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求男主别靠近
突如其来的爱情:遇见你,纯属意外
别人穿越打怪、逆袭、躺赢、抱得美人归。
就我穿成恶毒女配舔狗?
没有发言自由不说,
还附赠一个白莲姐姐、一个精神分裂的追求者,
和一个能烧出舍利子的活菩萨女主!
穿越君,听我说谢谢你……
01
「我哔哔哔你了!」
当我穿过来第七天,不知道第多少次说我不喜欢男主,依旧被消音的时候。
麻了!
彻底麻了。
但凡涉及我不喜欢他的,要解除婚约之类的,就是——哔哔哔……
我也想过写下来。
但相关字迹一到纸上就自己慢慢消失。
我:哦?所以这是魔法吗?这就是霍格沃兹吗?
救命!我是麻瓜我不配!
蒋家相中我,不可能主动退婚,我这说不出来,写也写不了,真的是完全没有婚恋自由了!
但我也没得选。
毕竟我是车祸成植物人的,在床上已经躺了两年了,当半梦半醒中有人说可以再给我一次机会重新来过的时候,我想也不想就答应了。
再睁开眼就到了这里。
那个声音好像说了一句话,但我迷糊中只听见几个不成句的词——女配、破坏、时空……
但据我这几天的梳理,以及十年书龄来看——我是个女配,还是个恶毒舔狗女配!
脑子不好,放着清福不享,非要活在白莲姐姐懂事的阴影下。看见男主就凑上去,对付女主的手段也是惨不忍睹……
苍了天了!
这也就算了,毕竟腿长在我身上,我可不跟男女主凑合。
但你说巧了不?
我去哪儿都能碰见男主!
而且一遇到就心不由己!
救命!
咋穿个越还没有人身自由了?
「秦娇娇!你弄好了没?磨磨蹭蹭的,我跟你姐姐每次都等你!」
我沉默片刻,拉长声音回话,「这就来——」
忘了说了,我还是个不受宠的恶毒女配!
女配要是有个圈儿,我都是食物链最底层。
我压下受原主影响的心酸,抹了个正红色口红才出去。
「你这……」秦珊珊皱着眉上下打量我。
我那便宜妈在她之前先开腔了,「你画这么浓的妆干什么?今天说是拍卖会,但各家太太都是奔着找儿媳妇、看女婿去的。你画这种妆是要抢你姐姐的风头啊!」
「我……」本来就比她好看。
「妈~」秦珊珊摇着秦母的手臂,「小妹这个年纪爱美,很正常的啊。而且我本来也不爱化妆打扮,有这时间不如多看两本书,您别说了。」
我这白莲姐姐,这为我着想的。
听我说谢谢你……
秦母听着女儿懂事的发言都快哭了,「你这孩子啊,总是让自己这么辛苦。你小时候跟着外婆在乡下过了几年苦日子,妈怎么舍得让你长大了再被欺负?珊珊放心,这次你相中谁,妈都答应!」
二十五年前秦珊珊刚被生下来的时候,秦家生意出了问题,为了安心处理问题,也怕孩子被有心人利用,就把孩子送到了乡下外婆家。
但谁成想外婆觉得秦母生下女儿以后肯定被秦家嫌弃,加上还有个大女儿嫁得更好,连带着对这个外孙女也不上心。
秦珊珊在乡下待到六岁,被秦母接回家的时候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这样一对比,我这具身体,也就是秦娇娇,一直被家里宠着,就很不公平。
于是秦母对秦珊珊越来越好,本来想着弥补也没错。但慢慢地越来越过了,最后秦家老爷子看不过去,把我接过去抚养。
一直到上高中「我」才回了秦家,跟他们感情自然不深。
想起这些我也懒得周旋,径直走出去上了车。
一路上又听秦母叽叽喳喳说我不听话,学习不好,乱打扮……耳根子都磨出茧子了。
但我一心想着以后怎么逃出这里,还能有很多 money,才没空理她。
终于到地方了,又快见到男主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无语……
别问我为什么知道谁是男主——那种霸总气质,真的很明显!
好吧,其实是我能看见他们身上的光,也就是「主角光环」。
比如秦珊珊作为一个比较次要的配角,身上的光环就比我这个恶毒女配暗淡。
「发什么呆?还不进去?」秦母又发话了。
我连忙自己进去了,也没等她们。
来这个世界之前我出版过几本书,也参加过酒会,但哪个都没有现在的奢华。
我拿了杯酒,选了个人少的角落站着。
「娇娇。」
我扭过头,一个穿着板板正正黑色西装的男人走了过来。
是穆斯年,记忆里唯一一个喜欢原主的男配,虽然表面上还好,但原主似乎有些怕他。
我想了半天也想不出原因,或许是男二的气质吧。
毕竟原主一门心思扑在男主身上,也没多管别的男人。
这位的光环也很亮,以前原主陷害女主的时候,他暗中帮过几次,姑且可以说是玛丽苏里的大反派了吧。
虽然不知道结局,但总归在核心价值观下,反派是不会有好下场滴!
他长相并不属于惊艳型的,五官却很耐看,放在一起格外和谐,而且穆斯年身上的气质很独特,特别……贵气!
但,关我 P 事。
我点头笑了笑就要走。
跟这种光环重的啊,都得离得远远的!
小命要紧!
「你去哪儿?」他快步挡在我前面。
「我……去洗手间。」
他依旧不让步,琢磨了一会儿,似笑非笑低头看我,「你好像在躲我?」
Emmmm……怎么不是呢?
我仰起头,笑着说,「你感觉错了!我真的要去洗手间!」
穆司年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忽然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闷声笑了。
干嘛这么鬼畜?
前几天我刚来的时候,他一见我也笑。
有大病!
「真的是你吗?」他看着我呢喃一句。
我想问问他什么意思,又怕这是反派分裂出来的人格,犹豫了一下还是没问。
毕竟双重人格这种事,在反派身上可是真可能存在的!
远离病娇!
珍爱生命!
说完他就让开了,只是我走向洗手间的时候,一直觉得有人在背后盯着我。
如芒刺背!!
拐角的时候看见一个「亮闪闪」的白裙女孩倒在地上。
我仔细看了半天——啊,是女主啊!好亮!
再看看她身上的酒渍,应该是被人针对了。
但我并不打算去英雄救美,这也不是我的活儿啊。
就在我打算静悄悄路过的时候,背后传来一阵怒吼!
「秦娇娇!你到底想怎样!」
我转头一看。
一男子身披金光而来。
哇塞,这不是我那便宜未婚夫吗!
这恋爱脑,不知道怎么当上总裁的,我要是他员工,都得担心自己饭碗了。
02
蒋辰把人扶起来,小白花女主怯生生看了我一眼,「阿辰,不关秦小姐的事,是我……」
这不说还好,一说真就坐实了……
当真是人在走廊站,锅从天上来。
「落落!你别为她开脱了,这里除了她还有别人吗!?」
因为是在大厅拐角,他刚才声音那么「洪亮」,好多人都往这边看。
我本来也不想多事儿,毕竟男女主光环这玩意真的邪门。
老书虫都明白,没事儿别惹这些天道的亲儿子亲闺女。况且我自己也写书,明白作者对某些角色的优待。
虽说我不知道这里是不是某个小说世界,但道理总是差不多。
可是吧~
我活了这么多年,18 岁签约第一部科幻小说,25 岁因为 IP 改编大火,不说多厉害吧,但除了家里重男轻女,别人对我也都是客客气气的。
我 TM 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于是想也不想怼回去,「蒋辰,你什么时候瞎的?她离我三米远,要是我从这把她推那儿去,那可不是擦破点皮那么简单了!况且你看她身上的酒渍,再看看我手上,有酒吗?你再晃晃你脑袋。」
我鄙夷地看着他,「听见水声儿了吗?」
暗暗看戏的人都闷声笑了。
秦母忽然从人群里挤出来,带着秦珊珊怒气冲冲的。
真是吓死人喽~
「蒋先生,是小女不懂事,被惯得无法无天了,您多担待。」
上来就给我定罪了。
也是,看她对蒋辰的称呼就能看出来。虽说是个小辈,但秦家和蒋家完全不是一个维度的。
蒋家和穆家都是世家,秦家家世不俗,但秦父只是个私生子,受了点老爷子的恩惠才站稳脚跟,不能跟老爷子手下的老秦家相提并论。
因此秦母在蒋辰面前也就低了一等。
而我也是因为秦老爷子和蒋家老爷子的交情才订得婚。
「没关系的阿辰,」林落拉着蒋辰的手,「今天这么重要的场合,不要让别人难堪了,真的不关秦小姐的事。」
说的好像真的是我干的,她在替我打圆场一样。
搞笑!
「是啊是啊,」秦母紧跟着补充,「我们秦家家风一直严格,哪怕是我自己的女儿做出什么害人的事,严重的也会逐出家门的!您放心,回去我一定好好管教她。」
说着斜眼看过来,端着贵妇人的派头,「秦娇娇,还不道歉!」
好家伙,为了蒋辰日后追究起来不危及秦家,可真是……
唉,果真到了哪个世界都一样,小白菜地里黄~
我叹了口气,让我受气,那就都别好过了!
「林小姐,是你亲口说的不是我推的你吧?」
林落正要回答,我却不想听,继续说,「不都说我这便宜未婚夫特别喜欢你?怎么你的话都不听?你说了不是我,他不信,这是不是信任危机啊?」
「听姐姐一句劝,」我捂着嘴,「不对,你比我大,应该是姐姐听我一句劝——这种专断独行的男人啊,要不得,可能有家暴倾向呢~」
「对不起,秦……」
我又打断她,继续阴阳怪气,「没事儿没事儿,对不起什么啊?」
「我也就是差点被冤枉赶出家门,林小姐的裙子都脏了呢!还有手~怎么还不打 120?都出血了!医生再不来都要结痂了!」
「秦娇娇!」蒋辰怒目盯着我,但又说不出别的话。
看,这就是心虚。
但嘴硬!
当然也是因为「我」以前总舔着他,看我这样说话,一时懵了。
我照样瞪回去,娇声说,「当然了,我未婚夫向着别的女人说话不要紧,在众人面前落我面子也不要紧,别的女人明知道人家有未婚妻还上赶着,也没关系~谁让人家是真爱呢。」
「哎呀,我明白。」我诚恳地看着他,「真爱面前,礼义廉耻面前算什么?我懂的,爱情不分先来后到,我被逐出家门不要紧,林小姐的裙子比较重要~」
「你看,大家都看你们的,都为你们的真爱感动呢~」我戏谑地扫视一周,「可是林小姐似乎有点害羞,蒋总还是快带人去换衣服吧~」
看着周围人目瞪口呆的,以为我疯了的表情。
我觉得说的差不多,该收了。
让他们知道我「疯」就好了,可别招惹我。
但是显然,蒋辰并不想这样放过我,拽着我的手腕,阴狠地看着我。
「阿辰,你让秦小姐走吧,我没事的。」
善良的女主为我开脱了呢。
我忍着疼,轻轻抚摸他的手,柔声说,「阿辰哥哥~大庭广众之下拉我这个未婚妻的手不合适吧?毕竟你的爱、人还在呢。」
我眨眨眼,恶心不死你!
「还有哦火气别太大,我怕林小姐被殃及,烧出舍利子呢」
03
「够了,蒋辰!」
穆司年快步走过来扯下蒋辰的手。
我心疼地揉着手腕,「还有事吗?没事儿,我可就不奉陪了。」
在我经过秦母的时候,以前身体里那种迫切的渴求已经消失了。
自从穿越过来,我没有回老爷子家,就一直在秦母身边。倒不是回不去,甚至回去了日子更逍遥。
只是因为这是原主的决定。
她渴望亲情,所以主动来到秦母身边,每次老爷子问起,她都说家里对她很好。
每次我想离开秦家,回老爷子的老宅时,身体里总会泛起一阵痛。
而这种痛,今天消失了。
只留下一些酸。
我忍着心里空落落的酸涩,从人群里走出去。
呼吸到外面的空气才缓过来。
好像对于蒋辰的心动也少了呢。
突然,手被握住了。
「是你啊。」
我想挣脱穆司年的手,但他力气太大,我也放弃了。
「那边有监控,我已经派人拷贝出来给蒋辰了。对不起啊,我刚去检查了拍卖会流程,下次,下次不会出现这种事了。」
我的心头忽然一软。
这是我来到这个举目无亲的世界,第一次收到一份干净的善意。
握紧的拳头也放松了,「这又不赖你,总不能时时刻刻看着我吧。」
「可以。」
我扭头看他认真的神情。
得,病娇又来了,囚禁 play?
「穆司年。」
「在。」
「你抓疼我了。」
他这才松开手。
但下一秒有握着我的手开始按摩,边按边轻描淡写说出一句让我震惊一整年的话。
「你不是秦娇娇吧。」
我脑子一片空白,当时就宕机了。
回到家的时候还是一身冷汗。
我怎么回答的来着?
哦,我说他好像有什么大病。
但是他一点也不生气,还诡异地笑。
Emmmm 咱就说我和反派大佬之间隔了一万个神经质的距离!
砰砰砰…
我敷着面膜,不方便去开门,便大声说,「快递放门口!」
外头沉默了两秒传来一句阴鸷的男声,「是我。」
我也沉默了两秒,「……你是?」
「……蒋辰。」
我打开门的同时撕下面膜。
蒋辰看着我的脸,瞳孔有些直。
害,又一个沉迷我美貌的臭男人~
我当着他的面戳了戳我的脸,「是不是水灵灵的~看傻眼了?」
蒋辰立刻变脸,眯眼看我说,「只是你以前一定是化着妆见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解释完他又冷笑一声,「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转性了,但是现在这种自恋的样子,比以前还烦人。」
「……」
「你怎么不说话了?」蒋辰被我看得主动发问,言语中还带了点把我怼无语的小骄傲。
我双手环抱倚在门框上,「所以您这日理万机的,就是为了来这里怼我?怎么,替你女人鸣不平啊?」
蒋辰又沉默了,我觉得无趣,没有那位病娇有意思呢,反手就想关门。
他伸手挡住,看着我,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似乎放低了声音,「以后别为难落落了。」
我瞪了他一眼,「你不是看到监控了吗?有病吧!」
砰的一声,我把门关上了。
真是的,挺大一总裁,怎么还上门碰瓷儿?
04
刚关门穆司年就打来了电话。
「喂,有事吗?」
「……娇娇最近是不是对我太客套了?」
我:emmmm 那你为什么不滚远一点?
你们这些天之骄子,我一个也不想惹!
而且,印象里穆司年并不总叫我娇娇的。
记忆里穆司年没有明确表白过,但出席正式场合带女伴,都是原主去的,身边也只有原主一个可以近身的女性。
据我推测,算是告诉大家他罩着原主了吧。
估计是怕被拒绝,才没开口说。
我想了很多,但我开口却笑着说,「找我有事吗?」
他浅笑一声,「没什么,之前你说要来我公司上班,我已经跟秦老爷子说了,他同意了。」
我本来想不去的,毕竟穆司年的公司是设计公司,而我大学学的虽然是服装设计,但后来爱上了写作,设计已经荒废很久了。
但既然用了人家的身体重新活了一次,原主很喜欢设计……
我想了想还是答应了。
可以等把设计重新拾起来,再出国进修,那时候没人烦我了,我也能写写东西,做点自己喜欢的。
他又问我明早怎么上班,原主之前出过一场小车祸,一直不敢开车,我就说家里司机送。
穆司年撂下一句「明天来接你」就挂断了。
就在这时,门又响了。
我打开门。
蒋辰阴着一张脸,「你跟穆司年……」
我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听人墙角这癖好,蒋先生什么时候有的?」
他深深看了我一眼,没说话就走了。
我懒得计较,就上楼收拾东西了。
正收拾着,秦母和秦珊珊进来了,一阵阴阳怪气,但我也没站那儿让她们训,自顾自收拾。
收拾得差不多了,我伸了个懒腰转过身,摘下耳机,惊讶地看着门口。
「哎呀,你们什么时候来的?我都没看见这里有人~」
特意加重了「人」字。
「小妹,你这是做什么?」秦珊珊皱着眉,一身白裙还真有点病娇娇的滋味。
对付白莲最好的方式,就是走白莲的路,让白莲无处可走!
这样想着,我笑得愈发温和,「爷爷想我了,我回去陪陪他。姐姐总是不回去,那只有我陪着老爷子了~把姐姐那份孝心也尽了。」
「姐姐不用谢我哦~」
秦母:……
秦珊珊:……
秦家要靠老爷子,再憋屈她们也不敢反驳,还要给我打钱让我带礼物过去。
我也乐得自在,挑了张上好的棋盘和一副精品云子,连夜就回了老宅。
老爷子以为我在秦家受了委屈,问了问好几遍,最后陪他下了盘棋才消停。
虽然我和老爷子没有亲缘关系,但看着他我却莫名高兴,或许是老人家慈祥吧,连带着家里的管家叔叔、煮饭的阿姨都很亲和。
被人关心的滋味很好,一直到第二天穆司年来接我,我都是哼着小曲上车的。
「什么事这么开心?」
我不喜欢他看我的时候那种好像一定能拿捏住我的神情,于是故意挑眉回问道,「我要是说因为一会就能见到蒋辰才开心,你会不会让我下车?」
两家公司挨着,穆司年的车和蒋辰的车停的位置也靠近,若是有心,肯定能遇见。
这也是原主想去穆司年公司上班的原因。
果真,穆司年听完脸都黑了,一只手敲着键盘。
我优雅地坐着,扬起下巴,「问完了,我也回答了,那就去上班吧,第一天迟到也不好~」
可是穆司年迟迟没动,半晌笑着把一只胳膊搭在副驾驶靠背上,笑着说,「忘记告诉你了,娇娇从今天起是我的私人助理了。所以,和老板一起迟到也没关系哦~是不是很开心?」
真是开心他妈给开心开门,开心到家了!
于是我瞪了他一眼,「我可不会伺候人,我是要当设计师的!」
「在我办公室也可以设计,公司所有资源都是娇娇的~」
……咱就说,怎么能跟病娇讲道理呢?
不过这跟记忆里的穆司年很不一样,记忆里穆司年一直护着原主,但由于原主喜欢蒋辰,他平时对原主更像是对待妹妹一样。
不过穆司年在公司里一直雷厉风行,对别人也很像是一头温润的狼,或许是看我不喜欢蒋辰了,所以转变方式想「攻略」我了吧。
但我能说是什么?
我又不是原主!
只能拿出早餐三明治塞进他嘴里,穆司年盯着我咬了一口,嘴唇上抿了点炼乳,这家伙还勾人似的轻轻舔了下。
都是成年人了,看见这样主动的帅哥,我也不是个木头,只能咳了两声,「走吧。」
可惜了,我的早饭!
似乎心有灵犀一样,他从后面拎出一个袋子,「你最喜欢的那家小笼包。」
我两眼放光,因为穆司年开车很稳,我吃得也顺心。
车子里静悄悄的,穆司年时不时看我一眼,轻笑一下。
我由着他看,毕竟这皮薄馅儿香的包子真的太对我胃口了!
但是!
忽然间一个记忆闯入我的脑海——秦娇娇不吃猪肉!!!
05
疑虑一旦有了,不得出个结果就下不去。
手里的包子也不香了。
吃不是,不吃也不是。
好在一直到停车场,穆司年都没再说话。
一下车就看到了坐着蒋辰的车来上班的林落。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林落身上的女主光环黯淡了……
「你又想做什么?」蒋辰站到林落身前,死死看着我。
我勾唇笑了下,歪头说,「这停车场你家开的啊?」
「的确是蒋家的产业。」
「……」我嘴贱,我活该,我检讨,我反省!
「走了娇娇。」穆司年语气有点不悦。
「好的~老板!」好在有人给我解围。
一直到拐角,我都觉得蒋辰的眼睛一直盯着我。
至于么?又不会吃了他女人。
电梯缓缓上升,因为迟到了一会儿,电梯里没有别人。
穆司年站在我侧后面一点的地方,忽然开口。
「你真的不记得我了?」
我迷茫地看着前面电梯门上映出来的男人。
即便穿着高跟鞋,我也只到他下巴。
可是,在映出的那道模糊的视线里,我竟觉得他可怜巴巴的,好像带着某种怨怼。
「你在……和我说话?」
我仰头看他,他也看着我。
忽然电梯停了,一个女孩子紧张地小跑进来,说了句「总裁好」,就缩在了角落,战战兢兢看着穆司年的背影。
我也没再继续刚才的话题。
但是随着电梯的上升,一个荒谬的想法忽然闪过脑海。
——穆司年以前见过我。
不是秦娇娇。
是我!
温嫣。
06
细思极恐啊家人们!
一整个上午我都在穆司年办公室外面往里看。
虽然有百叶窗啥也看不见,但还是一直盯着那个方向。
穆司年……
我确定我没有听过这个名字啊。
可为什么会有一种熟悉感?
咚咚…
我应声抬头,穆司年的俊脸出现在我视线里。
他弯腰按着桌边,「去吃饭了,想吃什么?」
我这人倒是不重口腹之欲,而且懒,就说,「食堂吧,听刘秘术说咱们公司食堂不错。」
「可以。」他看起来心情不错。
我拿上包跟他一起走进电梯。
前脚刚进去,手机叮咚一声收到一条新消息。
是助力群的。
姑苏仙女林妹妹:啊啊啊啊啊老板娘出现了!
配图一张我和穆司年进电梯的背影。
风华绝代刘亦菲:石锤石锤!话说老板结婚,咱们有婚假不?
手磨咖啡苏大强:信女愿用一辈子单身换个能摧残大魔王的老板娘!
周董明天发新歌:逆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
爱吃甜品的倪:emmmm 老板娘好像在群里。
一时间,疯狂输出的表情包也沉寂了。
我有些尴尬地看着手机,觉得打招呼不是,不说话也不是。
打招呼就承认我是老板娘了一样。
「怎么了?」
我打算把难题抛给穆司年,于是毫不犹豫出卖队友,拿起手机让他看。
这厮一点也不生气,还摸着下巴慢悠悠思考,好一会儿才说话,「给他们放一周假,你看可以吗?」
我:……这是可以回答的吗?
真的是绝育给绝育他妈做手术,绝绝子啊!!!
但是为了星辰大海,为了未来,我还是打算说清楚了。
「穆司年。」
「在。」
「……你不能喜欢我。」
他却笑了。
是真的开心的那种笑。
一瞬间,什么黑化囚禁、病娇疯批的设想在我脑海中来回蹦跶。
他一手搭在我肩膀上走出电梯,我才发现是地下车库。
我想也不想跑出他的怀抱,「你想干什么!」
立马拨了 110,「我报警了啊!你别乱来!」
他假装害怕举起手,但脸上表情依旧惬意。
「嫣嫣姐姐~你这样对我,我可是会很伤心的哦。」
07
「你到底是谁!?」
我按灭了手机,死死盯着他。
是跟我一样的穿越者?
虽然穿越后容貌变了,但穆司年身上的这种气质,我以前也从未见过……
他缓缓向我走来,笑容不变,「先去吃饭吧,别饿着。」
我想问清楚状况,也只能随着他。
到了吃饭的地方,我也没什么心情,倒是穆司年优雅地切着牛排,切好了又递给我。
「呼~你到底是谁?为什么叫我嫣嫣?你认识我?」
他切牛排的手停下了,眼神好似回忆。
「嗯,认识,认识很久了——」
他拖着长音,但语气轻快,好像在回忆一件愉悦的往事。
「我很高兴。」他继续说,「这么多年了,你一点也没变。」
我越听越迷糊,但没打断他。
「这家牛排很不错的,尝尝。」
他看着我,好像只要我不吃他就不说一样。
无奈下我只能先吃了一块,味道不错,但我还是想先听他继续往下说。
「别看现在这么多人都巴结我,但九岁之前,我一个朋友都没有。」穆司年放下刀叉靠在椅背上,嘴角带笑看向我。
「那时候大哥还没去世,我从小活在他的阴影中,性格也阴沉,没有人跟我玩儿,家里人也都更喜欢他。」
「其实比起别人家的孩子,我的生活是没的说的……只是不患寡而患不均。」
他轻笑一声,似乎有些落寞。
「大哥从小身体就不好,父母更偏心他,我本该嫉妒的……但大哥对我很好很好。」
「其实我并不笨,可是家里人没人希望我聪明,尤其是比大哥聪明。」
「九岁那年,我参加一个高中物理竞赛,拿了特等奖。那时大哥高二,只拿了二等奖。」
「大哥也为我开心,但我被父母还有爷爷骂了一顿,说我爱逞能,冷血,不顾念亲情……」
「后来我偷听到他们聊天——他们说,大哥活不久,不希望任何事让他不开心。」
「他们知道我很聪明,甚至可以说天才。然而我可以活很多年,但大哥没有很多时间了。他们总想着以后补偿我……」
「我理解……但那时候我也是个孩子啊。」
我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小男孩的影子。
穆司年坐直身子,手交叉放在桌面,「然后,你出现了。」
「你开口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是——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你哭了?要不我带你去飞吧。」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我尘封多年的记忆。
…
那是我五六年级的一场……梦。
确切地说,那场梦,我零零散散做了两年。
我总是梦见一个小男孩,一开始我说带他飞、带他去见奥特曼、带他去看大海……
但那个梦好奇怪啊,我飞不起来,也没办法心想事成。
但在梦里,我穿着好看的衣裳,有一个很爱我的爷爷,有很温柔的管家叔叔为我种了很多很多花儿。
还有一个小男孩儿,瘦瘦小小的,不爱笑,总是跟在我身后。
我带他去游乐园、去野餐,我们一起看书、一起看动画片……
我说等他长大了,就带他去看海。
「大海很大、很蓝,有很多很多鱼!」
「嫣嫣姐姐,你见过大海吗?我们以后一起去好不好?我会挣很多很多钱的!给你买好看的裙子。」
梦里的我比实际的我要小一点,但还是让他叫我姐姐。
虽然我也没见过海,但毕竟是小孩子嘛,总要哄一哄!
于是我就想着父母带弟弟去看海时拍的照片,跟他描述了一番。
很大,一眼看不到边……很蓝,还有很多海鸥……
特别漂亮。
我一直以为那是一场梦,一场为了弥补我原生家庭重男轻女的美梦。
那时跟同学聊天,说大家做的奇奇怪怪的梦,我说我连续做了一个梦两年,他们都说我吹牛撒谎。
后来再也没有梦见过了,也就不了了之。
然而那场梦里带给我的美好与触动,陪伴了我很多年,陪伴着我一个人赚钱读大学,一个人去很远很陌生的城市读书、工作、生活……
…
「你是……小年?」
我声音有些颤抖。
他笑了起来,眼中似乎有泪光一闪而过,温顺地点点头,「我等你很久了」。
「对不起……我……」
自以为口灿莲花,可该解释的时候,我却不知从何说起。
我以为的梦,
确实某个人多年的救赎与等待。
这于我而言,太沉重不过。
他走过来蹲在我旁边,仰头看我,「你记得我就好……」
「对不起,我以为那是一场梦,我……」
他牵起我的手,「我知道的,我一直知道你和秦娇娇是两个人。」
「你总是偶尔出现,一开始只觉得你性格变化大,后来查了些资料以为你是人格分裂症,再后来,你再也不出现了,我也不想去纠结这些了,只想再见你一面。」
「也不是没想过通过某种刺激让你出来,但有一次我只是放了一条虫子,秦娇娇就被吓得生病了,我怕你也会难受,于是从那以后再也没做过那种事。」
「只能让自己再耐心一点……或许你就会出现了。」
他握着我的手,略带感慨地说,「我终于成了你口中勇敢又厉害的样子。」
「初中、高中、大学……我一直都很优秀,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出现,所以要一直很优秀。」
「现在我也能挣很多钱了,可以为你买下任何一条你喜欢的花裙子……」
他有些哽咽。
「谢谢你,嫣嫣,谢谢你出现过,谢谢你又回来了。」
他低头碰触我手背的那一刻,我清楚地感觉到手背上的湿润。
良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所以……你对秦娇娇……」
他仰起头,眼角还微微泛光,「是你,我在乎的一直是你,等的是你,保护的是你,希望见到的也是你。」
这样……似乎一切都能解释通了。
08
穆司年看出了我一时间接受不了这些事,吃晚饭就送我回家了。
他为我打开车门,「明天见,嫣嫣。」
「明天见。」我点点头。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回头看去。
穆司年靠在那辆我说骚气的红色牧马人上,为他温润的五官平添一抹洒脱。
我记得小时候来到这个世界带他出去玩儿的时候,路上看见一辆吉普车,指着说我也想要。
穆司年说现在他家车库里最多的就是吉普车。
他看见我回头,靠着车的后背直了起来,伸出一只手朝我摆了摆,面带微笑无声说了句,「再见。」
他站在路灯下,却看不见暖色。
我忽然很想抱抱他。
于是我就这么做了。
「嫣嫣……」他心跳很快。
我离开他的怀抱,仰头笑得更加甜蜜,「穆司年。」
「在。」
「我明天还想吃小笼包!」
「好~」
进门的时候管家叔叔正要出来。
「徐叔,这么晚了出去做什么?」
「大小姐回来了,」徐叔掂了掂手上的东西,「晚上有雨,我给院子里的花盖一下。」
「是……我小时候那些花儿么?」我忽然有些恍惚。
徐叔笑着点头,「是啊,有一些活的时间长,有一些是快死了的时候又嫁接种活的。前些年下了场大雨,我问过小姐,要不要盖一个智能花棚,您说不用,所以一到下雨我就出去简单遮盖一下。」
「这花儿活了好多年了啊……」我看着敛起花瓣的一簇簇花儿有些哽咽,「我陪您一起盖吧。其实也不用花棚,太娇气了也不好,你看这样野蛮生长不也挺好的嘛!」
像我一样。
「是,大小姐说的是。」
盖完花儿进屋才发现爷爷已经睡了,所以晚上我早早睡觉,第二天起了个大早做了顿早饭。
「你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爷爷走下楼梯打趣我。
手里捏着蛋饼的时候还警惕道,「是不是要求我婚约的事儿?爷爷早跟你说过了那个蒋辰不……」
我赶忙把豆浆端过去,本想解释,但一想到哔哔哔的消音就头疼,便转换话题说,「没他的事儿,我这不是想孝敬您老人家嘛~这么多年都少回来,得弥补弥补您,让您享受一下孙女的手艺!」
老爷子这才笑眯眯地安心吃饭,「你能想通最好,那种有了婚约还和别的女人揪扯不清的啊,人品好不到哪儿去。徐管家说这段时间穆家那个和你走的很近?我看这个比蒋家那混小子好。你什么时候彻底想通了告诉爷爷,这婚事咱马上就退了!」
我点点头,但是没解除婚约也不好再牵扯别人进来!
「爷爷,我去上班儿了!」
「哎,一说你就不乐意,行行行走吧走吧,我和你徐叔把这早饭分喽你可不用吃,等着别人送别吧」
老爷子一双瑞凤眼到老了还是好看,帅老头儿一个,就是说话真挺损!
出门时穆司年的车正好停下,我接过早餐和他吐槽。
他听完了说,「嗯,这一点你倒是很随老爷子。」
「随什么?」
「说话……」他歪过头,「很损呐~」
我作势打他,他故意夸张地往旁边靠,「开车呢!开车呢~」
我哼了一声拿回手,「知道了知道了,司机不注意,亲人两行泪~」
车子安稳开到公司楼下,因为我不想指使别人,就想自己买两杯咖啡再上去。
刚到咖啡店门口,背后就传来几声鸣笛。
吓我一跳!
靠!大早上的,哪个彪子?
回头一看——哦,蒋辰这个彪子啊!
他探出头,看着我。
但我又不是他养的狗,他按个喇叭就像摇铃一样,我就得过去,于是想也不想翻了个白眼就开门进去了。
「两杯美式,谢谢。」
「我想和你聊聊。」
我猛地回头,蒋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在我旁边了。
腿长了不起啊?
但我听他声音还算客气,我也没阴阳怪气,只是撇着嘴说,「十分钟一百万~」
「……」
「不是吧,迅晨要倒闭了?」
「可以。」
我俩坐在一处角落,因为大家都上班,店里没几个人坐着。
「聊什么?」
反正现在解除不了婚约,有钱不赚是傻子!
「我和落落出了点问题。」
「……哈?」
这……这是可以说的吗?
男女主出问题,找恶毒女配作甚?
他无视我夸张的表情,继续说,「我不知道该找谁,只是想起以前你对我说过——不是一个阶层的人连朋友都做不成,结婚肯定不会善始善终……我觉得……」
他想找一个词,既不想觉得我说的完全对,但又要承认我说的很对,一时间沉默下去。
我看人家这态度蛮诚恳的,我也没必要和钱过不去,开口说,「虽然你跟谁在一起我不在乎了,但……」
桥的麻袋!
我可以说我不在乎他了?
这是不是证明设定无效了?
因为自己也写作的原因,我一直以为我是女配,脱离不了喜欢男主的设定才会被消音。
但现在看来——我打量着蒋辰似乎又弱了一些的光环,因为我的原因,出了蝴蝶效应?
「但什么?」蒋辰皱着眉问我。
我咳了两声,「但是我依旧坚持原来的观点,蒋辰,门当户对的爱情不是没有道理的。」
我有点心疼这好好的男主光环被我的到来削弱,毕竟上辈子估计拯救银河系才换来这么个男主命。
我就多说了两句吧。
「你出国读大学或许不明白,我在国内读书的时候,是没有朋友的。」
我回忆着原主的记忆,那时候原主也是有些累了,短暂地想放弃蒋辰,加上想和秦家人多相处,就留在了国内读书。
「我们一起去逛街,我以为照顾大家的消费,买很便宜的东西,但她们还是要攒很久的生活费。她们也不会理解我的一顿饭为什么会花普通人一个月的生活费……」
「有一个姑娘家境还不错,经常找我一起玩儿。我也很开心,和她聊了很多。有一次聊到一起打马球,她说她没打过,我说我带她去……后来就没了联系。」
「我从来没有觉得自己高人一等,甚至想着大家一起分享……可是别人不这样想。」
「蒋辰,不要太想当然了。我不相信你不明白家世不仅仅是家世的道理。」
它还代表眼界、前途、花销、朋友圈甚至阶级。
不存在歧视问题,只是不是一个圈子玩儿不到一起罢了。
「可是……」蒋辰垂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或许他明白的,只是被世界设定下的爱情,太强大了。
非人的心智可比。
「秦娇娇。」他忽然抬起头直视我。
「作甚?」
「你真的……不喜欢我了?」
「……」要不是看你长得帅,我一句普信男直接呼你脸上!
「嗯?」
「嗯,不喜欢了。」看他深思的表情,我又说了句,「你别多想,不是为了吸引你注意力,你别自恋了。」
他眼角抽搐两下,又仿佛想开了一样笑了笑,「我发现你比我想得通透。我也没有自恋到认为你一定要喜欢我,只是……有些不习惯。」
没想到他能自己说出来,但道理确实如此。
原主喜欢了他十几年,他被偏爱了十几年,一时间不习惯也正常。
可惜啊,即便我不来也注定没结果。
「行了,你还要聊什么吗?时间可是要到了。」
他看了我一会儿,缓缓摇头。
「那行,」我背起包,「别忘了打钱,我先走了。」
经过他旁边时,看着蒋辰纠结的样子,我「于心不忍」,半弯着腰补充(吐槽)一句。
「蒋辰,你说你管理这么大一家公司,挺大一总裁,怎么是个恋爱脑呢?啧啧啧……」
蒋辰:……
09
拿着两杯咖啡刚出来就看见了穆司年站在窗户边上。
这个角度,应该看见我和蒋辰了。
「他找我咨询感情问题。」我下意识解释。
解释完了才意识到——我为什么要心虚?
穆司年接过咖啡,「嗯,听说了。」
「听说?」
「他最近感情似乎不太顺,据说好几天没见到他和那位林小姐出双入对了。」
我拿肩膀轻碰他一下,「没想到,你还挺八卦?」
「你以前喜欢他。」
「啊?」我被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整蒙了。
穆司年也停下,看着我,「和你有关的事情,我都会关注。」
我险些被那双眼睛迷惑住,喝了口咖啡才回过神,开玩笑似的说,「老板您这撩人技术渐长啊!」
「……只撩你。」
我终于严肃起来,收起笑容,「穆司年,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他却带笑看我,「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清醒了。」
上午整理完画稿,我就在想早晨的事情。
穆司年的话被一通很重要的电话打断,我也没再提起这件事。
可他那是什么意思?
看……看上我了?
作为温嫣的我?
他不会是因为小时候的事儿吧?
女主是男主儿时的救命恩人——这种烂梗!
可惜,那天之后,穆司年来接我上下班,就没有再提起那件事。
我也不好给自己贴金,或许人家是一时上头了呢,我也就没主动提起。
但两个人之间的关系越来越不可言说,暧昧地天下皆知。
只是婚约还没解除,外面都传我和蒋辰各玩儿各的。
不是我不想说,而是那天我在蒋辰面前说完之后,回到家发现,在老爷子面前依旧会被消音。
无语。
但也只能这样顺其自然。
还好虽然蒋家依旧没提解除婚约,但我和蒋辰也没什么联系了,就一直拖着。
很快就入秋了。
周末我和爷爷一起修理院子里的花儿,还商量着要不要把后院儿也改成花圃。
「哎呀,司年来了啊。」老爷子声音嘹亮地大喊一句。
「爷爷早上好,我来接娇娇看电影去。」
「好好好,看电影好,年轻人就得多出去,总陪着我这老头子下棋修花儿的像什么样子!一点活力都没有。」说着拿走了我的剪刀。
我:……刚才还是中国好孙女来着。
穆司年没把车开进来,我俩一起走到外头。
经过车尾的时候,他一把拉住我。
后备箱打开。
里面放满了红玫瑰,最中间是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
我下意识后退一步捂着嘴。
反应过来才觉得——这不是网上被求婚的必备姿势?原来真不是装的!
不对!呸呸呸!人家没求婚!
穆司年不知道我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只以为我被吓到了,单膝跪地牵起我的指尖。
清晨的阳光透过树叶的间隙洒在他脸上,穆司年跪在落叶上,仰头看我。
「嫣嫣,能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吗?」
「……」好一会儿我才找回声音,「你确定你喜欢温嫣,而不是秦娇娇?」
「我确定。」他没有任何犹豫。
「那你是否确定你喜欢此刻的我,而非印象中的那份温暖?」
问出这个问题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我动心了。
因为我很慌。
也很想知道答案。
「是你,温嫣。」他坚定地说出这四个字,但看着我快要哭了的样子又说,「其实你的担心没错,我一开始确实没有男女之情在里面,只是这些年我从未想过婚姻,生活里对于异性,也只对你感兴趣、只期待你的出现。」
「我以为你出现的那一天,我会高兴地忘乎所以,会跟你分享我这些年的成就。」
「可是,你把我忘了。」穆司年的语气没有怨怼,甚至像是出于对我的了解还浅笑一声。
他说的是我来的第一天。
秦家资金链出了点问题,他们让我来老宅求老爷子。我醒来接受了原主的记忆后,一出门就遇见了隔壁的穆司年。
我怕被认出来,就主动打了招呼。
他看见我就止不住地笑,后来我随口说了句话,他又不笑了,但盯着我看了没几秒钟,又加深了笑容。
现在想想,应该是第一眼就认出了我,很开心。但我表现地并不认识他,又不开心了。
最后……应该是开心我回来了吧。
「一开始就觉得和你待在一起很开心,说话逗你也很开心,我很久没这样开心过了,于是放任自己想什么就说什么。」他继续说,「后来我意识到了不对,我好像——真的动心了。」
「每次早上接你去公司、晚上送你回家,都是我一天里最开心的时候,甚至想到一晚上不能见你,还有点不开心,又有点期待明天。」
「这是我第一次心动。」他弯着眼睛看着我的指尖,「我不确定这是否具有持续性,所以这几个月来我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我怕我只是一时兴起,伤害了你。」
「直到昨晚,我做了一个梦——我梦见你离开了,一直到我死,你都没有再出现。」
「我受不了那样的,嫣嫣。」
「嫣嫣,我想我比我以为的还要爱你。」
「当然,你也不是一定要答应,我能够每天看到你,也很开心的。」
「你不要有压力。」
第一次说爱的男人,他单膝跪在我眼前,耳尖泛红,语言不加修饰却让我心潮澎湃。
原来,这世界上真的有一个人,只要我存在,他便能开心好久。
小时候妈妈总是说女人就是要嫁出去才有价值,她和爸爸以为我睡着了,在客厅里说我以后最好攀个高枝儿,拿到的彩礼好给弟弟娶媳妇……他们总说女孩子穿什么好衣服,女孩子要那么高学历干什么?女孩子家家的这么犟以后没人要……
我也曾怀疑过自己,也曾以为我作为一个女孩是没有很大价值的,是可有可无的。
即便后来我接触到了更多的世界,有了很多钱,得到了很多尊重,我心里依旧有个声音告诉我——没有人真心对你的,你看生你的母亲都嫌弃你……
可是,老天待我不薄,送给我一个穆司年。
我反握住他的手拉他起来,扑进他怀里。
闷声说,「你这么大个祸害,我要不管你,你为非作歹怎么办?我勉强收了吧!」
他把脸埋进我的发丝,带着笑意回答,「那就辛苦你了,女朋友~」
…
我坐在副驾驶,手指戴着戒指,手被穆司年牵着。
「你……好好开车。」
他握得更紧了,「我不,早就想这样了!」
「……怎么和小孩儿似的。」我有些脸红。
原来这就是恋爱吗?
我写了那么多爱情,读者都说它们可歌可泣,但我笔下的爱情更多是并肩作战的革命友谊,并不太细写其中细节。
不过即便写也写不出吧。
虽然和大家一样嘴上说着「寡王一路硕博」、「男人只会妨碍我挣钱」,但自己真的经历了才知道,那种给我诺贝尔文学奖都不换的感情,是多么令人动容!
「对了,蒋辰的事你知道了吗?」
「啊?他有什么事?」
穆司年知道我并不喜欢蒋辰,也知道被消音的事儿,所以并不忌讳提及他。
「跟那位林小姐闹掰了。」
10
「啊?真闹掰了啊!」我有些意外。
不是这份感情的结果,而是速度。
快得有点出人意料了。
「嗯,前几天的事儿。据说已经要试婚纱了,准备先斩后奏。突然吵了一架。那位林小姐有个青梅竹马的邻居,就是 LG 的 CFO,林小姐跑到他那里诉苦,被蒋辰知道后分手了。」
我更惊讶了,「蒋辰先提的分手啊?」
「对,听说那位林小姐还去解释过,因为她去的时候蒋辰跟几个发小在一起,我有认识的人,听说了点。好像是因为那位林小姐每次吵完架都有人收留她,大多是异性,本来没解决的问题又因为这种事火上浇油。」
我点点头,「谈恋爱之后,和异性保持分寸感,很重要,也是最基本的要求。要是大家还像以前一样,那还谈什么恋爱,都当兄弟好了,反正都一样重要。」
穆司年被我说笑了,随口问一句,「那你俩的婚约怎么办?」
「解除呗。」
「……」
「你怎么不说话?」
车子很快停在路边,他又问我一遍,「你说怎么办?」
「解……」
我忽然意识到,「我、我能说出来了?」
穆司年比我还开心,「那我们现在就去解除?不是,我们现在就去跟爷爷正式说?」
看他着急,我倒是慢悠悠地不着急了,勾着他的下巴说,「说好带我看电影呢~」
他微微扬起下巴配合我,「不急,有一辈子时间看电影呢。」
迅速启动车子掉头。
做完这一系列动作他才挑眉道,「老婆想看什么电影我都陪你。」
「……谁是你老婆?」
「啊?重点不是电影吗?」他夸张地把电影读成重音。
我伸手敲了下他的脑壳,「让你好好开车,没让你开那个车!」
「你想到哪里去了,嫣嫣,你不健康哟~」
「穆司年!」
「在!」
我忽然破功笑了起来,他也没问我,只是跟着我笑。
通往老宅的路上车很少,两侧的梧桐在车窗上留下一个个斑驳的影子。
我曾幻想过无数种孤独终老的结局,可穆司年像是个奇迹一样拼命闯进我孤独的一生。
谢谢你,穆司年。
11
处理完这些杂事儿的时候,已经要过年了。
婚礼准备的也差不多了,时间定在明年春天。
这段时间穆司年总是缠着我,让我讲讲我原本世界的事情,还要我把我原本的样子画给他看。
但我也没学过画画,所以他又打算自己去学,学成后让我给他描述。
幼稚死了~
每次我说得正起兴,一扭头就看见他蹙眉心疼地看着我,还要说一句,「老婆,我好爱你~」
但好在都过去了。
以前我在嘴上说着放下了,但其实心里还空落落的,直到遇见了穆司年。
……
最近我借着要选喜糖的由头,大吃甜品,穆司年每次都让我注意牙齿。
我不以为意,终于——牙疼了!
拔完智齿出来的时候,我看着肿起来的左脸生无可恋。
穆司年一直拿着手机拍照。
「你干什么!」我咬着东西不能开口,说的含混。
穆司年笑得直不起腰,「宝贝,你太可爱了!」
「……」
看我不说话他立马收起手机,「又疼了吗?要不要再吃片止疼药?」
我摇摇头,拿出手机打字。
——今天我要早点睡觉觉了,明天再收拾你!
「得嘞~收到!期待老婆的小皮鞭!」
「……」果真,男人谈起恋爱来都一个颜色!
晚上视了会儿频我就睡过去了。
这一觉睡得腰酸背疼的,我想去摸手机,但觉得抬不起手。
好家伙,鬼压床啊?
但下一秒我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大喊着,「医生!医生!动了!她动了!」
我当下心里升起一个不好的预感。
心脏像是被无数只蚂蚁啃食。
接着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手上一疼被打上点滴。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才睁开眼睛。
眼睛很酸,晃了一会儿才看清楚眼前的东西。
「嫣嫣!你醒了!」
我歪过头去,眯着眼看了很久才聚焦。
「……小觅……?」
这一刻,我心里五味杂陈,似乎应该开心,但每次呼吸都好痛。
一种扎在灵魂里的痛。
「对对对!是我!是我!你可醒了……」说着小觅就哭了。
不想小觅担心,所以我很快做出取舍,强压下心慌。
我扯出一个笑,「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接下来的半天,我听小觅讲了我昏迷这两年发生的事情。
有时事政治,有中美关系,有搞笑新闻,还有她的墙头偷漏税……
还有,我的…父母只来过一次,想要我的钱。
但这次我没有再难过了。
我甚至已经记不得他们的样子了。
上大学后我就跟他们断了联系,家里也没人在乎我的死活,直到我出名后新书发布会的照片被他们看见才找到我。
那一年,我 25 岁,已经七年没有见过他们了。
一上来就要钱。
钱钱钱,只有钱。
有时候我都会安慰自己,可能上辈子太对不起他们了,这辈子才给他们当女儿吧。
我找律师算清了这些年他们养我的花费,了却了一些琐事,还多给了很多,然后断绝了关系。
这次他们来医院闹事,小觅打了 110,关进去几天后再也没来过。
不过都不重要了。
我只是很想知道……真的只是一个梦吗?
不,一定不是的!!!
穆司年怎么可能没有存在过?
那么真实,真实好像我现在待的地方才是虚幻一样。
可是为什么啊?
我这么用力地活着,哪怕一生黑暗也就罢了,为什么要把我推向阳光,再把我拉回黑暗呢?
为什么啊?
「之后打算怎么办?要不要继续写上一本小说?」
我愣了一下收回思绪,压下嗓子里的哽咽,想了想摇摇头,「先搁置一下吧,我打算开一本新书。」
「啊?你这躺了两年还构思了新书?怕不是穿越了吧!」小觅笑了起来,「我当时签你可太有眼光了!」
我也跟着笑。
「那新书叫什么啊?」
我忍着心中的怀疑、恐惧和痛,盯着空落落的手指上。
「《被遗忘的爱人》」
12
这本书我写的很快。
因为以前我从不把「爱情」当做主题,风格转变很大,很多读者都说是盗版。
就像雷碧和雪碧,只是个笔名相似的写的。
最后还是我发了微博证实。
这件事在圈子里还小火了一把。
马上要过年的时候,小觅像往年一样带我回她老家过年。
但这次我拒绝了。
他应该自己过年吧……那我也一个人好了。
「嫣嫣,你这次醒了之后,感觉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我靠在门框上看着小觅收拾东西,「你相信真的有穿越吗?」
「……啊?」小觅弯着腰回头看我,目瞪口呆的样子好像在说——你是不是还没清醒?
我笑着低下头,「没什么,发散思维想一想而已。」
小觅收拾完东西又「絮絮叨叨」说了我一通,让我别想那么多,好好吃饭、多喝热水……
我都应了下来。
可是,门一关,眼泪就下来了。
真的是一场梦吗?
穆司年存在过吗?
会不会这个世界上真的没有人那样爱我?
醒过来的每一天我都在煎熬,为我见不到他,也为我的突然消失。
我能想象——他开心地挂了视频,睡了一觉,第二天醒来买了早饭,高高兴兴去找我。
可是,见不到了。
或许会永远见不到。
哭着哭着我就在地毯上睡着了。
…
我梦见一片黑暗。
黑暗里传来一个声音。
它说我在这个世界里本来不该出事成为植物人,我应该是一个很重要的女配。
恶毒女配。
可是这个世界出了问题,能和别的世界发生交接,也就有了我小时候的奇遇。
而我是这个世界的女配,长大后我本该在两年前喜欢上一个男人,然后被抛弃,孤独一生。
但意外出了车祸,成了植物人。
像小时候一样,我又莫名去了另一个世界。
而现在,一切都复位了。
我哭着向黑暗里嘶吼,「那我的感情呢?为什么我要经历这些?难道我不会难受吗?」
「凭什么!?」
那个声音沉默了。
隐约中,我听见它说对不起。
…
醒来后我发了会儿呆,想起那个清晰的梦境,却无能为力。
有点饿了,但什么也不想吃。
甚至心里隐隐有一个疯狂的念头——万一,万一我死了,是不是可以回去?
但我又怕死了都归于无,什么希望也没了。
在厨房盯着菜刀看了半天还是出去了。
左右也没地方去,穿上羽绒服打算出去遛遛弯、散散心。
走着走着天黑了。
我站在路边,看着城市里依旧车水马龙、人来人往。
忽然一只狗跑了过来,蹲在了我的脚边。
绳子断了啊……我怕狗狗跑到马路上,加上这狗挺乖的,就大着胆子牵起绳子。
对面忽然传来一阵争吵声。
我抬头望过去。
一个穿着睡衣的女孩被一个男孩拉着手。
两个人都二十出头的样子。
「生日连个蛋糕都没有!」
「不是的……」
「那你说是怎么回事?我生日你加班不能陪我,我没说什么吧?但你回家连个蛋糕都没买回来!你根本就没把我放心上」
「我……」男孩吞吞吐吐地。
女孩不想等了,看绿灯亮了就要走,被男孩死死抓住。
「我提前下班给你做蛋糕,出来的时候被车蹭了一下,蛋糕摔了。我就去给你买了花……」
「……花儿呢?」女孩儿愣了一下还带着点气,对男孩的话将信将疑。
男孩小心翼翼从羽绒服内口袋掏出一只被压扁的玫瑰。
「……就这一支了,对不起。」男生低着头。
一辆车驶过,借着光我看见男孩儿的鞋子已经很旧了,折痕很深,纯黑色羽绒服后面的 logo 也掉得七七八八了。
应该是刚大学毕业的情侣,工资不高。
一支玫瑰有一支的浪漫。
但下一秒我听见男生说,「但是我订了一个超大是蛋糕!双层夹心草莓蛋糕!还有给你买的礼物刚刚发了取件码,我们一起去拿好不好?对不起……」
女生带着哭腔揉了把男朋友的头发,「被车子蹭到哪儿了?疼不疼?买个小的就好了,那么贵……」
两个人搂在一起。
我看着窄路对面的情侣,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绳子。
唉,现在这里有两条狗了。
…
我失笑转身,想着把狗狗送到交警那里。
但转眼就看见一个人站在我面前。
我仰起头。
一时间,鸣笛声消失了,争吵声不见了,只有我和对面的男人。
他漂亮的眼睛里带着浅笑,闪烁的灯光映在他的瞳孔里,薄唇扬起,额前碎发被寒冬的风吹起。
过了好一会儿,我的眼泪被人擦拭,才发觉他已经站在了我的面前。
「……司年……?」
一时间,竟不知道说的是司年,还是思念。
「对不起,我来晚了。」
「……真的,真的是你?」
「是我,我来找你了。」
我摸了摸他温热的手,又掐了他一把。
他可怜巴巴地看我,「老婆,疼~」
「你……你为什么在这儿啊?我、我是不是还在梦里?」
他摸着我的发顶,「我在公司午睡时,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个声音问我愿不愿意抛下一切来找你,我想到了很久之前那个再也见不到你的梦,立马答应了,醒来的时候在马路上站着。」
「手机和钱包都在,身份证也可以用,只是卡刷不了,只有几百块现金。」
他耐着心思解释,仿佛只是一件平常事,不想我担心。
「我去做了几天平面模特,挣了钱去炒股,在网上搜到你的信息后,钱也挣得差不多了,就过来了。」
「路上遇到一家宠物店,」他扫了一眼我牵着的狗,「看见它和你之前描述的狗差不多,就买了下来。」
「我只知道你在这座城市,但不知道具体在哪里,就在你微博私信留言,平时除了炒股也会坐公交、地铁,想着能不能碰见你……」
我听着听着,已经泪流满面。
脑子好像生锈了一样,想了很久才说,「我离开后你马上就过来了吗?」
听话里的意思,他在这边赚钱也有段时间了,应该和我前后脚吧。
他笑着摇头。
「那隔了多久?」
穆司年回想了一会儿,「差不多有五年吧。」
他轻描淡写一句带过。
我却不敢。
这五年,他该多难过?
他不知道我会不会再回来,只知道我俩隔了两个世界……
然而再多的心疼也只是话语,不如以后对他更好一点。
于是我擦了把泪说,戳着他的胸口,「那你这五年没有沾花惹草吧?」
「没有!我心里只有老婆!」他竖起手指有发誓。
我笑着说,「那还差不多~看在你这么专一的份儿上,以后本老板养你了!」
「谢谢老板!」
「对了!你怎么认出我的?」
他揉了揉我的头发,「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能认出来。」
我笑着环上他的胳膊,两个人顺着马路走。
霓虹灯璀璨,更远处的灯光化作光晕渲染整个天空,不夜城里,人们的夜生活刚刚开始。
我头一次在这座冰冷的城市里感受到独属于我的温柔。
他低头看我,嘴角的笑意下不去。
「老婆,我们去哪啊?」
「回家!」
THE END.
《婚后番外》
结婚五年来,穆司年待在家里的时间越来越长。
有一门手艺傍身的人,走到哪里都不怕没饭吃。
而穆司年的核心竞争力,就是他的脑子。
我把本金给他投进股市,没多久就翻了一翻,后来他又开起了公司。
尤其是公司开始盈利之后,我连书都不想写了。
以前至少两年一本,现在三年半了才刚送去小觅那里。
被狠狠呲儿了一顿,说我堕落,说穆司年是万恶的资本家。
我准备把气撒在这位「家庭主夫」身上。
「你说这都周三了,你一次也没去过公司,你……」
他堵住我的嘴,好久才松开。
「老婆公司有人看着,我得看着你呀」
「咦~」我假装嫌弃地推了推他,「你不好好上班,我要是不想写书了,咱俩咋办哦~」
他转而环住我的腰,在我脖子那儿蹭了蹭。
「我的钱都是老婆的!」
「嗯,」我点点头,「你的钱都是我的,我的钱还是我的!」
「对!老婆说的都对!」
唉,看来跟穆司年,我是一辈子别想吵架了。
「对了,老婆~下午要不要吃小蛋糕呀?我刚学了!」
我掰着手指头想了想,「不要,我昨晚上刷到一个美食视频,我们吃那个好不好?」
「做什么的视频?」
「鲱鱼罐头火锅!!」
作为一个连臭豆腐都享受不了的「高冷总裁」,穆司年在我殷切的眼神中艰难点头。
我忙拉着他去采购食材。
在超市还遇到两个书粉小姑娘,看过我的采访视频把我认出来了,连带着认出了穆司年。
穆司年倒是没有露过脸,但因为很多粉丝因为我长相偏攻气喜欢我,在微博下叫我老婆老公的,让他吃醋了,所以自己申请了小号,发一些我俩的日常。
而我以前说过自己不婚,现在被打脸了,很多人都想看看是谁这么有本事。
于是穆司年的身份愈发神秘。
「大大!你一定要幸福!」小姑娘拿到了签名诚恳地说。
我也笑着回答,「谢谢你,你们也要开心幸福哦~」
一转身我就脱去了矜持克制的外衣,对穆司年做起了鬼脸,「略~你看你,女孩子的醋你都吃!」
他用力把我搂进怀里。
半晌无奈道,「是啊,我就是小醋王,行了吧~」
我乐呵呵拉着他回家,说要弥补他,犒劳他。
穆司年眼都亮了。
我让他在卧室里等着。
他乖乖点头,还娇羞地问我要不要戴上眼罩。
我无所谓地说,「你想戴就戴吧。」
说完我就下去做火锅了。
在厨房里可能味道太大,我就把设备搬到了院子里的餐桌上。
把东西都准备好了,牛油热锅,下入葱姜蒜香菜,炸干后捞出。把泡好的大料、香叶、桂皮、白芷、草果、八角、干辣椒和小茴香放进热油,再加入鲱鱼罐头。
香味一下就出来了!
拿出牛羊肉还有洗好的青菜摆上,干碟、麻酱碟都放好。
我转头朝楼上喊了句,「穆司年!!下来了!」
过了一会儿,我看见他皱着眉疑惑地走到二楼阳台探了个头,在看到火锅的那一刻。
脸绿了。
至于嘛,又不是天天吃。
「这就是你准备的惊喜?」他嘴角抽动。
我把手举在头顶摆了个心,「不要太感动哟~」
「……」
都给感动地不会说话了。
不愧是我!
但没等穆司年转身,隔壁洋邻居踩着梯子,从缠着花儿的篱笆上探出个头。
叽里呱啦说了一串意大利语。
倒是挺好听的。
我以前边旅游边写书,去过意大利,但语言只限于日常问路、买菜。
「老公,我听不太懂,他是问咱们吃什么,要一起吃吗?」
穆司年先是和对方交流了几句,等对方离开了,才似笑非笑地说,「他说我是在煮……」
「煮什么?」
「煮粑粑吃吗?」
「……」突然不是很想吃了,谢谢!
因为下午吃得多,晚上只吃了点沙拉就拉着穆司年看电影。
不过电影一般,我看不起劲就开始玩儿手机。
因为穆司年说过刚来这里的时候会给我发私信,所以我现在偶尔会浏览一些回一下。
大都是崔更的,我回了几条便都跳过了,一条条的实在回不完~
一直到一条发图片的私信。
应该是下午那两个小姑娘其中一个拍的,问我能不能发出去。
我回了个可以。
照片里只有穆司年的背影,我不算矮,但穿着拖鞋只到他肩膀上一点。
我仰头看着他,露出半侧笑脸。
他一手拉着购物篮,一手紧紧牵着我。
「在看什么?」他凑过来。
我拿起来给他看,「你看这像不像之前刘秘书他们发的?」
他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来,摇摇头,「不像,我现在可幸福多了~」
我没说话,只是在电影暗下去的那一刻放下手机,紧紧握住他的手。
是啊,现在可真好啊,我们还能幸福很多年。
我想我这辈子最好的文笔都写不出这样完美的月亮。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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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于 2022-05-20 18:18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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