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意点进个直播间，却看到主播在虐猫，手段血腥。
我发了个弹幕：「你会和这只猫下场一样。」
他对着镜头笑得变态∶「那你来啊，我等着你。」
他不知道，我是只九命猫妖。
1：虐杀
喂小区的流浪猫时，我随手点开了视频软件，想打发打发时间。
进去的第一个页面就是个直播间，我还没看清楚画面，一声凄厉的嘶吼率先传入耳中。
身边正低着头安逸地吃猫粮的小猫突然炸了毛，凶狠地看着我的手，从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叫声。
是猫类受到威胁和恐惧时发出的声音。
视线落在屏幕上，第一眼看见的就是一只拖拉在地上的后腿。
灯光照在上面，有什么在泛着寒光。
是一根根银色的铁条，密密麻麻地插在肉里。
画面上是一只红色的小猫。
不，是被血染红的。
有一只粗糙的大手死死地捏着它的后脖颈，禁锢了它的挣扎。
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小猫看向镜头，转变了叫声。
那是求救的声音，我脚边的猫立刻着急地扒拉着我的手机。
我一只手安抚它，一只手点开了作者的主页。
是一个拥有四十万粉丝的美食博主，名字叫杰克辣肉。
怒意上涌，我返回直播间。
「为什么要虐待它们？请停止你的行为！」
弹幕刷得很快，很快淹没了我的消息。
但博主看见了。
一声冷笑后，他精准地读出了我那条弹幕。
「为什么？当然是好玩呀。
「不过是个畜生而已，却敢对着人呲牙哈气，不该打吗？
「看着它们凶狠却奄奄一息的样子太爽了，你不觉得吗？
「我推荐你试试，很解压的。」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暴虐、兴奋，恶意透过镜头扑面而来。
弹幕上有少数人谴责他：「怎么这么残忍啊……主播你有心理疾病吧？」
但那寥寥数语很快被淹没了。
更多的是夸赞主播的：「说得好像你们没吃过狗肉兔肉一样，都是畜生罢了。」
「主播别理他们，继续继续，天天压力大死了，就爱看你直播。」
「再狠点，弄点硫酸浇在伤口上！」
杰克放肆地笑着：「好哈哈，今天就满足你们。」
然后他掏出一个棒球棍，凶猛地朝猫咪抽去。
小猫瘦骨嶙峋，棍子打在骨头上，透过皮肉发出难以形容的声音。
小猫再次嘶吼起来，疯狂地试图逃离那个地狱般的地方。
可它被杰克另一只手牢牢钳制着，无法逃离。
唯一能反击的爪子，却由于杰克戴着厚厚的手套而无法伤害到他。
杰克的声音再次传出：「这猫真是个硬骨头，折磨了这么久，硬是一声求饶示弱的叫声都没有，一直冲我哈气。」
弹幕纷纷响应：「就是这种猫玩起来才爽！」
「就是，有些猫还没怎么玩就死了，废物！」
「太爽了！主播用硫酸啊！」
杰克拒绝了：「现在手边没有那玩意儿，下次的吧。」
人性的恶在他们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我来到这里三年，第一次直面人性的恶。
看着那些不堪入目的变态言语，我真想立刻去把他们全杀了。
可手机都被我捏变形了，我也没法穿过手机去杀人。
随着不间断地施暴，小猫的声音也越来越弱，直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它死了。
我闭上眼，深呼吸了几次，我也不想再跟他废话了。
「你会和这只猫一样下场的。」
弹幕刷得很快，我没想得到他的回复。
可他就是再次看到了这条弹幕。
随后镜头移动，一张男人的脸出现在镜头里。
难以置信，那张脸甚至是憨厚的。
可就是这样一张脸，对着镜头笑得变态极了。
「怎么，你要伸张正义？那你来啊，我等着你。」
他隔着一条网线肆无忌惮地口嗨，以为没人能拿他怎么样。
可他不知道，我不是人，而是这世间唯一一条九命猫妖。
2：互助
我把猫粮全部倒在盆里，摸了摸小猫的头。
「我要离开几天，好好吃饭。」
我从杰克主页里得知，他和我在同一个省，
我当然不知道杰克住在哪里，可小猫会告诉我。
我随便找了一只流浪猫，抱起它贴在额头上。
一缕紫色的妖力注入它的身体。
我低喃：「帮帮我，找到他。」
小猫细声细气地叫了一声，随后从打开的门里出去。
我知道，我很快能得到那个男人的地址了。
流浪猫，一群遍布城市每一个角落的生物。
我将杰克的样子传递给他们，虽然没有气味寻找他难度较大，可最多一天，我就能找到他。
等待的过程中，我有些难过。
受到生物本能驱使繁衍过多，可它们无法违抗本性，对人类也并无恶意，却遭到变态的虐待。
既然人类的律法管不了他，那我只能用我们妖的方法了。
毕竟我是仅剩的九命猫妖，我有责任保护这些一辈子都开不了灵智的小猫们。
杰克，必须死。
我没想到，仅仅一个小时，我就得到了杰克的方位。
回来传信的流浪猫愤怒地叫着。
我明白了，杰克不是第一次虐猫了。
在这座城市，受他荼毒的猫很多，所以我才会这么快得到消息。
真是因果报应，循环不爽。
杰克恰好离我所在的地方不远，半个小时后，我到了他家门口。
3：制裁
小猫走后，我慢条斯理地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不耐烦的声音。
「谁啊，大白天敲什么门！」
门被骤然拉开，杰克的语气在看到我的瞬间变得轻佻。
「呦，美女，找我什么事儿啊？」
说着，他的眼神放肆地在我身上上下打量。
我迎着他的目光，妩媚一笑：「我来了。」
「什么？」
「你不是让我来找你吗？我来了。」
他脸色变了变，似乎想起了不久前说过的话。
然后他怀疑地盯着我：「你是猫猫教教主？」
我没有回答他，手指轻轻地搭在他肩膀上，轻轻一推：「进去说。」
他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上浮起一丝笑意。
我也笑。
在门关上的瞬间，我锋利的爪尖刺入肉里，在他身上凿出五个深可见骨的伤口。
刺耳的惨叫声传来，他捂着肩膀跌倒在地，惊恐地看着我。
「你到底是谁？」
我视线转了转，看见了沙发前的手机和地上的猫咪。
我意识到他还在直播，于是走过去关闭了直播。
关掉前，弹幕上还在刷：「刚刚好像又听到了一声惨叫，好像是人的声音。」
「肯定是主播又找到了什么新玩法。」
「主播别藏私啊，快给我们也看看。」
他们不知道，杰克永远也没有机会直播了。
身后传来挪动的声音，我回头笑道：「别急啊。」
杰克手里不知从哪儿掏出了一个手机，正停留在拨号页面。
我慢慢朝他走去，看着他面目狰狞地狂点手机。
「拨通啊！拨通啊！」
我知道，他是想要报警，可我不会给他这个机会的。
一股紫色的妖力缠绕在手机上，任凭杰克怎么点都无济于事。
终于，他放弃了，转而色厉内荏地威胁我：「现在是法治社会，你动了我你也会被抓的！」
我毫不在乎他说什么，自顾自道：「从哪里开始呢？」
随后恍然大悟：「也从腿开始吧。」
4：撞破
但就在我想要动手的时候，房子唯一的卧室里传来了异响。
下一秒，那扇紧闭的门被打开了。
一个娇小女人的身影出现在我面前，惊恐地看着我。
我心道糟糕。
这次被愤怒冲昏头脑，竟忘记排查这里还有没有别人了。
那股紫色的妖力和杰克肩膀上的抓痕一看就不寻常，这下直接被女人撞破了。
我有一秒钟，起了杀心。
反正他们只是弱小的凡人，杀一个和杀两个，对我来说没什么区别。
可我很快清醒，我不能这么做。
杰克是该死，可这个女人我不知道她有没有和杰克一起虐杀过小猫。
他们对于我是弱者，流浪猫们对于他们也是弱者。
我随意杀他们的话，那和杰克这种人有什么区别？
我闭了闭眼：「现在滚出去，我可以当作没看见你。」
随便吧，就算她出去就找人来抓我，我也有脱身之力。
捉妖师，现在已经没落了。
5：视而不见
那个女人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
在我忍不住皱眉时，她终于开口了。
「你是，猫仙吗？」
我看着她，不明白她什么意思。
我们猫族，曾经是有仙的，但现在诸神陨落，仙兽绝迹，早就不是我们的时代了。
女人弯腰，从门后抱出了一团雪白。
那是一只布偶猫，是很美丽的品种。
我听族中长辈说，上古时期我们族的仙兽多出自这一支。
听说这个品种现在是人类最喜爱的品种猫之一，我在流浪猫中很少见到这一种。
可这只漂亮的布偶，一只眼睛是瞎的，一嘴的牙也都空了，尾巴断了一截，精神萎靡不振。
我一眼就看出，它寿数不长了。
我心里燃起一股愤怒，本想放过她，可没想到她也是助纣为虐的凶手！
就在我想向她出手时，她怀里的布偶猫突然朝我「喵」了一声。
它在阻止我。
同时，女人开口了。
「你要杀了他吗？太好了。」
我诧异地看向她，她已经泪流满面。
「他就是个人渣，现在终于要有报应了。
「我的小念原来是个很可爱的小猫咪，他说他很喜欢它，可我们在一起后，他却多次虐待它，把它弄成现在这个样子。小念是他第一次施虐的猫，从那以后，他更是变本加厉，要不是我拦着，它可能早就死了。
「我也因此被施暴。」
她哭着撸起袖子，胳膊上全是伤痕和淤青。
「他虐杀那么多猫，我看着简直要难受死了，可我却没办法阻止他，要不是犯法，我真怀疑他甚至会杀了我。」
我听不下去了：「那你为什么不离开他？」
女人的情绪在此刻彻底崩溃：「他就是个变态，平时甚至很少让我出门，还威胁我如果敢跑就去找我家人麻烦，我真害怕呜呜呜……」
身后的杰克闻言怒骂了起来：「你个吃里扒外的贱女人，我……」
我挥了挥手，他就发不出声音了。
他大张着喉咙口，却一丝声音都没有。
我对女人说：「我会杀了他，你现在带着你的猫离开，今天，就当作没见过我。」
女人点了点头，擦了擦眼泪，连忙转身回去收拾东西了。
很快，她提着一个小行李箱走了出来。
「谢谢你帮我摆脱他，你放心，不管谁来问，我都不会供出你的。」
打开门前，她似乎想起什么似的回头。
「对了，他手机里有个群，里面有一群和他一样的变态，你要小心。」
随后，女人的身影消失。
门被关上了，房间里又恢复到一片寂静。
我侧头看向杰克，微微笑了笑：「准备好接受报复了吗，杰克？」
杰克恐惧地摇着头，贴着墙壁不住后退，却退无可退。
我托起被他虐杀的那只小猫，拔出它后腿上的铁钉。
然后再一根根地插入杰克的大腿。
疼痛使得他的肌肉紧绷了起来，给钉子进入增加了阻力，也增加了他的痛苦。
一共三十多颗钉子，布满了杰克的大腿。
难以想象，小猫那样小的后腿，是怎么扎得进这么多钉子的。
血流了一地，杰克的嚎叫声也从响亮变得奄奄一息。
他此时已经不再威胁，而是转为哀求。
「求你了，放过我，我知道错了，你要钱还是什么，我都给你！」
我答非所问：「你说得没错。
「不过是个贱人而已，却敢对着我狗叫，不该打吗？
「看着你凶狠却奄奄一息的样子，太爽了，太解压了。」
6：虐杀
杰克终于精神崩溃了，白眼一翻就要昏迷过去。
可我却没那么简单放过他。
一缕妖力，就能让他清醒地活着。
我夺过他的手机，果然在里面找到了一个群，里面全部是长期虐杀猫的人。
我甚至在群相册里找到了很多共享的视频。
无一例外，全是虐杀猫的视频。
随便点开一个，都是满屏的血和满屋的嚎叫声，耸人听闻。
小猫们那一声声嚎叫落在我的耳朵里，简直像在拿刀割我的身体。
于是，我也在他身上把这些事做了个遍。
戳目，断尾，割耳，硫酸，蜕皮，抽筋，放血，肢解。
他张着嘴，不停地哀嚎着，可声音被堵在了嗓眼，一丝一缕都倾泄不出来。
做完这一切，我却依旧不想放过他。
他嘶吼着，哭喊着，可却连死都不能。
他含糊地求我，可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正如不会说话的小猫一样悲惨。
我拖着他走入厨房，打开了煤气。
然后在他的目光下，用最大的锅热了一锅油。
他迟钝地意识到我想干嘛了。
似乎再次有了力气，在地上扭曲地挪动着，想逃离这个地狱般的场景。
可是没用。
下一秒，他腾空而起，坠入了锅里。
肉体被损毁到了极致，那缕妖力终于维持不住他的生命了。
半个小时后，我带着尸体出现在了一个正在施工的工地。
工地在打地基，我便将尸体扔在了地基上。
工人们看不见我们，正在源源不断地注入水泥，直至淹没尸体。
他们人类有种说法，这样可以把尸体变成建筑的人柱，死者就会一直被压着无法投胎。
只要建筑存在，痛苦就一直在。
杰克他值得。
7：布局
回到家后，我从口袋里掏出了杰克的手机。
那个虐猫群此刻已经 99+条消息了。
看样子杰克应该是这群里很活跃的那批人之一，三天没出现，已经有很多人在找他了。
「杰克这两天怎么不出来聊天了？视频也没更新。」
「就是啊，没了他直播，虐猫的乐趣都少了一半了。」
他们不知道，杰克已经死了。
想了想，我编辑了一段文字发出去。
「我找到了一个绝妙的玩法。」
然后拍了张家里的照片，有很多流浪猫出现在镜头里。
「我出机票钱，一起聚个会？」
这条消息点爆了群，更多的人冒泡出来，兴致勃勃地讨论着。
我没再看手机。
要快点了。
杰克死了，就算警察发现不了，也会有人找上门。
毕竟这个世间，还留存着捉妖师……
我特意选定了一个城市中心的地方作为聚会的地点。
这样万一被捉妖师发现，他们也会因为周围的人类而投鼠忌器。
为了确保群内三百多个人全部到场，聚会时间定在三天后。
而我提前去了定好的场地，花了三天时间，用精血画了一道防御法阵，确保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出不去。
在这三天内，警察倒是比我预想得更快发现了杰克的死亡。
好像是由于血腥味太浓，被隔壁邻居投诉了。
警察从现场的血量判断出杰克已经死亡。
不过无所谓，光找尸体就会耗费他们很久，短时间内，他们找不到这里。
三天后，约定的时间到了。
群员们陆陆续续到了，他们敲门，门开了。
可里面是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
他们看不见彼此，也看不见以为会看见的杰克。
他们慌乱地呼唤着，辱骂着，可从始至终都无人回应。
直到最后一人到来。
门铃响起时，我亲自去开的门。
最后一人进来时，我微笑着打开了灯。
「Surprise！亲爱的贵宾们，欢迎来到，屠宰场。」
开灯后，我预想中的惊恐没有出现。
他们愣了愣后，反而都以一种奇特的眼神看着我。
「杰克还给我们准备了特别节目？」
「这是要 cosplay 吗？玩得这么花？」
「杰克够意思。」
我在人间待了两年，也大约能明白他们的意思。
不过我并没有反驳，而是微笑着打了个响指。
「出来吧宝贝们。」
他们似乎这时才注意到，场地的周围，有很多个被黑布遮住的东西。
随着我的响指声，黑布落下，里面沉睡的猛兽也在我的控制下逐渐苏醒。
一双双黄色的眸子睁开，视线落在了场地中间的人类身上。
群员们沉默了一瞬，随后炸了锅，纷纷看向我：「不是说有新玩法吗？那些猫呢？」
「怎么弄了这么多老虎在这儿？你疯了！」
「杰克呢？让他出来！」
……
他们说不出话来了，因为听到了笼子打开的声音。
这些老虎，是我特意去大森林里花了一天时间抓回来的，一共二十只。
然后饿了两天，滴水未进。
其实，如果真的要以牙还牙的话，我大可以找来其他猫妖。
但那样它们也会沾染血腥。
杀人类，没那么容易善了，罪责我一个人承担就够了。
「你们这群人，不是仗着物种天生的优势肆意凌虐动物吗？
「那现在地位调转，今天让你们也试试成为猎物的感觉。」
8：屠杀
老虎们饿极了，咆哮着朝人群冲过来。
此时此刻，巨大的生存危机之下，没人再管我说了什么，一股脑地冲向大门处，又撞又踹，拼命想逃出去。
可是大门却纹丝不动。
我没有阻拦他们，而是原地结印。
门上随着我的手势，浮现出一个巨大的符文。
此阵名曰：无定，连接我的命门，只要我不死，阵法就不会破。
饿虎朝他们奔去，经过我身边时，不约而同地绕过我。
我笑得开心：「饱餐一顿吧，小宝贝们。」
片刻后，人群里响起刺耳的哀嚎声。
人群见怎么撞门都没反应，终于把注意力放在了我身上。
有一人惊呼：「你们看她身后！」
「妖怪啊！」
我扭头看了看身后因为释放妖力而显现的长尾，叹了口气。
「被你们发现了，不过无所谓，反正你们今天一定会死在这里。」
在反抗之间，大约有半数之人被咬伤，抓伤。
老虎只有二十只，所以有大部分人得以喘息。
他们缩在角落里，惊恐地看着自己的同类被撕扯。
被撕咬的那些人，流着泪朝其他的人求救。
可其他人却瑟缩着躲避他们的眼神，甚至有人用同伴的肢体挡在身前，想以此来保护自己。
看着这一切，我只觉得讽刺。
凌虐动物时，他们恐怕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落到这个地步。
很快，二十只老虎都心满意足地从残肢上离开。
老虎吃饱了，而场上还有行动能力的大约还有两百人。
意料之中，毕竟老虎只有二十只。
接下来，该我出手了。
那些人原本看到老虎吃饱后，松了一口气，但看到我朝他们走去时，再次紧绷起来。
直到我用锋利的爪尖挨个给他们放血的时候，他们终于彻底崩溃。
有个虎背熊腰、一脸横肉的男人第一个跪下来求我。
「妖……不，仙人，求求你们放过我们吧，我们以后再也不虐杀猫了，你饶我们一命吧。」
「是啊，我们上有老下有小，杀了我们就是毁了一个家呀，求你了。」
有了第一个人开头，他们像倒下的麦田一样快速匍匐了一地。
有人磕头，有人求饶，有人啪啪打自己的脸，希望能让我起一丝怜悯之心。
可那怎么可能呢？
我已经杀了这么多人，捉妖师必定会死死咬着我不放。
不杀光这群人，怎么对得起我未来可能会被追杀数十年的生活呢？
我迎着他们乞求的目光，卸下了他们的四肢。
人数太多，挨个砍完，我也累得不行。
或许是这个地方短短一天死了上百人，杀孽太重，上空竟有雷鸣声隐约传来。
我嗤笑一声，人类虐杀别的动物无事发生，妖类用同样的手段报复，就引来了天雷。
这真是，不公平啊。
9：捉妖师
就在我准备继续的时候，一股强大的力量击在笼罩整个场地的无定阵上。
反馈到我身上时，有血从嘴角缓缓流下。
如果只有天雷也就算了，毕竟我有几千年的修为，可以硬抗。
但我没想到，捉妖师来得这么快。
按照我千年来跟他们打交道了解的情况，捉妖师家族已经式微。
最开始时，还能震慑所有大妖。
后来就完全不是大妖的对手了，每逢变故，都只能用性命与大妖同归于尽。
所以便一代不如一代。
他们不会这么快就找到这里，更不会一击就能将我伤到。
还未来得及思考，无定阵再次被攻击了。
不过，按照这个强度来看，他们破不了这阵。
我得抓紧点，不能玩了，快点杀完离开这里。
他们的确察觉到了破不开此阵，所以接下来的两分钟内，阵法都没有再被攻击。
我也手起刀落毫不留情。
就在人数锐减时，大门上突然传来异动。
我扭头看去，紫色的阵法上突然浮现出一个蓝色的小法阵。
随着一阵扭曲，有个人穿过法阵走了进来。
「哎呀，你这个阵法还真强，居然连我都破不开。」
「我去，他们刨你祖坟了吗？杀人手段这么残忍。」
出乎意料的是，那看起来是个十分娇小的女孩子，大约十七八岁的样子，说话一惊一乍的，看起来不像捉妖师，更像个高中生。
我站起身：「你就是这一代的捉妖师？」
女孩点了点头，从身后抽出了一把长刀，眼神瞬间转变为肃杀。
「第七百六十一代捉妖师，白泽。」
「你是九命猫妖，几千年修为，我的曾曾曾曾曾曾祖父都没能杀掉你，你本可以安心修炼，为何来到人间犯下杀孽？」
我微微一笑，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反问：
「你曾曾曾曾曾曾祖父都没能杀掉我，你觉得你能吗？」
女孩愣了愣，随后笑道：「不愧是数一数二的大妖，你很强，如果论修为的话，我当然无法和活了几千年的你比，但我，却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能杀你之人。」
「我出生于阳年阳月阳日，至纯至阳之血，克制一切妖魔。」
的确，自从她出现在这里，我就感到不适。
我没再跟她说话，而是暴起直冲向她。
她用手中长剑格挡，但我另一只手已经撕裂了她的胳膊。
鲜血喷溅出来，带着淡淡的金气。
我身上被血液溅到的地方像是被灼伤了般，能感觉到妖力也在随着溃散。
至纯至阳之血，果然名不虚传。
白泽皱眉看我：「明知道会受伤，还要出手，你们妖都是这么笨的吗？」
我笑了：「蠢的是你。」
因为我的目标并不是她，而是那些群员。
白泽脸色一变，也反应过来了。
她的目光挪向我身后，只见那群人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竟然一个活着的都没有了。
她小脸一垮：「喂，你害惨我了，这下我回去要受罚了。」
我懒得搭理她，挥手解除了无定阵，下一瞬，已经离开了这里。
没了阵法的限制，血腥味冲天而起，我出门的时候，门外已经围了一大堆人。
想必很快里面死了三百多人就会被发现。
但无所谓，这些是人类中的强者该头疼的事。
白泽也紧紧跟在我身后，直到我在一处人迹稀少的公园里停下。
我瞪她：「喂，你们捉妖师那么神通广大，干嘛不去管理管理你们人类？一群人渣败类，死了也活该！」
我本来是在骂他们，但没想到身为人类的白泽竟然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但人类有人类的规矩与法律，我必须遵守。」
「你的本体是九命猫妖，这样吧，我拿走你一条命回去交差，这样对你对我都省事儿。」
我没说话，因为我只有最后一条命了，所以才会选择入世，见见自己没有见过的世界。
我摆出战斗姿势：「别废话，想要我的命，尽管放马过来。」
白泽叹了口气：「既然你执迷不悟，那好吧。」
她拖着那把厚重的长刀朝我冲来。
电光石火间，我们已经过了上百招。
分开时，她浑身伤痕，我却比她伤得更重。
她的确不是我的对手，但只要我伤到她，就会因为她的至纯至阳之血而遭受更强的反噬。
这个女孩，体质真的变态。
可以预见，她活着的未来百年，妖怪们必须夹着尾巴做人了。
她朝我走来，我破罐子破摔地坐在地上。
反正人也杀完了，活了这么久，也累了，只剩最后一条命，早晚也要丢掉。
早死早超生！
白泽的脸上浮现一丝不忍，就在这时，周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随后有猫叫声传出，一只只流浪猫从周围的绿化带里出来，围住了白泽。
10：反水
我吓坏了。
这群小猫没什么道行，还不够白泽一根手指头打的。
可我还没来得及阻止，白泽就一伸手抱起了一只三花猫，还极为娴熟地撸了撸它的下巴。
小猫们也并没有攻击她，而是不停地冲她喵喵叫，想跟她交流。
最后还是被她抱起来的那只三花，把头贴到了她的额头上。
一点白光从两人接触的额头处闪烁起来，这是共享记忆的方法。
很快，白泽神情复杂地睁开了眼，然后说了一句我意想不到的话。
「卧槽，这些人也太不是东西了！」
「怪不到我这次出门的时候，我家咪咪死活拦着我，感情它是不想让我杀你啊。」
我知道，那些流浪猫里，应该有被杰克和那群人折磨过的。
所以白泽看了它们的记忆，明白了我不是在滥杀无辜。
可那又怎样，我终究是妖，非她族类。
我杀了她的同族，她又怎么会放过我？
「别装了，赶紧动手吧，反正老娘也活腻了。」
我闭上眼，等待着被长刀刺穿妖丹的那一刻。
一阵风袭来，预料之中的痛苦却没有出现。
我睁开眼，白泽的脸靠得极近。
「我不杀你，猫咪姐姐。」
我愕然，半晌才道：「为什么？」
人类，好复杂，我看不懂。
白泽笑得狡黠：「猫咪姐姐，看来你也没比我聪明到哪里去，我当然是有条件的。」
「我养了一只普通的猫，你作为它的祖师奶，就用你的妖力来催化她的灵智，如何？」
「你该怎么跟你的家族交差？」
据我所知，捉妖师完不成任务的话，会受到惩罚。
白泽却无所谓地甩了甩头发：「放心，我不会怎么样的。」
「我是千年来最强的捉妖师，家族还等着我振兴呢，那群老头子怎么敢真的处罚我？」
说完后，她竟真的收起长刀转身离开。
我看着她的背影，一时间还回不过神来。
「对了。」她扭头看我，「按照我们人类的律法，吃了人的动物会被杀掉，那几只小老虎可危险了哦。」
我回过神，道了声谢。
她背对着我挥手：「下次再杀这种人渣，记得叫我围观~」
11：警察
她离开后，我便第一时间返回了屠宰场所在地。
那里已经被人类控制了起来，小老虎们都被关在了笼子里。
我趁着他们清理尸体的时候，带着二十只老虎开溜，又将它们放回了原本生活的地方。
回到家里，一开门，所有的小猫都围了上来。
放在家里的猫粮还没吃完，它们却都拼命地蹭我的腿。
大约也是知道，我差点就回不来了吧。
躺在沙发上时，手机弹出了一则报道。
杰克和那三百人的死，引起了巨大的轰动。
有人在害怕，强烈要求抓到凶手。
也有人说：「杀得好，这种人渣本来就不配活着。」
「我愿称凶手为正道的光。」
我本以为这一切都过去了的时候，警察找上了我。
开门的时候，我头发凌乱，睡眼蒙胧。
两个警察看了我好几眼，似乎对怀疑我是凶手这件事产生了怀疑。
「你好，张小芬女士，有一桩凶杀案需要您配合调查。」
我演技很好，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我？凶杀案？」
「警察大哥，有没有搞错，我连只大鹅都打不过啊。」
警察很敬业，并没有被我带跑偏，而是开始了问话。
「死者是一名主播，名叫杰克辣肉，根据大数据排查显示，你曾在他死亡当天在他的直播间发过弹幕，并与主播起了冲突，你有没有不在场证明？」
我无辜地摇头：「我那天一直待在家里，没有出过门。」
我当然知道最终不会怀疑到我身上，因为我出门和回家，都不会从大门走的。
他们人类有一种名叫监控的东西，他们会帮我找到证据的。
警察大约早就知道了这个结果，又按例询问了我一些问题，我都如实回答了。
他们准备离开时，我站起身送他们。
可也是此时，其中一人的视线一凝，看向了我身后。
我扭头看去，他们看的是沙发缝隙里的一部手机。
而我手上已经有了手机，所以理所当然地引起了他们的怀疑。
那是杰克的手机，我忘记销毁了。
警察已经冲过来，想把手机收集起来：「受害者丢失了一部一模一样的手机，她……」
「他不是受害者。」
警察愣了愣，扭头看我：「你说什么？」
我面无表情：「我说，他不是受害者，他是凶手。」
警察此刻也明白了我有问题，两人不约而同地朝我冲来想制服我。
可他们只是普通人，远远不是我的对手，只一秒，就被我定在原地无法动弹。
我催动妖力，凝视他们的双眼，抽走了他们的记忆。
可惜了，他们离真相那么近，却永远不可能破这个案子了。
那部手机，在我手中化为齑粉。
送走警察时，他们嘱咐我：「最近不太平，尽量减少外出。」
我认同地点头。
12：开智
这件事告一段落后，我履行诺言去找了白泽。
这是我第一次踏入捉妖师的家里，出乎意料的是，这里并没有任何让我感到不适的东西。
房间布置得非常粉嫩，白泽穿着猫耳朵睡衣，可爱得不像话。
谁能想到，这就是捉妖家族千年以来的最强者？
我进去后，立刻有一只纯白色的猫靠近我，不住地蹭我的腿。
它有一双蓝色的眼睛，白毛蓝眼，它是天生的聋子。
在我们族中，纯白色是最丑最弱的猫，一般都是被其他猫嫌弃的存在。
可它却白白胖胖，毛发柔顺。
一看就知道它被照顾得很好。
白泽，真的对它很好呢。
我不但用妖力帮它开了灵智，还给了它一滴我的精血。
九命猫妖的精血，可以弥补它先天的不足，以后，它就不是小聋子了。
白泽很感激我，我离开时，她还极力邀请我留下来吃饭。
我拒绝了。
家里还有很多只小猫在等我呢。
13：尾声
最终那两起案件都成了悬案，杰克的尸体也至今没被找到。
网上热议纷纷，我随手点开一个视频，里面是许多一模一样的评论。
我便也复制粘贴了一句：「我支持《反虐待动物法》成立。」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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