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茶主播的复仇
天生不服输：我是打脸专业户
我在游戏里，帮喜欢的哑巴男主播怼了绿茶。
三天后，绿茶直播扫墓，被我的头像被印在了冥币上。
她一边烧，一边说：「某些贱人就该送到下面去。恶心的人就连关注的主播也有病，丑女配残疾。」
我反手就举报她无证印刷违禁产品！
再看看眼前这个有八块腹肌的男神……
1
我喜欢的游戏主播默城是个哑巴。
他的直播风格区别于其他主播。
直播的时候他会放轻音乐，在治愈舒缓的音乐中带着粉丝大杀四方。
但因为直播缺少互动性且不露脸，他直播了两年时间，但粉丝并不多。
这天他邀粉丝一起玩游戏，我也在其中。
队伍里有个叫绿野仙踪的新粉，游戏还没开始她突然开麦嘲讽。
绿野仙踪：「都说游戏主播能带小仙女上分，要是带不动我的话，你这游戏主播也没什么技术含量。」
我无语。
这脑残哪儿来的？
游戏开始之后，绿野仙踪一直站在原地秀典藏版皮肤，完全不配合其他队友。
默城忍不住打字：「绿野仙踪，能不能守下塔？」
对方直接无视默城的话，开麦唱歌。
这时一大批路人涌进默城的直播间。
【你能带绿绿，是你的福气，别不知好歹。】
【要是绿绿能跟我一起玩游戏，她什么都不用管，就这样站水晶唱歌，我都能陪她到天荒地老。】
【只要绿绿唱歌，我就给她刷嘉年华。】
原来这女的也是主播。
默城直播间里，绿野仙踪的脑残粉疯狂刷屏。
游戏里我们陷入四打五的苦战。
绿野仙踪还在游戏里继续嘲讽：「就这样的技术还当游戏主播？难怪直播间的粉丝还没我零头多。」
2
游戏还要继续。
默城直接关掉了直播间的声音。
但我们在游戏里还能听到绿野仙踪的骂声。
绿野仙踪：「你有病是吧！自己说不了话，还不让别人说话。像你这种废物，一辈子都不可能有流量。」
要换成其他游戏主播早就已经摆烂，但默城还在拼命缩小和敌方的差距。
我终于忍不住开麦。
「绿野仙踪，你是没长脑子，还是没长手，就长了副声带跑来别人直播间乱吼乱叫？」
绿野仙踪：「你说谁没长脑子？呵！这直播间主播有病，就连粉丝也跟疯狗一样。」
我发誓我平时很少骂人。
但今天是真忍不了。
「的确有疯狗带着一身骚气，跑来别人的直播间发病。还自称小仙女，多看你两眼直播间的头像，我都想吐！真晦气！」
绿野仙踪：「我唱歌给你们听是为你们加油打气，别不知好歹！」
系统显示有玩家退出游戏。
绿野仙踪直接退出游戏，她的角色由 AI 接管。
没有她捣乱，最后我们反而赢了游戏。
这时绿野仙踪的脑残粉在直播间骂得更凶了。
默城在直播间用手写板写道：「今天直播先到这里。」
默城结束直播后给我发了一条私信。
默城：「谢谢你今天帮我出头。后续如果他们影响到你正常生活，我们可以报警。事情是因我而起，我会找人给他们发律师函。」
默城是哑巴民工，是挤出搬砖休息的时间来做游戏主播。
除了默城的私信外，现在已经有大批绿野仙踪的脑残粉发私信骂我。
「没事。你去工地搬砖也不容易，别想着帮我找律师。他们不是我在意关注的人，他们说的话还没有一个屁来得更有存在感。」
默城发了我他的微信账号。
默城：「如果有什么事，你可以第一时间联系我。想玩游戏的时候，也可以联系我。」
我以为这件事过几天就淡了。
没想到三天后清明节，我的照片头像竟出现在冥币上！
3
清明节这天和我家人正在去扫墓的路上，我突然接到默城打来微信电话。
默城：「现在去绿野仙踪的直播间看看。」
我惊了。
默城他不是哑巴吗？
他不仅会说话，声音还挺温柔磁性！
这声音好有辨识度，我好像在哪里听过。
碰巧我爸开车的时候喜欢听交通广播。
这时交通广播里放着当红人气歌手顾莫城的歌。
车厢内温柔磁性的歌声和默城的声音高度重合。
一个没有流量的主播，一个是当红人气歌手。
明知两人只是声音很像而已，我随口开了句玩笑。
「你……该不会是顾莫城吧。」
默城他竟然没有否认。
默城：「嗯，你先去她直播间看看再说。」
他挂了电话。
我瞬间石化在座位上，直到我妈以为我不舒服叫了我好几声。
「妈，我没事。我只是……好像发现了一个惊天大秘密！」
我以为默城是顾莫城的事情足够让我震惊，直到我打开绿野仙踪的直播间。
4
直播间里，绿野仙踪正在直播扫墓。
她将镜头切换到正在点燃的冥币上。
我错愕瞪大眼睛。
绿野仙踪烧的冥币上印的竟是我的照片头像，也是我抱着小狗拍的微信头像！
对方将我照片中的小狗给 P 掉，只印了我的头像。
绿野仙踪一边烧纸，一边说：「某些贱人就该送到下面去。」
我妈就坐在我旁边，她也看到了直播画面。
我妈瞬间血压飙升，脸气得涨红。
我妈：「这女人怎么回事！我这就联系律师起诉她！」
就算找律师起诉绿野仙踪也不是马上就能起诉的，并且现在还是节假日。
短暂震惊之后，作为当事人我反过来安抚我妈，并且将绿野仙踪的直播录屏。
「妈，这件事我会处理。我们先去扫墓，然后我再联系律师。」
除了录屏之外，我还向直播平台进行了投诉。
但投诉效果不大，平台客服说需要进一步核实。
我以为印有我头像的冥币只有绿野仙踪的直播间才有。
没想到到墓园大门口好几个摊位都有卖这样的冥币。
我妈和小贩直接吵了起来：「你们怎么做生意的！把我女儿的头像印在冥币上！信不信我挖你们家祖坟！」
小贩也没想到会有这么狗血的事情发生。
小贩连连给我道歉：「这位小妹实在对不起啊。我也是小本经营卖些纸烛钱。这些冥币都是我进来的货，哪里知道有人会干这种损阴德的事！」
5
这件事确实也和小贩没什么关系。
「但这些冥币不可能再卖了。」
小贩：「我要再卖的话，我也得损阴德啊。」
最后我和小贩商量以进价买走他所有印我头像的冥币。
到时候和绿野仙踪打官司，都会算在她头上。
除了小贩这一家，这天我们跑遍市内其他墓园。
但凡遇到有卖我头像的冥币，我都以进价买下。
并且录了视频，微信里也保留了相关的转账记录。
在赶往各大墓园的路上，我和默城保持着联系。
确切来说现在应该叫他顾莫城才对。
顾莫城：「绿野仙踪的 IP 和我们是同城，我翻过她所有短视频。她曾在短视频里对外宣称她是她家是做印刷行业的，她也算是白富美。」
「难怪印有我头像的冥币只会出现在苏城。我问过其他城市去扫墓的朋友。他们都没有看到印我头像的冥币。」
我爸也联系过苏城其他区县的好友，也没发现类似的冥币。
从现在的情况推测这些冥币是来自苏城市内。
在从小贩手中购买这些冥币的时候，我也问了他们进货的渠道。
但他们进货的地点并不一样，应该是二级销售。
我告诉顾莫城：「之前扮演玉皇大帝的演员也有过类似的遭遇。我看到他在采访节目里说想要追溯源头很难。但我觉得他是因为全国性的销售才很难找到源头维权。」
分析的话太多，我还在打字输入，顾莫城已经打出我想说的话。
顾莫城：「印有你头像的冥币还没有广泛销售，主要有两个原因。第一，绿野仙踪的『家族企业』不大。第二，把你的头像印在冥币上并不符合冥币的气质。你很阳光开朗。」
看到最后四个字，我脸颊微微发烫。
6
阳光开朗是我当初逼着「默城」夸我的形容词。
我不禁想起当初自己是怎么被顾莫城圈粉的。
当时顾莫城刚开游戏直播没多久，我就被他人狠话不多的直播风格圈粉。
后来在直播间内看到顾莫城的好工友说他是哑巴，我觉得哑巴游戏主播挺不容易的，经常给他打赏，最后成了他直播间里的榜一。
顾莫城也因此经常带我游戏开黑。
因为直播间粉丝只有个位数，我直接切换成和好友唠嗑的模式。
他说他喜欢听歌，我当时一上头，直接开麦唱了一首当时很火的仙侠剧主题曲。
那首歌我觉得不够喜庆，直接被我改成了欢乐沙雕版。
最后唱嗨了，我还问他：「默城，我唱的歌怎么样？如果你给我的评价满意，我再给你刷礼物。」
当时我以为顾莫城是因为穷想要打赏，才昧着良心打字夸我唱歌阳光开朗。
阳光开朗，他是真心夸我的吗……
我尴尬地揉了揉眉心，继续刚才的话题。
「我并不认识绿野仙踪，她不可能有我微信头像，除非她有认识的人是我微信好友。」
顾莫城发来的话差点闪瞎我的眼。
「今晚有时间吗？我们见一面。」
虽然我不追星，但要约我的人是当下顶流歌星好吗！
这个牛我能吹 50 年！
我深吸一口气：「我们在哪里见面？」
7
顾莫城发来的地址是一处隐秘性很好的私人餐厅。
服务员将我带进包间，我看到了活的顾莫城。
顾莫城穿着一身简单的黑色运动服，身上没有任何装饰品，简单干净再加上他高颜值的脸，简直是一场视觉上的享受。
这人就算不唱歌，也可以靠颜值吃饭的。
虽然已经知道我粉了两年的哑巴主播就是顾莫城，但看到真人我还是觉得震惊。
我脑子一抽明知故问：「你……你真是默城？」
顾莫城：「如假包换。」
顾莫城笑着点开游戏，给我看了他的游戏账号。
顾莫城：「想有八块腹肌的男朋友，谢谢你这两年在直播间的打赏。」
顾莫城念出我网名的瞬间，我想当初挖个坑把我埋了。
我红着脸一声轻咳：「你叫我想想就行。」
顾莫城低声念了一次我的名字：「想想。」
顾莫城的声音过于好听，难怪网友们都说他是夺魂歌神。
他念我名字的时候，我竟然觉得自己有些飘……
顾莫城：「还傻站着做什么？过来坐。」
顾莫城亲自给我倒了茶水，然后开始问我最近有没有加陌生人微信。
我收回自己有些呆傻的目光：「如果你不算陌生人的话，那就没有。」
顾莫城：「如果是这样就是熟人作案，你朋友圈的熟人把你头像照片给了绿野仙踪。」
顾莫城提议挨个排查我的微信好友。
8
我的微信好友大部分都是亲戚和同学，剩下的微商和游戏好友成了重点排查的对象。
我挑出里面的重点排查对象。
「这些微商都是小姐姐，或者是夫妻电商，他们是绿野仙踪脑残粉的可能性几乎为零。虽然游戏好友也有添加男性，但对方对女性根本不感兴趣，前阵子还交了新男朋友。」
经过一番排查，我和顾莫城并没有头绪。
顾莫城默了默：「我已经让人去调查绿野仙踪的个人信息。如果找不到盗你头像的人，就从绿野仙踪入手。」
从绿野仙踪入手……
顾莫城的话突然让我瞬间有了灵感。
「如果说盗我头像的人是绿野仙踪的舔狗，他很有可能在绿野仙踪的直播间出现。」
现在绿野仙踪正在直播。
我直接点进她的直播间。
绿野仙踪还在提我在游戏里怼她的事情，她装作要哭的样子，在直播间装绿茶。
绿野仙踪：「我也只是想唱歌给大家打气，没想到那个网友竟然直接骂我。」
绿野仙踪把黑的说成白的，在直播间带节奏。
评论区大量涌出骂我的言论。
【那个丑女就该被烧到下面去！】
【像这种丑女还敢怼我家女神绿绿，下次我给她全家烧纸。】
看到网友都站在她那边，绿野仙踪眼底划过一抹得意的笑。
「这种恶心的人就连关注的主播也有病。丑女配残疾，简直是绝配。」
我抬头看了一眼绿野仙踪口中的「残疾」。
要是让绿野仙踪知道被她嘲讽嫌弃的「残疾」是她男神的话，怕是要后悔咬掉自己的舌头。
9
今天在车上，我除了回复顾莫城的消息，也一直在看绿野仙踪发的短视频。
绿野仙踪是唱跳主播，不少短视频是她唱歌的片段。
我发现其中一条视频，她也唱了我之前唱的那首仙侠剧的主题曲。
我这才发现原来原唱竟然是顾莫城。
绿野仙踪在视频里一脸花痴：「男神的歌一上架，我就一直循环播放。甚至睡觉也要听着男神的歌才能入睡。之前为了买男神演唱会的门票，我也是提前去通宵排队。男神就是我主播的最大动力」
想到这里，我转头看了一眼顾莫城。
既然他看了绿野仙踪的所有短视频，应该知道绿野仙踪是他的粉丝。
此时绿野仙踪直播间里，她又拿出印有我头像的冥币。
「像这种丑女，鬼见了都怕！还痴心妄想找八块腹肌男朋友。听她说话，我都恶心得想吐！」
绿野仙踪这么说，我没有半点自卑。
我的颜值虽然达不到明星级别，但我也不丑。
只是因为家族遗传高度近视，我平时喜欢戴一副黑框眼镜。
我的颜值直接被这副黑框眼镜拉低。
我还什么都没说，顾莫城突然安慰我。
顾莫城：「其实，你不丑。」
我震惊地推了推黑框眼镜：「你真这么觉得？」
顾莫城看我的神情很认真，不像是在忽悠我。
顾莫城：「你的五官长得不错。」
10
呃……
我又在顾莫城的声音里飘了。
等等！
我突然又想到最近我在朋友圈发过不戴眼镜的照片，但我发的这些照片都会屏蔽我家的极品亲戚。
我不小心把心声说出来了，顾莫城诧然：「极品亲戚？」
我解释说：「家家都难免有一两个极品亲戚。当初我刚上大学，在朋友圈发了一张没戴眼镜的照片。我从农村来的舅妈李萍没经我同意，就拿着我的照片发给陌生男人，说是帮我去谈相亲。」
因为这件事我还跟李萍吵起来，后来直接朋友圈屏蔽了她。
这都已经快四年了，他们一家人还在我的屏蔽名单里。
我默了默：「从绿野仙踪的反应，她应该只见过我戴眼镜的照片。我舅妈不可能粉一个女主播。我舅舅喜欢养花钓鱼，就连手机都很少看，更不可能看直播。」我一时没了头绪。
这时绿野仙踪竟在直播间爆出我的个人信息。
绿野仙踪：「据说这丑女还在家啃老，每天除了打赏残疾人主播，就是躺在家里追动漫。蛆活得都比她有尊严。不像我，就算家里有企业需要我继承，我也想靠自己赚钱。」
在家啃老，这是李萍经常嘲讽我的话。
绿野仙踪这番话让我开始确定，把我微信头像发给她的人肯定和李萍有关。
11
一直以来李萍都嘲讽我大学毕业不工作，在家啃老。
然而就连顾莫城都知道我大学学的是金融，大学毕业后我从我爸妈那里借了五十万本金开始炒股。
这两年我高低也算赚了三百万。
不过这事我没往外面说。
在得知我买房后，李萍第一反应就是我拿我爸妈养老钱买的房。
这时我发现顾莫城正在排查绿野仙踪的打赏列表。
顾莫城突然指着一个 ID 昵称叫做读心月球的人问：「你舅妈的儿子？」
我怎么把李萍刚上高一的儿子杜鑫给忘了！
杜鑫的微信昵称叫读心月球，现在绿野仙踪打赏列表里也有这个名字。
我有些惊讶：「李萍管钱管得很严。杜鑫不可能有这么多钱给绿野仙踪打赏，甚至还要到绿野仙踪的联系方式。」
我话音刚落就被一条弹出来的打赏信息打脸。
绿野仙踪开心地在直播间用夹子音大喊：「谢谢读心月球的嘉年华！爱你，么么哒！」
我震惊地看着打赏信息。
一个嘉年华要三千元，杜鑫哪来的这么多钱打赏！
该不会只是相同 ID 昵称而已。
我连忙点开读心月球的短视频账号。
读心月球的 IP 地址也在苏城。
他的账号里只发布了一条视频。
我点开视频发现拍的竟然他戴在手腕上的手表。
那块表是价值不菲的绿水鬼手表。
读心月球没有露脸。
但他手背上有颗黑痣和杜鑫一模一样，而他戴的那块手表正好是我爸上个月不见的那块表。
我指着视频中的表告诉顾莫城：「这块表是我当初用炒股赚到的第一桶金买给我爸的。为此我还专门让人在表盘上面刻了我爸名字的缩写。」
一个月前，我爸发现表不见了还报了警，但一直没找到偷表贼。
没想到偷表的人竟然是杜鑫！
「杜鑫很有可能是把我爸的表给卖了，用卖表的钱给绿野仙踪打赏。」
在确定读心月球就是杜鑫后，顾莫城突然说：「明天下午，我陪你去学校门口堵人？」
12
顾莫城是当红歌星，我以为他帮我拽出好友列表的内鬼，就不会再管这件事。
没想到他竟还陪我去学校蹲人。
隔天下午，我见到顾莫城时，我手动给他扣 666。
为了防止被人认出来，顾莫城穿的竟然是这所高中的校服。
他将刘海耷拉下来，戴着和我同款的黑框眼镜，虽然掩盖了他原本俊美的五官，但瞬间减龄效果拉满。
顾莫城瞬间有了高中生那味儿！
顾莫城：「这样应该就不会从堵人变成被堵了吧。」
昨晚顾莫城提议要陪我来堵人的时候，我拒绝了他。
担心他被堵。
顾莫城胸有成竹的表示他有办法，不会让人认出来。
13
下午放学，一批批高中生从学校里面出来。
杜鑫是走读生，所有今天 100% 能堵到他。
没过多久，我就看到杜鑫走出校门。
他鬼鬼祟祟从书包里拿出手机，像是在跟谁发消息。
我快步上前一把抢过杜鑫的手机。
杜鑫看到我的瞬间，整个人懵了一瞬，眼底划过一丝慌乱。
杜鑫：「你怎么来了？把手机还我！」
我冷冷看着他：「还你手机可以，把绿野仙踪用我头像印冥币的事情说清楚，还有你是怎么偷走我爸手表的。」
我刚说完，杜鑫突然眼神发狠。
杜鑫：「陆想想，你有病吧！」
他猛地推了我一把，抢了手机就跑。
好在我还带了一个帮手。
顾莫城动作很快，他直接拦下杜鑫。
顾莫城就像警察逮捕罪犯，他摁住杜鑫的手臂，又将手机抢了回来。
这一回杜鑫彻底慌了：「你谁啊！快放开我。」
顾莫城：「现在给你两个选择，现在跟我们走把事情说清楚，或者直接送你去警局。」
杜鑫一听要送他去警局不敢再闹。
14
我和顾莫城将杜鑫押到昨天的私人会所。
杜鑫上下打量着私人会所的装潢，又看了一眼顾莫城。
杜鑫：「陆想想，他不是我们学校的学生。」
担心他认出顾莫城，我皱了皱眉：「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先把你和绿野仙踪的事情说清楚！」
杜鑫非但不说，还一声冷哼反过来威胁我。
杜鑫：「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妈还等着我回家吃饭，要是你现在不放了我，我回家就告诉我妈，你拿着你爸妈的钱在外面包养高学生！」
包养……高中生？
原来杜鑫只是确定顾莫城不是他们学校的，但还以为顾莫城是高中生。
我被杜鑫倒打一耙给气笑了。
顾莫城是我做梦都包养不起的人好吗。
「那个……小莫，你先摁住他，我查查他手机和绿野仙踪的聊天记录。」
杜鑫直接朝我翻了个白眼：「神经病！」
从杜鑫的反应看来，他应该是删了和绿野仙踪的聊天记录。
果然，不管是短视频平台私信还是微信，里面都没有发我头像去印冥币的记录，只有杜鑫舔狗发言，以及绿野仙踪的敷衍表情包回复。
杜鑫：「手机看完就赶紧还我！还有你说的那块手表，我也只是在你家的时候戴着那块表拍了一条短视频已经。」
杜鑫笃定我拿不出来证据，打死不承认。
好巧不巧，这时杜鑫的微信响了。
绿野仙踪发来一条消息：「读心哥哥，今晚我直播，你还会来直播间打赏嘉年华对吧。」
绿野仙踪还不知道，打赏她的人是个未成年。
杜鑫看我拿着他的手机要回复消息，他又开始大喊「陆想想，你个贱女人！把手机还给我！」
担心杜鑫继续闹下去引来服务员，我直接将桌上的餐布塞进杜鑫嘴里。
顾莫城看出我的心思，他告诉我这家餐厅是他朋友开的，还顺便摁铃让服务员拿了绳子将杜鑫绑在椅子上。
15
我拿着杜鑫的手机开始模仿杜鑫的语气回复消息。
既然杜鑫删了之前的聊天证据，我还可以制造证据。
「我当然会去绿绿直播间打赏！哦对了，今天那贱女人还发了一条朋友圈，说她现在又担心又害怕，躲在房间哭了一整天。」
绿野仙踪瞬间来了兴趣：「截图给我看看。」
我用微信发了一条唯独自己可见的朋友圈，然后截图。
截图的时候，我还刻意截掉了时间。
绿野仙踪看了截图：「要不是长得太丑，我直接把她印到酒店小卡片上面去。」
「我看她妈在家族群发消息说要起诉印刷冥币的人，绿绿你该不会有事吧。」
绿野仙踪：「我不是已经让你删除了聊天记录，更何况像这种印刷源头都很难追溯。所以我才敢直播烧冥币。她是告不了我的。」
「那绿绿之后还会继续印刷她的冥币吗？那贱女人好歹也是我亲戚，别闹到最后抑郁症跳楼自杀。」
绿野仙踪：「这种丑女没这么容易死。我也就恶心她而已。把她的头像印上去还影响我家的销量。」
绿野仙踪声称自己是印刷家族企业的白富美，现在看来应该是个印刷小作坊。
大企业查起来很快，只有小作坊很难找到。
16
证据已经收集得差不多。
我退出绿野仙踪的聊天，开始在杜鑫的微信还有企鹅里找收购奢侈品手表的二手商。
很快我就在杜鑫微信好友列表里找到，并且里面还有高额转账记录。
杜鑫一直没回家吃晚饭，接到李萍给他的电话时，我直接让李萍去警局。
在收集到证据之后，我和顾莫城把杜鑫送去了警局。
李萍一进警局看到杜鑫铐着手铐，她开始大闹。
李萍：「警察同志，我儿子还是未成年。他就算犯了天大的错，也不该这样考着他啊。更何况他只是拿了我姐夫的一块表而已。这是家务事！」
李萍说着恨恨瞪了我一眼。
李萍：「想想，这种事情你有必要闹到警局来？赶紧让警察同志把杜鑫放了！要是留了案底会影响到杜鑫升学，我就让你这辈子都嫁不出去！」
我笑了。
「舅妈，做错事盗窃的人是杜鑫，你不好好教育好你儿子，反倒威胁起我？你以为我是吃素长大的？」
李萍见我不松口要让警察将杜鑫拘留，她连忙给我爸妈打电话。
17
在送杜鑫来警局之前，我已经和爸妈通过气。
如果只是因为偷表的事情，我爸妈那边还有宽容的余地。
但听到我说杜鑫却为了讨好网上的女主播把我头像印到冥币上，我爸妈立即改口说支持我的作法。
我爸妈电话都打不通，李萍慌了。
她瞬间变脸，亲热握住我的手。
李萍：「想想，我们好歹也是一家人。那块表多少钱，我赔给你。」
「那块表我花 13 万买来的，另外的雕刻费用我就不跟你算。你赔偿我 13 万，这件事也就算了。」
李萍瞪大眼：「13 万，你怎么不去抢！陆想想，你这是敲诈！」
「敲诈？我是拿得出手购买手表的交易记录。你们杜鑫也已经满了 16 周岁，送他去少管所没问题的。还有杜鑫除了涉及盗窃之外，还涉及侵犯我的肖像权，我也可以告他。」
我将杜鑫卖表打赏女主播，还有盗用我头像的事情简短告诉了李萍。
李萍一开始还不相信杜鑫会拿这么多钱去打赏女主播。
在我调出杜鑫手机的交易记录后，李萍一边哭一边求我放过杜鑫。
李萍：「想想，我儿子年纪小不懂事，他肯定被那个女主播骗了！才做出这种事！」
「如果不想让杜鑫进少管所，就是让他以未成年的身份向女主播索要回所有打赏，指认女主播拿我头像去印制冥币，并且想办法把我爸的表重新买回来。」
李萍见我铁了心把事情追究到底，害怕她儿子真被我送进少管所，最后只能答应。
18
从警局出来已经是晚上八点。
我和顾莫城都还没吃饭。
看到他为了替我抓内鬼打扮成高中生的样子，我挺感动的。
「顾莫城，谢谢你帮我做了这么多，要不今晚我请你吃饭？」
我以为顾莫城会客气地拒绝我。
毕竟他是大歌星时间宝贵，今天已经陪我耗了不少时间，没必要再和我一起吃饭。
没想到顾莫城却说：「可以。」
我惊讶地愣了一秒。
「那你……想吃什么？」
我已经做好大出血的准备。
顾莫城却说：「我初中的时候就住在这警察局附近。这里有一家老店鸭血粉丝汤特别好吃。」
顾莫城这么接地气的吗？
只是吃鸭血粉丝汤！
昏黄路灯下，我看向顾莫城，突然意识到这几天和我相处的人好像不是屏幕上那个遥不可及的人气歌手，而是直播间里那个会跟我说今天麻辣冒菜很好吃的默城。
此刻站在我身边的他很有人间烟火色……
19
由顾莫城带路，很快我们来到一家破旧的小餐馆。
小餐馆内人很多，以顾莫城的装扮根本不会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我嗦着粉终于忍不住问：「你……为什么会在网上做游戏主播？还骗我们这些粉丝说你是哑巴。」
顾莫城放下筷子：「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是哑巴？」
「这……」
我皱了皱眉，顾莫城他的确没说过。
当初我是看到一个声称是顾莫城工友的人在直播间说他是哑巴。
当时他的工友还在直播间替顾莫城卖惨。
默城工友：「除了板砖打工，默城每天还要挤出时间尝试做游戏主播，希望大家能多多支持他这个不会说话的人。」
我就这么信了那人的鬼话。
当天我甚至炒股赚的钱都打赏给了顾莫城。
我越想越气：「你骗了我整整两年！要不是这次绿野仙踪作妖搞事情，你是不是要骗我至少十年起步？」
顾莫城看我的眼神有些深。
顾莫城：「唱歌和当游戏主播都是我想做的事情。我先选了唱歌，和游戏主播有了冲突，所以只能以默城的身份当一个几乎没什么粉丝的游戏主播。」
顾莫城突然反问：「如果我直播十年，你真会看十年？」
我抿了抿唇。
这两年来，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每天我炒完股做完运动，就会去看顾莫城直播，偶尔和他一起开黑玩游戏。
直播间里的轻音乐都很治愈好听，顾莫城带飞 666，仿佛看他直播都成了我的习惯。
我想了想说：「如果到时候我还没结婚生子的话，我肯定会继续看！但如果结婚生子了，肯定就没这么多时间了。」
大概是没有听到我一百分的支持，顾莫城的脸色变得不怎么好看。
我立即又补了一句：「当然，不管怎么样我都会是你的粉丝！」
顾莫城的脸色还是有些阴沉，就算后来我说要去抢他演唱会的门票支持他，他的脸色也没好转。
20
等我回到家的时候，绿野仙踪已经开始在直播间里卖惨。
在警察局的时候，李萍和警察一起给直播平台打了电话，说明杜鑫未成年打赏的事情。
绿野仙踪神情憔悴，哽咽落泪。
绿野仙踪：「我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有一天被人骂是哄骗未成年的诈骗犯。我只是一个热爱唱歌比较单纯的女孩。因为想更接近我的男神顾莫城，没办法当明星我才选择直播的。我怎么会知道读心月球是未成年。」
绿野仙踪在直播间哭诉说李萍通过直播平台取得她的联系方式之后，对她骂了不少难听的话，除了让她退还所有打赏金额之外，还要告她诈骗未成年。
李萍是个乡村泼妇，她会这么做在我预料之内。
让李萍和绿野仙踪先狗咬狗，等到法院传票下来，我再给绿野仙踪致命一击。
绿野仙踪直播间里虽然脑残粉比较多，但也有三观正常的粉丝。
有粉丝问：「既然是未成年的打赏，你应该把打赏全数还给未成年。」
看到评论，前一秒还在伤心落泪，后一秒绿野仙踪开始大骂粉丝是有病的脑残。
绿野仙踪：「你要是有病就去脑科看。我努力赚来的打赏，没偷没抢凭什么返还！像你这种落井下石的人，你全家都死绝。 」
21
从绿野仙踪卖惨开始，我一直在录屏。
隔天早上顾莫城发消息问我起床没有。
顾莫城给我发来一个定位。
顾莫城：「昨晚我问过后援会会长，绿野仙踪的确是应援成员。应援会需要用到的印刷品很多都是拜托她家做的。有的印刷品上面还印有她家印刷小作坊的二维码。」
顾莫城让人添加了上面的联系方式，说是要印刷一批宣传单需要面谈，对方直接给出了地址。
顾莫城：「今天下午我陪你去这里走一趟。」
我揉了揉还沾着眼屎的眼睛。
现在才早上十点多，顾莫城就已经帮我做了这么多事。
我想了想在对话框打出字：「顾莫城，你该不会是因为骗了我整整两年打赏，心怀愧疚才帮我这么多的吧？」
顾莫城没回我，大概算是默认。
顾莫城：「把你家地址发我，下午两点我来接你。」
22
有了上一次顾莫城假扮高中生的成功案例，我也不担心今天下午他会被认出来。
虽然有了心理准备，下午顾莫城来接我的时候，我还是被他的扮相惊住了。
果然再帅的人，在换上中年油腻男标志性打扮后，都没办法再帅起来。
顾莫城穿着老式 POLO 衫，皮带外绑在腰间，上还挂上一串钥匙。
他的头发也油腻得往后梳。
我看得快要惊掉下巴。
顾莫城一声轻咳：「记住了，这是我为你做的牺牲。」
这……不想记住都难！
相比顾莫城一身中年男人的油腻，我则是换了一身简单米色通勤装，并且取下黑框眼镜，戴了美瞳。
头发也卷了卷，披散在身后。
比起平时的随意，今天的我看上去精致知性。
毕竟对方印了我这么多头像，如果我还以平时的扮相出现，肯定会被对方一眼认出来。
顾莫城看了看我，聊天的口吻和直播间里的默城没区别。
顾莫城：「打扮很好看，不过还是平时的样子看起来舒服。」
我：「……」
23
我和顾莫城按照定位来到相应的地点，面前果然是一间小作坊。
印刷小作坊里面的环境脏乱差，空气里甚至还有一股霉味。
接待我们的是一个中年男人。
顾莫城只是打扮油腻，而对方挺着啤酒肚，手里拿着一张应该是刚印刷出来的酒店小卡片，从里到外都散发出油腻与猥琐。
看来这里有不少非法印刷品。
「你们是想印什么类型的宣传单？」
中年油腻男放下小卡片，上下打量我的眼神很让人不舒服。
顾莫城挡在我前面，阻断对方打量我的视线。
顾莫城：「我们是做饮食餐厅的，你们有没有这方面的宣传单。」
顾莫城三言两语支开中年油腻男，让他去给我们拿样品宣传单。
我假借找厕所摸进库房。
好家伙。
果然在里面找到好几箱印有我头像的冥币，还有很多各式各样的酒店小卡片。
我和顾莫城从印刷小作坊出来后，立即报了警。
24
原本印刷我头像的冥币只属于民事纠纷，但印刷酒店小卡片已经涉及违法。
中年油腻男被警察带回派出所后很快招供。
原来中年油腻男是绿野仙踪的父亲，无证经营着一家印刷小作坊。
绿野仙踪真名叫吕茜，根本不是拥有大型印刷企业的白富美。
拿到这些证据后，吕茜涉嫌侵犯我肖像权也就实锤。
当天晚上我就把一系列证据放到了网上。
最一开始网友们都站在我这边。
【这绿野仙踪也太恶心了！还造谣自己是白富美，像她这种人赶紧封号！】
但很快出现一大波水军开始替绿野仙踪洗白。
绿野仙踪也在直播间继续哭说是我 P 图，拍摄假视频诬陷她。
我和绿野仙踪之间算是一起民事纠纷，警察是不会出公告来锤绿野仙踪。
就算我去法院告她，也需要一段时间。
绿野仙踪除了说我诬陷她之外，她竟然还晒出顾莫和我在杜鑫高中门口的照片。
从照片可以看得出来是从一处监控截图的。
绿野仙踪：「这丑女不仅到处造谣我，她还拿她爸妈的钱包养高中生！」
看来杜鑫还和绿野仙踪有联系。
杜鑫把我去学校堵他的事情告诉了绿野仙踪。
25
一时间，我在网上被人肉，就连我爸妈也开始遭受到网暴。
好在我爸妈精神状态并没有受到多大影响。
从现在的情况看来，只有等到法院判决结束之后才能实锤绿野仙踪。
连续几天，除了给爸妈报平安之外，我的手机都处于关机状态。
这天中午我正在家里吃自己做的麻辣小面。
不小心辣椒放太多，辣得我眼泪直流。
听到门铃响起的瞬间，我变得异常警惕，就连纸巾都忘了拿，任由被辣出的眼泪糊了我一脸。
以为是被不理智的网友人肉上门，我拿着家里的菜刀从猫眼望出去，看到的却是顾莫城。
顾莫城穿着一身黑色运动服，他甚至没有丝毫伪装就出现在我家门前。
我拿着菜刀连忙打开门。
「顾莫城，你怎么来了？」
因为被辣到，就连我的声音都带着哭腔。
顾莫城皱了皱眉：「你哭了。」
他握住我的手，取出我手里的菜刀放在了玄关的柜子上。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一把将我抱进怀里。
一股像薄荷又像海洋的气息将我包裹。
顾莫城轻拍着我的背，声音很温柔：「没事的，这件事很快就会过去。」
26
这天顾莫城在我家待了很久，还让我建小号和他小号一起玩游戏。
顾莫城建小号的时候，我这才反应过来。
绿野仙踪在网上说哑巴主播就是被我包养的高中生。
就连顾莫城的马甲也被绿野仙踪网暴了。
看出我心不在焉地玩游戏，顾莫城忍不住问：「在想什么？」
我转头看向他：「因为我的关系，今后你的游戏主播号怕是要报废了。」
顾莫城眼底的情绪变得复杂。
顾莫城：「你是在担心我？」
「不然呢？」
他抬手摸了摸我的发顶：「号不会报废的。你中午的面都没怎么吃，想吃什么我点外卖。」
我以为顾莫城只是单纯跑来安慰我。
结果正吃着他点的炸鸡，顾莫城当着我的面转发了我声讨绿野仙踪的微博。
他是用微博大号转的。
转发的时候，他还留言说：「不好意思，你@绿野仙踪口中被包养的高中还有哑巴主播，是我。」
顾莫城转发完微博，我惊得就连拿在手上的炸鸡都掉了。
「顾……顾莫城，你打算掉马？」
顾莫城看了看掉在地上的炸鸡，又顺手拿了一块桌上的塞我嘴里。
顾莫城：「掉马甲而已，你替我出头，我不会让你受委屈。」
我眨巴着眼，内心感动一片。
看来这两年我没算白打赏顾莫城……
27
顾莫城转发我的微博之后，不到半小时就冲上了微博热搜第一。
就连顾莫城的好基友同样是一线歌手的徐子临也转发了顾莫城的微博。
看到徐子临的名字，我才想起来之前在顾莫城直播间说是他工友的 ID 叫 00 徐徐。
「顾莫城，你的榜二 00 徐徐就是徐之临？」
顾莫城给了我一个很欣慰的眼神。
顾莫城：「还不算太笨，终于反应过来了。」
「……」
绿野仙踪做梦也想不到被她又黑又骂的哑巴主播竟然会是她的男神。
顾莫城的粉丝将绿野仙踪在游戏里自恋唱歌大骂顾莫城的视频都扒了出来。
一时之间网络舆论风向大逆转。
【这绿野仙踪太恶毒了！那女生只是替我们男神出头，就被她把头像印在了冥币上面，还在直播间里当众烧冥币。这绿野仙踪真该死！】
【她收了未成年的打赏，在平台强制她返还打赏之前，她竟还诅咒劝她还钱的路人网友死全家。】
【她还在直播间说自己是印刷家族企业白富美，结果他爸无证经营一家印刷小作坊，还因为非法印刷违禁物品被抓。】
【这种人怎么还有资格开直播的？平台难道不管？】
各种实锤加顾莫城的热度，当天下午绿野仙踪的直播账号就被封了。
绿野仙踪也清空了她的所有微博信息。
28
后来顾莫城告诉我，绿野仙踪还在后援会群里哭诉。
绿野仙踪：「我没想到男神会披马甲去做没有任何人气的游戏主播，还一做就是两年。我要早知道，我肯定不会这么做。我要向男神道歉。」
绿野仙踪完这句话就被顾莫城后援会会长给踢出群。
晚上的时候，绿野仙踪在原本已经清空的微博下面发了千字道歉小作文。
网友们眼睛都很毒辣，发现绿野仙踪通篇都是在提她很后悔自己对男神说了不该说的话，完全没有跟我道歉的意思。
我冷笑着转发了绿野仙踪的小作文，并且留言：「如果哑巴主播不是顾莫城，而是在一名真正打工的残疾人。谁替我们发声？我的头像被她印成冥币的事情，她也并没有觉得愧疚。」
顾莫城再次点赞了我转发的微博。
绿野仙踪的微博又沦陷了。
一时之间，她成了过街老鼠。
有网友拍到她出门后被人认出来往她脸上泼可乐的视频。
绿野仙踪又趁机继续在网上卖惨，希望求得男神的原谅。
她越是卖惨，被骂得越厉害。
两个月后，绿野仙踪侵犯我肖像权的案子也有了结果。
绿野仙踪因为恶性报复将我头像印在冥币上严重影响到我的生活，甚至让我遭受到网暴，再加上我购回冥币的钱，最终法院判决绿野仙踪赔偿我 54.8 万。
29
开庭结束，绿野仙踪却不打算赔偿。
她站在我面前冷笑：「这只是一审判决，我还可以申请二审判决。」
眼前的绿野仙踪她比起之前在直播间的样子憔悴了很多，看上去至少老了十岁。
而我最近在网上磕着网友们口中我和顾莫城的 CP，我心情很好，容光焕发。
作为当事人，虽然明知道是假糖，但丝毫不妨碍我当作同人故事来看。
今天开庭，我也没戴黑框眼镜，穿着上次顾莫城说还不错的通勤装。
现在站在绿野仙踪面前，我的颜值气场反而压她一头。
我回了她一个冷笑：「吕茜，从你进直播间怼顾莫城的那一刻，你就已经输了。二审的结果，也是一样。」
我说完没再看她面目狰狞的样子，转身朝着法院门口走去。
身后响起绿野仙踪恶毒的声音：「陆想想，你个心机女！你从最一开始就知道默城就是顾莫城对不对！」
这两个月以来，我想过这一问题。
如果从一开始我就知道默城是顾莫城的话，我不会成为他的粉丝。
之所以我粉默城，是因为他很安静，直播间粉丝虽然少，但氛围很好，可以像朋友一样唠嗑。
我没再理会绿野仙踪，这样更能气到她炸。
但我没想到绿野仙踪会为此做出更疯狂的举动。
30
走出法院，我接到顾莫城打来的电话。
顾莫城：「恭喜你胜诉。中午我在朋友那里定了餐，如果你有时间，一起吃饭，算是为你庆祝。」
网上那些假糖，我磕得欢，但现实我还是拎得清。
现在我和顾莫城也算是朋友，他为我胜诉庆祝，这也很正常。
我问：「还是之前那家私人餐厅吗？我这就打车过去。」
今天开庭是我爸妈开车接我来的法院，我打算让他们先回家，我打车去那边餐厅。
顾莫城：「不用，早上有个采访脱不开身，我现在正在来法院的路上。」
顾莫城顺道给我解释了他今天开庭没来的原因。
接完他的电话，我让爸妈先开车回去，我留在法院门口等顾莫城。
不到五分钟，顾莫城开着车到了门口。
他降下车窗朝着我挥了挥手。
金色的阳光笼罩在他的脸上，就算戴着墨镜，他笑起来的样子也美得像一幅画。
就在这时，我突然听到身后传来车子加速行驶的声音。
我转身朝着后面看去。
一辆白色轿车朝我撞来。
里面开车的人是绿野仙踪。
伴着轮胎快速摩擦的声音，透过挡风玻璃车窗，这一刻我看到她狠狠瞪着我，眼底满是杀意。
虽然听不到她说话的声音，通过口型我看出她在说：「贱货，去死吧！」
我所有的思绪仿佛在这一刻定格。
完了！
今天我赢了官司却要把命交代在这里。
没办法躲开快速向撞来的车，我下意识闭上眼睛，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31
砰！
一声巨响。
我预料中的剧痛并没有到来。
我睁开眼看到顾莫城的车拦腰撞在了绿野仙踪的轿车上。
两辆车在我右边还在因为碰撞滑行。
后来，我看监控才知道，就在绿野仙踪即将撞向我那一刻，顾莫城一个漂移，他的车从侧面斜开过去，然后横向撞开绿野仙踪的车。
两辆车终于停了下来。
眼前顾莫城跑车的车头有一半陷进绿野仙踪的轿车内。
「顾莫城！」
我朝顾莫城的轿车跑去，看到他满头是血的瞬间，我的心脏像是被人用刀给捅了，痛到难以呼吸。
「顾莫城，你醒醒！」
车祸发生在法院门口，很快顾莫城和绿野仙踪双双被救护车送进医院。
好在医生说顾莫城只是脑震荡加头部被玻璃划伤，并没有大碍。
并且头部被划伤的地方是在头发里面，不会影响到他的颜值。
顾莫城是拦腰撞向绿野仙踪的车，绿野仙踪在送来医院的时候就已经醒了。
现在绿野仙踪算是杀人未遂，她趁乱跑出了医院，
但隔天就被警察在一家酒吧内逮捕。
绿野仙踪以故意杀人罪未遂被判七年。
判决那天，我和顾莫城都去了。
她红着眼睛在顾莫城面前哭得梨花带雨：「顾莫城，为什么是她！如果我早就知道你是默城，会不会你要保护的人就是我！」
不等顾莫城说话，我先朝还在装可怜小白花的绿野仙踪翻了个白眼。
下一秒，顾莫城竟然当着所有人的面将我揽入怀里。
顾莫城冷声对绿野仙踪说：「做梦都不会是你。我要保护的人，只会是她。」
我惊了！
顾莫城在做什么？
我耳朵传来砰砰砰的心跳声，甚至不知道是顾莫城的，还是我的。
顾莫城低头看向我时，他眼中的冰冷已经消失。
他宠溺地摸了摸我的头：「之前玻璃渣划破头皮缝了七针。陆想想，作为补偿现实 CPDD（处对象）可以吗？」
「我……」我磕的假糖好像变成了真的。
顾莫城番外
苏城的夜，霓虹灯闪烁。
地下通道内挂着我的巨型海报，就连逛超市也能听到自己的歌。
一夕之间我从普通人变成顶流歌手。
名气是把双刃剑，我能站在舞台上听到大家欢呼热爱的声音，却也像世纪大逃犯一样失去了出行的自由。
我没有了正常社交，就连夜宵出去撸串也变成奢侈。
有狗仔跟拍，有粉丝将我围得水泄不通。
日常生活中突然出现的闪光灯让我焦躁不安。
成名之后，一股犹如海啸般的压抑席卷而来。
我泡在浴缸里，旁边的红酒瓶已经空了。
我拿着手机，突然想起年少时我不仅有唱歌这一个梦想。
我还想当一名游戏主播。
我在冲动之下，披马甲注册了短视频账号，开始直播玩游戏。
直播间里没有粉丝，这反而让我的心情得到平静。
我放着舒缓的轻音乐，当第一个网友进到我直播间时，看到她的 ID 网名，我差点笑出声。
想有八块腹肌的男朋友……
够直白。
我在心里轻念了一遍她的名字，继续直播游戏。
我没说话，跟她零互动，以为对方很快就会离开直播间。
结果我打完两场游戏，她依旧待在直播间没走。
我有些好奇，随手拿纸写道：「要开黑吗？不用打赏都行。」
我想对方只是在挂机而已，根本没看我直播。
她的评论却是秒回：「你直播的风格虽然小众，但是我看着挺舒服。这轻音乐也好听，你继续播，我打赏就行。」
于是我收到了人生中第一个游戏打赏。
后来进入直播间的人不足两位数，但她一直没走直到直播结束。
我放下手机抬头看向窗外的夜色，心情似乎变得也没那么差。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原因，我有了再次直播的想法。
后来我开直播，她也经常会来，每次来都会打赏。
她成了我的榜一。
时间一长，她会跟我说哪家的鸭血粉丝汤好吃，今天炒股又赚了多少，她最近拿炒股赚的钱买了新房，忙着装修，虽然很累但看我直播很解压。
等直播结束后，我竟会去查苏城哪家鸭血粉丝汤好吃，今天股票的涨势，甚至是装修小技巧。
这天我终于忍不住在手写板上写下：「只是喜欢看，不愿意和我一起开黑？」
对方在打出「谢谢大佬带飞」这几个字时，我突然有一种像夏天喝了青柠水一样的愉悦。
她虽然技术不好，但玩游戏却很认真。
后来她说当初没答应我带她开黑，是担心她拖我后腿。
嗯，她这样有边界感挺不错。
和她相处，让我又回到普通人的状态，没有包袱。
直到那天，她在网上为我出头怼了一个绿茶主播，她遭受到对方脑残粉的谩骂。
我以为她会向我诉苦，结果她却很冷静。
我莫名有些不爽，她就不想让我帮她欺负回去？
呃，我差点忘了我现在在她眼中是一个哑巴农民工。
可我现在有点不想继续在她面前装了。
我让她加了我的微信，我想找个时机让她重新认识我。
却没想到三天后那个不知死活的绿茶主播把她头像印在冥币上。
我气得不行，给她打电话。
从那一刻起我就开始计划成为她网名 ID 里的宾语。
嗯，八块腹肌，我有。
（全文完）
作者：云中锦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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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3-04-14 18:35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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