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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尊:穿成女配的我改革了仙界
洛池瑶方才结束一夜的修炼,走出屋外透气,院中就来了一位重量级的人——段家家主段咨正。
洛池瑶心下暗叹,段咨正这一来,不知道又有多少话术在等着自己,她的大脑又要开始强烈运转了。
段咨正的资历该和她那个便宜老爹洛东吟差不多深了,对于这种活了一百多岁一看就老谋深算的权谋家,洛池瑶向来是采取能避则避的态度的。即便是在这样一个强者为尊的修仙世界,各个修仙大世家间的权力争斗也不是简单的你打我杀。就如她那个仙尊老爹虽有抬手间灭人满门的本领,平时处理仙界事务的手段依然遵循正常的权力运作规律。可以称之为政治的范畴。
而洛池瑶着实不想和这群在仙界混得风生水起的原住民玩权谋,更多时候她宁可自己宅着修炼。但她的身份和处境,又必须要和这群权谋家交际。
洛池瑶摆出笑脸,丝毫没有流露出任何美好清晨被打扰的烦躁,笑道:「段老家主所为何事啊?」
本以为段咨正要旁敲侧击地说些关于万法仙宗或者段家的事情,没想到段咨正客客气气地告诉她,段家的祖神要见她。
「祖神?」洛池瑶嘴角的笑容顿了顿,就是那位封印了宴行迟金丹的剑神?
和段咨正这种一百多岁的老头打交道就算了,她还要去见那个不知道几万岁的段山河?
段咨正的礼数做得十分周全,亲自带着洛池瑶到了禁地门口,但因为祖神说要私见洛池瑶,所以他只停在了禁地门口,便没有继续往前走了。
他对洛池瑶说道:「走过这个树林的小道进去,就能到禁地了。」
洛池瑶点了点头,便走进了禁地。
她倒不用太担心段咨正会不会威胁自己的安危,毕竟她这个仙尊之女的身份,放前世就是大国总统女儿,代表本国到某邦进行外交访问的。无论是前世还是当世,无论是凡人还是神仙,在权力场上来往的手段都是差不多的,基本不需要考虑段咨正会有意加害于她。
让她担心的,主要还是那个剑神。
她与剑神无冤无仇素昧平生,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剑神要召见自己。
剑神忌惮宴行迟,她作为宴行迟的神魂对象不知道会不会遭殃。
足下几步之间,洛池瑶便到了一处空地。
昭华剑上已有残魂显现,想必就是剑神段山河了。
神魂虽是半透明,但仍然可以大致看清硬挺英武的五官轮廓,洛池瑶只看了一眼便低下了头。
洛池瑶对剑神行礼道:「晚辈洛池瑶,拜见剑神大人。」
「不知剑神,叫晚辈前来,有何贵干?」
附着在昭华剑上的残魂面无表情,并没有理会洛池瑶的意思,下一秒残魂突然出现在洛池瑶的面前,冷冷地凝视打量着她。
洛池瑶还未反应过来,面前的残魂便皱起眉头,道:「果真是三纹金丹……」
剑神伸出手,在洛池瑶眉心处一点。
洛池瑶的感觉到识海中出现了剑神的魂体。
识海中的洛池瑶和识海中的剑神面面相觑。
洛池瑶心下其实十分慌张,她到现在还不知道面前这位老祖宗想要做什么。她的大脑极速旋转只得出一个猜测,这个剑神可能要像对待宴行迟一样,给她下金丹和神魂两重封印吧。
正当她憋不住要开口求饶时,剑神看着她,原本无表情的魂体上出现了一丝讶异,就跟药神当初见到她时的讶异一模一样。
「异世之魂?」剑神疑惑道。
洛池瑶想了想,果断决定把剑神和药神的老熟人「青娘」拿出来蹭一下关系。
「是的。」她回道,「晚辈与湘上神妃是同一处出身。」
于是洛池瑶看见剑神原本不怒自威的面色很明显地缓和了,似乎因为她这一重身份对她多了几分亲故的信任与情分。洛池瑶暗暗佩服,青娘这位前辈实乃穿越楷模,在太古界那样的环境居然能以一介凡身跻身神明圈子,留下的光环甚至可以惠及她这个穿越后辈。
洛池瑶说道:「不知剑神有何紧要?晚辈自当赴汤蹈火。」
剑神本不打算过多解释,但也许是看在洛池瑶和青娘有着相同来历的分上,他说道:「本尊要分割出一半的魂体,入你的识海中。」
洛池瑶?
剑神的解释甚至称得上耐心,洛池瑶也明白了,剑神想要确定宗门镇山长老的身份,所以要在她的识海中留下一半带有神力的魂魄,随她一同回到万法仙宗。洛池瑶要想办法让镇山长老进入她的识海,让剑神确定镇山长老是不是真的就是般所、般利。
而她也大概猜出来了,估计是宴行迟跟剑神说了他的猜测,但是剑神对宴行迟的话并不完全相信,所以寄魂在她这个第三方身上,打算亲眼去看看镇山长老究竟是不是般所、般利。
洛池瑶没有拒绝,并不是因为她也想要知道真相,是因为她没有拒绝的资格。
剑神虽说仅剩残魂,但也不是她这种后辈能够对付得了的。洛池瑶清楚,若不是看在青娘的分上,剑神会在她的识海中直接种下残魂,更别说还事先耐心解释一番了。
但洛池瑶还是担心自己的安危,问道:「剑神,镇山长老进了我的识海,发现你之后,我会不会有危险?」
剑神的话总是带着一股火气,似乎无时无刻不在愤然:「般所、般利算什么东西,有本尊在,你还问这种问题?!」
「但我有个请求。」洛池瑶思虑再三,终是鼓起勇气道。
「什么请求?」
洛池瑶回道:「您在我的识海中时,可不可以不要监视我?」
剑神闻言,面色一变,深觉被冒犯:「你把本尊当什么人!」
「本尊将在你的识海中沉睡,待有异动,自会苏醒。」
洛池瑶还能再说什么?自然只能同意了。
想象中绚烂的神魂分裂场景没有出现,洛池瑶只看见识海中的剑神魂体颜色变淡了一些,然后昭华剑上又出现了一个同样变淡很多的残魂。
洛池瑶脑中一个剑神,面前一个剑神,这个场景对于她而言实在有些诡异。
她朝面前的剑神拱拱手,道:「若无其他要事,晚辈便先走了。」
这两日的禁地人来人往,先是宴行迟夜访禁地,再是洛池瑶拜见剑神,如今洛池瑶前脚刚走,后头的段阳朔就赶到了禁地,与一直站在禁地门口的段咨正会和,父子二人一起走进禁地。
段咨正相对老成,神态稳重,而段阳朔虽还未看见段山河,但激动紧张之情已是溢于言表,他看向父亲,说道:「父亲,祖神大人会认同我吗?」
段咨正道:「放心,我儿如此优秀,这一手焚剑诀仅次于当年的段不离,定能被祖神大人肯定。」
段阳朔远远看见那柄昭华剑,在父亲期待的目光下上前,把手放在昭华剑的剑身上。
传说中的剑神,出现在了段阳朔的面前,是他想象中的英武威严。
但段咨正看着那个残魂,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祖神的显影,似乎要比他百年前见过的暗淡不少。
「段家家主段咨正,叩见祖神。」
「段家少家主段阳朔,叩见祖神。」
段咨正与段阳朔两人恭敬跪地,叩首道。
先前剑神一直沉睡,尚不知道家主已经换成了段咨正。段家家主继任需要经过剑神肯定,如今这对父子想必就是来走程序的。剑神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两个子孙,并没有看出不妥之处,便点了点头,说道:「善。」
段阳朔和段咨正走出禁地时,面上的神情可谓春风得意。
「多亏这次观剑礼集结众人祭祀,看来只有足够诚心才能打动祖神大人。」段咨正看着段阳朔,话中不仅有欣慰也有感慨,「这些年,我们这一系常被人说得位不正,若不是昭华剑没动静,我们又怎会受这些质疑?如今祖神残魂复苏,你得了祖神的认可,也能坐稳这个家主之位了。」
段咨正突然想到了什么,摇了摇头道:「但祖神终究不能永远护着段家,我看,祖神已经衰弱了不少,指不定哪天便同其他神明一般消散于天地间了——阳朔,你听着,我们段家还是得另寻出路才行。」
父子二人走出禁地后不久,富山剑阵,便开始嗡鸣起来。段咨正感受到脚下的震动,却并未慌张,相反笑容还更加灿烂,因为这场震动正是剑神认同家主地位的证明。
在段家做客的人们不知内情,正为此惊诧时,身边懂行的段家婢女们便很快解释道「这是我们的少族长得到祖神肯定的征兆」。
还在房中的小戚氏感应到这番震动,亦是忍不住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震动发生时,洛池瑶正在房中接见「司徒楼明」。
洛池瑶正说着事,脚底板的震动便打断了她的思路。她皱了皱眉,说道:「怎么回事?」
「放心,不是什么大事。」宴行迟说道,「剑神认同了段家大少爷的少家主之位罢了。」
这个事情和自己关系不大,洛池瑶也没有心思多问,而是跟宴行迟继续方才的话题:「就是这样……剑神分出自己的神魂在我的识海里,让我去找镇山长老。」
宴行迟看了一眼洛池瑶,心中冷冷地想,果然,段山河还是不信他。虽说这也在宴行迟的意料之内,但此行没有拿到《山河剑法》,还得让洛池瑶回宗门跟镇山长老交涉,属实有些麻烦了。况且,镇山长老是般所、般利一事若暴露出来,镇山长老肯定会着手对付洛池瑶这个知情人。虽说这样能将洛池瑶和自己牢牢绑在同一阵营,但她也将面临巨大的风险。
洛池瑶也知其中利害,她本也想过可能要帮助宴行迟对付般所、般利,却没想到进展居然这么快,她还没有任何准备,识海中就已经住下了一个神明的残魂。
仿佛有一双大手将她拖入了旋涡中心,而她对自己的处境,对这世界的局势,都没有完全的了解。
她是被动的。
洛池瑶苦笑两声,想了想,还是坦然跟宴行迟说道:「走到了这一步,我确实已经无法抽身了。我想要知道,我要面对的,究竟是什么。
「宴行迟,请你告诉我,关于万法仙宗,关于镇山长老,你知道的一切。」
宴行迟深深地看着洛池瑶,她的表情流露出了疲惫。
少女在归月城说过的话,又一次在他的耳畔响起——「说来,我也是一个怠惰的人,只想悠悠闲闲地过日子。」
可惜,太可惜了。
宴行迟看着面前的少女,心中竟然生起了一分惋惜。
宴行迟终是清了清嗓子,张口,便是毫无保留,知无不言。
他所说的话,亦是让洛池瑶瞪大了眼。
——
富山山外,不起眼的客栈内,却有着一只不太起眼的白狐。
这只白狐体格健美,毛发如雪,细看之下才发现其毛竟有荧光流转,透出不凡。
而白狐旁坐着的女孩,亦是粉雕玉琢,十分可爱。
女孩的对面,坐着一个静如秋叶的女子。此二人,是洛逐风座下的江尺素和洛池瑶山里的玉柔。
小二将一盘红烧肉端上桌,笑道:「这是二位的红烧肉,请慢用。」
江尺素对小二甜甜地笑道:「谢谢哥哥。」
小二看了眼玉柔,殷勤说道:「您二位姐妹气度不似寻常修士,这声谢我可不敢受。」
玉柔却开口道:「同出一门,并非姐妹。」
「竟不是姐妹吗么?」小二惊讶道,「是我看岔了。」
待小二走后,玉柔垂下眼帘,用筷子拨弄了一下桌上的红烧肉,却并没有食欲。
二人吃着红烧肉,客栈外头突然传来南佩的声音。
「玉柔师姐!尺素妹子!」南佩笑道,「我接到刘敏啦,等会儿就启程回宗门吧。」
刘敏紧跟着南佩走进客栈,笑着说:「好了,段家少家主的焚剑诀,我已经刻录在留影石上了,回宗门之后,咱们几个一起好好研究研究。」
刘敏看见江尺素,笑道:「差点忘了告诉你,你的仲师兄在富山有点事,要晚几天回宗门。你师兄说了,让你跟着我们一道回宗。」
江尺素这些天也学乖了不少,并没有因为仲文晖没有回来而闹脾气,而是点头道:「好。」
「总算可以一起回宗门啦。」
——
此时,万法仙宗的地宫内,王逸接下了新的任务。
「王逸,你听着。」大长老说道,「那妖狐,必须除掉。」
大长老递给了王逸一个罗盘,说道:「江尺素的行踪,就在此盘上。」他是宗门的镇山大长老,想要掌握一个戴着出行镯的弟子的行踪,实在简单不过。
王逸接过罗盘,表示已经明白了,然后便转头离开。他之所以能成为镇山长老最为信任的杀手,不只是因为他熟练的杀人手法,更是因为他从不过多地询问原委。
镇山大长老望着王逸的背影,闭上了眼。
他坐在万法仙宗的镇山大长老的位子上两千年,这两千年里,他目视着一代又一代的仙尊承接替代,洛家的子孙们,或强势或懦弱,或专制或开明,但无论哪一个,都被他们兄弟两个牢牢把控在手掌心,也不是没有遇到过那些有点野心的硬茬子,镇山大长老想,洛东吟就是一个难搞的刺头,但那又怎样?过不了几年,洛东吟也将陨落,正如之前所有的仙尊一样,成为他们兄弟两个的金丹来源。
洛家的人,永远斗不过他们。就凭他们是这世间唯二能给予洛家无上尊荣的人。
但是——古神就另当别论了。
诸神陨落的局面是他们兄弟两个一手促成的,他们瞒过众人,假死脱身,让世间相信魔族长老已经死于剑神的剑下。他如今安坐高位,清楚地明白,古神的出现只会戳穿他们兄弟的谎言。
他绝对不允许古神重现世间。他清楚,假如那天到来,他将面临的下场只有一个——死。
「妖神……」大长老冷笑道,「神明又如何,所有神明都死于我手。」
更别说那个所谓的妖神之子了。
宴行迟自知现在和洛池瑶是一条绳上的人,想两人也算情谊深厚,便不再对她有所隐瞒,便从自己金丹神魂被段山河封印之后开始讲起。
他讲到自己曾寄希望于万法仙宗的镇山长老却险些被他们杀人夺丹,他为了保命最终决定学习自己曾经瞧不上眼的旁门左道,学习阵法。在吸收了沈随明的传承之后,那些隐藏于仙界两千年的秘密,才逐渐浮出水面……
洛池瑶听完宴行迟的一番话,很是震惊。
她不止震惊于宴行迟起起伏伏的人生,更震惊于宴行迟口中镇山长老的秘密。
她重复着刚刚知道的信息——
「界碑汇聚仙界的信仰之力,促成了洛家子孙的三纹金丹。」
「长老控制洛家,是为了拿我们的金丹续命。」
「但是,之前的那些仙尊就没有意识到不对劲吗?既然界碑已经建成,他们为什么不直接把镇山长老除掉?」
「你们洛家未必不想摆脱那两个老东西。」宴行迟轻笑道,「但你们离不开他。」
「为什么?」洛池瑶问道。
宴行迟说道:「因为《万法诀》。」
「洛家的独门秘法——《万法诀》,世传不死神功。」
「多年前,我曾亲眼见过洛东吟施展《万法诀》。」
那个曾经被于家重创神魂的洛东吟,成为仙尊之后,并没有忘记多年前来自归月城的神魂一击。
所以,他来到了归月城,带着两名亲信,誓将于楚两家斩草除根,不留活口。
三十年前的那个雪夜,洛东吟踩着满地的鲜血,站在了于家老家主面前。
楚家家主楚天与洛东吟正面对峙三个来回,节节败退。危急之下,他的夫人于怀月自后方袭击,将佩剑插进了洛东吟的后心,她本指望这能杀死洛东吟,但洛东吟却丝毫无伤。而于怀月,紧接着便被洛东吟反手一剑劈碎了脑袋。这个扬名归月城的第一美人,死时面容破碎,脑浆涂地。
这两家在归月山脉中传承万年的望族,族中众人的反抗,并不能伤及洛东吟分毫。
于家老家主燃尽自己所有神魂,使出倚月摘星,想要直接融化洛东吟的神魂。
但那攻击没入洛东吟的眉心,却如石沉大海,毫无动静。
「世间常说《万法诀》可炼至肉身不灭。」宴行迟道,「其实,《万法诀》的最高境界,应是神魂不灭。」
「正如古神,只要祭祀仍在,信仰仍存,便可重生血肉,神魂存智。」
「我明白了。」洛池瑶说道,「洛家虽有三纹金丹,可想要坐稳仙尊之位,少不了万法诀。」
毕竟金丹虽好,也只是能让人修为提升快一点,修为变高一点,能力变强一点,寿命变久一点。
《万法诀》在手,才能保证世间上下再无敌手。
「心诀传法,不言于口。」洛池瑶喃喃道,「这《万法诀》,想来是镇山长老以心诀传授。」
仙界的功法传授有两种方式,一种实传,一种心传。实传功法多以语言文字、图画、甚至是动作为载体,传播推广成本低,仙界常见的功法都是实传功法。
而心传功法,多用于玄妙至极无法用语言文字形容的功法,它以神念将知识传承直接投射入人的识海中,人虽可以修炼这门功法,却很大多不懂此间溯源玄妙,更别说对外传授了。唯有将功法来源规律全部理解透彻之人,才能将其传授旁人。
而《万法诀》这样涉及到神明信仰种种的逆天功法,洛家那些寿元最多也就三百年的仙尊前辈们想要悟透,实在是不太可能。
宴行迟看着洛池瑶,点了点头,肯定了洛池瑶的话。
洛池瑶见自己推测对了,不觉有几分激动,从椅子上站起,道:「原来如此。」
宴行迟笑道:「不过嘛,这些也只是我的猜测罢了。」
当他看见洛池瑶的眉头因他的话皱起来,似乎又要陷入一番苦思冥想后,宴行迟忙笑道:「虽是猜测,但也八九不离十了。」
洛池瑶知宴行迟有意戏弄,白了宴行迟一眼,又想到归月城那两家人,叹道:「为了仙尊这个位置,枉付了太多性命。」
宴行迟不以为意地笑道:「若我是你爹,我也会铲除这两家人的,若容他们活着,指不定就要伤了我的幺女小瑶儿呢。」
洛池瑶也知道宴行迟说得对。虽然洛家有《万法诀》,但也那么快达到到神魂不灭的境界,于楚两家的倚月摘星几乎百分百灭魂,对洛家来说可是一大威胁。
但宴行迟张口用人命打情骂俏并不能让洛池瑶感动,她皱了一下眉头,本想开口说些什么,但想到两个人的观念本就存在差异,便也没有责备的心思了。
宴行迟的话倒让她想起宗门里的玉柔,她凉凉道:「就是这种滥杀之举,才会招来无尽的祸端。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我受过神魂攻击吗?你上次同我提及楚家早死的女儿楚簪琼,我回去一查之后,便发现山中的一个女弟子,就出身于楚家主母的母族,白河陈家。」
宴行迟听见此事,面色倒是变得严肃了些,他说道:「此事我自会替你去查,你等我的消息。」
洛池瑶点了点头,她还正愁找不到人探听消息,有宴行迟在,她倒放心许多。
「剑神的嘱托,你打算如何完成?」宴行迟问道。
「这事啊。」洛池瑶顿了顿,道,「我本打算回宗门之后,对外散播我被夺舍的消息,引那两位长老入我识海中探查一番。」
宴行迟道:「此计尚不周全,你被夺舍,必然是洛东吟来查你。」
洛池瑶一笑,道:「是啊,所以我只能说,我与你神魂连接。」
洛池瑶道:「因为归月城之乱,我父尊对你怀有忌惮之心。但你和我父尊并无直接利益冲突。若我父尊知道你的目标是镇山长老,想必还会拉拢你。」
「两位长老同你有剖丹之仇,在你面前暴露了魔人的身份,他们做仙界的镇山长老做了两千年,定然不会容许有人知情。」
宴行迟笑道:「好瑶瑶,原来是想把我供出来。」
他领悟到了洛池瑶的用意。
宴行迟金丹被封时,是以散修身份进的万法仙宗,求助镇山长老。
他用魔族供奉窟内寻来的妖神头骨易容,镇山长老并没有识破宴行迟的伪装。
在镇山长老眼里,出现在归月城的宴行迟,和在那个垂死逃生的散修,并不是一个人。
洛池瑶也是在宴行迟方才的讲述中,才知道,宴行迟曾给过归月城的某个妇人一缕来自妖王的白狐毛,在这缕白狐毛的引导之下,镇山长老很可能将目前的宴行迟视作妖王化身。
而洛池瑶的打算,是要让镇山长老知道,宴行迟其实是当年那个逃跑的散修。然后她再放出消息说她与宴行迟神魂相连,这样,才能引诱镇山长老探魂视察。
洛池瑶叹气道:「我也只能想到这个计策了……」
宴行迟看向洛池瑶的眼神中却流露出两分欣赏,此计虽是一步险棋,但亦是最稳妥的打算了。他蛰伏了这么多年,再多的伪装迟早都会暴露。时到如今,也是亮明牌面的时候了。
「无妨。」宴行迟道,算是同意了洛池瑶的决定,「你今天便启程回宗门吧,此事不容耽误了。」
「你呢?」洛池瑶问道。
「我和你一道。」宴行迟笑道,「送你回中州之后,我便北上白河城,去调查那个玉柔的来历。」
在洛池瑶宴行迟两人下好回宗门的决定时,玉柔江尺素见到了刘敏和南佩,四人汇合完毕,已经在出城的路上了。
刘敏是四人中唯一进入富山观剑礼的人,此时正绘声绘色地给他们描述着段家少主段阳朔何等风采。
「你不知道,那个焚剑诀,实在是惊艳众人。」刘敏笑道,「段阳朔,往后该大有作为。听说这次段家在为段阳朔相看亲事,嫁给这个人物,想来也是一桩好事呢,真不知道哪家的女眷有这个福气。」
南佩听了刘敏的话,神情略有几分低落,自己心仪的师姐如此夸赞段阳朔,南佩难免心里头泛酸。
玉柔看了一眼南佩,她轻咳一声,刘敏才反应过来南佩神情有异。
此处并无外人,刘敏也放得开,忙笑道:「小师弟,段阳朔再好,也不及你,你才是我心头宠。」
南佩立刻便羞红了脸,但语气倔强道:「师姐,我会好好努力,将来出人头地——」
「我要风风光光地娶你回家。」
刘敏听见南佩这般宣言,心头如同抹了蜜一般甜,她虽知南佩父母双亡,家世出身远不及她,但她并不在意这些。南佩愿意为了她努力,她便觉得值得了。
江尺素骑在白狐上看着,她被刘敏笑容中的甜蜜感染到了。刘敏师姐和南佩师兄两人都很好,她也希望他们能够开开心心在一起。
刘敏这时注意到了江尺素的笑,她打趣道:「尺素妹子怎么还笑我呢,我看仲文晖可稀罕你了,往后你要是跟你仲师兄成了,我也要来笑你。」
江尺素忙红了脸,回道:「我和师兄没有什么的——」
仲文晖师兄人固然很好,但他在她的眼里就像是哥哥。
若说心仪的人……
江尺素的脑海里,浮现出了那个神情冷淡的少年的脸。
刘敏见江尺素的神情含春,便心下了然,不再追问,而是笑着另开一个话题。
四人聊天也聊完了,走到城外飞行区后,便说说笑笑地拿出各自的飞剑,往天上飞去。
此时的他们并不会想到,如今走在同一条路上的他们,未来将面对不同的结局。
–
半月后
一条飞梭穿梭云间,平稳前行。
驾驶飞梭的是一名少女,在她的旁边,斜躺着一个美俊男子。
少女专心看着前方路况,而男子则撑着脑袋,淡淡地看着少女的侧颜,自带一分悠闲从容。
片刻后,少女终于开口:「宴行迟,你这么闲的话,这飞梭不如换你来开?」
宴行迟才笑道:「观赏美人开船,也须费神,怎么能说我闲呢?」
洛池瑶翻了个白眼,道:「成日油嘴滑舌。」
宴行迟道:「也就对瑶瑶这样了。」
「哟,宴前辈这话我可不信。」洛池瑶听了这话,眉毛倒是飞起,她不由得想起之前和宴行迟视频通话结果被不知道哪个女人打断的场景,她揶揄道,「前些日子在富山,不还见了你的救命恩人吗?」
宴行迟笑道:「什么救命恩人?」
洛池瑶模仿着那日听见的声音,对宴行迟娇滴滴地喊道:「仙长,当初救您一命——」
「仙长,沫儿往后的日子,都只能靠您了。」
洛池瑶留意宴行迟面上神情,却看不出任何的男女情爱,她有些疑惑,难道是她想岔了?
洛池瑶的夹子音让宴行迟先是一愣神,然后哈哈大笑。
「不行,小瑶儿,你能不能再来一遍。」宴行迟忍俊不禁道,「别有一番风情啊。」
洛池瑶顿时黑了脸,颇有些尴尬,她说道:「闭嘴闭嘴。」
但就算这样,宴行迟还不忘解释道:「当初救我出富山的是她爹,早死了。」
他的笑容有些淡了:「她爹是富山的猎户,见我被扔入狼洞,本还想杀人夺宝。若非我出言哄他背我出山,我早死在狼口之下了。不过唯利是图的小人而已。」
「若说救命恩人,瑶瑶,你才是我的救命恩人呢。」
「你还好意思讲?」洛池瑶听见这,想到当初宴行迟的所作所为,沉下面色道,「当初是谁刚被救下来没多久,就要杀我灭口?还有辉月魂那码子事,你害的我差点死在周洪全手里!」
宴行迟笑了笑,却并没有为自己辩解,而是看着洛池瑶,眼神真诚,轻声说道:「瑶瑶不气,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往后,我定护你一世周全。」
虽知道宴行迟八成又是装的,但在宴行迟的诚恳道歉之下,洛池瑶的气也消了大半。她心中暗道,莫气莫气,宴行迟三观不正,我心理健康,要多包容他。
心中虽是这样想,洛池瑶的嘴上仍然回杠道:「你我死生同命,你能不护我一世周全吗?」
宴行迟闻言一笑,却没有再回答什么了。
「她的父亲已去,你找她是有什么要紧事吗?」洛池瑶问道。
宴行迟没有隐瞒,道:「当年我曾留了一个腰佩在她家,顺道把它收回来罢了。」
洛池瑶还未说话,宴行迟便将金佩从纳戒中拿出,交到了洛池瑶手中:「呐,给你瞧瞧。」
洛池瑶举起金佩,读着金佩上雕刻的字——「不离」。
「这腰佩上为何有『不离』二字?」洛池瑶挑眉道,「这是你的定情信物么?」
「蠢——」宴行迟笑道,「我本名不离。」
「段不离?」洛池瑶轻声念道,「不离,也是一个好名字。」
「哪算什么好名字?」宴行迟笑道,「我母亲生我时难产而亡,我父亲的确生死不离,养了我没几年,便自戕随我母亲而去。」
这些都是宴行迟没有同洛池瑶讲过的事情,洛池瑶听了之后觉得有些难过,说道:「抱歉。」
「这有什么?」宴行迟惊讶地笑道,「我对他们并无感情。」
提起父母,洛池瑶的神情略微黯然。
在前世,她有十分疼爱她的爸妈。穿来仙界这几年,原身的生母已亡,而她和便宜老爹洛东吟见面的次数不超过二十次,所以她从未建立过自己要接替洛东吟的位置,成为未来仙界主人的身份认同。
「我在前世就是一凡人,没这里这么多弯弯绕绕。我的爸妈,也就是爹娘,那时总骂我干不成大事——我那时最大的忧愁就是什么时候能买到房子。」洛池瑶想到即将到来的一切,苦笑道,「我爸妈可能也没想到,自己的女儿居然会到这个鬼地方,跟一群几百几千几万岁的人斗智斗勇。我如今也算是干大事了吧。」
洛池瑶虽是笑着的,但话中的苦涩又无比真切,宴行迟以往看不起洛池瑶这样的凡人心态,如今倒生出了些许怜悯。斗垮镇山长老,或是斗垮洛逐风成为仙尊,这都不是洛池瑶想要的生活。
或许她更乐意做一个自给自足且自由的凡人,如她所描绘的前世那样。
宴行迟难得地起了几分安慰的心理,正想开口,远方某处却吸引了他的目光。
「瑶瑶,等等。」宴行迟收起了玩世不恭的笑容,手指着远处,道,「我们得先停一下,敛息前往那边。」
二人飞梭处在一大片树林上空,洛池瑶顺着宴行迟所指方向远眺,宴行迟所指之处依旧是茂密的树林,洛池瑶并没有看出有什么。
但在宴行迟的眼里,那处平平无奇的树林,正有着细微的灵力波动,组成一个倒口的罩子,罩住了那片树林。
宴行迟淡淡道:「那是一片障眼幻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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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2-01-31 00:13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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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尊:穿成女配的我改革了仙界
沈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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