣了一下,随后从容地说道:「这件事情,我一开始就跟小佛聊过。在我们研究者的眼中,探索科学和真知,是我们最大的使命……」
冯教授说得义正言辞,没有一点儿慌张,让人心中生出许多的佩服来。鸡哥听了,却没有太多表示,而是进一步问道:「你们过来,就没有别的准备?」
冯教授听了,忍不住苦笑着说道:「我们以为准备已经足够充分了……」
他的笑容有些酸楚,科考队好不容易进了山,结果居然运气坏到碰到了一帮毒贩子,死去的那两人恐怕都是科考队请来的安保人员,如此「出师未捷身先死」,又坚持着继续往前,结果这一路上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现在就剩下了冯教授和黄医生两人。至于其他人,要么人影无踪,要么留在了溪边。
鸡哥看着冯教授,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说道:「两位放心,一会儿下去了,我们会尽可能保证你们的安全,也请你们多多配合,遇事不要乱动和吵闹,不然对谁都不好,您说是吧?」
他跟两人打着预防针,冯教授与黄医生也表示服从安排,绝对不会添麻烦的。鸡哥交代完他们之后,又找到了我,对我说道:「小佛,咱们是老相识了,我们这行有很多讲究,这些你其实都知道,还编进了小说里。不过小说归小说,现实是现实,你我都没有主角光环,真的碰到啥事儿,死了就是真的死了……咱们千里奔波到了这儿来,离让你恢复健康这事儿,可能就只差一步了,但这一步能不能跨过去,谁也不知道……」
我看着他有些消沉的状态,拦住了他,说道:「鸡哥,你的意思我都懂,其实咱们今天能够走到这里,已经是万幸了,如果真的不行,我死在这里了,那都是命,怪不得谁,你也别自责……」
鸡哥听了,叹了一口气,随后在我的肩膀上使劲儿拍了两下。他没有再给我承诺什么,但眼神却很是坚韧。我知道,他对这件事的确是上心了。要不然,光只是为了我那点儿酬金,他也不会如此出生入死,还跟我讲这些。
鸡哥跟我们几人都聊过之后,与熊小小对了一下眼神,没有多说,张罗着来到了刚才那隘口,随后攀着绳索,第一个往下滑落了去。
有彝族少年赖豆豆的时候,都是豆豆在最前面探路,鸡哥则落在最后断后。但赖豆豆不在之后,鸡哥往往会选择自己为我们探路。他攀着那根尼龙绳往下,滑落到底之后,左右检查了一遍,随后对上面喊道:「安全,下来吧。」
我要往前,结果黄医生拦住了我,说道:「你身上有蛊,先歇着,等我们下去。」他自告奋勇往下,随后的顺序是冯教授,我,最后才是熊小小。
因为要从洞穴下方狭窄处进去的缘故,熊小小担心那张木弓没办法施展开来,于是将弓重新背在了身上,摸出了一把自制的利刃来,那玩意用皮套子兜住,插在了腰间随时都能够拔到的位置。
一行人陆陆续续下来了,我拿着手电左右打量了一番,瞧见这儿是一个一百多平方的空间。它外宽内窄,像是酒漏子似的,然后最窄的部分仿佛是一条倾斜往下的路,手电照顾过去,黑黝黝的,没办法瞧见尽头。不但如此,那边还有微微的气流吹来。
等到最后的熊小小下来,鸡哥这才松了一口气,随后转身向前。他带着我们往那条向下的甬道走去。
我们按照刚才下来的顺序,在洞穴里缓慢地走着。我用手电左右打量,瞧见这儿的石壁非常光滑,还很崎岖,仿佛是因水冲积而成。
穿过最开始这一道漏斗,往前的路就变得狭窄起来,有一段路能容两人并行,到了后来,那甬道骤然缩小,只能容一人侧身行走。得亏是我这段时间奔波暴瘦了几十斤,要是以先前那一身肥肉,我未必能够过最狭窄的通道。
穿过这个通道,往里走就是洞穴,它弯弯曲曲的,还要爬上爬下,十分辛苦。鸡哥陆续在地上或者墙上发现了一些线索,虽然不确定是不是熊小小她爷爷留下来的,但可以肯定最近这段时间,这里应该有人通行过。
如此走了差不多一刻钟左右,洞穴中又闷热又潮湿,我呼吸越发急促,有点儿撑不住了。这个时候,鸡哥把我们领到了一处相对宽阔的空间来。
这边洞穴比外面还要宽敞,至少有两三百平米,不过中间有好几堵弯墙,另外还有各种粗细的石笋林立期中,遮掩许多视角。除此之外,洞中还有滴滴答答的水声传来,让这儿的空气显得很是潮湿,还有一股浓郁的腥臭之气。
鸡哥带着我们来到这处洞穴,但他的脸色却变得有些难看。他用手中的手电筒扫量着四周,这个时候,他那把从小凉山蜈蚣养殖场旁边山林缴获而来的强光手电却突然撂了挑子,变得昏黄并且伴有闪烁,这让鸡哥很是郁闷,他蹲下身来查看问题。
我轻手轻脚地朝鸡哥走去,路上有好几处地方挺滑的,有一次我差点就滑到了。我出声提醒身后的人,还没有走到鸡哥跟前时,我感觉头顶上很凉,摸了一下,原以为是溶洞积水,结果收回手的时候,却发现是一片红黄相间的黏液。
我将右手放在了手电筒前,食指与拇指打开,那古怪的液体居然还有拔丝粘连,而后我下意识地把手放在鼻间一闻,一股恶臭……我感觉有些不对,于是拿着手电往头顶一照,却瞧见在钟乳石与钟乳石的间隙中,居然有一大片红黑相间、仿佛瘤子或者肌肉软组织的东西。那玩意表面满是黏稠的液体,看着就好像是一大堆猪大肠……
备案号:YXX1XQplkBxtQjJ30aHAbm0
编辑于 2022-10-09 15:17 · 禁止转载
点击查看下一节
人头痋虫
赞同
目录
评论
苗疆夜谈:斗蛊
悬疑实验室
×
拖拽到此处
图片将完成下载
由AIX智能下载器(图片/视频/音乐/文档) Pro提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