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回到那年

回到那年

爽文女主专治各种不服

继父暴怒无能，对我动辄打骂。继妹嚣张跋扈，强占我的房间，对我荡妇羞辱。

而我的亲妈，唯唯诺诺，冷眼旁观。

我看透了这些人的得寸进尺，一睁眼，发现已然回到十年前。

那么，游戏开始了哦！

吃了我的，麻烦，全部给我吐出来。

1

十七岁……对于别人来说，是最美好的少女时期。

可对于我，不是。

每天要被继父一家打骂，像是个可怜虫。

那时候我隐忍委屈，以为息事宁人，就能平安度日。

但 27 岁的我，不单「蠢」了。

老天重新给我一次机会，那么我当然要换个方法生活。

电视机里还放着春节联欢晚会，一屋子的人都在盯着暴怒的继父，和缩在沙发角落里的我。

而这里面我唯一的亲人，正站在旁边一个劲的使眼色，让我跟打了我一巴掌的继妹道歉。

我擦擦脸上被 17 岁的自己留下的泪痕，不知道是该心疼还是嘲笑。

「我说话你听见没有！」

继父直接把手里的遥控器向我扔过来，这次我没躲。

「没听见呢，要不你再说一遍？」

「爸爸，你看她，平时你在家这个贱货就敢这么欺负我，赶紧让她滚！」

我捂着被砸中的额头，抬眼看向我那个一心要把我赶出家门的继妹。

啧，别说，这声音几年没听见，倒是记忆犹新。

「看什么看！这是我家，你赶紧滚出去，要不是你妈你就算被扔在大街上也没人要。」

我听着这话，终于冷笑出了声。

「你家？」

我看着屋子里继父的爸妈一家，觉得很是可笑。

「这世上不是人来的多，东西就是你们的。」

「怎么，全家就你一个姓林的，我们收留你就不错了，你还敢这么对婉婉？白眼狼！」

继妹的奶奶看着我挑衅的眼神，当即就要冲过来教训。

我闪着身子避开，在正中间的椅子上坐下。

「你说的不错，这家里确实就我一个姓林的，可是这个房子也是姓林的，这么快就反客为主了？」

「栗栗，你说什么呢，大过年的。」

站在角落里的女人终于开了口，但此刻我却不想再喊她妈妈。

「大过年的把自己女儿往门外面赶？还是把这间房子的主人往门外面赶？你们的脸可真大啊。」

「你！」

继父蹭的一下站起来，恶狠恶地盯着我。

终于有一次，我可以缩在角落里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我面不改色地走到他面前，看着这个半年还慈眉善目当着姑姑的面，说要把我当做亲生女儿看待的男人，突然觉得十分恶心。

「既然你觉得在这里只有我一个姓林的，打扰了你们一家人的春节，那大可以去你们姓王的房子里面欢度，把沾着我爸血的钱吐出来。」

「还有，」我瞥了一眼站在角落里难以置信地看着我的妈妈接着说道：「下次再对我动手，我依旧不会还手，新伤旧伤加在一起，你猜外人会怎么说？」

我推开房间的门，顺便扯下了那张发烂发臭的遮羞布。

「这孩子可怜呐，亲爹还在外面拼死拼活的时候亲妈就开始拿着钱偷情，谁想到过了几年她爹不知道怎么竟然死了，现在这孩子也被继父一家子打成这样赶出了，真是会遭报应啊！」

关门声隔绝了外面的王婉气的发疯的叫嚣和继父的无能狂怒。

我把头埋在枕头里，看着半开的抽屉里，之前被继妹翻出来的全家福，

这才想起来，因为过年姑姑给了我压岁钱，结果被王婉看到消息后直接跟过来想要抢走，却没想到意外撞到了抽屉，露出了自己藏起来的全家福。

「可是我为什么要把你藏起来呢。」

我看着照片里爸爸的样子，最终眼泪还是不争气的把枕头弄湿了。

还好这么多年过去，即使所有的人都不让我记得你，但我始终没忘了你的样子。

「栗栗啊，你爸都已经死大半年了，你再把这张全家福摆在屋子里面，你王叔叔看到会不高兴的。」

可是，这里明明是我跟爸爸的家啊。

2

再踏进校园的时候，突然就生出了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陈方黑的脸还是一如既往的臭，站在讲台上絮絮叨叨地讲着考试成绩。

班级里的几个女生组成的小团体还是一如既往的孤立我。

原因无他，谁不是挑柿子捡着软的捏呢？

更何况眼前就摆着我这么个没家长可以依靠的人。

至于陈柯，我回头望向他的座位。

与 28 岁清冷的陈柯相比，现在的他更有少年气息。

但无论是什么时候的他，起初都是我不会主动靠近的人。

只是，我怎么都没想到，陈柯他竟然喜欢了我十年。

他是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也是世界上最爱我的人。

只是……

按照原来的时间，现在的我跟陈柯并不相熟，甚至见面也不会打招呼。

其一是那时 17 岁的我经历变故之后，不肯与人接触。其二则是陈柯这位大神现在这阶段还在摆谱，显示自己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质。

「咳咳，」陈方黑环顾了一眼教室的同学，一番长篇大论之后开始进入了今天的主题。

「全年级统一重新排座位。」

这是整个市一中的传统，按照每学期的期末成绩排位子。

当然，因为陈方黑带的是实验班，所以他接着把这一优良传统发扬光大。

前几名的同学可以随意选，因为不乏有陈柯这种学神级的人物就喜欢在最后一排睡觉。

美其名曰：充分满足学生的合理诉求。

虽然拿到了奖学金，可我的成绩还是在实验班中游打转。

由于早就知道了结果，我倒也没有了其他人的忐忑。

「这边靠窗，我要坐在这儿。」

我毫不意外地抬头看着一脸不屑的苏颖，心里却微微一笑。

「可是我的书都放在窗台上，不想动了。」

苏颖的成绩基本一直在吊车尾，但由于其是数学老师的侄女，所以无论是同学还是老师都会高看两眼。

但她也不敢挑衅成绩太靠前的人，害怕被嘲笑。

自然，我就成了她的不二选择。

「都是同学，你动一下怎么了？」

苏颖显然没想到我会拒绝，直接把书包摔在了桌子上：「赶紧起来，我就选这儿了。」

我淡定地翻开书，没有理她。

在全班震惊的眼光里，把她甩到我这边的书扔到了地上。

「怎么？不给是打算直接抢吗？」

「我……」

「我选这儿，可以吗？」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无论之前听过多少次，我依旧是猛地一回头。

陈柯就拎着书包站在我身旁，猛然拉进的距离可以让我问到他身上香氛的气息。

苏颖悻悻地瞪了我一眼，有些尴尬地把被我甩出去的书又重新进书包里。

毕竟，陈方黑不一定会替我说话，但一定会替陈柯出头。

高中三年，在我的记忆里，好像和陈柯的每次讲话都超不过 10 个字。

后来虽然结了婚，但也只是闪婚了一天，我就回来了。

但我明明记得，他拉着我去扯证的时候跟我说他喜欢了我很多年，

那现在冰块一样的表情是个什么意思？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陈柯？你要坐在里面吗？」

我看着闭着眼睛的陈柯还是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嗯？刚才不是不想换吗？」陈柯微微睁开眼，像是有些疑惑。

「那如果我愿意和你换，以后能给我讲题吗？」

我就不相信什么也试探不出来。

「哦，下次直说就行。」

3.

在陈柯这边受的冷遇，让我着实有些头大。

不仅仅是他一整天都说不了一个字的高冷态度，还有就是几乎一天之内，我就成了所有老师的重点关注对象。

「林栗啊，你现在跟陈柯坐在一起一定要努力啊，」陈方黑几乎是一下课就把我叫到了办公室：「你知道现在有多少同学和家长都想着能让陈柯帮助一下学习。」

「当然，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在不打扰他学习的情况下多向他请教……」

晚上回到家，刚一推开门，一个本子就冲我飞了过来。

继妹叉着腰：「倒是挺会在背后骂人的，怎么之前装的这么胆小给谁看！」

我定睛一看，

才发现是我放在枕头下面的日记本。

对上一旁欲言又止的妈妈，她才终于开口，

「栗栗，今天给我和婉婉给你整理房间的时候才发现的，但你怎么能这么想你叔叔和妹妹呢？」

对上继父的冷脸，我不禁觉得有些可笑，

自从继父一家搬进来之后，妈妈从来都不会单独进出我的房间。

其一是继父的父母，也就是她现在的公公婆婆需要总是指使不完的活。

这其二就是有一次晚上她给我拿衣服，在房间里问了两句我的学习，结果被王婉看到，开始不停地跟继父说我们母女俩背着他们说话，不把她当家人。

从那之后她就再也没进过我的房间，倒是给她的这位继女每天送牛奶，送水果。

偶尔被我撞上，也只会红着眼睛说一句「妈妈对不起你。」

「所以呢，我是骂你们不要脸了，还是戳中你们的痛处了？好像都没有吧？做什么对号入座呢？」

「爸爸，你看我说的没错吧，她心机重着呢，不但在背后骂我们，还偷偷藏钱。」

我看着继妹得意地冲我挥舞着她从我房间里翻来的奖学金，一瞬间有些烦躁。

「到底是谁让你的脸皮变得这么厚，不知道拿别人的东西会烂手吗？」

「你有钱偷偷藏起来还有理了是吧，信不信我拿皮带抽你。」

又是这句熟悉的威胁，但现在根本对我不起任何作用。

因为我知道他不敢打我，为了钱也不敢对我动手。

「我的钱确实不需要藏，」我一把把钱从继妹手里拽回来，使了个暗劲把她甩在地上：「这家里的所有东西都是我爸留给我的，要藏的也是那些不干不净的人。」

我没再理会他们的吵闹，因为根本就不是生活在同一个世界而已。

我平静地从一脸震惊的妈妈身边走过，捡起地上的日记本，听见她颤声道：「栗栗，你。你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我回头注视了她有一分钟，想从这短暂的时间里看看她有没有一丝心疼。

很抱歉，又是我想多了。

「以后不许再动我的东西，这是我说的最后一遍。」

4.

第二天进班级的时候，我能明显感觉到周遭投过来的目光。

身后一个关系还算不错的女生拉拉我的袖子，低声说：「林栗，你是不是得罪了苏颖啊，她早上一直在骂你。」

我笑笑回了一句「可能吧」，就一头扎进了书里。

可能是昨晚妈妈眼里那份震惊刺痛了我的眼睛，我对她已经没有了最后的一点亲情的留恋。

或许，唯一的希望就是考一个更高的分数离家越远越好。

我还沉浸在奋发向上的劲头中时，突然感觉旁边时不时有一道目光在瞟我。

一抬头，正好对上了陈柯奇怪的眼神。

「怎么了？」

我顺着他看的方向慢慢摸上了自己的额头。

「嘶，」我倒吸了一口凉气：「怎么了这是，青了一大块。」

陈柯没有接话，只是默默地看着我，过了一会才开口。

「谁打的。」

肯定的语气。

我这才反应过来，是昨天晚上被王婉用日记本砸的。后来忙着写试卷就忘记了。

「被狗咬了，但我已经打回来了。」

我正准备递上一个「放心」的眼神，却意外碰上了数学老师那张凶神恶煞的脸。

「林栗，你知不知道早自习是让你们干什么的，啊！」

全班顿时雅雀无声，我被喊着站起来时抬头看到了苏颖那张得意的脸。

「她在被数学公式，」一旁的陈柯突然接过了话茬：「她在问我数学公式怎么背记得更快。」

数学老师的脸有一瞬间的僵硬，看着全班看戏的眼神，自然不肯输了面子。

「这还用问人家吗？你不过脑子，永远不会！」

「哦。」

说实话，我实在是对这位数学老师的印象好不起来，不仅仅是因为苏颖。

而是在高一的时候，她因为不敢管坐在后排的官二代，就喜欢冲我撒气。

一次是尊师重教，两次是我当时脾气好，可不代表我能忍着三年。

「你这是什么自以为是的态度，你把昨天学的 20 个口诀和推倒默写在黑板上！我倒要看看一早上你复习了什么！」

我还以为要憋什么大招，

别说我已经参加过一次高考，还上了大学，

就只昨天晚上复习到深夜，我也不可能写不出来。

在背后几十道目光的注视下，我洋洋洒洒地直接发挥了一黑板，从理论依据到推导过程一个不差。

看着旁边语塞的数学老师，我仰头得意地冲着陈柯眨了眨眼。

却没想到人家竟然一扣帽子自己补觉去了。

得，你清高，你了不起。

5.

不过从那之后，陈柯给我讲题目的时候确实耐心了不少。

也没有像之前那样讲了一般就自己戴上帽子睡觉去了。

「陈柯，为什么你什么都会啊。」

即使再来一遍，我发现我还是没有陈柯那个惊为天人的脑子，依旧是对函数图像一窍不通。

「林栗，你变了很多。」

我趴在桌子上，正生无可恋地看着自己的错题本，听到这话差点没跳起来。

这陈柯的脑子应该还没发达到怀疑我是穿越回来的吧。

「变了吗？」

我试探性地对上了陈柯的眼睛，却感受到一丝凝重。

「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这是继那次被打之后，陈柯再次用肯定的语气问我。

我沉默了一瞬：「也算是吧，不过现在已经看开了，只要我能离开这个地方就没有任何人能困住我。」

「越远越好？」

「嗯，永远都不想再回到这里。」

索性陈柯没有再继续问下去，其实我家里的情况不是秘密，早就已经被苏颖她们传的人尽皆知。

但我实在没用勇气在陈柯面前谈论起那个支离破碎的「家」。

6.

很快迎来了这学期的期中考试。

按照一中的老传统，依旧是按照成绩排考场。

但其实也没什么区别，因为前面部分的考场几乎是被实验班的同学包场了。

为了保持好的状态，我没有晚睡，匆匆扫了两眼课本，就躺下了。

但很奇怪的是，我早上居然还是起晚了，

因为一中的所有考试都是模拟高考，所以看着还剩 3 分钟的时间，我的心脏直接跳到了嗓子眼。

「林栗同学，来了没有？」

我飞奔到教室门口，来不及打招呼直接绊了一跤。

「对不起老师，我来晚了。」

看着正好要打铃的时间，监考老师叹了口气，还是放了我进来。

「同学们一定要重视每一次的考试啊，毕竟等到高三你们有参加自主招生的机会，是要看你们平时的考试成绩的。」

我长出一口气，疯狂地点头。

在进教室前，我恍惚看到了一号考场门口，一闪而进的身影。

好像是陈柯。

他怎么也迟到了？

来不及多想，我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思绪开始答题。

还好第一场是我擅长的语文，要是换成理科综合，定然写不完了。

但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从做完第一篇阅读开始，我的大脑就像停滞了一样。

眼皮也开始越来越重。

看着时钟的跳动，我紧紧地攥着笔，心急如焚，却一个字也写不出来。

这种眩晕感，在我看到作文的时候达到了极点。

看着密密麻麻的方格，我几乎是扯着头发，赶在最后一秒钟才强忍着勉强写完。

至于写了什么，我交完卷之后就完全不记得了。

「你怎么了？」

第一场中场休息，我趴在桌子上几乎要昏睡过去，忽然听到了头顶那道熟悉的声音。

我迷糊地睁开眼，大脑里面一片混乱，

混乱到甚至分不清我眼前的是 17 岁的那个高冷学神，还是 27 岁那个把我从人生至暗时刻拉出来的闪婚对象。

「陈柯，我头好晕。」

我含含糊糊地回答了一句，不敢说太多，

以我现在的脑子去对比陈柯的脑子，我是真的害怕自己露馅。

「你吃早饭了吗？」

「啊？」

我没想到他居然问的是这么个问题，不过我也确实没来得及吃。

因为即使我再来不及，这个家里的餐桌上永远不会专门为我放上一碗粥。

陈柯没有说话，转身出去了。

我瘫在桌子上，也没有心情去理会他跑来这一趟是不是为了看我有没有活着。

直到第二场考试打了第一遍预备铃，

「啧，」我感受到脖子上不断传来的热意倒吸了一口气：「这是什么？」

「豆浆，加了糖，别喝太多。」

我摸索着把豆浆扶稳，却一不小心碰到了陈柯的手。

掌心滚烫的温度把冻得哆哆嗦嗦的我吓得一激灵。

「谢谢你……」

话还没说完，陈柯再一次戴上帽子离开了，临走时还紧紧攥着拳头。

这是嫌我刚才碰到他了？

我记得以前陈柯好像确实有洁癖来着，以至于陈方黑都免除了他的值日周。

我双手搭在冒着热气的豆浆上，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事还挺多。

不过陈柯送来的小饼干和糖的味道确实不错，

第二场考试我的大脑虽然还是发懵，但对比之前确实好了一些。

但是很不幸，这一场的监考是那个烦人的数学老师。

果然，她从进门之后就一直时不时的瞥向我的方向。

我明白这是上一次没让她出气，这一次准备找回来。

其实有时候真的不能理解作为一个老师，为什么总这么小心眼针对我。

到后来的一次同学聚会上我才明白，原来是这位数学老师偷偷弄了一个补习班，想把班里的同学都弄过去花钱补课。

在她那补课的就会受到优待，平时考试的试卷上也都是她讲过的题。

而不去她那补课的钉子户，除了陈柯那种学神，和她惹不起的官二代，就只剩下我成绩不上不下，不想补的了。

所以她才拿我开刀，让剩下不去补课的看看下场而已。

我没理会她那种监视性的眼神，开始默默做着自己的卷子。

这种全年级统考的卷子要简单不少，所以虽然忍着头痛，但我做的已然顺手。

做到最后一题的力学题目，我还没来得及画图，卷子就被人抽走了。

看着数学老师像是在找小抄一样，来来回回扫着我的卷子，还把手伸进抽屉里摸索了一番。

我一脸平静地看着她，丝毫没有任何那份属于 17 岁的林栗的慌乱。

甚至在整个考场的人斗殴注意过来时还笑嘻嘻地把陈柯买的那份豆浆掏出来。

「老师，刚买的，你喝吗？」

「噗嗤」后面的一个和我一样经常被针对的同学直接笑了出来。

数学老师顿时就黑了脸，但奈何什么也没找到，只能抱着胳膊站到讲台上撒气

「把你们的那些小心思都收起来，别平时不好好学，现在走歪门邪道。」

晚上考完结束的时候，我整个头脑倒是清醒了不少。

发挥虽然没有那么好，但成绩应该会有进步。

出了门，就遇见了陈柯，

我手里还拎着他上午买的豆浆。

「陈柯，多少钱，我转给你吧。」

傍晚的风夹杂着丝丝的凉意，我把围巾裹紧了一些。

「不用。」

陈柯上下扫了我一眼，拒绝的很是干脆。

「还是用吧学霸，我想加你个微信。」我厚着脸皮补充道。

陈柯显然是没想到我会还有下文，愣了一瞬。

我试探地碰了碰他垂下的胳膊，却没想到他跟触电似的直接躲开了。

「那你加吧。」

「啊？」我没想到他答应的这么痛快：「你就不问问我干什么？」

「难道不是问题目？」陈柯皱着眉看了我一眼。

我被他看的一阵心虚，轻咳一声：「顺便下次考试之前拜拜你。」

7.

考完试就是清明假期，学校里面的人都已经走的差不多了。

我和陈柯并排走了一阵，才发现自己的学生证落在了考场里。

「大学霸，你先走吧，我得回去拿东西。」

我比了个手势，示意陈柯不要忘了我的好友申请。

「我今天也坐公交。」

「哦？你不是骑车了吗？」

「车胎坏了。」

过了一分钟我看他还没走，才反应过来这是要和我一起走的意思。

我一路向着教室狂奔，毕竟耽误大学霸的时间简直罪不容诛。

只不过刚到五楼，就看见了站在楼梯口的苏颖。

一个跟我同考场的女生正跟汇报似的说着下午的考试。

「我跟你说，那个什么林栗肯定是抄袭了，我看数学老师翻了好久，估计最后给她留个脸而已。」

苏颖翻着我的学生证讥笑道：「看她之前装出来胆小的那个样子，现在觉得跟陈柯坐在一起就开始狗仗人势，真恶心。」

我攥了攥拳头，由于楼梯间的昏暗，上午的那阵眩晕的感觉再次袭来。

我扶着墙壁，从身后直接把学生证拽了过来。

「怎么？偷鸡摸狗习惯了？」

「林栗，你这前段时间应该装的挺辛苦吧，现在终于能跟陈柯搞好关系了，做梦吧。」

我终于明白了这段时间以来苏颖对我的恨意，亏我还自作多情的以为人家是看我不顺眼。

原来竟是陈柯。

我学生证放进口袋，回身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答复：「对，不装了，我摊牌了。」

「你个贱人！」

嘶，我吃痛地捂住被拽扯住的头发，也确实没想到苏颖敢在这里动手。

于是直接抬手还了一巴掌

猝不及防间，那种眩晕却再次袭来，我从背后被人从楼梯上推了下去。

一阵热流从额角滚下，我痛到已经失去了知觉。

朦胧间听见楼上一个女生哆哆嗦嗦地问：「怎么办，咱们会不会被处分啊。」

「怕什么，」苏颖像是直接关上了楼梯间的门：「没爹没妈，还能翻出什么浪来！」

听见周围没了声音，我忍着剧痛，尝试挪动了一下被摔折的脚腕，却根本站不起来。

忽然，被摔下一层的手机闪起了亮光。

我立刻摸索着爬过去，拿起来确实一个没有保存过的号码。

「喂？」

「你去哪了？」听筒那头传来清冷的声音。

可我听着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陈，陈柯，我摔下楼梯了，你能过来吗？」

那边呼吸似乎停滞了一瞬，随后传来急促的走路声。

「别挂电话！」

陈柯带着保安找到我的时候，我正第 N 次扶着扶手尝试起来。

「怎么摔成这样？」

我有些懊恼地挤出一个笑：「我要是说自己摔下来的，你信吗？」

一边的保安大叔看见我俩僵持的样子，一个箭步冲上来。

「丫头，别着急啊，我这就给你们班主任打电话，你让你爸妈过来带你去医院吧。」

我心里一阵冷笑，强忍着恶心说道：「不用了，他们都不在家。」

保安大叔还想再说些什么就被陈柯拦住了，「您放心，我送她回家就好。」

最后保安大叔还是没有拗过我们，看着陈柯背着我出了大门。

迎着街旁斑驳的路灯，我望着陈柯的头顶突然觉得鼻头很酸。

十年之后，我被赶出家门的那个晚上，他也是这么把我背回的家。

「陈柯，」我眼泪忍不住滚了下来：「打不到车了。」

「嗯，我知道。」

陈柯回头看了一眼我慌张躲藏的满是泪水的脸，把手套放到了我的手里。

「戴上吧，坐在车子后面风凉。」

我一头雾水地看着他骑过来的车子：「你不是说车胎爆了吗？」

「修好了。」

8

到家门口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

我看着陈柯头上的细汗，沉默了一会，最后还是没让他去家里歇一会。

毕竟那里现在也已经不是我家了。

我挥了挥手，跌跌撞撞地往楼上走去。

身后的陈柯却突然叫住了我：「林栗，是谁推得你。」

我没有回答他的话，有些事情我得自己解决。

「下次不会再这样了。」

回到家里，妈妈和继父都不在。

继妹看见我浑身是血的样子，先是尖叫一声，而后迅速躲的远远的。

「林栗，你是在外面惹了什么事吗，跑到家里来，疯了吧你。」

我压根没分给她一丝眼神，只简单地「嗯」了一声，关门时贴心地嘱咐了一句「晚上还是关好门吧，他们说要来找我。」

不过一会儿，就听见王婉在客厅哭哭啼啼地打着电话，说是我惹了大事，她害怕的不行。

我盯着手机，在心里慢数了三十秒，果然，那边就打了进来。

「栗栗，怎么回事啊，听婉婉说你吓到她了，她是你妹妹，你怎么能……」

我面无表情地挂断了电话，看着床头的那张全家福里的爸爸苦笑了一声。

这就是爸爸你让我以后好好照顾的妈妈，甚至没有一句问过我的死活。

第二天早上洗漱的时候，陈柯发来了消息。

我看着上面的「马上到你家门口」微微一愣。

怎么突然就不高冷了呢。

刚把手机放回到口袋，手腕上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不好意思啊，我刚接的热水，你挡到我了。」

我看着迅速变红的皮肤，心里却异常冷静，故意没有跟她追究，背着书包出了门。

关上门的瞬间，我握紧了手，给姑姑发去了消息。

陈柯带着我回到学校的时候，第一节课已经上完了，因为他一定要带我去医院。

路过办公室门口的时候，我准备去跟陈方黑解释一下，却没想到看见了里面的妈妈。

「陈老师，都是林栗这孩子脾气差，跟同学动手，回头我一定让她跟苏颖道歉。」

我靠在门口，漠然地看着这一切，没有作声。

陈方黑看到了我，咳嗽了一声让我进来。

我看着妈妈的脸，一句话都没有说。

陈方黑看着我的平静，缓缓开了口。

「没摔坏吧，去医院了吗？」

属于 17 岁的林栗的那份委屈突然涌上来，

我回头看着还在不停地责怪着自己的妈妈，轻声说道：「没事，去过了。」

「可你把同学打伤了，你知不知道？」

我的指甲深深陷在掌心，耳边突然就回想起了苏颖的那句「反正她是没爹没妈的人。」

站在后面的陈柯突然走了过来：「老师，是苏颖打的她。」

「我知道，」妈妈接着说道：「谁打谁不重要，林栗你怎么能把同学打伤呢？」

我把头转了过去，原来习惯之后眼里就不会有失望了。

保安大叔把监控送上来的时候，陈柯正扶着我出去。

「丫头，你妈来了啊，这种事情就得家长来解决的，不要逞强。」

我回身笑了笑：「谢谢您，不过我没爹没妈。」

说完我也没有再管办公室里的凝滞，拉着陈柯走了出去。

教室里，苏颖还在得意洋洋地说着她是怎么给我的教训，说我妈妈是怎么低声下气跟她道的歉。

我冷漠地对上她的眼神，转身回到了位置上。

身后还不断传来：「没用的玩意还敢找茬，下次一定得……」

说了一半，突然卡住，我好奇地回头看了她一眼，

正好对上了陈柯那道冰冷到吓人的眼神。

苏颖僵硬地立在原地，周围几个女生没人再敢说一句话。

9.

晚上放学，我堂而皇之的坐上了陈柯的车子。

因为陈方黑专门叮嘱了他要好好照顾我，顺便还在班上警告了苏颖等人。

「有些女生喜欢欺负同学，这些事情，别以为老师不清楚，也别以为自己有什么所谓的靠山，简直可笑。在我的班里，我什么人不敢骂，什么人不敢开除？」

想想苏颖憋成猪肝的脸色，心里那口气莫名就顺畅了很多。

下车时，我下意识地冲陈柯挥挥手：「大学霸回家慢点哈，回头我还得问你题目呢。」

身后没有答话，我顺着陈柯的眼神看到了自己手腕上的烫伤。

我下意识地往回缩了缩手，一瘸一拐地回了家。

开门的时候，手机里却突然跳出来一条消息：

林栗，你有任何事都可以跟我说。

我的心口像是缺了一块，涌入一股暖流。

但却也什么都不想回复，漠然地推开了门。

这堆烂事，还是自己动手解决比较爽快！

晚上刚把昨夜写完，门口突然想起了敲门声。

我没有应声，缓缓打开了房门。

妈妈欲言又止地站在房门口：「栗栗，妈妈能进去跟你说几句话吗？」

我笑笑：「不用了，待会被你的继女看到了，又该发疯以为我在陷害她了。」

妈妈看着我要关门的手，赶忙拦住。

「栗栗，今天妈妈也没有怪你的意思，只是你知道你继父的脾气，要是你在外面惹麻烦，他生气了怎么办？」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终于说出了那句让我费解已久的话：「他是你丈夫，不是我父亲。我没有任何义务看他的脸色活着，也没人能要求我这么做。」

「不是栗栗，你要是总惹他生气，妈妈该怎么办啊，妈妈也想向着你，可是我……」

我直接不耐烦地打断了她：「所以呢，你有什么打算？」

「我，」妈妈嗫嚅道：「栗栗，要不你搬出去住吧，妈妈这儿还有有些钱，这样你继父也不会再骂你，婉婉也不会和你发生矛盾了。」

「哦？」我微笑着看着她：「那您直说嘛，既然觉得我多余我直接走就是了。」

「妈妈不是这个意思，只是……」

「您放心，明天我就从你们家里消失。」

我关上门，转身瞬间消失了所有的笑容。

门外妈妈还在说着：「栗栗，要不妈妈先给你在学校附近找个房子吧……」

我深吸一口气，把头紧紧地埋在被子里。

或许，这是我住在这儿的最后一晚了。

隔天是周六，按照一中的传统，每只放这一天的假。

早上在洗漱间，同样的位置，王婉抱着胳膊一脸嘲弄地等着我。

「怎么，这姓林的房子最后却没有一个姓林的住，啧啧，还这个家的主人。林栗，你做梦醒了吗？」

我吐掉牙膏，听到外面传来的敲门声微微一笑。

「该清醒的人从来都不是我。」

「那我就让你清醒清醒！」

说着，王婉又拿起了盆里的热水，像上次一样我泼了过来。

我早就预料到她还会来这一套，一个闪身直接躲了过去。

王婉刚放下盆，还没开口，就被我一巴掌甩了过去。

「你敢打我！」

「对啊，我敢呐。」

我拧开水龙头，把水温调到最热接了满满一大盆放到地上。

「你，你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还给你而已。王婉，你们就是这样，一直都是退一步蹬鼻子上脸不是吗？你真的以为我不会动手，真正可笑的人是你吧。」

王婉看我要动手，赶紧就要去拧开门。

我挡在前面，把手伸进柜子里笑着问道：「给你个选择，是我帮你，还是你自己来？」

「我来你妈……」

话音未落，我直接抽出防狼喷雾对着王婉就喷了上去。

王婉尖叫一声，一只手捂住眼睛，另一只手胡乱拍打着。

我趁势扯住她的头发把她按到了那盆水里。

「辣吗？好好洗洗吧。」我满意地关上了门。

等到了客厅里，我看到了刚进来坐下的姑姑。

姑姑看见我一瘸一拐的样子，满脸心疼地把我拉着坐下。

「栗栗，怎么搞成这个样子哇，赶紧跟姑姑回家住吧。」

继父堆着笑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栗栗不小心在学校摔的，在这儿住着她妈妈也能照顾她，你说是吧，栗栗？」

我看了妈妈一眼，她正一个劲地冲我使眼色，让我在姑姑面前给她些面子。

可惜我已经不是那个 17 岁的林栗了。

「姑姑是我叫来的，不是妈妈昨天说我的存在让你们感到很不舒服吗？」

看着姑姑沉下来的脸色，妈妈慌乱地解释着：「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怕耽误了栗栗的学习。」

「那正好，我把栗栗接走，给栗栗在学校外面找个房子。」姑姑看着他们冷哼了一声。

「至于这套房子么，你放心，按照她爸爸的遗嘱我们会分给你一半，所以我会尽快卖掉，把钱给你。以后栗栗就不要你费心了。」

「不是，孩子姑姑，」继父一直不敢真的对我怎么样，其实就是因为这套房子，一旦我出事，姑姑是不可能再让他们住到这里了。

「现在让我们搬走，我们也没地方住啊，栗栗也舍不得这里吧。」

「我管你舍不舍得，」姑姑一把拽起我，示意我收拾东西：「怎么我们家还得招待你这个上门女婿？」

看着继父青一阵红一阵的脸，妈妈赶紧在身后叫住我：「栗栗！」

我慢慢回头看了她一眼：「我得把我爸带走。」

衣服和书我昨晚早就收拾好了。

我拿着剪刀对准了床头的那张全家福，可最后还是没能下得去手。

或许现在的妈妈已经不属于当初的那个家，但我还是会把从前的那个她留在记忆里。

这已经是我能做到的极限了。

和姑姑下楼的时候，被我缩在洗漱间的王婉终于把门撞开冲了出来。

她还在捂着被喷过的眼睛，透过缝隙，能明显看出肿得已经睁不开了。脸上的皮肤也被烫得通红一片。

王婉绕过桌子，直直地冲我扑过来：「你个没爹的贱人，竟然敢打我，赶紧从我家滚出去。」

我还没动手，姑姑就直接一巴掌甩了过去。

「你算是什么东西？住着我们林家的房子还敢这么对栗栗！」

王婉一个早上被打了两巴掌，她哪里受过这种委屈，哭喊着就拉着她爸爸，嘴里还在嚷嚷着让我滚。

继父显然是没想到王婉会在这个时候出来搅局，刚刚还在想着怎么把我留下来，保住这套房子。

被王婉哭喊的异常烦躁之后，也打了她一巴掌：「你给我闭嘴！谁让你跟你姐姐这么说话的？」

王婉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却被吓得不敢说话。

姑姑冷笑了一声：「这种戏还是演给自己看吧。」

说着便头也不回地拉着我出了门。

在姑姑家住了一晚，最终我还是决定自己搬去了姑姑在一中旁边的房子。

我知道姑姑，姑父都很想让我留下来，他们没有孩子，从小几乎是把我当亲闺女看待。

但马上就要文理分班了，我想再一次高考，离开这座噩梦一般的城市。

至于那套房子，我没让姑姑立刻要回来。

不是因为舍不得妈妈，而是担心继父一家会在我备战高考的时候骚扰我。

第二天放学，我很是得意地给陈柯展示了我新搬的家。

「大学霸，这几天接我辛苦你了，以后我就方便啦。」

我高兴地笑弯了眼睛。

陈柯向楼上看了一眼，若有所思地问道：「你是自己一个人住吗？」

「自己一个人住怎么了，多清闲自在。」

我对他的挑剔显然有些不满。

直到下一周的周末我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我看着在我家楼上抱着胳膊搬家的陈柯一阵无语。

「你好啊，邻居。」

陈柯点点头：「昨天你问我的题会做了没有？」

……

11

时间过得飞快，

我和陈柯也逐渐适应了这种白天同桌晚上邻居的生活。

有时候他回老房子那边，晚上回来的比较晚。

要是看我熄了灯，就会刻意地在楼上跺跺脚。

而我也习惯了哪一根长棍子往天花板上敲一敲，表示回击。

到了文理分班的那天，我挤到校门口的名单旁，仔细地找着自己的名字。

入目的第一眼却是理科试验班第一名：陈柯

而我虽然也被分到了文科实验班，但名次却被挤到了第十五。

「啧。」我很是不满地咂咂嘴。

「怎么了？」陈柯在身后问。

「要是我是文科第一就好了。」

「放心，你要是每天都不想做数学，永远也考不了第一。」

我默默捂紧了书包里被陈柯打着红叉叉的数学试卷，闭上了嘴。

不过让我意外的是，班级名单上虽然有苏颖的名字，但她却一直没有出现。

还是之后才听别人说她准备艺考，出去集训了。

我倒是没等到报仇的机会。

两个实验班是挨在一起的，所以几乎每天放学，陈柯还是会照例等我，给我讲题。

我的成绩也从十五名硬生生被他逼成了第三名。

新班主任每次见到我，眼睛都笑得眯成了一条缝。

当然，唯一不幸的就是我的数学老师还是没有变。

中间有一次因为我们组的组员交卷子慢了一些，我递给他的时候她突然发脾气，把卷子撕了扔在了我脸上。

我忍住气，不想在这个时候跟她争执，

因为马上就要自主招生了，我的教师评语上不能被打差评。

可我不生气，不代表别人不生气。

我可爱的组员们都是卷王，看着自己辛辛苦苦做的卷子被当众撕了，气的直接站了起来。

「老师，凭什么撕我们的卷子？」

「你们交的慢还有理了是吧？」

又一个同学站起来接着说道：「交的慢我们也没超出规定的时间，现在我们成绩作废我们得找校长！」

最后还是班主任出面平息了这场闹剧，但投诉信最后还是被人匿名递到了年级主任那儿。

附带加了一份数学老师在外面办补习班，区别对待学生的证据。

于是未来的一年，我终于彻底跟这位数学老师说了再见。

不过晚上放学我跟陈柯绘声绘色地描述了一番，这货竟然丝毫不感到震惊。

看着我一脸问号的样子，还淡淡回了一句：「年级都传遍了。」

12.

在自主招生之前，妈妈也曾来找过两次。

不过她要说的那些我都已经快要会背了，我看着她唯唯诺诺地让我回去的时候，

突然问了一句「妈，你后悔吗？」

妈妈「啊」了一声之后才反应过来我在说什么，结结巴巴道：「栗栗，你继父对我很好。」

我点点头把门打开：「可惜我既不是他也不是我爸。」

高三上学期，在各个学校里经历了一番厮杀之后，

我终于拿到了人大的降分录取名额。

而楼上的大学霸陈柯，已经直接被清华预定。

看得我那是一个眼红。

「陈柯，你都有学上了，怎么还住在这每天上课？」

「我爱学习。」

……

果然学神的脑回路不是我等凡夫俗子可以理解的。

直到第二天去上课，我才知道原来是陈方黑让陈柯给他拿个状元回来撑排面。

……打扰了

高考那天到来的时候，班级里没有我们预想的疯狂。

没有人撕书，没有人喊叫。

每一个人都坐在教室里复习到了最后一秒。

大家没有什么惜别的话，只互相送着最后的祝福。

三年的模拟考试，让我在考场上几乎没了紧张感。

不过依旧是被陈柯那张乌鸦嘴说中了，

今年的数学难出了天际，

考完之后，哀鸿遍野。

而我唯一还算镇定的原因是，最难的那道大题，我闲着没事在陈柯的竞赛书上看过思路。

考完的那天，我一个人在考场里坐了一会儿。

看着慢慢落下的夕阳，突然觉得命运真的很神奇。

我曾抱怨过不公，于是命运让我回到了这里，

我曾难以割舍那份对曾经的回忆，于是老天直接撕碎了那个家里属于我的最后一份温情。

我曾后悔听妈妈和继父的安排嫁给了他的远房侄子，把房子让给了他们，所以，

我看着教室外缓缓走来的陈柯，笑了起来。

13

收到录取通知书的那天，

我穿着睡衣就敲响了陈柯家的门。

「陈柯，快看，人大的录取通知书，热乎的！」

我看着缓缓拉开门的陈柯还有他身后的父母，差点没石化在原地。

饭桌上，陈柯的妈妈一个劲地给我夹着她最拿手的糖醋小排骨，还不停地跟陈柯爸爸使着眼色。

我假装没看见，埋头干掉了两碗米饭。

这尴尬的场景实在太过熟悉，就在我后来和陈柯闪婚后一脸忐忑地来到他家，

他爸妈也是这样疯狂的给我夹菜，还一脸激动地感谢我能要他们 27 岁还没着落的儿子。

我和陈柯再次回到学校的时候，受到了陈方黑的热烈欢迎。

无他，陈柯给他挣了个状元回来。

因为校报要采访陈柯，我就留在了陈方黑的办公室里。

从高一聊起，不知道怎么陈方黑突然就一脸神秘。

「林栗，你跟陈柯以后一定要好好的。」陈方黑放下水杯长叹了一口气。

「啊？」我听的一脸懵逼

「你知道当初那封关于那个数学老师的举报信是谁写的吗？」

我顿了一瞬：「难道是陈柯？」

陈方黑点点头：「证据是我给他的，因为当时那个老师做的确实过分了，我不能对你们不负责。」

我听得目瞪口呆。

这份震惊持续到了拍完毕业照后，一个同学悄悄告诉我。

一直参加艺考没有回来的苏颖，其实是陈柯拿着当初我被推下楼梯的监控警告她不要回来的。

毕竟这种视频一旦发给学校，她三年的努力也就白费了。

陈柯出来的时候，我满脸笑意正抱着胳膊在外面等着他。

「怎么了？」

「没事，只是想到了某人曾经跟我说过的一句话。」

陈柯一脸奇怪：「什么话？」

我摇摇脑袋，心里默念了一句：其实我喜欢了你很多年。

14.

去上大学之前，我和姑姑还是把房子卖掉了。

这次妈妈没有再帮着继父阻拦我。

因为继父和他之前的妻子复合了，还是妈妈一直疼爱的好继女王婉促成的。

离婚之后的妈妈似乎整个人都变得沉默寡言，见到我回来收拾东西的时候也没有多说。

只是在我和陈柯要走时喊了一句「栗栗」。

我没有回头。

高考完之后的暑假似乎过的飞快。

我和陈柯的关系也成了那层即将捅破的窗户纸。

不过，这层窗户纸还是多留了几天，

因为在我去理发店换上那个我喜欢依旧的新发型后，陈柯这货竟然没有丝毫的赞美。

我一气之下自己跑出去逛街，心里却还暗暗骂着陈柯为什么还不给我打电话。

还没进商场，外面却围了一大堆人。

爱凑热闹的我直接挤进了人堆，

却没想到主人公竟然是妈妈。

她被继父推倒在地，旁边站着帮腔的是王婉还有她的亲妈。

「现在装什么可怜，当初出轨，勾引人家老公的时候怎么不像现在这样？」

我听着人群里的议论，没有上前而是默默转身离开。

或许这些都是曾经我遭受了十几年的吧。

因果报应而已。

而王婉他们也没有几天好日子可以过了，继父已经被列入了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只是她和她的亲妈还不知道而已。

晚上我没有直接回去，而是到了妈妈刚搬过去的房子前。

我没有敲门，而是把一张银行卡透过门缝塞了进去。

随后给她发了一条消息：

密码是你的生日，爸爸留给我们的，他希望你能过的很好。

巷口的路灯下，

我看着那道熟悉的背影，笑着跑了过去。

陈柯认真地观察着我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你不生气了吗？」

我故意摆弄了一下自己的新发型：「那你还是没有赞美吗？」

「不是，只是你什么样子都很好看。」

我「噗嗤」一声笑出来，拉着他的胳膊向家走去。

「陈柯。」

「嗯？」

「你相信有人曾经跟我说过他喜欢了我很多年吗？」

「嗯，我相信。」陈柯看着我的眼睛道：「那个人应该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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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3-03-24 14:31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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