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坟被刨了
烟花情书:爱你,是我做过最好的事
醒来时,他正在刨我的坟。
这怎么可以,他刨了我以后住哪儿啊?
我连忙上前制止他:「造孽啊,你要干什么!」
他看见了我,扔下手里的作案工具。
「终于舍得出来。既然出来了,那就跟我回家。」
1.
我是百百,地府里最有钱的鬼。
我的名字是孟婆姐姐给定的。
我刚来的时候嘴里一直喊着「百百」。
大家也不知道是哪个 bai。
还是孟婆姐姐走出来喂了我一碗孟婆汤:「大约是想长命百岁吧。」
我的名字就定了下来。
对生前的事,我一点儿记忆都没有。
我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死的。
也不记得生前的家人。
对此我一点儿都不在意。
因为我在地府过得别提有多滋润。
2.
从我来地府的第一月开始。
每个月的一号,我在地府存折上都会出现一大笔钱。
真的是好大一笔。
就连孟婆姐姐都说。
我生前肯定是有钱人家的孩子。
我不置可否。
我不用为了每月的工资发愁。
所以来地府这两年。
我对待工作一直都懒散、懈怠。
不是上班时间去找孟婆,听她讲这地府的八卦。
就是等黑白无常休班,找他俩喝酒。
甚至偶尔还能贿赂贿赂厉鬼。
厉鬼是地府里为人最古板的。
可他嘴馋啊。
我仗着自己有钱。
经常花大价钱拖每日去人间工作的同事,捎带人间食物。
阴间和阳间不一样。
捎带食物是要扣关费的。
关费有时比食物还贵。
所以其他鬼一般都不会如此任性。
3.
仗着有钱,我在地府过得风生水起。
直到这个月的一号。
我照旧拿着存折去地府建设银行取钱时。
银行的美女鬼姐姐告诉我。
这个月卡里并未有新的进账。
我失落地拿着存折走出银行。
怎么可能呢?
虽说不知道是谁一直在给我烧纸钱。
这两年可以说是风雨无阻。
没晚过一次,这次难不成是有事耽搁了?
我有些纳闷,打算去找孟婆姐姐了解了解情况。
路上遇见了黑白无常,他俩刚带了一个新的鬼魂下来。
看见我,老远地朝我招手:「百百,又去领钱了?」
我满脸不高兴,有气无力道:「白哥、黑哥,没领到。」
白哥安慰我:「没事哈,有时候系统会有延迟。」
黑哥也表示会有这种情况。
「是的,咱们地府的系统不好。经常需要维修,可会维修的鬼才又不多。赶明儿,要不我去给你抓一个回来?」
听到这些我瞬间好多了:「没事,黑哥,我明天再来看看。」
4.
可就这样一直到了下个月,我依旧没领到钱。
我看着存折上的所剩无几的钱,沉默了。
我意识到。
上面的人可能不会再给我烧钱了。
早说啊,早说我就省着点儿花了。
呜呜呜呜呜呜。
我前两天刚定的阳间代购还没付尾款呢。
这要是付完尾款,我岂不是只能天天喝孟婆汤了?
关键孟婆姐姐的厨艺很差劲啊。
没了经济来源,工作就显得尤为重要了。
好在这几年我跟大家的关系处得很不错。
拖大家的关系,阴官给我安排了一个去阳间出差的工作。
也算是事少钱多的活儿了。
我一个阴间的鬼魂,尽管有工作的加持。
可在阳间白天活动时间过长,终究对我身体伤害很大。
最好的办法就是白天休息。
我第一次来阳间活动,不像其他前辈有固定的休息地。
阴间酒店我又住不起了。
想来想去,也就我自己的坟可以住一下了。
5.
工作的第一天,我拿着白哥偷偷地塞给我的墓地地址。
这摆渡地图不好用啊,好几次差点儿摆渡去别的小鬼家。
走错了好几次才找到我自己的坟。
没想到埋葬我的墓地还挺豪华的。
看来我上辈子确实是有钱人的孩子。
其实来墓地住,我还有一个小小的私心。
如果遇见阳间的家人我得偷偷地暗示他们。
这钱还是得继续烧啊。
就在我工作的第三天。
我正躺在墓碑旁睡觉呢。
莫名其妙地从梦中醒来。
我睁眼一看。
我去,哪里来的帅哥,怎么长得这么符合我的审美?
嘻嘻嘻,回头去找黑哥,把他拐去地府好了。
长得这么帅,一看就很会修电脑。
那帅哥蹲在我的坟前,动作缓慢地捡起墓碑旁滚落一地的水果。
最后,帅哥拿着我啃了一半都氧化了的苹果出神。
我突然起了兴趣,仗着他看不见我,起身蹲在他对面看他。
再看一遍,还是觉得好帅。
突然,帅哥动了。
帅哥起身,绕开我,走到我身后,拿起铁锹就开始刨我的坟。
不是帅哥,你把我的坟刨了我住哪儿啊。
我急忙上前想去阻止他:「住手,造孽啊,干吗刨我的坟?」
突然帅哥回头猛地看向我,然后转过头去,准备继续刨。
我急了,咋还不听劝呢。
我上前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
在触及他胳膊的那一瞬间,我突然头疼欲裂,眼前开始一片发黑。
就在这时,帅哥扔下铁锹一把揽住了我的腰。
然后把我紧紧地抱在怀里:「你终于舍得出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被他这么一抱,我感觉自己头也不晕了,眼也不花了。
我怔怔地看着他的眼睛。
这就是帅哥的怀抱吗?
帅哥盯着我看了好长时间,看得我这个鬼都脸红了。
帅哥突然松开我,拉起我的手就往外走:「既然出来了,那就跟我回家。」
6.
等坐上副驾驶时,我才反应过来。
我是鬼,他是人。
他怎么看见我的?
他是人吗?
我又看了看他。
嗯有影子,是人。
或许是我探究的目光过于放肆了。
那帅哥看了我一眼,笑着温柔道:「你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你是人吧?」
「嗯。」
「你怎么会看见我?」
「我也不知道。」
我故意散发自己身上的阴气,试图让他害怕:「你知道我是谁吧,你不害怕吗?」
恰巧遇上红灯,帅哥停住。
转头看向我一脸真诚道:「只要是你,怎样我都不会害怕。」
这眼神怪让人害羞的:「我们认识?」
「嗯。」
我突然灵光闪现。
有些激动:「是不是你一直在给烧纸钱?」
「你收到了?」
我开心得疯狂地点头:「嗯嗯嗯,每个月初一我都去银行领钱。」
「收到就好,你在下面也能过得好点儿。」
可为什么这两月不给我烧了?
我有些不好意思,支支吾吾:「那你怎么不继续给我烧了?」
帅哥很快地抓住了重点:「所以,你是因为没有钱了,才出来的。」
我有些尴尬:「嗯。」
帅哥突然苦笑了一下:「早知道这样就能让你出来,我一开始就不给你烧了。」
7.
知道我俩生前认识后,我更加放松了。
再说了,又给我钱,长得又帅的。
肯定不是坏人。
既然不是坏人,那为什么要刨我的坟?
一想到这里,我稍稍地有些气愤:
「那你刚才为什么要刨我的坟啊?」
我发誓,我真的在那张帅气的脸上看见了「尴尬」两个字。
很明显。
帅哥张了张嘴试图解释,但最终还是没说出来。
看到帅哥窘迫,我不知为何突然就不气愤了。
甚至还开口安慰他,开玩笑道。
「得亏你停下了,不然我以后就没地方住了。」
帅哥听到后眉头紧皱了一下:「你一直都住在那儿吗?」
我解释道:「不是啦,我刚出来工作,暂时没找到适合居住的房子。」
帅哥更加自责了:「对不起。都怪我上次耽搁了,才导致你要出来受罪。」
哎?这位帅哥思想觉悟好高啊。
我试图得寸进尺,顺嘴提一提继续烧纸钱的事。
我还没来得及张口,帅哥突然一把拉过我的手。
满脸心疼,愧疚极了:「以后不会了。」
他虽然可以触碰到我,可我却感受不到他手心的热度。
尽管如此,我还是感到心脏一阵乱跳。
我慌乱地收回自己的手,拎着他的右手搭回方向盘上:
「那个……开车不规范,亲人两行泪。」
8.
当我看到帅哥家的房子时。
我承认,我馋了。
一进门我就感觉到由内而外的舒服。
这个房子非常适合待在阳间的鬼魂居住。
我兴奋地在屋里瞎逛。
帅哥换好拖鞋,脱下外套笑着开口:「还满意吗?」
「满意满意。」
「都是按你的喜好装修的。」
我还是没忍住开口询问:「咱俩之前是什么关系?」
帅哥平底一声雷:「你是我的未婚妻。」
我:!!!
我猜到了弟弟、哥哥,甚至是叔叔。
打死我也没想到这位帅哥是我的未来老公。
别说,我生前眼光真不错。
我这鬼,一害羞就容易胡言乱语:「那你没再找一个啊?」
我发现帅哥看我的眼神开始变得有些幽怨。
百百!你在说什么!
我哈哈地打岔:「对不起,我撤回。你知道的我这个鬼说话不过脑子。」
帅哥依旧很委屈地看着我,搞得我好像是个负心汉。
我尴尬极了,试图缓解:「哎呀,好饿啊,咱们吃饭吧。」
帅哥无奈地叹了口气,走进了厨房。
9.
等坐在餐桌前我才发现一件事。
我没法吃到食物!
怎么会这样?
我在地府时也经常吃阳间的食物啊。
这难道就是关费贵的原因吗?
看着帅哥做的糖醋小排我郁闷了。
显然帅哥也没想到会是这种结果,也有些手足无措。
质疑道:「坟前的那半个苹果不是你吃的?」
我也有些怀疑鬼生:「是我吃的……吧。」
帅哥看着糖醋小排愣神。
我也看着糖醋小排流口水。
「算啦,要不你吃吧,别管我了。」
帅哥沉思片刻,突然抬头看向我,眼睛亮晶晶的,有些兴奋:「我知道了,你等我一下。」
然后帅哥就跑进卧室拿出一个相框,简单地摆了一下,把糖醋小排放在桌子上。
我跟着凑过去一看。
照片中的人是我诶。
然后帅哥不知道从哪里找出的香,点了三根。
当着我的面给我上香啊。
我深吸一口气,这香绝对是好香,闻起来让我通体舒畅。
柏林兴奋地催促我:「你快试试,这样能不能碰到了?」
我惊讶地发现,我真的可以碰到糖醋小排了。
还能这样?
10.
吃过饭后,帅哥牵着我来到一间卧室休息。
帅哥家这床垫绝对很贵。
我正躺在床上闭着眼感慨时,身边突然凹陷了一下。
我睁开眼就看见帅哥也在我身边躺下了。
我:???
「你……你怎么也躺下了?」
「我也困了。」
「那你为什么要跟我一起睡?」
「你是我老婆,我跟你一起睡有什么问题吗?」
这话确实说得也没问题。
「但是……」
帅哥伸手把我揽到了怀里,轻轻地亲了亲我的额头:「好啦,睡觉。」
我靠着他,眼皮开始打,好困。
这一觉就睡到了天黑。
醒来时,帅哥已经做好晚饭了。
我吃过后,换好工作服,愉快地出门工作去了。
这日子怎么比我在地府过得还舒服呢。
11.
一连好几天都是这样。
我在这里住得非常顺心。
很快地就到了出差的最后一天
我吃完了一大碗酸辣鱼后,不舍地开口:
「我今晚工作就结束了。」
帅哥停下给我削苹果的动作,并没有抬头看我。
声音闷闷的:「那你还会再来吗?」
我想说我不知道,因为阴官也不能老派我出差。
可我莫名地不想让他失望,我一时夸下海口:「我会来的。」
帅哥听到后抬头看着我微笑道:「好,你随时想来就来。」
我点头答应:「好。」
马上就要回地府了。
我看着送我到门口的帅哥支支吾吾,最终还是厚着脸皮开了口:「那个,你还会继续给我烧纸钱吗?」
帅哥有些愣住了,紧接着无奈地笑了:「会。」
太好了,这一趟来得太值了。
帅哥看我欲言又止,贴心地开口:「还有什么?你说吧。」
「如果方便的话,可不可以给我烧个床垫?地府的床单硬死鬼了。」
那个床垫真的太舒服了。
「好,还有吗?」
还能继续吗?
我毫不犹豫地开口:「电视。」
「嗯。」
「游戏机?」
「都好,都好。」
12.
我,百百。
地府里最有钱的鬼,光荣地回来了。
我拿着从银行里刚取出的钱,开心地哼着歌往家里走。
还没到家,远远地就看见好多鬼围在我们家门口。
看见我过来,地府快递小哥把一大堆东西卸在我家门口,让我签字。
床垫、电视机、电脑、游戏机……还多出好多我没提过的东西。
这帅哥人真好。
我顶着大家羡慕的眼光,大手一挥签下自己的名字。
等快递鬼一走,大家瞬间就围了上来。
几百年前就在地府工作的鬼伯:「百百,此乃何物啊?为何从未见过。」
「伯伯,这是现在阳间最新款的家电。」
刚刚参加工作的小鬼:「百百姐,回头我能来你们家打游戏吗?」
「当然可以。」
美女鬼姐姐八卦道:「谁给你寄的?」
我冲她挑了个眉:「男朋友。」
很快地整个地府都知道了这件事。
都说富婆百百在阳间交了个富二代男友。
哈哈哈哈哈。
有钱真好。
不是,有男朋友真好。
13.
一周后某一天,我正躺在床上看电视。
突然信鬼来敲我家的门:「百百,你在家吗?有你的信。」
信鬼是给阳间和阴间传递消息的,但知道这种方式的人很少,费钱又费力。
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句话不是没有道理的。
不过,还有谁会给我寄信啊?
啊,肯定是我阳间的那个帅气的未婚夫。
我急忙跑出去,接过信。
信上不过寥寥几个字:
「我学会了好多新菜,什么时候回家一趟?——柏林」
我拿着信,穿着家居服一口气跑到阴官那里。
死缠烂打地让他再给我派个去阳间的活儿。
阴官头也没抬,就一口否决:「你当这是哪儿?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不行!」
我满不在乎,继续嬉皮笑脸地打商量:「您可以随时去我家看电视。」
阴官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百百,这些工作都是提前安排好了的。」
我扔出一个炸弹:「游戏机借你。」
「成交。」
最终阴官还是没受住我游戏机的诱惑,大手一挥。
准了。
我从阴官办公室出来就撞见了黑白无常。
「黑哥,白哥。」
白哥:「呦,百百,啥事这么开心?」
我:「嘻嘻嘻,我要去出差。」
白哥:「出差还这么开心?」
黑哥:「老白,你这就不知道了。现在咱们地府的鬼都知道,百百在阳间谈了个男朋友,人家是去阳间约会的。」
「哎呀,黑哥!你瞎说什么大实话。」
我在他们的调侃中愉快地出发了。
14.
为了给他一个惊喜,我悄无声地飘进他家。
我就看到我那柏林正一个人坐在客厅上喝酒,酒瓶子都快堆满垃圾桶了。
而电视上播放的还是我走之前看的那部电视剧。
我有些吃惊他这个样子。
因为之前一起那几天,他给我的印象都是温柔体贴的。
我不自觉地向他走过去,一时不察碰到了一个啤酒瓶。
「哐当」一声唤醒了那个正在麻木地喝酒的男人。
他抬起头看向我。
我这才看清他的脸。
很明显,他已经喝醉了,脸色通红,头发稍微地有些凌乱,眼神有些迷离。
柏林盯着我看了好一会才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假的,你是假的。」
不知为何,看见他这样,我的心一阵阵地抽疼。
我想上前去抱一抱他。
突然他起身扔下手里的啤酒,一把把我拉进了怀里。
用力地将我抱住,我清楚地听到了他颤抖的声音:「就是假的,你能不能也别走了。」
紧接着我就感受到一滴泪落在了我的脖子。
我惊讶地发现我竟然可以感受到那滴泪的温度。
这一滴泪砸得我心酸极了:「是真的,我真的来了。」
我有些后悔,我应该早点儿来看他的。
柏林带着哭腔:「你又骗我。」
他的呼吸停留我的脖颈,吹得我浑身像过电一般。
我伸出手拍了拍他的后背:「没有骗你。」
他慢慢地松开我,低头跟我头对头:「假的也好,真的也好,是你就好。」
说完一把把我抱起,走进了卧室。
15.
不要多想,我俩真的就是盖着被子纯聊天。
不,准确地说,连聊天都没有。
他就睁着他那大眼睛盯了我一夜。
虽然你长得很帅,可这么被你盯着。
就是鬼,鬼也睡不着啊。
一直到天快亮时他才睡着。
我揉着我累得酸痛的腰和胳膊,来客厅拿了他的手机点了个午饭。
外卖很快地就送到了。
听到有人按门铃,我拉开门。
外卖小哥伸着头往我身后看:「你好,你的外卖到了。」
我伸手接过他手里的外卖,说了句:「谢谢。」
外卖员的眼神一点点地变得惊恐,然后撒腿跑了:「鬼啊。」
他竟然知道我是鬼?
阳间的外卖小哥果然是万能的。
我提着外卖往餐桌走,突然柏林慌乱地出现在客厅,直到看到我,他才冷静下来。
走过来一把抱住我,亲了亲我的额头:「你真的来啦。」
我有些害羞又有些甜蜜:「嗯。」
16.
柏林简单地洗漱后又恢复成了之前帅气的模样。
我夹了一块儿肉放在他的碗里。
柏林:「你可以碰到食物了?」
「嗯。」
我其实也不知道为何会这样,这次身体明显地感觉跟之前不一样。
「这次出差几天?」
我有些得意,迫不及待地炫耀:
「我给你讲哦,我偷偷地拿着你给我游戏机贿赂了阴官。」
「这边的工作暂时就交给我了,我以后就可以经常来你这儿。」
「不过,我晚上还是得工作。」
柏林听我说完,显然有些激动:「真的?」
我得意地扬了扬头:「真的。」
柏林把肉塞进嘴里,愉快地开口:「那回头我再多给阴官送几个不同款的游戏机,谢谢他。」
「嘻嘻嘻,那再好不过了。」
「对了,你怎么知道给我写信的?」
柏林有些惊讶:「你收到了?那人竟然不是骗子。」
我好奇极了:「谁啊?」
柏林解释道:「我给你烧纸钱那天,在墓园附近遇到了一个男生。他拦下我说,他可以给地府的人传消息。我就给他转了钱,他让我把要传递的消息写在纸条上后,拿着纸条就走了。」
看柏林这样子,当时肯定是不信的吧,我有些好奇:「你给它转了多少?」
「十万。」
「十万?」
「你也觉得很值是吧。」
没看出来啊,你骨子里还是个傻白甜呢。
17.
几天后,我下班回来就看到了一个男生,正吊儿郎当地坐在沙发上啃鸡腿。
看他外貌,应该就是坑了柏林十万的那个臭小子了。
我打算飘到他身后吓吓他。
可我还没走到他身后呢,他突然盯着我这个方向不动了。
然后扔下鸡腿,就抓起沙发上的两个抱枕堵住耳朵,一头栽进了沙发里。
失声大叫:
「鬼啊,你别过来啊。」
「啊,你别过来。」
「我最怕鬼了。」
我:???
你一个通灵师还怕鬼?
「那你还骗不骗钱了?」
「我没骗钱,你不是收到信了吗,要不然你也不能出现在这儿。」
他说的还真是事实。
柏林走过来拉住我的手,晃了晃示意我收敛点:
「不是跟你追究这事儿的,你起来,找你有事儿。」
他还是依旧趴在沙发上发抖:「那你让她离我远些。」
最后还是柏林给他拿了一条大毯子,他硬生生地把自己裹成一个球,才敢跟我对视。
我问到:「你看得见我?」
他点点头,又摇了摇头:「看得见,但看不清。」
看得出他是真的害怕,这让我觉得更加有趣了:「你叫什么啊?你怕鬼,怎么会精通这些?」
他听到后眼泪直接飙了出来:
「呜呜呜呜,我叫石立。我爷爷以前是做这一行的。但我爷爷算到我们家男丁中就只有我还算有点儿慧根。他们就都逼着我学。」
他越说越委屈,越哭越伤心:「大家都羡慕我,可根本没人在意我怕不怕鬼。」
我们就坐在客厅听石立诉苦了半个小时。
早知道他这么话痨,我就不该提。
见石立哭够了,柏林递给他一张纸,石立撸了撸大鼻涕,红着眼问道:「你们找我什么事?」
「以后该如何联系你呢?」
石立在上衣兜里摸来摸去,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柏林:「这是我的名片,您有事打电话就好。」
我瞅了瞅:「呦,这么专业。」
不知是不是哭过一场,石立明显地不太怕我了:「我们也是正经营生好吧。」
我嘲笑他:「你一个通灵师怕鬼也太不正经了吧。」
石立也反击道:「你俩正经?一个是鬼,一个喜欢鬼。」
嘿,这个臭小子,真以为我碰不到他是吧。
我作势要去抓他,他猛地用毯子盖住头,大喊道:「你不能抓被窝里的人,这是规矩。」
还真是,我们地府守则确实有一些奇奇怪怪的规矩。
比如:不准抓被窝里的人、不准给人关灯等一些稀奇古怪的规定。
看来这个石立还是个有本事的。
最后石立哭哭唧唧地走了。
走之前还不忘顺走桌上的全家桶。
18.
就这样,我往返于地府和阳间的家。
时不时地给大家带点儿阳间的小礼物。
现在整个地府都知道,富婆百百在阳间谈了个男朋友。
更有甚者,还有同班托我捎带物品。
我还顺便做起了代购生意。
拖大家的福,现在大部分阳间的工作大多都会分给我。
同出差的小伙伴,有时还会主动地给我分担工作。
我把这些告诉柏林后,柏林给大家送东西送得更欢了。
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句话不是没有道理。
但最近有一件大事!
我很明显地觉得柏林最近微信聊天很频繁。
有时我一靠近,他就下意识地会把手机息屏。
这家伙!
该不会背着我,外面有鬼了吧!
我开口询问,柏林也只是打哈哈地敷衍我。
一下子就把我这个鬼的好奇心勾起来了。
还没等我问出来个一二三。
柏林晕倒了。
19.
我下班回家,柏林就像往常一样地在门口等我。
牵着我的手来到餐桌前,然后转身去厨房端早餐。
我托着腮盯着他的背影,这男人连背影都这么帅!
那背影突然就倒下了。
「咚」的一声震得得我心慌。
而我连送他来医院的能力都没有。
我哆哆嗦嗦地拿着电话拨通了 120。
不一会儿就有医生跑进来把柏林抬上了救护车。
我飘到医院时,柏林已经进了抢救室。
那「抢救中」这几个字刺得我眼睛一阵酸痛。
一张纸巾伸到了我面前:「擦擦吧。」
我不用抬头都知道是石立。
因为我一个鬼实在不知道该给谁打电话了。
20.
柏林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
他的主治医生走出来:「谁是病人家属?」
我推了石立一把,石立立马跑到医生面前:「我,我。」
明明是石立开口说的话,可我却觉得那医生是对着我说的:「待会儿来我办公室一趟。」
我跟着石立小心地避开人群,来到徐医生的办公室。
徐医生示意石立把门关好。
「你丈夫情况你都不清楚吧?」
石立着急地挥手:「啊,丈夫?医生你在说什么?」
如果刚才只是猜测的话,那我现在可以确定了,那医生确实是对着我说的这些话。
我这才发现他身上的气息不对。
我眼前的这位徐医生。
不是鬼。
也绝不是正常人。
但他太像一个正常人了,以至于我刚才根本没有发现。
像我这种小鬼,最害怕的就是这种游离于两届之外的人。
我们鬼界二十年前发生过一次重大事件。
阴间的几个鬼被悄无声息地杀掉了。
阎王当时特意派厉鬼查案,查到最后不了了之了。
而当时那个人就是和眼前这个医生一样。
非人非鬼。
我看着他一时不敢出声。
徐医生又看了我一眼,笑了一下:「你不用害怕我,我不过是一个活了百多年的怪物罢了。」
21.
怎么能不怕?
但是,石立摆明了比我更害怕。
他正死命地拽着我的衣角。
我拍了拍他的胳膊示意他别害怕。
许医生人其实还算温柔:「柏林的身体一直不好,常年失眠,你知不知道?」
失眠?怎么会?
他晚上……
我竟然一直都没发现他晚上会失眠。
我一时语塞。
徐医生继续说道:「你果然不知道,我就知道他不会告诉你的。」
「他不愿意说的话,就由我来说吧。」
22.
我飘进 ICU,看到虚弱地躺在病床上的那个帅气男人。
怎么会有人两年多就进过四次 ICU?
喝酒喝到过胃穿孔。
开会时晕倒在办公室。
还沉迷于耗损精血的鬼魂之事。
还有上次,他并不是忘记给我烧纸钱,是因为当时的他正在医院昏迷呢。
我好想上前去握握他的手,可我不能。
徐医生说,这次晕倒,就因为我长期跟他住在一起才导致的。
我毕竟是鬼。
人怎么可以长期跟鬼一起生活?
「你哭什么?」
一声虚弱的声音传来,打断了我的思绪。
「你怎么样了?有没有哪里难受?」
柏林抬手拉住我的手,晃了晃:「我没事。」
我有些气愤他的不当回事:「没事怎么会晕倒!你都不知道你会睡不着觉,对不起。」
柏林温柔地笑了笑:
「其实自从你来之后,我几乎不怎么失眠了。」
「这次,我也不知道这次是怎么回事?」
你不知道,可我知道。
都是因为我。
23.
我向阴官请了个小假,专心地照顾柏林。
有徐医生的加持,柏林恢复得很快,他不愿意继续住在医院。
得到徐医生准许,我跟柏林便出院回家了。
我出院前去找过徐医生。
我跟柏林之间是无解的。
只要我继续待在柏林身边,他身体只会越来越差。
晚上时,我有些沉默。
柏林一直在逗我开心,说自己没事,让我不要担心他。
临睡前我挣扎半天,还是开了口:「柏林,我有话跟你说。」
柏林好像意识到了什么,抱住我,亲了亲我的额头:「有什么话,明天再说吧。」
我挣扎了一下,开口扯谎:「地府最近有点儿忙,过几天我可能要回去一阵子。」
柏林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声音有些低沉:「别说了。」
24.
那晚气氛僵住了。
这是我跟柏林第一次闹矛盾。
柏林第一次背对着我睡了一夜。
我看着他的后背一时间委屈地有些想哭。
可我们俩心里都清楚。
这是一个无解的架。
自从我死了后,柏林为了我,费了多少精力,我不是不知道。
可继续待在柏林身边,他的身体迟早会被我拖累坏。
他不愿意我走。
我不想,也不能看着他因为我身体一天比一天地虚弱。
25.
我终究还是回了地府。
一连好几天我都没有出门。
孟婆姐姐过来看我。
黑白无常拿着酒来找我喝酒。
就连阴官都借着工作的名义过来看过我,明里暗里地表示他可以给我继续安排阳间的工作。
就这样过了一周,我正在午睡来突然被鬼摇醒。
我睁开眼睛就看见了徐医生。
还没等我开口询问,徐医生急忙开口:「跟我走,柏林不行了。」
我慌乱地套了一件衣服,跟着徐医生来到医院。
这还是柏林吗?
浑身是血,身上脸上全是擦伤。
我眼泪「唰」的一下砸了下来。
徐医生缓缓地开口:「他在从墓园回来的路上出的车祸,整个车拱到了路边的石墩上。送来后,没多久就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
「什么叫没有生命体征了?」
「百百!你冷静点,我带你来不是让在这儿发疯的。赶紧看看能不能把他先带回你们地府?」
我顺着徐医生的手指望去,是柏林的魂魄。
柏林正茫然地飘在远处。
「快点!你去看看能不能抢先领到你们地府。」
没错!
我连忙跑过去,就在我想伸手抓住柏林时。
突然一股力量重重地扇在我的手背上。
这时一个鬼飘到我面前:「你是哪个地府的,来抢鬼魂是不是!」
这鬼绝不是普通的鬼。
那个鬼看了我一眼身后的徐医生继续开口,扯了一抹坏笑:「徐医生啊,又见面!」
说完带着柏林就想走。
我一把拉住那个鬼的衣袖:「这位鬼官,这个鬼魂能不能让我带回去?」
那位鬼官瞥了我一眼,一把抽回衣袖:「想都别想。你就是带回去,我也会去你们地府再抓回来。」
说完带着柏林就消失了。
徐医生过来拍了拍我:「如果是他,我也没法帮你。」
26.
我飘着回到地府,远远地看见了孟婆姐姐。
紧接着我就昏了过去。
等我再醒来时,我屋里挤满了鬼。
孟婆姐姐、黑白无常、阴官,就连厉鬼都来了。
大家看我醒来叽叽喳喳地开口:「怎么,百百?」
我一把抱住孟婆姐姐。
等我哭够了,孟婆姐姐细细地询问了我一番。
黑哥:
「你说的那个鬼,应该就是北溟的阎王。」
「我们鬼界的奇葩。鬼生别无爱好,最喜欢的就是四处抓鬼魂。抓的还都是一些有能力的鬼魂,造成了咱们和其他地府的鬼才流失,有能力的鬼全都去了他们北溟地府。想从他手里要鬼魂,是不可能了。」
孟婆姐姐推了黑哥一把:「没事,百百,北溟地府我有一个认识的朋友,回头帮你打听打听。」
白哥:「就是就是,要是打听到了。去找咱们阎大给要回来就是了。哪就这么难了?」
等送走大家后,我在门口发现了一封信。
我展开,是柏林。
「如果说活着不能在一起,那死了是不是就可以了?」
27.
这一晃又是两年。
这两年,我的卡里每个月还是会有进账。
一切都好像恢复成了之前的样子。
但唯一让我激动地是每个月的一号,我可以收到柏林的一封信。
每封信都一样,就两个字:「等我。」
我一直在托地府的朋友百般查探。
可怎么查都查不到柏林的消息。
28.
我像往常一样,下班后去找孟婆姐姐。
不知为什么今天所有的鬼好像都有些异常地忙碌。
路上遇见了黑白无常,我远远地挥手打招呼:「黑哥、白哥。」
黑哥冲我挥了挥手:「百百啊,回头聊哈。」
「啥事啊,这么急?」
白哥快步地走过来,在我面前停住:「你不知道吗?咱们上边来了一位新领导。」
咋就我不知道,我连忙打听:「啊?谁啊?」
白哥刚想跟我八卦,黑哥这时在远处大喊:「老白,别聊了,快点。」
白哥拍了拍我的肩膀:「百百,白哥真的忙,就先走了。」
新领导?
来就来呗。
这两年也没少有新领导来啊,这次干吗这么紧张?
主要是大家这样,显得好像地府只有我一个闲鬼似的。
我晃悠着来到孟婆姐姐的地方。
发现孟婆姐姐竟一改之前懒散的态度,举着大勺子正在熬汤。
我凑上前去:「孟婆姐姐,你这是在干吗?」
孟婆姐姐白了我一眼:「看不见啊,熬孟婆汤呢。」
「不是,你干吗拿着菜单熬啊?」
孟婆姐姐越说越气愤:
「还不是因为新来的领导。」
「说什么咱们地府的孟婆汤太难喝了,有鬼投诉,阎大让我改改。」
能让孟婆姐姐改良孟婆汤,是个鬼才啊。
「谁啊?这么厉害?让咱们阎大都亲自下场指导工作了。」
「我也是听说哈,北溟地府过来的,听说是个厉害的主。当初好多地府抢着要呢。」
「哪来咱们地府干吗?咱们地府这么穷。」
我正跟孟婆姐姐低头吐槽时,一个声音在我们头上响起:「咳咳咳。」
我们闻声抬起头,是阎王。
「阎大,咳啥?」
阎王尴尬地瞪了我和孟婆姐姐一眼。
这时我才发现阎王身后站着一个年轻人。
不,是年轻鬼。
29.
阎王简单地跟我俩介绍了一下。
孟婆姐姐一改往日的懒散,疯狂地冲我眨眼。
但我根本没空去注意她。
那个年轻的鬼领导冲着我笑了笑:
「你就是百百?听说你一直担任一些闲职,那你以后跟着我做事吧。」
然后转头问阎王:「您看,怎么样,阎大?」
阎大丝毫没有犹豫:「当然可以。」
得到了满意地答案,那位年轻的鬼领导率先走了出去。
阎大冲我眨眨眼,也跟着走了。
他俩稍稍地走远后,孟婆姐姐疯狂地摇我的胳膊:「这么太帅了吧!你说我……」
我回过神来,急忙打断孟婆姐姐:「孟婆姐姐,你没机会了。」
「那谁有?」孟婆姐姐很明显地有些不服气。
「我。」
孟婆姐姐一个大白眼翻过来。
我实在来不及跟她细说了:「孟婆姐姐,我有事,就先走了。」
我急急忙忙地一路小跑着追上去,终于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我一口气跑过去,伸手拦住他:「这位帅哥,你结婚没啊?」
那个新上任的领导轻轻地扬了杨嘴角,回道:「还没有。」
阎王一时有些懵,在一旁打断我:「百百,你这是在干什么?」
我没有管阎大,继续看着他开口:「我也还没结婚,要不我们结婚吧。」
我的话像一颗炮弹落在了鬼群里。
一瞬间寂静后,就是大家疯狂的讨论。
就在大家以为这个新上任的领导会把我丢出去时。
他突然轻飘飘地丢下一颗原子弹:「好,日子你定。」
30.
现在整个地府都在传遍了。
百百,就是个锦鲤转世。
死之后有阳间的家人按月给她烧纸钱。
让她成为地府最有钱的富婆。
可以每天无忧无虑地吃喝玩乐。
现在马上又要跟地府最有前途的柏官结婚了。
这是什么鬼生赢家!
31.
我正跟孟婆姐姐整理嫁衣。
孟婆姐姐抬胳膊怼了我一下:「可以啊,关键是长得还帅。」
我试了试耳饰,嘴贱道:「帅,只是他最不值得一提的优点。」
孟婆姐姐抬手想打我。
身后传来一声轻笑。
我回头:「你来啦。」
「嗯。」
柏林应了一声,走上前来牵住我的手。
在孟婆姐姐调侃的眼神中,我有些害羞地开口:「那,孟婆姐姐,我们就先回去了。」
柏林接过我手里的东西冲孟婆姐姐道谢:「这段时间还要麻烦孟婆姐。」
孟婆姐姐没好气道:「你要真想谢谢我,别让我改良孟婆汤就好了。」
柏林:「孟婆姐不用烦恼这个,我最近新招了一个很会熬汤的小鬼,过几天应该就会安排到这个岗位。」
孟婆姐姐有些激动:「那我不也成小领导了?」
孟婆姐姐挥挥手,示意我俩赶紧走。
我跟柏林手拉着手走在地府的主道上,不时地会有小鬼打招呼:「柏官、百百姐。」
我晃了晃我俩牵着的那只手:「你才刚上任,我们这样,不会影响你的威信吧。」
柏林满不在乎:「我上任第一天你就敢当众求婚了,还怕这点儿影响?」
我继续甜蜜地抱怨:「我都成你秘书了,你给我派点儿活儿呗。感觉我现在比之前更闲了呢。」
「不用,你那点活儿,我顺手就解决了。」
「可是。」
「没什么好可是的。你要是闲,就赶紧把咱们婚礼的事确定好。」
「那你这算不算包庇下属啊?」
「嗯,还真是。没办法,看来我只能当一个昏官了。」
「嘻嘻,我喜欢昏官。」
「我喜欢你。」
32.
我跟柏林在地府举办了一场简单的婚礼。
晚上,我赶走了几个想趴窗户偷听的色鬼。
柏林还没有回来。
我有些着急。
再不回来,专门找孟婆姐姐给我算得吉时,就要过了。
我正考虑要不要去找他时,柏林带着一身酒气地推门进来。
我赶忙上前扶住他:「你这是喝了多少?」
柏林一把抱住我,在我耳边说道:「假的,我就喝了几口,不这样,那群酒鬼不放我走。」
柏林亲了亲我的额头:「你放心,不会耽误的。」
我羞红了脸,推了推他:「说什么呢你?快去洗澡,熏死了。」
柏林轻笑了一声,拉住我的手放在衣服上:「那你帮我脱。」
……
「难怪你非要让我给你烧这个床垫,这床垫确实舒服。」
「你不许说话!」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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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3-01-06 14:53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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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霉女配自带弹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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