俘获暴君
美强惨她睥睨天下
宫女当着百官,诬告我和镇南王私通。
暴君气得要砍我时,我突然听见了他的心声。
【当朕傻吗?镇南王什么货色?有朕英俊多金、气大活好吗?】
【皇后又不瞎,能看上他?】
【气死朕了!屎盆子扣朕皇后顶上了,朕的皇后不干净了!】
【朕倒要看看是谁在背后搞鬼,朕要诛他九族!】
1
中秋宫宴,本来一片阖欢。
一个宫女突然冲出来,状告我和镇南王私通。
「奴婢亲眼所见,镇南王昨天夜里去了皇后宫中,待了足足半个时辰才出来!」
说完像是完成了什么使命一般,一头撞到柱子上。
顿时头破血流,再无动弹。
我心下一凉,死无对证。
众人哗然,议论纷纷。
「听闻皇后从前和镇南王还是有婚约的呢,是不是藕断丝连,余情未了啊?」
裴寂本来好好喝着酒,闻言直接拔出腰间佩剑,悬在我的头顶。
「皇后,你可有什么要说的?」
裴寂性格暴戾,喜怒无常,说要杀谁就要杀谁。
即使我是皇后,也不敢掉以轻心。
我下意识跪下请罪,可还未说话,突然听到裴寂的声音。
【当朕傻吗?镇南王什么货色?有朕英俊多金、气大活好吗?】
【皇后又不瞎,能看上他?】
【气死朕了!屎盆子扣朕皇后顶上了,朕的皇后不干净了!】
【朕倒要看看是谁在背后搞鬼,朕要诛他九族!】
嗯?我这是太紧张出就幻觉了吗?
再看裴寂抿着唇分明一言未发,宫人们也噤若寒蝉。
真是奇了怪了!
【皇后怎么还不解释?快说自己是无辜的,快说啊!】
【朕昨晚失眠在皇后宫外站了一宿,连个猫都没见到,哪来的什么镇南王?!】
【该死的宫女竟敢胡说八道!朕要鞭尸三天三夜!】
我心中大憾,抬头只见裴寂一脸肃杀,似随时准备一剑斩下我的头颅。
「陛下。」
我轻声唤道。
「臣妾和镇南王之间是清白的。」
说话间我看了不远处的镇南王一眼。
希望他站出来澄清事实。
可他跟不知死活似的,眼神还近乎贪婪般在我身上流转。
【啊啊啊啊,这个不要脸的镇南王,看什么看!】
【朕要把他的眼珠子挖下来喂狗!】
裴寂剑锋一转,直直指向镇南王。
【朕早就看这个镇南王不爽了,先砍了他,免得他活着污了皇后的名声!】
情况危急,我来不及细想,一把拉住裴寂的袖子:「请陛下息怒!」
镇南王的父兄战死沙场,就在就剩魏长风一根独苗。
他若是死了,只怕会寒了万千将士的心。
他不能死。
「皇后,你要替他求情?」
裴寂的指腹按着剑柄,用力到泛白。
我抬眼看着他横眉怒目的嘴脸,思考如何化解局势。
耳边却突然又响起他的声音。
【什么档次?配朕的皇后为了他求情?】
【气死朕了,气死朕了,镇南王给朕滚啊!】
「滚开,信不信我连你一起砍了?!」
眼看着裴寂举着剑狠狠一刀劈下,我只好挡在了镇南王前面。
裴寂气得眼睛都发红了:「你竟然要帮他挡刀?」
「好啊!朕成全你!」
我闭上眼睛,能在这暴君身边活这么些年,我也算命大的了。
毕竟刚进宫的时候我爹是把我的嫁妆和棺材一起准备好了的。
削铁如泥的宝剑,劈断了我一截裙摆,露出我的大腿来。
【哇,皇后这大长腿,脖子以下都是啊!嘶哈嘶哈!】
我:???
2
「穿上。」
我看着自己肩上的衣服:「这是龙袍。」
「朕知道。」
【皇后的每一寸肌肤都只能让朕一个人看!】
【刚刚有没有别人偷看?】
【稳妥起见,我还是挖了在场所有人的眼睛吧。】
生怕他大开杀戒,我赶紧抱住他:「陛下,臣妾好冷。」
裴寂的注意力果然全部被我吸引。
【啊啊啊!皇后主动抱朕!】
【皇后披着朕的龙袍看上去好小一只,好可爱啊!要不然这个皇帝让给她来做?】
【朕就可以天天看她穿龙袍了!这叫什么什么扮演?】
【咦,皇后的眼圈怎么红了?别哭啊,朕的心都快碎了!只要皇后不哭,让朕去摘天上的星星都可以!】
我眼睛里的泪水是因为腿麻啊……
我还没有反应过来,一阵天旋地转,裴寂直接把我打横抱起。
路过镇南王的时候裴寂的脚步一顿,又低头看了看怀里的我。
「朕就暂时再让这脑袋在你脖子上待两天!」
【哼,还是皇后的事情更要紧些,他什么时候都能杀!】
出殿门前,我朝魏长风使了个眼色,让他赶紧走。
【皇后的身子好软、好轻,好想一辈子抱着皇后不放下了。】
「陛下,您可以把我放下了。」
我听着他叽叽喳喳的内心活动,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等到了我寝殿的床上,裴寂还把我抱在怀里。
裴寂不情不愿地把我放下,然后给我盖被子,生生把我裹成了蚕蛹。
【皇后这样好可爱啊,只露出一个小脑袋!】
【啊啊啊啊!朕的皇后是天底下最可爱的女人!】
【时间不早了,我是不是可以和皇后就寝了?!】
我以为自己和裴寂就是巩固皇权的联姻关系,但是就在看来,他或许心里是有点喜欢我的?
【哼,等明天的!镇南王居然敢觊觎朕的皇后,等会儿就去砍了他!】
「陛下,镇南王不能杀。魏家三代忠烈都为国捐躯,如今就剩魏长风一个男丁,你杀了他,魏家就绝后了,会寒了朝中武将和天下将士们的心!」
他刚刚处于盛怒的状态,什么都听不进去,就在看上去冷静些了,我把其中的道理掰碎了说给他听。
「皇后可知道,后宫不得干政!」
看着裴寂的凶悍模样,我本能地道歉。
「妾身知错,妾身立马就面壁思过。」
说着,以掩耳不及盗铃之势从被子里钻出来,把裴寂从屋里推了出去。
【皇后身子软软的,力气倒是大大的。】
【可是朕今天晚上想让皇后侍寝啊!】
我捂着耳朵屏蔽掉裴寂的心声,不是吧,霸道暴君爱上我?
我可想多活两年啊!
3
夜里,我刚准备就寝,就有人通报李德全求见。
「皇后娘娘,您快去看看陛下吧,陛下感染风寒昏迷不醒,嘴里一直喊着您的名字。」
裴寂病了?
怎么会呢?他打小习武,身强体壮的,夫妻多年,生病的次数屈指可数。
「今天从您宫里回去,陛下就有些咳嗽,想来是只穿了件单衣,风寒入体了。」
是有这么一回事,并且裴寂还特意抱着我多绕了两圈,后来他走得急,衣服也没有给他。
「怎么就在才和我说?」
「陛下不让老奴多嘴啊,让大伙都不许告诉您。」
李德全叹了口气:「陛下又不肯吃药,刚批奏折还忙到半夜,身体哪里扛得住?就下已经病倒了。」
我到的时候裴寂躺在床上,面色潮红。
我很少见他这副孱弱无力的样子,好像大部分时候他在我面前都是嚣张霸气、身强体壮的。
「陛下。」我轻声喊了喊他。
「朕怎么听见了皇后的声音?这怎么可能呢?一定是朕病糊涂了。」
【李德全,干得漂亮!不枉朕演了那么久!】
【这汤婆子热死朕了!】
【朕就知道皇后心里还是有朕的,一听见朕病了就赶过来了吧!】
【两个时辰没有见到皇后了,想死朕了,晚上不搂着皇后睡,朕根本没法睡一个好觉!】
【皇后,你快心疼心疼朕吧!】
听到裴寂的心声,我差点笑死。
我挑眉,吩咐李德全:「病了不吃药怎么行?让太医院把药煎了送来,本宫亲自喂皇上喝。」
【苦苦苦!那群老东西开的药苦得要死,朕才不想喝!】
【朕身强体壮的,哪里需要喝药?皇后就是朕最好的良药,药到病除!】
【不过皇后说要喂朕,难道是拿嘴喂?这药好像也不是不能喝,嘿嘿嘿嘿。】
看着裴寂满头大汗的样子,我好气又好笑,他何必这么折腾自己?
「陛下都出汗了,绿枝,帮陛下把被子掀开。」
【那怎么可以?!里面藏了十几个汤婆子,一掀开不是全看见了?】
刚刚还「病」到说胡话的裴寂立刻转醒,死死攥住被角:「不用,朕感觉有些冷!」
【要不是为了见皇后,朕堂堂天子,用得着这么憋屈吗?!】
我被他弄得实在没了脾气,这人幼稚又暴躁,可是待我却也不差。
【皇后笑了!】
【等会儿,为什么朕生病了,皇后还笑?朕懂了,升官发财死相公!】
【呜呜呜,皇后的心比冬天的湖里结冰的水还冷!】
刚刚靠近他,他拽着被角的手就开始用力。
我突然就生起了点捉弄他的坏心思。
让宫人拿了帕子来,拧干了水,伸手帮他擦汗。
裴寂本来因为我靠近绷得紧紧的身子慢慢放松下来,乖乖地任我动作。
【生病了就可以受到这样子的待遇吗?朕以后每天都要生病!】
【朕决定了,朕以后就是弱柳扶风的药罐子了!】
【皇后的身上好香啊!她好温柔,朕超爱的!】
【心跳得好快,心里的小鹿都快撞死了!】
趁着他脑子里思绪乱飞,整个人呆若木鸡的时候,我把手伸进了他的被窝里,扯出一个汤婆子。
假装不解地问:「陛下往被窝里放一个汤婆子做什么?」
「朕……朕……」裴寂结结巴巴。
【朕应该怎么解释啊?!】
【谁能告诉朕,朕为什么要放一个汤婆子在被窝里啊?!】
「都是李德全,他怕朕冷,非要塞给朕,这种女人家用的东西,朕是很不屑的,都是他自作主张。」
「是这样子吗?」
「对啊,对啊,朕一会儿就骂他!」
我一把掀开他的被子,指着里面大大小小、花花绿绿十几个冒着热气的汤婆子。
「这些也都是李德全塞进去的?」
裴寂从脖子开始红到耳根,我还没有反应过来,他一个箭步跳下床,逃难似的跑了。
鞋都没穿。
4
裴寂光着脚跑出去,李德全赶紧拿了鞋去追。
一阵鸡飞狗跳。
我坐在他寝宫泡了壶茶喝着,穿着件里衣的裴寂在门口探头探脑。
【好丢脸,朕一辈子的英明神武都在今天丢光了。】
【皇后为什么还不走?朕没脸见她了!】
「外边冷,陛下您还不进来吗?」
裴寂磨磨蹭蹭地进门,我递了杯热茶给他:「喝了驱驱寒。」
别真弄生病了。
【呜呜呜,朕是坏蛋,朕居然骗了这么好的皇后!】
【朕今天半夜睡醒都要给自己一巴掌!】
一杯热茶,就把他感动眼泪汪汪的。
「看来陛下的病也好得差不多了,那臣妾就先回去歇息了。」
裴寂闻言眼巴巴地看着我:「朕的药还没有来呢。」
【皇后说了要亲嘴喂朕的,绝对不能错过!】
【太医院的太医真是废物,一碗药这么久都煎不好!】
这憨货!药是能随便吃的吗?
「陛下,过来,凑近些,臣妾有话想和您说。」
5
我朝他招了招手。
裴寂疑惑地靠了过来。
我踮脚轻轻在他唇上印了一下,一触即分,脸上也有些发热。
裴寂却一点反应都没有,呆呆地看着我,我不禁气恼。
「臣妾告退!」
他似乎才反应过来,伸手拉着我,低头狠狠亲了上来,反客为主,攻城略地。
【砰!砰!砰!朕炸开了!】
【皇后主动亲了朕,啊啊啊啊啊啊,朕要把今天定为朕的千秋节,让全天下和朕一起庆祝!】
一吻毕了,我的呼吸有些急促,伸手推他。
裴寂的眼眸亮得吓人,伸手就把我抱起,往龙床上走。
满室旖旎暧昧中,我们两个人都看见了床上还没有来得及收拾好的一大堆汤婆子。
「陛下,把臣妾放下吧。」
我冷静地开口,什么心思都消了。
裴寂悔得似乎想给自己两巴掌。
【这就是自作孽,不可活吗?】
【朕恨啊!朕悔啊!朕这辈子都不想看见汤婆子了!】
【呜呜呜呜,西湖的水朕的泪!】
那日过后,我和裴寂之间气氛变得十分黏糊,宫里人人喜笑颜开,毕竟皇帝每天和颜悦色,工作环境好了不是一星半点。
裴寂见天地和我腻在一起,太后终于坐不住了。
6
喊我过去,名为闲谈,实为敲打。
「你身为皇后,应为后宫表率,母仪天下,劝皇上雨露均沾才是。」
雨露均沾?皇宫不就我和德妃两个人?就差没直说让我把裴寂送德妃宫里。
要是从前我肯定满口爽快地答应,左右腿长在裴寂身上,可此刻,我却突然说不出口。
我没有开口,太后脸上挂不住面子。
「你以为有皇上护着你,就不把哀家放在眼里了是吧?」
「臣妾不敢。」
太后冷哼一声:「我看你敢得很!你和镇南王私通一事,皇上帮你压下去了,但是哀家眼里容不得沙子!」
今日太后摆明了是在针对我,不管我如何她都有话讲。
归根到底,还是裴寂最近天天待在我宫里,她心里不痛快。
我以为她只是口头上责骂两句,却没有想到她会直接上刑。
「这份认罪书你签不签?」
上面写着的是我承认和镇南王有私情,我怎么可能签?
太后派人给我上拶刑。
「本宫是皇后,您就不怕皇上问罪吗?」我看着太后,搬出裴寂想让她有所顾忌。
「哀家是太后,你以为皇上会为了你和哀家反目不成?」
说着,她命人给我上了上拶刑。
十指连心,痛得我意识几乎恍惚。
裴寂呢?他在哪里?我从来没有如此期待过见到他。
7
「混账!谁让你动私刑的!」
「朕的皇后也敢动!不要脑袋了!」
裴寂走进殿里,一剑砍了施刑人的脑袋,二话不说就抱起我就往外走。
「李德全,传太医!」
【朕放在心尖尖上的人,她怎么敢?!】
【皇后要是出了什么事,朕要这满屋人全部以死谢罪!】
身后太后狠狠地把手里的佛珠摔到地上。
「我看陛下是被她迷得失去了心智!」
「妖后不除,社稷难安!」
「哀家今天就要废后!」
裴寂脸上满是肃杀之气:「想动朕的皇后?你有几个脑袋给朕砍?」
【朕是心甘情愿为皇后着迷的。】
【有你这个老妖婆天天兴风作浪,能安才怪了!】
「皇后同镇南王有染,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不配为后!」
【天天就是有染、有染,怎么,家里都是开染房的?】
「哀家是你的母后,母后怎么会害你呢?」
「除了哀家,这个世界上不会有第二个对你真心的人了。」
【为朕好?巴不得朕死才是真的吧!】
【废话连篇,耽误朕带皇后去看太医!】
裴寂猛地转头,把我放了下来,摸了摸我的发顶,低声同我说:「等朕一会儿。」
然后径直走向太后,一剑挑花了她保养得当的脸。
「朕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你再聒噪,朕就不保证掉下来的是不是你的脑袋了。」
「皇后是朕亲自封的,要废也是朕废,轮不到你多管闲事!」
太后摸着脸大惊失色,她怒吼道:
「裴寂,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皇位是谁扶持上来的了?!」
裴寂擦了擦自己的佩剑,冷笑:
「朕当然不会忘记你是怎么当面杀了朕的生母,把朕抢到膝下的。」
「也不会忘记你是怎么给了朕一把匕首,逼我亲自杀了朕生母留下来的猫的。」
「你再摆不清自己的地位,我不介意把你变成牌位摆正!」
太后一下子噤声不敢多言。
这是我可以听的吗?我还在沉思,裴寂已经重新抱起了我。
「传朕旨意,太后禁足翊安宫,每日跪着抄写大悲咒十遍!」
「其余的账,等朕先帮皇后医治了再慢慢清算!」
太后伸手指着他,裴寂的眸子里俱是冷意:
「太后最好照办,不然我很愿意也把你和太师的事迹宣传宣传!」
太师和太后?
看来私通的不是我,而是另有其人啊!
8
裴寂抱着我回宫。
【皇后白白嫩嫩的小手都被弄伤了!】
【伤在皇后身,痛在朕心啊!】
其实行刑的宫人已经留了一丝余地,没有下死手,不然就不是红肿,而是直接废了。
太医来看了,也说没有大碍,只要每天涂些消肿的药就好了。
「嘶!」裴寂帮我上药,哪怕他的动作已经足够小心,还是有一些疼,我忍不住吃痛出声。
「她让你去你就去,你怎么就那么听话呢?!真是丢朕的脸。」
裴寂凶巴巴地骂我,如果是从前我肯定已经害怕得不行了。
可是就在我分明听见他在心里心疼我。
【什么庸医开的药,一点用都没有,皇后还是痛。】
【能不能让朕替皇后痛啊?!】
我想起他刚刚说的太师和太后的事,忍不住问他:「太师和太后有什么奸情呀?」
「把手伸好,不许躲。」裴寂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那个老匹夫,居然敢去传朕的皇后和镇南王有奸情!】
【朕看他就像个奸情!】
【朕的皇后只要每天开开心心的就好了,可不能被那些恶心的人和事影响心情!】
【皇后的笑容,由朕守护!】
【太后那些肮脏事,别说出来脏了皇后的耳朵。】
他居然如此相信我,对我连一丝怀疑都没有。
我看着裴寂,认真地开口:「陛下,谢谢你。」
裴寂给我上药的动作一顿,嘴角微微勾起。
原来我和镇南王的事情是太师在传。
知道了是谁在从中捣乱,我也不是什么逆来顺受的人,不就是谣言吗?谁不会传。
9
我宫里号称小灵通的翠翠一大早就兴奋地和宫人聊起了八卦。
「你们都听说没有!我刚刚吃到了一个惊天大瓜!」
「怎么了?」众人见她这神神道道的样子忍不住问她。
「太师和太后娘娘之间你们就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吗?」
「怪不得太师老去太后宫里,一待就是数个时辰,说是商量国事,谁知道他们在做什么呢!」
怕她说得口渴讲得不够清楚,我还亲自给她倒了杯水润润喉咙。
「谢皇后娘娘!」喝完,她讲得果然更起劲了。
「听说有一回,这太师出来的时候,怀里还放着太后的赤色鸳鸯肚兜呢!」
「太后一把年纪了,也是怪不害臊!」
翠翠说得有鼻子有眼儿、绘声绘色的,众人都听得津津有味。
不出三日,太师和太后那不得不说的二三事就传遍了皇宫内外。
听说太后气得连自己请回来的佛像都砸了好几尊,太师想求见太后同她商量对策,也被太后派人赶走了。
于是大家又传是因为太后伤了脸,女为悦己者容,所以不想见太师。
有了太后的劲爆消息,我和镇南王之间那点若有若无的猜忌完全没了看头。
自然没人还抓着不放了。
裴寂借机一顿敲打太师,让他闭门思过,更是把传闻坐实。
德妃应该是受了太后的意思,想帮太师求情,跪在裴寂殿门口,于是隔日又传德妃其实也心悦太师。
太师可真是魅力无限,我吃着龙须酥,听得啧啧称奇。
翠翠捕风捉影的能力真是一流,改日叫她去写书,当个说书先生算了。
德妃这一跪,直接就把自己跪冷宫里去了。
裴寂后宫唯一的后妃就只有我一人了,名正言顺的专房之宠。
10
我前两日刚说天气热没胃口,裴寂今日就喊我:「皇后,来尝尝岭南的荔枝。」
我突然有些受宠若惊。
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
我不会真的要成妖后了吧?
我的迟疑让裴寂误会了,他以为是我的手还没有好全,亲自剥了荔枝喂我。
嗯……妖后就妖后吧!
【皇后吃荔枝的样子可真诱人。】
【皇后的嘴看起来好软!】
【皇后吃荔枝,朕就吃皇后吧!】
我猛然抬头,正好撞进裴寂幽深晦暗的眼神里。
白日宣淫!昏君!
我趴在床上累得动弹不得,裴寂亲自帮我擦洗身子。
我迷迷糊糊睡着了。
再醒来是在裴寂怀里。
【皇后睡得都流口水了,好可爱!】
【不过皇后这体力还是有些差了,得多给她吃点好的补补。】
我下意识擦了擦嘴角,裴寂揉了揉我的头发。
「可算醒了。」
【再不醒朕就只能去和周公抢一抢皇后了。】
【听说人在刚刚睡醒的时候意识最为迷糊?】
「叫朕夫君,乖。」
裴寂低声哄我。
我看了他一眼:「夫君,臣妾是睡着了,不是睡傻了。」
他的笑一下子荡漾开来,看起来只值一个铜板的样子。
11
太后还不死心地试图再次把我和镇南王的谣言翻出来,结果镇南王不干了,他跳出来怒吼。
「那日看的是!」
为了力争清白,镇南王拉出他的一溜男宠,听说环肥燕瘦,应有尽有。
我……
裴寂黑着一张脸,拎起剑:「居然敢觊觎朕!」
【朕不干净了!】
【皇后会不会笑话朕?】
【太过风流倜傥、英俊潇洒也是朕的错吗?】
我习以为常地抬了抬眼:「陛下,臣妾害怕,您拿剑的样子好吓人。」
裴寂立刻就放下手里的剑,把头抵在我的肩膀上,神情颇为委屈。
【朕被玷污了!】
【没有皇后的亲亲好不了了。】
我叹了口气,亲了亲他的下巴。
皇后也太敷衍了,这怎么够?
裴寂反客为主,亲着亲着就亲到床上了。
也不提什么镇南王的事情了,我怀疑这一切都是他的套路。
本次私通事件唯一的伤亡就是在冷宫的德妃,但是她也不无辜就是了,那个撞死的宫女就是她指使的。
12
太后安静了好一段时间。
但是孩子静悄悄,必定在作妖,大人同理。
这段时间她天天捂着脑袋喊自己头疼,请了个什么世外高人说是受了邪祟。
我和裴寂刚刚打算用午膳,她就带着人轰轰烈烈地来了。
【什么邪祟这么差劲?这么多天了都带不走这个老妖婆!】
【要死就早点死行不行啊?朕和皇后看着她的老脸真的会没胃口!】
【早知道上次就直接砍了她的脖子。】
「陛下,钦天监说邪祟的方向就在此处!」
她就差没直接指着我的鼻子骂「邪祟」了。
裴寂冷着脸,瞄了一眼那个穿着道袍的人,那人瞬间吓得腿软跪下。
我眼看着水晶小笼包都要放凉了,心情也很不好。
「母后不是信佛的吗?怎么又和道家扯上关系了?」
这是什么操作?
我不过随口一问,太后却勃然大怒,指着我骂。
「哼,肯定是你这个毒妇天天诅咒哀家!」
「你的爪子不想要了吗?」
裴寂搂着我的腰,面上没有表情,声音沉了下去。
【朕也天天盼着你死啊!】
【本来还想过两天再收拾你,怎么就怎么等不及?】
【阎王叫你五更死,你这老妖婆三更就去排队,是吧!】
「皇上你护着她,哀家没话讲,但是如果她犯下的滔天大罪呢!」
太后似乎胸有成竹。
我也好奇,她这次又想给我安个什么罪名。
「来人,搜!」
我说她乌泱泱带着这么多人干什么,原来是搜宫来了。
我和裴寂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闪过了然,果然是她。
太后的人差点把我宫里地里的蚯蚓都挖出来看看,却还是都没有找到。
她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我靠在裴寂怀里打了个哈:「母后搜完了吗?」
太后不甘心地道:「算你走运!」
说完带着她的人转身欲走。
我笑了:「陛下,您说巧不巧?臣妾这几日也做了个梦,有个仙人说太后要害臣妾!」
「本来臣妾只是当个无稽之谈,不过今日太后如此大张旗鼓,看来有些事情说不定是真的呢。」
裴寂一下子就明白了我的意思,下令去搜太后的寝宫。
什么叫偷鸡不成蚀把米?这不就是了。
太后在宫中大行巫蛊之术,秽乱宫闱,其罪当诛。
想必她到死也不会知道,那个明明应该在我宫里的巫蛊娃娃,是怎么去她宫里的。
此事还是裴寂使坏,好好的床榻不睡,非要去睡软榻。
他手长脚长,动作又大,就碰碎了放在架上的花瓶,里面掉出来个巫蛊娃娃,写了太后的生辰八字。
我们将计就计,我本想把名字换成自己的,裴寂不肯。
最后一合计,换成了先皇的。
连夜丢回太后宫里去了。
真是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13
「皇后?」裴寂来找我,我悄悄躲到了床帘后边。
「喵~」小猫蹭了蹭他的裤脚,裴寂被惊得差点跳了起来。
【哪里来的猫?!】
【不许碰朕!】
【再碰朕,朕就掐死你!】
他弯腰拎着猫脖子,我吓了一跳,赶紧走出来,想把猫救下,却发就他正小心地抱着那个小家伙,动作轻柔。
看见我,裴寂脸色一僵。
【朕的男子气概!】
【都怪这猫!】
他一把把猫塞进我的怀里:「哪里来的小畜生?朕最不喜欢这些小玩意儿了!」
真不喜欢,怎么可能记着他母后的那只猫记了那么久?
我抱着猫:「臣妾怕是养不好,能求求陛下帮帮臣妾吗?」
「既然皇后都求朕了,朕就勉为其难答应吧。」
【让御膳房准备点羊奶,这家伙看起来一个手指头就能捏死。】
【该给它取个什么名字呢?听说贱命好养活,要不然就叫狗蛋?】
看着我怀里毛茸茸的通身雪白的小家伙,您觉得这个名字合适吗?
「陛下,它叫雪球,这个名字是不是很适合它?」我默默加重语气,强调了一下「雪球」二字。
裴寂咳嗽一声:「朕刚才想到了个更好的,不过皇后既然已经取好了,就依皇后的意思吧。」
童年的不幸需要用一生去治愈,我看着抱着我的裴寂,还有我怀里的雪球。
没关系,我也有一生的时间来陪着他。
14
裴寂不是暴君了,他变成了一个昏君。
他甚至给雪球赐了一座宫殿,叫玉奴宫。
左右宫里闲着的宫殿多了去了,我也就由他胡闹。
没想到他还要封雪球为郡主,理由是这样子就没有人敢欺负它了。
你别太爱了。
不过看着雪球蓬松雪白的毛发,甚至毛都分层了,圆滚滚的大眼睛,我很能理解裴寂的心情。
「陛下,你是不是又偷偷给雪球喂小鱼干了?」
「朕没有!」他理直气壮。
【只是喂了小半袋而已!】
【雪球一点儿都不胖,完全不需要减肥!】
我凑近他,装模作样地闻了闻:「那你身上怎么有小鱼干的味道?」
裴寂表情震惊。
【朕的皇后怕不是有个狗鼻子吧?】
【朕早上喂的了,就在还能闻出来?】
【这么说来,朕是不是也算猫狗双全?】
能听到他的心声有时候也不好,比如我就在气得要死也不能发作,只能咬着牙生闷气。
不过自从有了雪球,裴寂的剑就再也没有拔出来过了,因为剑刃亮晶晶的,雪球淘气去摸,被划出了一道血痕。
心疼得他一把把剑丢进去了湖里。
看着裴寂抱着雪球逗弄,谁能想到,他从前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暴君呢。
16
裴寂刚下朝,兴冲冲地就跑过来找我。
「皇后睡得如何?」
【那群老匹夫话真多,可是皇后说他们是人才,说的话朕要听!】
【一早上没有见到皇后了,要和皇后贴贴!】
【好想做个不早朝的昏君啊!】
我近来多嗜睡,想来是春困的原因,也没有嫔妃要起大早给我请安,就睡到自然醒了。
我在床上刚想开口,一张嘴:「呕!」
他的表情一下子僵硬了。
【什么情况?】
【朕有口臭?】
于是直到用早膳,裴寂也坚决不开口。
我和他说话,他也尽量拿一两个音节代替。
【呜呜呜,朕一会儿就去找太医看看!】
【朕想和皇后亲亲啊!】
咱就是说有没有可能需要看太医的人是我呢?
得知自己喜当爹以后,裴寂整个人裂开了。
「朕要有小公主了?」
「皇后这么好看,小公主肯定和她一样,聪慧可爱!」
「呜呜呜,朕好爱皇后,谁懂啊!」
他甚至直接喊出来了!面对众人诧异的目光,我尴尬到想找个地缝钻一钻。
以及,他为什么就觉得一定是个公主?有没有可能孩子有两个性别?
自打那日由于太兴奋把自己心里话直接吼出来以后,裴寂他直接摊牌了,不装了!
皇宫整日回荡着他的声音。
「皇后小心,不要摔倒了,朕会心疼死的!」
「皇后热不热、饿不饿、渴不渴?」
「朕是全天下最幸福的男人!不仅有了最好的皇后,还会有最最乖巧可爱的公主!」
「御膳房的厨子做的都是什么玩意儿,为什么皇后什么都吃不下?!还得朕亲自出马!」
火烧了好几次厨房以后他终于承认,自己在做饭这件事情上没什么天赋。
17
「啊!啊!啊!为什么还没有生出来?!」
「皇后在喊痛!朕的心也好痛!能不能让朕代替皇后生啊?!」
「滚开,让朕进去陪着皇后!」
「什么产房不干净,朕的皇后干净得很!」
他真的好吵!
在看见他急急忙忙冲到我身边的时候,我忍不住狠狠一口咬住他的胳膊。
「生了生了!是个皇子!」
当整座皇宫都传遍了我诞下皇子的喜讯后,裴寂自闭了。
期待了整整十个月的公主摇身一变成了皇子。
他有苦说不出。
我笑着安慰他:「陛下,公主会有的。」
我其实早有预感,这孩子那么闹腾人,怎么也不像个公主,心里倒没什么落差。
裴寂嘴上说着自己的儿子丑,像个皱皮的猴子,身体却很诚实。
先是发了诏令大赦天下,又是下了圣旨封太子。
看着儿子一天天长大,裴寂越来越不满。
「你已经三岁了,不许和朕的皇后睡!那是朕的媳妇!」
「不许抱朕的雪球!那是皇后送朕的!」
看着他怒气冲冲地和一个三岁小孩争宠,这小孩还是他亲儿子,我忍不住好气又好笑。
裴寂委屈地嘟囔:「他什么时候才能长大,自己娶个媳妇陪他睡啊?!」
我亲了亲熟睡中的儿子,又摸了摸裴寂炸毛的脑袋,接着指了指自己圆圆的肚子。
「太医说这胎十有八九是女儿。」
「等小公主出生,太子就有妹妹了。」
「到时候他肯定有了妹妹忘了娘,就不会像就在这样黏着我了。」
裴寂听罢冷哼一声:「他最好是!」
18
「生了生了,是个皇子!」
「为什么又是皇子?!」裴寂怒吼完后,似乎想起来什么,他又问,「不是双生子吗?还有个呢?」
「恭喜陛下,喜得麟儿一双!」
稳婆说完,裴寂差点一个重心不稳摔倒在地。
好在一旁的李公公扶住了他。
三岁的裴恒,得知母后给他生了两个弟弟,小脸一沉,和他爹一起抱头痛哭。
「我要妹妹,我要妹妹啊!」
「我要女儿,我要女儿啊!」
【史书记载,宣德帝裴寂宠妻如命,同皇后姜云离,举案齐眉,育有八子,宣德帝晚年叹曰:此生唯憾未得公主!】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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揽月两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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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强惨她睥睨天下
冬瓜炖板栗 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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