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不小心捡到了个穿越大礼包。
第一次,没经验。我穿到了侏罗纪时代,成天骑着恐龙到处跑。
第二次,我也不知道我在哪儿,因为刚睁眼我就被砍了头。
……
第十次,好像正常点了。
但为什么我裹在被子里!他们要把我抬哪儿去?
1.
不得不说,抬着我的人手是真稳。
要不是眼前的树在不断向后移动,我都怀疑自己这次是不是个睡大街的流浪汉。
不过这些我都不在意了。
穿了这么多次,什么大风大浪我没见过。
现在就算是有人拿刀架在我的脖子上,我都能内心毫不波澜地从容赴死。
就在我昏昏欲睡时,周围空气突然开始变得稀薄。
睁开眼,面前的男人双目猩红,一双大手正扼在我的脖子上。
我欲反抗,这才发现我的手脚已经被绑了起来。
这感觉真熟悉,就和第六次我穿到缅甸要被噶腰子时一模一样。
我没出息地淌出了一行清泪。
死不死的不重要,但这已经是我最后一次机会了。
再想要穿的话要看 200 个广告才行啊!
2.
许是见我落泪,面前的男人怔了那么一瞬,手上的力也微微松了松。
「你哭什么。」
他的声音很低沉,语气中带着三分不解四分凉薄。
我带着哭腔,费力地说着:「你都要掐死我了还不准我哭啊!」
我的话音刚落,他松开了手。
我大口呼吸着失而复得的新鲜空气,准备感慨活着真好时,耳边却传来了一声低笑。
我诧异地转过头,对上他没来得及收回的笑容。
他脑子有毛病吧。
笑个毛线啊!
他解掉了我手腕上的绳子,一改刚刚神经的样子,正襟危坐地盯着我,仿佛想要看透我一般。
「皇后今儿怎么这般胆小。不是你同朕说侍寝时想玩儿点刺激的吗。」
……
我心中一万匹羊驼奔过。
皇后!
侍寝!
刺激的!
这古代人可真会玩儿啊。
3.
纵然我心中崩溃,面上却依旧赔着笑:「皇上记错了吧,说不定这话是别的姐妹说的。」
他转头看我,眼中净是诧异,还有一丝……恨意?
忽地他将手放在了我的额头上:「皇后今儿怕不是病了,怎么净说胡话呢。」
他的手很冰,我不自觉地缩了下。
他收回手冷笑:「皇后不必再试探朕了,如今你在朕身边也安插了不少人,朕有没有其他女人你会不知?」
懂了。
我现在就是个有恶趣味的强势皇后。
还敢在皇上身边安插眼线,看来这个皇后很勇啊。
那我自然也不能拖她的后腿。
想到这儿,我迅速进入了角色。
「皇上知道就好,若是让本宫知道你勾搭了其他小姑娘,那本宫就……」
我扑捉到他的眼神有一丝慌乱。
但仅仅只是一瞬,他便嗤笑着勾起了我的下巴,挑眉问道:「若朕勾了,你能奈朕何?」
我不甘示弱地对上他的眼:「那本宫就把你后宫搅乱,让你得不到安宁。」
我自认为这段话是很具威慑力的。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皇上后宫怎么说也是佳丽三千,那就是一千场戏。
我就不信这么多台戏一起上演,他能受得过来。
我仿佛已经看到他抱头痛哭的样子了。
4.
我得意地打了个哈欠,没注意到他暗暗松了口气。
我已经好久没睡过一个好觉了,现在沾上这又香又软的床,我的脑子和身体已经开始要罢工了。
皇上还准备和我说些什么,但我只见他的嘴一张一合,说的什么是一点也没进我的耳朵。
我的眼皮越来越沉。
终是坚持不住了。
我拍了拍他的肩:「皇上,本宫要睡了,有什么事明儿再说吧。」
说完,我彻底失去了意识。
这一觉睡的可真好。
再次醒来,屋里只剩我一个人了。
身边是冰凉的,可见皇上不是早就走了就是压根没和我一起睡。
我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刚要起床,耳边传来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皇后你可真能睡。」
我被这声音下了一跳,险些摔到地上。
幸好有一双大手及时将我拽了回去。
「皇后的大礼朕可受不起。」
我转头,对上皇上惺忪的睡眼。
他显然也是刚醒。
等等!我身边刚才明明没有人的!
一不小心我脱口而出:「你从哪儿冒出来的?」
他看傻子一般看着我:「朕一直在。」
「但我刚刚摸……」
我说着说着猛然想起,我记得自己是靠墙睡的,所以摸的时候只摸了外侧。
皇上揉着太阳穴:「朕喜欢靠墙睡,皇后以后别再忘了。」
我脱口而出:「可我也喜欢靠墙睡。」
他眼神幽怨:「这是朕的寝殿。」
我不甘示弱:「是你找人把我抬进来的。」
「是你自己找人把自己送进来的。」
……
我理亏,我闭嘴。
5.
用罢早膳。
皇上去上朝了,我也回了自己的寝宫。
话说当皇后是真好啊,专车接送,路过的人见了我都要跪地叩头。
不过这些我也早就习惯了。
想当初我穿到原始时代,那里要什么没什么。
整天抓把草就往嘴里炫。
更是没有什么男女之别,不管男女老少都是裸奔。
这让我这个二十一世纪美少女怎么接受。
所以,还是我力排众难教会了他们怎么裹体果腹。
顺带着我还帮他们普及了下普通话和简体字。
毫不夸张,当时我的烧烤摊和普通话讲堂前排着的人围起来能绕地球三圈。
当时我在他们心里那可是神明般的存在。
可惜神也有失误的时候。
因为吃了没烤熟的蘑菇,我噶了。
「娘娘,到了。」
一个温柔的女声将我从回忆中拉了出来。
现在看看还是当皇后好,至少吃不到毒蘑菇。
6.
中午,阳光明媚。
我刚上床准备开始午休,一个宫女满头是汗的跑了进来。
「不好了,不好了,皇上他……」
我认真等着下文。
可那宫女却跪在地上消了音。
皇上怎么了啊!
早上还好好的呢,现在怎么就不好了。
是驾崩了还是被篡位了!
他现在是活着还是死了或者半死不活,给个痛快话行不行啊!
我到底还能不能端坐在皇后的宝座上安度余生啊!
不知道话说一半气死人啊!
我强忍怒意:「继续说。」
得到了我的许可,那宫女才双手递上一封书信。
「娘娘您还是先看看这个吧。」
我展开,上面全是甲骨文。
再加上字凌乱了些,就像是鬼画符一样。
我的心瞬间凉了大半。
我之前的努力算是白费了。
那么好的简体字怎么就没流传下来呢。
实在不行繁体字也行啊,这甲骨文是个什么鬼。
我将信塞回到那宫女手中:「你来读。」
她捧着信错愕道:「娘娘,奴婢不识字的。」
……
没关系,宫里这么多人呢。
可是我越问越气。
这么大个皇宫。
这么多的宫女太监老嬷嬷。
居然没有一个人识字。
这科学吗?
这不科学。
我气得连喝了三大杯水。
「皇后什么字看不懂,要不要朕帮你看看啊。」
7.
「看。」
我愤愤地将信甩到了他的脸上。
等等。
他刚刚说朕?
我小心地回过头,正对上皇上那张冷峻的脸。
四目相对的瞬间,我寒毛都立了起来。
这信里万一是他的坏话,他看了不得被气死。
「算了,我还是找别人吧。」
我说着就要将信夺回来。
奈何他比我高。
他将信举过头顶,我就算踮着脚也拿不到。
拿不到就拿不到,我是不会跳起来抢的。
电视剧里可都演过,一般这种情况下,女主一跳男主一躲,两人再抢一会儿,一来二去的肯定亲上。
我能犯这个贱吗?
肯定不能啊。
所以。
「读吧。」
我重新坐了回去,认命地翘起了二郎腿。
他也没客气,抽出信读了起来。
「萧乾与宫女素素话三句。」
「萧乾与宫女阿瑾话六句。」
「萧乾与宫女金秀话一句。」
……
他越念声音越颤抖,后来直接变成了咬牙切齿。
最后他忍无可忍将信甩到了桌子上。
这是读完了?
不应该啊,满满一页呢,他这才读了几个字。
我真诚发问:「你是不是少读了?」
「还有这个萧乾是谁啊,他和宫女说话告诉我干嘛?」
8.
「是朕。」
「哦。」
「啊!」
我眼睛瞪得溜圆。
「江槐你可真行。」
萧乾双目猩红地瞪着我,此刻我毫不怀疑,只要我再多说一个字,他能立马处死我。
但好在他只是瞪了我一眼之后就甩袖离开了。
我长舒了口气。
这小命今天算是保住了。
给我递信的小宫女缓缓开口:「娘娘,您不用担心,皇上不会对您怎么样的。」
「只要素漪那个小贱人还在我们手里,皇上就不会动您。」
素漪?
我脑仁生疼。
直觉告诉我这事儿一定不简单。
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还算正常:「那个素漪现在怎么样了?」
那宫女像是猛然想起了什么,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娘娘,素漪她好像要不行了。」
我眼前有一瞬间发黑,心跳也停了半拍。
「带本宫去看看。」
江府。
我看着床上躺着的脸色煞白,一点生气都没有的女人。
她算不上好看,容颜不及我十分之一。
本就不白皙的皮肤还略显粗糙。
看她的样子,不像是宫中之人或是富家小姐。
我不解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为何那个宫女会说只要她在我手中一日,皇上就不会动我。
府中的医师把完脉,频频摇头:「娘娘,她体内的毒已侵入脏腑,恐无力回天了。」
他话音刚落,我就觉得脖子上传来一阵凉意。
一把剑横在了我的脖子上。
持剑的人正是萧乾。
「你不是说她一直吃着解药吗,为什么还会毒入脏腑,为什么还会无力回天!」
他撕心裂肺地吼着,手中的剑不知是太沉了还是因为他太过激动,颤抖个不停。
我清晰地感知到,我的脖子已经被划开了一个小口。
旁边的丫鬟们跪倒一片,都在为我求情,可萧乾却根本不为所动,冰冷的剑锋一点点划入我细嫩的肌肤。
他想杀我。
皇后我呀,要洗了捏。
我认命地闭上眼。
大不了就再看两百个广告嘛。看完回来我还是一条好汉。
可预想中的痛感没有袭来,反倒脖子上的剑也撤了下去。
「解药在哪里!」
萧乾已做到了床边,紧紧地将床上的人抱在怀里。
他的下巴抵在素漪的头顶,眼眶中隐隐有泪花在打转,眼中满是懊悔与无力。
这一刻,他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皇上,反倒像是只是一个即将失去挚爱的男人。
我看了眼之前给我递信的小宫女。
她心领神会地跑了出去,不大会儿抱着个木质盒子走了进来。
巴掌大的盒子里只躺了一颗形状怪异的指盖大小的小药丸。
她熟练地从药丸上扣下了一小块,喂进了素漪的嘴里。
萧乾紧张地看着她,生怕错过一点变化。
可惜她还是那个样子。
萧乾盯着小怀手中的药丸:「这一颗,全部给她!」
「皇上,素姑娘的身子经不住这么强药效的。」
说话的是他从宫里带出来的御医。
自他们进来后,我府里的医师都被他们控制了起来。
「药和阿漪朕都要带走。」
萧乾冷冷地通知我。
「随你。」
我语气冰冷但心中狂喜。
他把人带走了,那就算这个素漪救不回来了,也不能再怪我了哟。
10.
萧乾抱着素漪离开了。
府中也恢复了平静。
我暂时还不打算回宫。
正好趁此机会把自己的过往弄明白。
既然这是我的家,那我就先从这儿了解起来吧。
我在府中住了半月。
这半月,没人来寻过我,也没人和我说过宫中情况。
我旁敲侧击地将「自己」了解的差不多了。
包括那个素漪。
原来我和她是不共戴天的情敌呀。
我躺在床上吸收着这几天收集到的信息。
在我昏昏欲睡时,我的贴身丫鬟小锦跑了进来:「娘娘,宫里传来消息,素漪醒了,皇上要封她为福妃。」
我惊座而起。
立她为妃?
这事儿我可答应不了。
我当即收拾好了行囊,一路小跑回了宫中。
不出我所料,那个素漪确实在萧乾的寝殿之内。
我到时,两个人正抱在一起缠绵。
我站在床边俯视着他们:「咳咳。」
两人动作一顿,双双向我投来惊恐而又怨恨的目光。
我双手环在胸前:「素漪姑娘身子刚好做这么激烈的运动,不愧是将军出身啊。」
萧乾将素漪护在怀里一脸戒备地盯着我。
「你还敢回来。」
他怕是觉得我回来是为了报复他们的吧。
我轻笑:「本宫是皇后,不回来还能去哪儿。」
「你这个皇后已经做到头了。」
11.
萧乾紧紧将素漪裹进被子中,又不紧不慢地披上龙袍。
我挑眉:「是吗?」
我坚信他不可能废了我。
因为若是可以,他的阿漪现在可不是妃子这么简单了。
果然他沉默了。
他死死瞪着我。若是眼神可以刀死人的话,我现在应该开始看广告了。
但我不怕。
我挺起胸膛高傲地看着素漪。
她现在的样子和女将军真的一点都不贴边。
注意到我的目光,萧乾微微侧了侧身,挡住了素漪:「有什么冲朕来,不要欺负阿漪。」
阿漪。叫得可真亲昵啊。
我冷笑:「抢我男人的是她又不是你,我找你有什么用。」
萧乾嗤笑:「抢你男人?朕从始至终爱的都只有阿漪一个,你不过是一厢情愿罢了。」
听到他这话,我心中不住犯呕。
谁给他的自信。
我一厢情愿。呵呵。
也不撒泼尿自己照照。
就他这副德行也配让我喜欢?
「谁说我喜欢的是你了。」
我话一出,萧乾的笑僵在了脸上。
素漪原本就有些泛白的脸此时更是变得惨白。
「哟,阿漪怕了。阿漪是不是已经知道我说得是谁啦。」
12.
我一步步走向素漪。
我真的好奇她是怎么当上将军的。
还是什么驰骋沙场数年无一败绩。
就她这个样子,我一个能打十个。
她这人设有问题啊,根本立不住。
我将萧乾推到一边,附身盯着素漪,真心发问:「你这样拿得起刀吗?」
她的脸色更白了,眼中有愤恨,有不甘,还有一丝丝委屈。
瞧瞧,这不就是小白莲花的样子嘛。
被我推到一旁的萧乾这才反应了过来。
他试图将我推到一旁,可他失算了。
推了一下,我纹丝不动。
推了两下,我瞪了他一眼,他收回了手。
这皇上,太窝囊了。
「阿漪变成这样还不是拜你所赐!」
萧乾温柔地帮素漪拭去眼角根本不存在的泪水。
「若不是你迟迟不给阿漪解毒,阿漪怎么可能毒入肺腑,柔弱成这样。阿漪刚刚才死里逃生,你还在这里给她添堵,你诚心想让她死对不对!」
萧乾越说越激动,眼中对我的恨意也到达了最高点。
他还真是不要脸。
刚刚他们滚在一起的时候我可没看出她像是刚刚死里逃生的样子。
刚刚她的哼唧声也中气十足的很。
床单都能滚,这算个屁柔弱。
既然她想装柔弱,那我就满足她。
我邪魅一笑:「既然阿漪现在这么柔弱,那本宫今儿就发发慈悲饶你一回。」
今天我就简单膈应膈应你,反正我们来日方长。
13.
在他们诧异的目光中,我潇洒离开。
回到我的寝殿,我直扑我的大床。
皇后不愧是皇后,就连床都比江府的软上许多。
不知不觉,我这一觉睡到了天黑。
迷糊中,我总感觉有人在看着我。
就算我翻身,把自己脑袋藏在被子里,这种感觉也没有消散。
「醒了?」
萧乾低沉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没有。」
我将脑袋埋得更深了。
他不好好和素漪睡觉跑我这里来做什么。
大晚上的,别逼我骂他。
「你今天说阿漪抢了你的男人。不是我,那是谁?」
他这反应弧也太长了吧……
我冒出头狡黠一笑:「你猜。」
他掀开我的被子,迫使我清醒过来。
「江槐,你真以为朕不会动你嘛!」
他是变态吧……
「你信不信朕把你关进冷宫!」
「你要是和朕说了,朕兴许还能放你一马。」
「之前你对阿漪做过的事,朕也可以一笔勾销。」
他还在继续逼逼赖赖。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我从床上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
「叨叨叨,你叨叨个屁,大半夜你不和你家阿漪睡觉,你来找我干什么,我用得着你一笔勾销,我告诉你,你爱勾不勾,反正我是不勾!你要真那么在意那个男人是谁,你去问你家阿漪呀,对了,你家阿漪肯定不会告诉你,说不定还会倒打一耙说我冤枉污蔑她,她肯定抱着你嗷嗷哭,说你不相信她,你在她那问不出来所以只能来找我,但不好意思,我要睡觉了,晚安。」
说完,我夺过被子重新躺了回去。
一片寂静。
我心中暗爽。
也替他感到一丝可悲。
皇上做成他这个样子,也真是没谁了。
14.
等我再醒来,屋内已不见萧乾的身影。
我简单收拾了下自己后便去了御膳房。
吃饱了才有力气搞事业。
这里固然每天都可以吃到各种山珍海味,但我还是更想念蛋炒饭还有糖醋排骨。
昨晚我做梦都在啃排骨呢。
御厨们显然没想到我居然会亲自到御膳房来,他们手忙脚乱地为我收拾出了一块还算干净的地。
「娘娘,您想吃什么让下人说一声就好,怎劳您亲自来了呢。」
我摆手:「你们忙你们的,今天不用带我的份了,我自己做。」
话音刚落,所有厨子全都扔下菜刀噗通噗通地跪在我面前。
「娘娘,若是哪道菜不合您的口味,奴才们可重新做。」
看看,这就是我最不喜欢这里的一点。
动不动总是跪,且不说男儿膝下有黄金,就这么跪膝盖能受得了嘛。
我解释:「你们做得很符本宫口味,只是今儿本宫想要亲自下厨做几道,过过手瘾也过过嘴瘾。」
他们似懂非懂的起身。
我撸起袖子来,决定在他们面前大显下身手。
这里没有菜籽油,做的菜就不如现代的好吃,所以我今天第一步就是做油。
「给我拿些猪肥肉来。」
「肥肉?娘娘我们肥肉都丢掉的。」
……
这么奢侈的嘛。
肥肉这么好的东西被他们丢掉,可真是暴殄天物啊。
怪不得这么长时间我一块肥肉都没吃到过。
我心中不住地为猪肥肉感到心疼,但表面上却依旧平静:「那就捡回来。」
「……」
「娘娘,要不我们再杀一头新的猪吧。」
一炷香后,他们将一大块完整的猪肥肉摆在了我的面前。
从他们的眼中我看到了深深的疑惑。
那就让他们先疑惑着吧。
我敢肯定,一会儿他们都会拜倒在我的凤袍之下。
不出我所料,在猪油盛出来的瞬间,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住地吸着鼻子。
这不比他们那不知道拿什么弄出来的油香多了。
但这也只是刚开始。
随后,蛋炒饭,糖醋排骨,菠萝咕咾肉,西红柿鸡蛋汤相继出锅。
他们的眼中满是惊讶与崇拜。
15.
本着不吃独食的原则,我邀请他们与我一起品尝。
起初他们还会嘴硬推脱一番,可直到一人肚子毫不留情地发出一阵咕噜声后,所有人的馋虫都再也抑制不住了。
一盏茶的功夫,风卷残云,盘子上的酱汁都被舔得一干二净。
有的人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自己的唇角。
我摸了摸自己半饱的肚子:「要不要撸串?」
众人茫然。
他们不知道什么是撸串,但他们知道只要是我做的一定好吃。
我们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出了御膳房,找了片风景秀丽的地方。
在我的指导下,他们搭起了简易的炉子。
又在我的逼迫下,他们拿出了私藏已久的辣椒孜然。
我熟练地烤串撒料,他们有序地排队来领。
我敢肯定,我烤的串串就算放到整个淄博烧烤界也能名列前茅。
「后来的排好队,不要插队啊,一人两串,不要多拿!」我大声喊着。
不知是被我的喊声还是串串的香味,还是快要排到御花园的长队所吸引,来的人越来越多,我一眼都看不到尽头。
喊累了,几个小太监自发地揽下了吆喝的工作。
御膳房的小伙伴们也加入了烤串的队伍。
这活是真累啊。
但我累并快乐着。
直到萧乾和素漪出现在我面前。
萧乾一脸嫌弃地看着我,手还在帮素漪扇着面前的烟:「江槐,给朕和阿漪也拿两串。」
我摊手:「没有了。」
萧乾指着我面前刚刚烤好滋滋冒油的羊肉串:「这不是吗?」
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起一撸:「现在没了。」
「江槐你是故意的!」
萧乾被我气得头发都快立起来了。
要不是有素漪拦着,他恨不得冲过来把肉从我嘴里抠出来。
「香,真香啊。」我故意大声吧唧嘴着嘴,满脸满足。
萧乾气急败坏:「来人啊,传朕旨意,从明日,不,今日起,宫中禁烤肉。」
纵使大家不情不愿,但没人敢抗旨。
唯有我。
「我就不!」
我看到旁边有小宫女暗暗给我竖了个大拇指。
她们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崇拜。
萧乾拿我没办法,只能去威胁大厨们:「你们若是再给她提供这些东西,这都给朕收拾东西滚蛋。」
御厨们心生不愿,但也不敢不从。
比较口腹之欲哪里有铁饭碗和脑袋重要。
所以,他们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在萧乾的监督下,将烧烤炉子收了起来。
看他们收拾整洁,萧乾才揽着素漪的腰肢意满离。
第二天。
我特意起了个大早到了御膳房。
「兄弟们,吃豆浆油条吗?」
16.
一炷香后,御膳房门口又排期了大长队。
「每人一根油条一碗豆浆,排好队不要插队!」
一个时辰后。
萧乾黑着脸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江槐,大早上你作什么妖!」
我好心给他盛了碗豆浆:「一日之计在于晨,早饭一定要吃好,本宫这是在亲自帮大家改善伙食,怎么能叫作妖呢。」
对于我这套说辞,他是不信的。
奈何他现在满嘴都被豆浆所占满,根本无暇反驳我。
我看了眼后面还望不见头的长队,催促道:「喝也喝了赶紧走吧,别耽误后面人。」
他瞪了我一眼:「他们都有条油,朕也要。」
「……那是油条。」
萧乾大言不惭:「朕说是条油它就是条油,从今以后它就叫条油。」
我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死吧你。
还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它也得叫油条。
我将刚刚一不小心炸糊了的油条塞进了萧乾手里:「带着你的条油一边儿去,别影响后面人排掉。」
他的脸黑得都能滴出墨水了。
「为什么朕的是糊的。」
「因为你的是条油,条油就是这样的。」
「那朕也要油条。」
「一人只能拿一个,今天你已经领过了。」
「朕是皇上!」
「就算你是天王老子也只能领一个!」
他被我气得直哼哼。
「从明天开始,宫中禁止炸油条!」
次日。
我又早早到了御膳房。
见到我,御厨们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娘娘,今儿咱作什么妖,不是,做什么好吃的?」
「今天简单点,就来个煎饼果子吧。」
我话音刚落,门外自觉排起了长队。
摊煎饼可是个技术活,就算是御厨们学习许久,可他们一上手不是太薄就是太厚,或者干脆不成形。
没办法,今天所有工作只能我自己亲自来。
刚开始还好,到后面,我的胳膊是越来越酸。
御厨们实在不忍我如此劳累,于是自发地开始帮我扇风捏肩擦汗。
这一幕正好被赶来找茬的萧乾看在了眼里。
他怒喝:「江槐!」
懂,明天煎饼果子摊是开不成了。
17.
不过我以后也没打算再开,太累了。
要不明天放纵下,简单吃点泡面得了。
一会儿让御厨们把面卷上,再晒些蔬菜干。
我心中暗暗规划着,丝毫没注意到煎饼已经糊了。
「给朕也来一份。」
我回过神:「排队去。」
他黑着脸转身就走。
我:「等一下!」
他惊喜回头,快步走了回来,言语中隐藏不住的兴奋:「还算你有点良心。」
我面无表情地将那糊了的煎饼塞进了他的手里。
他的脸更黑了:「江槐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刚刚想了下,虽然你插队是你不对,但毕竟你是皇上,作为你的皇后我自然不能在外面驳了你的面子,所以这次就算了,下不为例哦。」
「明天朕不想再见到这个东西。」
说完他拂袖离去。
我心中暗暗发笑。
我看他还能忍多久。
这糊了的东西,他作为九五至尊应该是不会吃的吧。
这样算算,他应该三天没吃过好饭了。
那个素漪应该也快受不住了吧。
果然,第二天一早,我早早地起床准备去御膳房。
刚走到院中,突然身后传来一阵窸窣声。
我刚回头,一把剑便抵在了我的喉咙处。
我抬眸,对上了一双熟悉的眼睛。
素漪。
她现在与我之前见时倒是大不相同了。
如今她的长发被高高束了起来,一身墨黑色束身长裙显得她英姿飒爽。
如她气色恢复的也还算不错,脸上至少有了血色。
看来萧乾没少给她吃好东西啊。
「江槐,你知道我为什么来找你吧。」
我点头:「你来杀我。」
她见我如此坦然有些错愕:「你不怕死?」
我不答反问:「你不装了?」
我继续说道:「我送你的礼,你可还喜欢?」
她恍然大悟:「这几天你是故意的。」
还不算太笨。
她看着我的眼睛多了丝疑惑:「你不是江槐,江槐没你这么聪明。」
我笑了笑:「是啊,她那么傻,都没看出来你一直在装死。」
18.
她一愣:「你怎么知道。」
我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
我的穿越大礼包里其实还有一个金手指,可以窥探我想窥探的事,不过仅有一次机会,再像用就需要看五十个广告。
我实在是好奇我们两个直接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所以狠狠心用了下这个技能。
她是将军不假,中了毒箭昏迷不醒命悬一线也是不假。
萧乾当时为了救她请了无数郎中大夫都无济于事。
偏偏我的手里有一颗药丸可解百毒。
但就凭「我」和素漪的关系,「我」可能救她吗?
当然不能。
「我」把那可以救她命的药丸挂在脖子上当吊坠,走哪儿带哪儿。
萧乾见「我」软的不行就要来硬的。
他把「我」召进宫中,打算硬抢。
但他没想到,他硬「我」更硬。
他抢「我就作势要吞药,一副鱼死网破的架势。
没办法,他只能让「我」提可以交换药丸的条件。
而「我」不知怎么想的,竟提出了要让他立我为后且后宫除我之外不准再有其他女人,包括素漪。
萧乾不愿,「我」就不给药。
就这样僵持了三天,素漪一日不如一日。
萧乾终于同意了。
他立「我」为后,举行了封后大典,昭告天下。
「我」也如约将药丸给了她。
但给了却又没全给。
「我」每月只给她喂一小块,足以吊着她的命,但却解不了毒。
萧乾恨「我」但又对我无可奈何,因为只要「我」不高兴了,「我」就会断了素漪的药。
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唯有一点。
「我」低估了素漪的身体素质。
她就算是受了那么重的伤,就算那药只能吊着她的命,但她吃了一年之后还是醒了。
只是她的身子大不如前,而且可能永远恢复不了。
她知道,只要还在我府中一日,她永无翻身的可能。
所以,她用尽自己最后一丝力,闭住了全身经脉,造成她不行了的假象。
她成功了。
萧乾终于硬气地将她接回去了。
再加上吃了剩下所有的药丸,她恢复的当然快了。
听完我的话,素漪仰天长笑。
「没错,我早就醒了,也多亏你成了皇后不常回府,我才有这个机会。」
「但是……」我蹙眉。
有一点我实在是想不通。
19.
在我看到的内容中,我虽恨她讨厌她,但并不至于想要她的死。
而我平日虽嚣张跋扈,但也不是心狠手毒滥杀无辜的人。
如果仅仅是因为个男人,我真的不理解。
素漪缓缓说道:「既然想不通,那就到下面去问问霄暮吧。」
说完她手中的长剑便朝我刺来。
好在我早有准备。
我大喊一声:「萧乾救命!」
她果真收了剑,恢复成小白莲花的样子,眼中满是水雾:「阿乾~」
可她回过头,身后哪里有萧乾的身影。
趁此机会,我撒腿就往御膳房跑去。
那里可是除兵器库之外武器最多的地方。
我就不信那么多人那么多把刀护不住我的命。
我脑中正盘算着一会儿拿哪把刀保命时,突然与迎面走来的人撞了个正着。
我捂着脑袋一脸幽怨地看着他。
萧乾也捂着鼻子眼中满是怒意。
「江槐,怎么朕没次见到你都没有好事呢。」
我懒得与他废话。
不过既然他来了,我也不用去御膳房了。
毕竟素漪没傻到会在萧乾面前动手杀我。
我端庄地整理了下自己的仪容仪表:「应该是本宫见到你才衰吧。」
说话见,素漪已提剑追了过来。
一不小心与萧乾四目相对。
萧乾的视线默默移到了她手中提着的剑上。
「你这是……」
她赶忙将剑背在身后:「阿乾,你听我解释,我也是今天才突然发现,我可以提剑了,我正想去给你个惊喜呢。」
我冷笑一声,小声嘟囔:「真能装。」
萧乾看看我,又看了看素漪。
不知为何,他这次没过去抱住她轻柔她的脑袋柔声说:「我们阿漪真厉害。」
素漪也发现了,他看她的眼神与以往不同。
她紧张地跑到萧乾身边,身手去揽他的胳膊,却被萧乾不着痕迹地避开了。
萧乾看着我:「你是不是又要去御膳房。」
我翻了个白眼:「关你屁事。」
说完我转身就走。
20.
去往御膳房的路上,我脑中无限次浮现出一个陌生而又熟悉的男子。
他就是素漪口中的霄暮,也是我真正爱的人。
可惜,他死了。为「我」而死。
御膳房,御厨们远远见到我便奔了过来。
但见到我的瞬间笑容却又凝结在了脸上。
「娘娘,您怎么哭了?」
我摸了把脸,这才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只是这泪不是我的。
我吸了吸鼻子,努力扯出抹笑来:「没事,早上去御花园吹了吹风,被沙子迷了眼。」
听到我的话,他们才如释重负,兴致勃勃地给我说着他们泡面做得多完美,蔬菜也晒得差不多了让我去检查下。
有的人已打好了水,让我净面。
我还没把自己收拾好,门外已排起来了队伍。
为首的正是萧乾,他身后站着的是一脸委屈的素漪。
他怎么又来了。
阴魂不散,烦死。
我指挥着御厨做起了泡面。
一碗做好,御厨双将色香味俱全的泡面双手奉上。
萧乾却看都没看一眼,指着我:「朕要你做。」
神经病吧。
我朝他身后的小宫女招了招手:「这碗给你吧。」
小宫女笑嘻嘻地抱着泡面跑了。
无视萧乾的下场就是,明天不能吃泡面了。
所以,我又支起了烤肠摊。
他天天来找茬,我天天换花样。
就这样半个月。
许是他累了,这天我没见到他。
真好。
这天我连做饭时都在哼着小曲儿。
「我像只鱼儿在你的荷塘~」
「娘娘,娘娘不好了,皇上今天上朝时昏倒了!」
我那许久未见的耳目满头是汗地跑了过来。
我顺手递给他一杯酸梅汁。
「天热,喝点酸梅汁降降署。」
他一口气闷了下去,脸上的红润也褪去了一些。
「娘娘,皇上他……」
我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这天如此热,皇上中暑也是正常的。」
要不是最近宫中许多人都因为中暑昏倒,我也不会在这儿熬酸梅汤。
「娘娘,皇上不是中暑,是中毒了。」
我手中的汤勺掉入锅里。
酸梅汤从锅里溅了出来,弄了我一身。
「你们在这熬!」
留下这么句话后我转身就往萧乾的寝宫跑。
到时我满身都是汗,头发也沾在了脸上。
但现在我根本顾不得整理自己的仪容仪表了。
我进去时,素漪跪在他的床边,面色凝重。
宫中所有御医也都围在这儿商量着解毒之法。
见到我,素漪红着眼朝我扑来。
「江槐你好狠的心,你居然敢毒害皇上!」
她脑子进水了吧。
我今天连皇上面都没见到,怎么下毒。
况且,我要有下毒那能耐,她现在还能完好地站在我面前?
可不等我开口,四面不知从哪里冒出了一群侍卫。
他们将我押入了大牢。
21.
还好,看守大牢的狱卒们吃过我的饭,对我还算不错,给我安排了个最干净的单间。
饭菜也是御厨亲自做的,保证色香味俱全,营养均衡。
「娘娘,奴才不信您会给皇上下毒,您仔细想想是不是有人栽赃啊。」
一个年轻的狱卒好心提醒。
我苦笑:「我知道是谁。」
「谁?」
所有人都围了过来。
看他们的样子,他们好像比我还着急,他们非常极其迫切地想将我送出去。
也是,御厨虽得了我的真传,但终归是不及我的。
这几天他们吃饭的热情都减淡了不少。
「你们想想谁天天接触皇上。」
「您啊。」
……
「除我之外呢。」
「素漪?」
众人恍然大悟。
这怕不是一招贼喊捉贼。
只要皇后娘娘废了,那后位便空着了,那她岂不是顺利成章地成皇后了吗。
狱卒们想到这儿纷纷撸胳膊挽袖子想要去找她理论。
「冲动!太冲动了!」
听了我的话,他们又围了回来:「那娘娘,我们要怎么办?」
「凉拌。」
我悠哉地躺了回去。
我有点想吃凉拌海蜇皮了。
可惜这里不临海,没有海蜇皮。
七天后,皇上醒了。
我被接了出去。
狱卒们屁颠屁颠跟在我身后,像是一群二傻子一样痴笑地问着我:「娘娘,明儿我们吃什么?」
我想了想:「素什锦怎么样?」
众人点头。
我被带进了皇上的寝宫。
不过这次我是秘密进入的。
萧乾此时半倚在床上,整个人从憔悴了许多。
见我进来,他眼眶有些湿润:「阿槐。」
「别恶心我好吧。」
「阿槐,她真的背叛我了。」
「她从未真心待过你。」
他张了张嘴,可什么也没说。
「朕没想到她爱霄暮那么深。」
我点头。
其实我也没想到。
萧乾还在说着:「她明明当着朕的面亲手杀了霄暮,她要真的那么爱他,怎么会亲手杀了他。」
我淡淡答:「因为她受刺激了。」
22.
萧乾不解地看着我。
「因为霄暮喜欢我,我和霄暮才是真正的两情相悦。」
我和霄暮是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
霄暮的理想一直是做个将军。
所以他接近素漪也只是单纯的因为她是皇上身边的红人,希望能得到她的赏识,跟在她身边多立战功早日成为将军。
可没想到,在日日相处中,素漪对他心生爱慕。
但她也是有野心的。
她不想再过刀尖上添血的日子,她也想像平常人家的小姐一样,整日穿着漂漂亮亮的衣服,没事做做女红,和心爱的男人恩爱一生。
而萧乾这个大傻子正好也喜欢她,有将她娶入后宫的打算。
她两边都不愿放弃,所以将两边人都吊着。
直到西域有难,需要带兵去援助前。
萧乾召见了她,并明确表明,只要她大胜归来,他就娶她,封她为妃。
听了这个消息她却高兴不起来。
她突然想去见见暮萧,或者说她想在嫁给皇上之前,把自己给这个她真爱着的男人。
我们都没料到她会突袭。
所以她来时,看到的景象就是我和暮萧在梨树下拥吻。
她炸了。
剑从霄暮后背刺入。
危机关头,霄暮将我推开了。
而正巧来与霄暮商议何时将我赐给他的萧乾也亲眼见到了这一幕。
而这一切却被素漪解释为霄暮是敌国奸细。
霄暮一家被灭了门。
而我,因为我爹曾为先皇挡过刀,再加上我们并未成婚而得以幸免。
怪不得,我恨素漪入骨啊。
可她,竟把这一切都忘了。
要不是我看了五十个广告,我还不可能知道这些。
我问道:「所以,你打算怎么处置素漪。」
「朕毕竟真心爱过她……」
得又是个恋爱脑。
可他接下来的话却让我惊掉了下巴。
「所以你来下令处死她吧。」
23.
「你的凤印同样有这样的权力。」
……
好家伙,他也不傻啊。
好人全让他做了。
我耸耸肩:「爱莫能助,你还是自己下旨吧。」
他受伤地看着我:「你忍心让我亲手杀掉我爱的人吗?」
我重重点头。
他叹了口气,在早已准备好的圣旨上盖了印。
做完这一切,他颓废地躺到了床上。
我也回到了自己的宫里。
回宫第一件事。
我将一个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盒子拿了出来。
「小菊,找人修一下。」
我的贴身宫女好奇地问:「娘娘这是什么呀?」
「凤印。那天没找到趁手的家伙砸核桃就浅用了下,没想到……」
我没再继续说下去,但小菊已经心领神会了。
她抱着碎成八瓣的凤印狂奔,心里暗暗祷告一定要在皇上发现之前修好啊!
第二天。
在领素杂拌时,一个小狱卒偷偷告诉我,昨日子时,皇上赐了素漪一杯毒酒。
现在她的尸体已经被丢到乱葬岗了。
我听着内心毫无波澜。
霄暮的仇已经报了。
现在他们的一切都与我无关了。
晚上,迷糊间我感觉有人爬上了我的床。
我睁开眼,正对上萧乾的脸。
他伸手想要抱我,我却缩到了墙边。
他淡淡笑着:「阿槐,朕知道你喜欢靠墙睡,朕今天就宠你一次。」
24.
「呕。」
我不小心哕了出来。
「阿槐。」
「我求你正常点。」
「阿槐,从今天开始,朕只有你一个女人了。」
「滚啊!」
我将他踹了下去。
「阿槐,朕以后会好好爱你,朕以后心里身边都只有你一个,以后朕只和你一起睡觉。」
「……你不走,我走。」
我把自己整个人蒙在了被子里。
萧乾也不恼。
他重新躺回到我身边,将我圈在怀里。
我心中不住咆哮:「广告!我要看广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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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认!确认!确认!」
再睁眼,我面前坐着一位雍容华贵的女人:「给你一百万,回到我儿子身边。」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