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暴打流量明星

暴打流量明星

绝不手软：嚣张的代价

​街头采访被问及对某明星的新电影有什么看法。

​我因为说了句「不认识他，但电影很烂」而被粉丝疯狂地网暴，甚至差点儿丧命。

当我把网暴头子们送去踩缝纫机后，她们正主的道歉才姗姗来迟。

不过，犯错我可以原谅，犯法那可就不归我管了。

​

1

我回国第二天就被朋友约去看刚上映的一部悬疑言情喜剧片。

我们所买场次的影厅里基本满座，奇怪的是几乎全是初、高中生，甚至有的还穿着校服。

电影开始后，后排的几个小姑娘就一直在说「哥哥好帅、演技好棒」之类的话，让我的观影体验极其不好。

一个小时后，顾淼率先受不了，低声地向我吐槽：「我是看这部电影评分挺高才选的，没想到这么垃圾！念念咱们不看了，去逛街吧？」

我还没说话，后排的人先开口了：「真没素质！说别人垃圾，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货色！我看有的人就是山猪吃不来细糠，嫉妒我家哥哥就直说。哼，黑子死全家！」

我和顾淼扭头看去，那姑娘睁大了眼睛瞪着我们：「看什么看，又没说你！」

我俩都不是傻子，何况任谁都听得出来这指桑骂槐的话。但是我们也犯不着和几个初中生计较，便起身准备离开。

「你看，我就说她们是黑粉吧！」那姑娘对同伴说道，「下次再碰见这种情况就直接怼，我们橙子不惹事但也不怕事！」

「哇，姐妹你太勇了！」其他几人满眼星星地附和着。

眼看顾淼要发火，我赶紧安抚道：「犯不着跟几个小孩儿生气。」

我好歹拉着顾淼出了影厅，她还在愤愤不平：「这年头的内娱真是有张脸就能上了。」

「谁说不是呢。」

「国外稍微好点儿吧？我看你上次拍的短剧不就是用的新人演员，还获奖了啊。」

「差不了太多。」

顾淼拍拍我的肩：「前途无量啊江念。」

谦虚使人进步，恭维让人舒服。

于是我毫无脸红地接下了这句夸奖。

闲聊了两句，顾淼说要去卫生间，让我在影院外面等她。

我刚出去，就被一个举着手机的小姑娘拦住了。

「小姐姐你好，可以耽误你两分钟做个简单的采访吗？我们会送你一个小礼物哦~」

她旁边的另一个女孩提着一大袋小型玩偶。

我左右也是无聊，就点头答应了。

「第一个问题：请问你对演员穆澄的新电影《消失的戒指》有什么看法呢？」

巧了，今天我和顾淼看的就是这部影片。

作为一名影视导演专业的优秀毕业生，且已经拍摄了十几部倍受好评的短篇作品，我从剧本到拍摄到演员表现三个维度给出了评价。

眼看采访的负责人脸色越来越难看，我想了半天补了句：「嗯……特效还不错。」

虽说就我看的那一个小时里，只有五个特效镜头，但确实不错。

「呃……那请问你对穆澄的表现打几分呢？」

「穆澄是谁？」

「天哪！你竟然不认识穆澄？」抱着玩偶的女孩惊呼一声，「你真的是地球人吗？」

这是什么逻辑？

拿手机的女孩解释道：「穆澄就是电影的里的男主角。」

「哦，他啊……」我想了想，电影全程配音、双眼无神、面无表情、肢体僵硬，「十分吧，造型挺符合人设的。」

「哇，没想到小姐姐对穆澄的评分是满分诶！」拿手机的女孩兴奋起来，「各位观看直播的网友们，这位小姐姐是真的路人，可不是什么水军哦。而且从之前她对电影的评价看得出来挺专业的，所以说穆澄的演技真的……」

「等等，」我越听越离谱，不得不打断她，「我说的是百分制。」

她的笑容僵在脸上，好几秒后才反应过来，对着手机说道：「谢谢这位女士接受采访。这个世界上没有谁能够做到让所有人都喜欢，但是优秀的人肯定会一直发光发热，直到成为最闪亮的那颗星星的。」

一个玩偶被塞到我手里，塞它的人直勾勾地瞪着我，仿佛我是她的杀父仇人。

两位姑娘刚离开，顾淼就出来了。

我把事情向她说了一遍，她拖长了声音回答：「原来他就是穆澄啊。早知道这部电影是他主演，我何必花这两百多块的冤枉钱。」

2

这件事本来是一个小插曲，我和顾淼没一会儿就忘了。

吃过晚饭后我们各自回家。

物业工作人员给我送来好几个包裹，我最近网上买的东西挺多，就直接让他送进了屋。

可我没想到，其中一个包裹拆开后一股脑地窜出几百只活蟑螂！

它们瞬间四散逃窜，密密麻麻地从我脚上爬过，我瞬间头皮发麻！

我肯定没有买过这玩意儿！

现在看着其他盒子，我是再也不敢拆开了。

缓了好一阵，我剧烈跳动的心脏才渐渐地平缓。理智回笼，我立马查看快递盒子，但是上面却没有任何寄件信息。

我才回国两天，是谁会对我做这种恶作剧？

正在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顾淼打电话说我上了热搜。

＃路人评穆澄演技＃

我点开一看，是上午的那段采访视频火了。

而上热搜的原因是穆澄本人转发了这条微博，并发了个微笑的表情。

哪怕我十七岁就被后妈扔出国，但对国内的表情包也有所了解。

穆澄的微博下涌现出大量这样的评论：

「哥哥犯不着和这种无知的人生气！」

「我看那个女的就是想红想疯了，故意蹭澄澄的热度！」

「她懂个屁的演技，澄子哥哥演技天下第一！」

最新的一条热门评论是：

「姐妹们，我扒出来那个女人的微博了，冲呀!（图片)」

由于我要回国发展，自然少不了注册各大社交平台。

现在我的微博只有一条动态，那是一张在国内机场外的自拍。

于是我的私信里出现很多不友好的消息。

通常是以 B 开头的侮辱性词汇为称呼，大致分为以下三类：

诅咒我去死。

诅咒我全家去死。

写出来需要被全部打码的侮辱性词语。

说实话，我被这波冲击整懵了。

生气那肯定是生气，但是其中又带着一丝迷惑，我不就是说了句客观的实话吗？

内娱的演员这么金贵，听不得一点批评？

于是我想在穆澄的微博下评论：

「如果我有哪里说得不对的地方，敬请指正。」

结果点击发送时发现我被举报到永久禁言了。

饶是我脾气再好，此刻也没有办法再忍下去了。

毕竟我回国是打算在影视圈大展拳脚的，这不妥妥地出师未捷身先死吗？

可我账号的事情还没来得及解决，手机就弹出一个陌生来电。

我在国内的好友不多，他们的号码我都有备注。

出于好奇，我点了接听。

「是江念吗？听说你出台，200 块一晚？我看过你照片，身材很不错，地址发你手机了，407 号房，快点过来哦，哥哥我都等不及了。」

这通电话还没结束，又有陌生号码打进来。

我马上意识到，我被人肉了。

我挂掉电话后，果然涌进来几千条谩骂侮辱的短信，手机也一直响个不停。

我只好关机，然后用备用机报了警。

在此期间，我用电脑上网查看，果然我的个人信息被发到了网上，甚至还传播甚广。

「姐妹们，请叫我雷锋！（得意)」

发布我个人信息的网友如是说道。

3

我点进那位名叫「澄澄的大老婆」的个人主页，她的粉丝还挺多的，账号下还几个粉丝应援团，看来她应该是穆澄的大粉。

我惊讶地发现她竟然和我同城，个人资料里学校认证是市一中。

再通过翻阅她主页的上千条动态，推测出了她的班级和人际关系。

我迅速地截图保存了页面，然后让顾淼给我介绍了一个擅长这类案子的律师。

没过几分钟，律师联系了我，我们约好第二天一起去派出所。

安排好事情后，我便关了电脑睡觉。因此没料到经过一个晚上的舆论发酵，＃路人评穆澄演技＃这一词条下已经演变成了穆澄的粉丝与所谓黑粉的战场。

根据我提供的证据，警察很快地确认了「澄澄的大老婆」的真实身份。

是市一中刚高二的学生，叫张玥。于是警察通过校方联系到了张玥的家长。

等了一个多小时，她们俩才赶过来。

张玥的母亲还穿着环卫工人的工作服，她神色拘谨，但还是尽力地用身躯护住了张玥。

「警察同志，请问我家闺女她怎么了？」

警察三言两语地解释了来龙去脉。

谁知听完缘由后，张玥的母亲直接给我跪下来了！

她用膝盖蹭着地板爬到我跟前，粗糙、沧桑的双手扒住了我的小腿，声泪俱下地说：「姑娘，我家闺女不懂事，我替她向你道歉！求求你不要告她，她还小，要是坐牢的话这一辈子可就毁了。」

「妈！你快给我起来！丢死人了！」

张玥气急败坏地跑过来拽她妈妈的胳膊，我这才看清她的模样。

她穿着市一中的校服，但宽大的衣服被改得很合身，突出了她正在发育但已经颇具美好的身体；她的长相很艳丽，但因为不成熟的化妆技术反而显得俗气。

大概是见她的妈妈不为所动，她转而瞪着我：「你就是江念？你凭什么报警抓我！」

我这人向来以理服人：「当然是因为你违法了啊小妹妹。」

怕她不懂，我索性一并解释了：「人肉他人，传播他人身份信息并施以网络暴力，侵犯了我的个人隐私哦。陈律师，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判刑呀？」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六条，这种情况可以对行为人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不可能！哥哥说了……」张玥慌了一下，随即话锋一转，不屑一顾地说道，「哼，别以为我才高中就不懂法。我还没满 16 岁，是不会被判刑的！」

陈律师直呼好家伙：「知法犯法，好样的。」

一旁的警察也皱起了眉头，严厉地呵斥道：「张玥！你这种想法是不正确的！」

大概是被警察吓住了，张玥的气焰瞬间熄灭，她妈妈则惶恐地对着我们磕头。

两位警察板着张脸移开了位置，而我扶起了这位母亲。

我握住她的手，语重心长地说：「阿姨，看在您的份上，我可以撤诉。但是呢，您可能不知道这件事对我造成了多么严重的后果。」

我把我这十几个小时的遭遇润色了一遍，然后继续说道：「所以呢，我希望您的女儿能在网上公开向我道歉，并承认她自己的错误，同时呼吁别人停止对我的网暴。您看可以吗？」

她忙不迭地点头，生怕我反悔。

「那您去劝劝您的女儿吧。」

诚然，张玥说得没错。她泄露、散布我的个人信息，就是起诉最多也就以侵犯他人隐私的罪名拘留几天，甚至因为她还没满 16 岁，只需要罚款就行。

所以我此举的目的根本就不在于张玥。

她一个普通的高中生，母亲是环卫工人，可想家庭条件不会太好，那么她哪来的能力调查出我的个人信息呢？

这可就有意思了。

4

我和陈律师以及警察一起监督着张玥发布了道歉声明，然后警察对其教育了一番。

张玥离开时脸色很不好看，看我的眼神尤为可怕。很难想象那是一个小女孩该有的眼神。

人们只会看见自己愿意看见的东西，所以张玥的道歉声明注定激不起多大的水花。顶多让那些还在散播我个人信息的人有所收敛。

我把抓证据的事交给了陈律师，如果还有对我进行网暴的，有一个算一个，该告的告，该罚的罚。

因为今天要和影视公司的负责人碰面，所以我告别了陈律师后马不停蹄地去了商业区。

排名前三的影视公司向我抛了橄榄枝，这也是我回国的契机。

毕竟哪个异乡客不想归家呢？当然我说的不是自己那个支离破碎的家，而是国家。

这次的剧本是由小说改编的悬疑科幻剧，在国内属于小众题材，却是我的专长。

只是没想到，男主角已经内定了穆澄。

「小江啊，这演员的演戏可以慢慢地练，但流量不是时时有的。」张昇张总语重心长地对我说道，「何况你是导演，你可以对他严厉点儿嘛，这也是为他好。」

张总给我开的条件极具诱惑力，可穆澄这个人，我实在看不上。

见我犹豫，他继续说道：「我们不缺导演，但我就是一眼看中了你的能力。外行人看个热闹，等这剧出了，内行人可就看出门道了。难道这不就是你想要的？」

在商海里摸爬打滚大半辈子的人，果然一下就捏住了我的七寸。

于是我提出先和编剧以及穆澄见一面，沟通一下看看。

「当然当然，他们应该一会儿就到了。」

编剧也就是小说《双重世界》的原作者，叫李子绪，是个二十出头的男孩子。

他看过我的作品，我也看过他的，我俩一拍即合。

又等了两个多小时，穆澄和他的经纪人终于到了。

「抱歉，临时去拍了个广告。」他推门进来，看见我时愣了一下，然后在李子绪对面坐下，「听说导演和编剧非要见我一面，哈哈哈，难道两位也是我的粉丝吗？」

我不太想回答这个问题，便由李子绪开了口：「当然，毕竟穆老师是国民偶像。对了，前段时间发给您的剧本不知道您看过了吗？对人物设定是否有不清楚的地方？」

「我通告那么多，还没抽出空去看。不过我已经把本子转发了一份给我专用的配音演员，你们就放心吧。」

我和李子绪面面相觑。

我组织了好半天语言：「穆先生，这个影片我们是准备拿奖的，所以需要全部演员用原声。」

「那真是对不住了，我真的没有那么多时间去背台词，我的档期排得太满了。」穆澄看向我，挑了挑眉，「那要不你们给张总说说，把我换掉吧？」

穆澄的经纪人斜睨着我们：「要不是看着张总的面子，这一部片酬才八千万的片子搁平时我们看都不会看一眼。你们还拿乔上了？」

气氛突然僵持了起来。

穆澄把椅子一脚踢开站了起来，俯身看着我：「既然这样，那我就不高攀江……大导演了。」

5

对于穆澄负气离去的事，张昇也很生气，直接就把我打发走了。

一时之间我也陷入了深度的迷茫里，是否应该向市场妥协？

我叹了口气，决定先驱车回家。

可谁想到，车刚开上高架没多久，左前胎突然爆胎，车身猛地冲向了对向车道，对向来车刹车不及，直接撞上我的车头。

有玻璃或是什么金属类的东西扎进了我的身体，大脑也遭受了剧烈的撞击，鲜血流进眼里，糊得我只能看见一片红色。

耳边响起嘈杂的声音，传到我的大脑里却变成了「嗡嗡嗡」的噪音。

我的身体传来撕心裂肺般的疼痛，意识也越来越模糊……

再次醒来是在医院的病房里。

意识回笼的瞬间，疼痛便占据了所有神经，我不自觉地呻吟了两声。

顾淼听见动静赶紧扑了过来：「没事了没事了，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她的眼睛里布满血丝，人也邋遢了许多：「你做完手术已经昏迷四天了，还好醒过来了。」

我才知道，原来我被撞成了重度脑震荡、全身多处骨折。

并且顾淼还告诉我，爆胎是因为被人恶意地嵌入了扎胎钉，她已经拷贝了车载录像。

监控里显示是一个戴着帽子口罩、完全看不清脸的人干的。

从身形来看，是女性。

「念念，你得罪谁了？竟然想置你于死地！」

这么有目的性的报复，很难不让我联想到穆澄的粉丝。

但是……这可是违法犯罪的事情啊！

不会有粉丝这么狂热吧？

事实证明，真的会有那么不要命的粉丝。

早在刚得知我出车祸时，顾淼就已经报了警。警察通过调查停车场附近的监控，追查到了肇事者的身份。

是名二十岁的女孩，正在上大学，叫陈欣。

我与她毫无交集。

我醒后第二天，有两位民警提前联系了我们说过来做笔录，还会带赵欣一同过来，说是求谅解书。

在我昏迷的四天里，顾淼已经把赵欣查了个底朝天，确认她就是穆澄的粉丝，并且她和张玥的关系还不错。

不仅如此，顾淼还查到，她们两个在我发生车祸后私下见过穆澄。

「淼淼，我有个计划。你帮我叫个大公司的娱乐记者来。」

顾淼本身是刑事律师，平常因为案件会接触到很多记者，但很少有娱乐记者。不过圈子就那么大，相互介绍一下不是难事。

记者比警察还先来。

他听完我们的爆料后，眼神瞬间明亮了起来。

6

警察很快地做完了笔录，然后赵欣敲门进来。

她长得也很漂亮，该说不说，穆澄的眼光不错。

她进来就鞠躬道歉：「江小姐，对不起。请你原谅我的一时冲动。」

据赵欣给警察的证词，她是因为和我发生过私人矛盾，所以在停车场看见我的车后一时没忍住。

而我却突然问了她另外一个问题：「你是怎么知道我开的哪辆车？」

我新买的车还没上牌，所以现在开的是顾淼的车，网上泄露的我的个人隐私里也没有这辆车的信息。

而且五天前我是第一次开这辆车，所以她怎么知道的？

她吞吞吐吐地说不出口。

「除非有人告诉了你我的车牌号，」我盯着她，低声地喃喃：「会是谁呢？……」

废话，还能有谁？

见过我开这辆车的只有张玥。

但张玥不知道我从警局离开后去了哪里，那么赵欣是怎么精准地定位到我的呢？

除了穆澄，我想不到别人。

「介意我看一看你的手机吗？」

不出意外，赵欣的手机里肯定有穆澄或者其他人给她发的一个定位。

赵欣慌了神色，下意识地握紧了手机，随即指着我破口大骂：「我就是恨不得你去死，和别人没关系。谁让你说我家哥哥的演技不好！我看你就嫉妒他！你怎么不干脆出车祸死掉算了！」

我和警察面面相觑，这心理承受能力也太弱了吧。

「警察同志，您们看这事儿……」

「江小姐请放心，我们不会姑息任何一次犯罪。」

在顾淼强大的行动力下，不到半个月，赵欣就判了刑。从她手机里确实查出了穆澄的小号发给她的定位，但这不足以作为穆澄教唆犯罪的证据。

何况赵欣还一口咬定此事是她一人所为。

判决书下来的当天，一篇名为《粉丝蓄意杀人，疑似偶像授意》的文章空降热搜。

这条新闻在热榜挂了四天，可谓赚足了热度。

因为细节全面，再配上判决书，有理有据，令人信服。

很快地就有人扒到了穆澄的身上。

这时候，穆澄的工作室发布了声明，表示此事与他们无关，严厉地警告各位网友不要造谣，并装模作样地告了十几个网名。

穆澄本人也发布了澄清微博：「很抱歉占用公众资源，作为公众人物，我理应为粉丝们树立良好的榜样。请各位一定要理智追星，把重心放在工作学习和个人生活上。」

底下评论一堆吹彩虹屁的，我简直没眼看。

但也有非常多的人明确地表示了对穆澄的抵制。

还是那句话，苦流量明星久矣。

穆澄的代言掉了好几个，粉丝为了支持他，只能疯狂地购买商品来向资本证明他的价值。

这场风波一直到我出院都还没有平息，反而有种愈演愈烈的趋势。

7

我在医院躺了四十多天才出院。

张昇像是掐着时间来的电话：「小江，身体康复了吧？有时间的话来公司签个合同吧？还是之前跟你说过的那部电影。」

「男一号是？」

「穆澄啊。」张昇「呵呵」地笑了两声，「你放心吧。小伙子想通了，到时候片场导演和编剧说了算。他还指定说想让你来导演呢。」

穆澄又在打什么算盘？

「行，那么明天见。」

黑红也是红是吧？

现在的娱乐圈没有哪一个人的讨论度比穆澄大。

可是想到车祸发生时的惨状，想到我差点儿就死在了高架上，而罪魁祸首却依然高高在上、众星捧月，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更可气的是，我明明知道这一切是穆澄授意的，却拿他毫无办法。

所以，我想接拍戏的机会接近穆澄，看看能否得到一点线索。

我把计划告诉了顾淼，她说明星身上可查的东西那可太多了，只不过由于是公众人物，都捂得太紧，很难去调查。

我思前想后，提供了个思路：从张玥和赵欣下手。

我不相信赵欣一个大学生，会心甘情愿地为偶像去犯罪。至于张玥，还是那句话，她和穆澄肯定关系甚笃。

于是，我通过张玥的社交账号找到了她的 QQ，然后重金买了个初中生的粉丝的账号申请加她。

没两天就套出了很多有用的信息，还被拉进了骨灰粉级的小群。

里面成天地讨论打榜刷数据、打压抹黑对家这些事，只不过现阶段我就是穆澄的「对家」。

我给张玥说我家很有钱，给她买了几本专辑和几套昂贵的周边，她就把我当成了好姐妹。

甚至还异常地赏脸把我设置成了 QQ 群管理员……

我忍不住好奇，向张玥询问为何穆澄对我的敌意那么大，难道就因为我说他演技差？

「那个女人就是个垃圾啦我也恨不得她去死」

我忍着恶心回复：「是的呀，人家也超讨厌她的！竟然那么说澄哥哥（生气)。澄哥哥长得帅、演技好，唱歌跳舞更是不要太棒好嘛！」

「她就是嫉妒喽~不过真正的原因……」

「对了，最近哥哥代言的手表人家和其他姐妹都好想要~嘿嘿嘿，所以我才把她的车牌号发给了欣欣。」

于是我又花了小两万给她们买手表，才终于知道真相。

原来当初我的那条采访视频被其他人大做文章去抹黑穆澄，这让他很不开心。 他便在粉丝群里自怨自艾地装可怜。粉丝圣母心发作，我们的哥哥怎么能受这种委屈！

于是便自发地组织起来攻击我。

张玥拿到的我的个人信息则是另一个自称黑客高手的粉丝发给她的。她也怕坐牢，便问了穆澄的意见，穆澄说她还未成年而且这种程度不会坐牢。

后来我查了那个所谓的黑客，就是穆澄本人。

我又把话题引到赵欣身上去，说她好厉害啊，为了澄哥哥竟然连坐牢都不怕！

「才不是那样呢！哥哥只是让她小小地惩罚一下那个贱女人啦！谁知道她做得那么过火，还得最后哥哥给了她好多好多好多钱！(•́へ•́ ╬)」

「哎呀，这些事绝对不能给别人说哟~」

我满脸笑意地回：「你放心啵＾3＾」

8

第二天，我在公司再次见到穆澄。他相较于上次，对我的态度好了很多。

他拿出一份礼盒递给我：「江小姐，听说你身体抱恙，我因为工作太忙了没时间去探望，实在是抱歉。」

伸手不打笑脸人，我自然而然地接过礼盒，客套了两句。

张昇很快地就到了。他对这部影片期望值很高，因为这意味着他的公司是否能突破瓶颈，成为市场一哥。

我们接连开了三天会，基本敲定了所有细节。

穆澄饰演的主角是一名大学物理教授。他的妻子意外死亡，他想通过穿越时间去复活妻子，但在实验中却意外地打开了一个平行世界，两个世界竟然能相互影响，而他在另一个世界却发现了自己世界之所以存在的真相。

为了尽可能地拍出真实感，拍摄地点便借用了本市的一所大学。

巧的是，赵欣曾经就是这所大学的学生。

张昇暂时不打算公开拍摄计划，但不知怎的就被泄露了。

我们一到学校，就被穆澄的粉丝堵在了实验室外。

还有闻风而来的记者，其中两个把话筒怼到我的脸上。

「请问江小姐，作为新人导演，您是如何说服出品方让您执导如此大投资影片的呢？」

「江小姐曾公开批评穆澄的演技差、电影烂，请问是什么原因让你愿意与他合作呢？」

这么针对我的问题，显然是有备而来啊。

我扶了扶话筒的位置，一一地作答：「首先要感谢 XX 影视张总对我的赏识，他曾看过我执导的科幻短片《Alter Ego》，对我的风格比较喜欢。」

「至于和穆老师的合作，是我们双向选择。」

我直接把话题扔给了穆澄。

记者愣了片刻，把话筒递给穆澄：「那么请问穆老师，您对于这次和江小姐的合作有什么想说的呢？」

「江小姐是很优秀的导演，她曾执导过多部作品，且广受外国观众的好评，所以我很感谢江导能给我这样一个机会。

说起来我应该是第一位和江导合作的华人演员吧？对此我感到非常荣幸，我会努力地得到她的认可。希望江导能摒除对我以及其他演员的成见，哈哈哈。

开个玩笑。总之，请大家期待我的新作，这次我将尝试诠释和之前完全不一样的角色哦。」

穆澄这话说得很有水准。他那意思明里暗里地在说我看不起国内的演员，只愿意和国外演员合作。却绝口不提我上个月才回国的事情。

再结合上一次的「评价演技」事件，穆澄成了礼贤下士、谦虚大方的形象，而我则是自视甚高、崇洋媚外的狡诈之徒。

这顶高帽子我可不敢戴。

我刚要反驳，记者却迅速地退出了人群。

粉丝一拥而上，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两个记者心满意足地离开。

9

这件事我如果找穆澄理论是没有任何作用的，但却让我百分之百地确定，穆澄对我的敌意极大。

想到这里，我立马给陈律师发消息说明了缘由，并让他帮我查一下那两名记者的信息。

经过上次被网暴的事，我便聘请了陈律师为我的专职律师，他也乐意赚两份钱。

刚交代完，场务来说一切准备就绪，可以开机了。

我向来是位工作狂，摄影机一开，天王老子来了也得给我让路。

第一场就是穆澄的独角戏，我和李子绪先已经给他讲过很多次应该注意些什么地方，但他的表演实在达不到及格线，甚至连台词都说不利索。

李子绪明明早在三个月前就把剧本给了他。

我忍了又忍，终是没忍住摔了手中的剧本。刚要发火，我就想到说不定穆澄就等着我这一出呢，于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穆老师，请问你对剧本有什么意见吗？」

「江导，请再给我点时间适应一下角色。」

我深吸了一口气：「三个月的时间还不够你适应的吗？」

穆澄低下头没说话，一副虚心求教的模样。

「这样吧，穆老师麻烦你再去揣摩一下，我们先拍下一场。」

其他的演员大多数都是科班毕业的专业演员，他们的咖位有大有小，但对于工作都十分地认真负责。一整天下来，没有穆澄戏份的场景拍得都很顺畅。

我们一直忙到晚上八点多才收工。

我在片场找了一圈，没找到穆澄。

还是李子绪小声地告诉我，穆澄说片场盒饭不好吃，中午出去后就没再回来。

我怒气冲冲地回了酒店，刚坐下还来不及喝一口水，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是顾淼。

「念念，你又被挂热搜了。去看看吧。」

顾淼的语气倒是挺平静，但我深知她一旦用这种语气说话，就代表心里已经掀起滔天巨浪。

我大概已经想到了会是什么内容。

但是打开微博热搜后，我还是被震惊到了。

#心疼穆澄#

#江念 滚出 CN#

#江念 RH#

#江念 金主#

……

谢邀，这么多年我第一次体会到如此的曝光度。

我扫了眼广场里的热门评论：

「实名心疼穆澄，被这种导演欺压，连实话都不敢说了。」

「对啊，认真拍戏还要被她骂耶，穆澄小哥哥也太惨了吧！」

「话说这位江小姐的金主到底是何方神圣？我记得她之前还公开 diss 过穆澄吧？只能说资本牛逼！」

「不是，为什么相关部门还没出手整治？她的那部短片可是辱丨华诶！亏她还顶着中国国籍「鄙视」！」

「楼上的，你有没有想过是人外国不要她？哈哈哈哈！」

「说得对，这种人渣，死了都污染空气！」

……

而我看了他们说我辱华的那个片子，其中有一段戏是一位亚裔被黑人殴打，而那个亚裔演员是和我一个学校的日本留学生，因为热爱中华文化，中国话说得比较溜而已。

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被带节奏带得飞起。

但是有了之前我送了一批网暴者去坐牢的前车之鉴，这次倒是没有人发我的个人隐私。

只不过私信里各种 P 的遗像啊，还有其他不堪入目的图片和语言比上次更甚。

我退出微博，正要联系陈律师见面，张昇却打来电话。

我叹了口气，知道他会说什么。开拍第一天，我的名声就跌入了谷底，甚至张昇公司的股价都因此跌了不少。

因为很多人猜测，张昇就是包养我的金主。而他是有妇之夫，儿子都和我差不多大小了。

「热度我已经安排人去降了。但是我只给你三天时间处理这件事。处理不好的话，别说导演换人，这个行业恐怕你都混不下去了。」

10

张昇不是在恐吓我，而是在告诉我一个事实。

在这个圈子里，你可以没有能力，但绝对不能有污点。

我立刻约了顾淼和陈律师见面，正好他们也说查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

但我属实低估了群众的愤怒。

哦，不对，应该是穆澄粉丝的愤怒。

为了方便拍摄，全剧组都住在大学旁边的酒店里。

我刚一走出酒店，迎面扔过来数十个臭鸡蛋以及其他散发着恶臭的垃圾。

我这才看清酒店前方的花坛后面聚集着几十个年轻女孩子，想来应该都是大学里的学生。

「你这种人还有脸出来？」

「崇洋媚外的东西，居然还敢回国捞金！怎么这么不要脸啊！」

人群中骂声四起，我慌忙躲进酒店的台柱后面，然后叫来了保安。

他们也不太想参与这种事，站在大厅内建议我报警。

因为着急赶去和顾淼约定的地点，报警的话肯定得耽搁几个小时。我就让保安帮我叫辆车过来，这个要求他们倒是没拒绝。

车还没来，却有几个学生向我冲过来。她们把我团团围住，但也没对我做什么。

只不过一阵推搡之后，突然有个人直挺挺地倒在地上，脑袋后面还流出红色的液体。

我瞬间明白过来，她们要诬陷我打人！

果然，有闪光灯接连亮了十几次。

我立马抬头看向四周，酒店大厅处倒是有一个摄像头，可刚才她们把我逼到了监控的死角位置。

这一切都是有预谋、有计划的！

她们先我一步地报了警，然后抢走了我的手机把我按在地上。

「你不是很厉害吗？这次我帮你报警，只不过该换你坐牢了！」

我挣扎着抬头看去，说话的人摘下帽子、口罩，露出一张和赵欣有八九分相似的漂亮脸蛋。

她身后站着一个稍矮一些的姑娘，正是张玥。

「玥玥，你先回家吧，姐姐帮你报仇。」

「好的，赵然姐。」张玥说完，把手里剩下的垃圾全倒在了我身上。

警察来得很快，差不多和救护车前后脚。

被「我」推倒的那个姑娘经过医生初步诊断，可能产生了脑震荡。

赵然几人松开了我，然后指着我对警察哭诉：「警察叔叔，就是她推的！因为我们说她不爱国，她就打我们！」

我浑身污秽，恶臭难闻，却扬起了个笑容：「警察同志，我可没动手哦。我有证据证明我的清白！」

11

赵然她们愣住了，下意识地抬头看向监控。

「放心吧，那个监控摄像头确实拍不到。」

她们一口气还没松完，我就冲着大厅里喊了句：「出来吧。」

顾淼和陈律师手持相机、录音器，施施然地走了出来。

她们知道我出门肯定不安全，于是决定来酒店找我。

没想到开车过来的时候恰好看见赵然一行人鬼鬼祟祟地躲在酒店外。

两人留了个心眼，假装路人路过，把接通的手机扔在了旁边的花坛里，因此得知了她们的计划。

而我们决定将计就计，等娱记把「江念打人」这件事报道出去引发众怒后，我再出面甩出铁证澄清。

到时候我的关注度是前所未有地高，然后我会再一一地放出我们搜集到的「有趣」的东西。

一行十来个人浩浩荡荡地被带到派出所。

由于我方提供的证据清晰完整，赵然等人即使想辩驳也没有办法。

有两个打扮得比较成熟的姑娘听说要坐牢，立马吓破了胆。

「不关我的事啊，是阿然让我们做的！」

「她说要给澄澄报仇，参与这件事的话她可以给我们澄澄的签名写真我们才答应的……」

「呜呜呜，警察叔叔，你别抓我 QAQ」

警察冷着脸教育：「你们这是寻衅滋事、故意伤害他人！是违法的！何况你们都不是小孩子了，自己犯的错就要自己承担。行了，来签字吧！」

派出所里顿时哭声四起，叽叽喳喳得吵得人实在难受。

反观赵然，她虽然也有些慌乱，但还算镇定：「警察叔叔，我想打个电话。」

警察点头同意了。

但是她在身上摸索了一番后，脸色瞬间惨白，顿时就慌了。

她发疯似的问：众人：「你们谁看见我的手机了！」

但终究是没有找到。

我好心地把顾淼的手机递给她，却被她一巴掌拍开。

她转而借用了派出所的座机，捂着话筒低声地和别人通话：「哥哥，我在派出所，你能安排个律师过来吗？」

「你放心吧，我知道的！」

我和顾淼、陈律师相视一笑。她们两个没有参与斗殴，因此不用留下。

顾淼先行离开，陈律师陪着我处理后续事宜。

没多久，赵然也叫来一位律师。

因为受伤的人是自己倒地的，与当时在场的人都没有关系；也没有对我产生实质性的身体伤害。

但因为性质较为恶劣，赵然几个领头人还是被予以行政拘留。

可惜她姐姐触犯的是刑法，不然她们姐妹俩说不定还能碰个面呢。

待派出所处理完事情后已经是下半夜了，我累了一天，泡了个澡准备迎接明天的舆论风波。

12

因为这场舆论，拍摄被迫暂停。

一大早，顾淼和陈律师就带上电脑偷摸地进了我的房间。

我们开始整理证据。

证据主要是从应援粉丝群、通信公司和赵然、张玥的手机里挖出来的。

穆澄肯定不会保留证据，但是他的粉丝爱他入骨，怎么会不留点儿私货呢？

之前顾淼说的有趣的东西那可太不得了了。有存在隐藏相册里的各种语言打码的亲密照，看角度都是偷拍的。

穆澄玩得可真花，姐妹花齐上阵的都有……

这也就算了，人心甘情愿。可关键是，张玥才十六岁。虽然这种行为不犯法，但在道德层面上属实会引发争议。

而且，从视频里穆澄的状态来看，说他没嗑点儿助兴的药我是不信的。

今天是周六，热搜是在上午十一点爆的。

除了我预测的「江念打人」外，可谓是把能安的罪名都给我安了一遍。

甚至连我和一些黑人演员的合作都能被炒成桃色向的新闻。

有这样的话题，我这辈子恐怕都难以翻身了。

说实话，我看着电脑上的思维导视图，心里甚至有点儿感谢穆澄给我买这么多热搜，平白地让我多了这么多的曝光量。

我们还是邀请了上次写《粉丝蓄意杀人》那篇文章的记者。

一进房间他就摩拳擦掌地问：「又有大料？」

「放心，这次的料够你吃一辈子。」

反击时刻开始了。

一桩桩、一件件，我们慢慢地扔出证据。

说我打人？我放出录的视频和受案回执单，看清楚，我江念是报案人、控告人。

说我崇洋媚外？我晒出多年来对国内公益事业的支持捐款截图。

说我辱华？我贴出那部片子的链接以及日本校友的证件和给我的留言。

说我被包养？我签的劳动合同你睁大眼睛好好地看看。

一整天，我们都在和网友对线，饭都是一边敲键盘一边往嘴里扒的。

李子绪是首先为我说话的人：「江念姐的作品我都非常喜欢，如果你们看过，绝对不会质疑她的能力。」

没多久，这条微博下出现了一条友好的评论：

「看过，确实，老粉了，你俩属于双向奔赴了。」

紧跟着，穆澄也发了一条微博：「江导的专业能力毋庸置疑，希望大家不要恶意评价。」

他来了，他带着假惺惺的态度来了。

没关系，我等的就是他出面。

接下来出场的是直接恶意造谣我的两位记者的录音，音频里他们迫于法律责任承认收了穆澄的钱去发布文章，并雇了大量水军转评。

当然，这段录音不能由我放出来，否则我在这个圈子里将会人缘尽失。

到我方记者出面了。

他的猛料可是一条接一条啊。

13

这么多的猛料，直接把微博页面给干崩溃了。

但其他的社交软件全部都是关于穆澄的消息，连本地日报都连夜地赶出了新文，发短信推送给我了……

除了部分真爱粉表示相信哥哥外，大多数人都在叫好，说这颗毒瘤终于要拔了。

我们四人终于解放了双手，一个个活脱脱地像刚从地狱归来的恶鬼。

但是事情还没完呢。

穆澄再怎么傻也能猜到是我在幕后搞鬼了。

因此，这场博弈里，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于是我们又立刻顺藤摸瓜地去调查能把穆澄送去做天堂伞的铁证。

查着查着，还真让我们查到了一处会所。

这里面水太深，我们便直接报了警。

在警方调查结果出来的这段时间，我住在临时租来的高档小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吃饭都靠自己动手。

因为有了粉丝杀人的前车之鉴，我害怕再发生这样的事情。

结果怕什么来什么。

我的米吃完了，便打电话让物业给我送一袋上楼。我甚至没让物业进门，让他把袋子放门口我自己开门取。

我通过监控摄像头看着物业的人进了电梯才好开门，可谁料到从隔壁房间突然窜出来一个男人，手里拿着明晃晃的水果刀，毫不犹豫地向我刺来！

我躲闪不及，被划伤了手臂。

那人二话不说，快准狠地又向我挥刀，我矫健地躲过了往楼下跑，边跑边大声地呼救。

可那人像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来杀我，见我逃跑还紧追不舍。

好在我租的五楼，没一会儿就冲出了单元门。

那人被保安联手制服，鸭舌帽掀开，露出穆澄那张已经胡子拉碴的脸。

他的眼里充满恨意，死死地瞪着我：「你他妈毁了我一辈子！你给我等着，但凡我能出来，我一定会来杀了你！」

我被吓得没有心思和他讲大道理。

保安报了警，我借他的手机通知了顾淼，又给她送业绩了。

14

「顶流明星发疯杀人」这条新闻又迅速地登上了各平台热搜。

但我已经没心思再管这些了。

我只关心穆澄能判多少年。说实话，他那句恐吓多少起了点儿作用。

毕竟他光脚我穿鞋。

在穆澄被拘留的这段时间里，警方对于会所的调查终于有了结果。

果然在那里发现了一个窝点，而穆澄作为经常光顾的客户，肯定跑不了关系。

顾淼拍着我的肩膀：「放心，这下就算不无期，等他出来也不一定能拿得动刀了。」

最后，穆澄因为教唆犯罪、吸毒、故意伤害罪等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二十年。

但是我还是有点担心，毕竟牢饭并不差，五十四岁的老头还是拿得动刀的。

穆澄锒铛入狱后，最不满的是张昇，他本来想着用流量明星的粉丝来为票房买单的。

其实好的剧本、好的演员、好的导演，何愁不出好的作品呢？

但是他被资本市场裹挟得太深了，而且也确实吃到了很多流量的红利。所以在他的思想里流量＝票房＝金钱。

几经取舍，张昇还是决定放弃这个项目。

他不敢去赌。

但我和李子绪想赌一把。

于是我们提了两个要求：一是把李子绪这部作品的版权转卖给我，二是解除和我的劳动关系。

他没怎么犹豫就同意了，毕竟我干的这系列事情让他觉得我很难再有建树。

而且我的存款也不足以扑腾出什么水花。

我和李子绪成了难兄难弟。

我俩掏空了棺材本组建了一个草台班子，李子绪居然是我们当中名气最大、粉丝最多的，理所当然地当了法人。

耗时两年，电影《双重世界》才制作完成。

上线影院时，一天只有一场排片。

可就是这样一部没有大明星、没有大宣传的电影，却硬生生地靠口碑把排片档期拉长到了 50 天。

这部影片以黑马之势夺得了最佳影片的桂冠。

我和李子绪一同上台领奖，获奖感言并没有说什么场面话，只是平铺直叙地述说了一下为它做出的努力，但是台下掌声雷动。

颁奖典礼结束后，我们收到了观众送来的花束，落款是两个字：老粉。

我记得他，那个曾经在李子绪的微博下评论的网友。

「喏，你的老粉。」

李子绪又把花推给我：「不不不，是你的老粉。」

我俩不约而同地想到那句著名广告词，笑出了声。

《双重世界》一举成名，我们的草台班子竟也成了香饽饽。

一时之间投来的简历不计其数。

我想，属于我们的时代就快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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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3-03-09 14:04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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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撕偏执小青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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