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而来的女主突然对我说:「宁语,这一次,我才不会把宋程让给你。」
她还好心告诉了我未来的结局:「上一世是我糊涂,才让你有机会和宋程在一起,可现在我不会了。」
可是她不知道,就在昨天,我和宋程已经领证了。
「嗯。」我淡淡应了一声,「那我等着看你们,重蹈覆辙。」
1
和宋程结婚的第二天,他的白月光张雅舒找到了我。
她神色自信地告诉我,她是穿越而来的。
她说,上一世,她被渣男周言害得凄凉,最后惨死收场。
而她一直忽视的宋程却始终爱护她,保护她,在她死后,为她复仇,抱着她的尸体哭了很久,待在她的坟前,一年又一年。
重活一世,她要好好补偿宋程。
她漫不经心地玩弄着指甲,对我说,「宁语,我现在回来了,让位吧。」
「你不过是宋程的舔狗,虽然上一世宋程也曾与你结过婚,但是他并不喜欢你,与你结婚只是为了吸引我注意,顺便应付他母亲的催婚罢了。」
「我死后,他便立即与你离婚,再也没有碰过别的女人。」
「宁语,宋程他不爱你,只要我招招手,他就会将你抛下,你就不要再自取其辱了。」
她看我的眼神,高高在上,满是嘲讽。
无论多少次我都会被抛下,事实好像确实如此。
大学运动会接力跑时,我握住了接力棒,张雅舒却没松手,导致我们两个人踉跄地摔倒在操场上。
我的膝盖重重撞在地上摔到骨折,疼得我动不了。
而张雅舒只擦破了点皮。
我哭了,张雅舒也哭了。
宋程知道的,如果不是真的很严重,我绝对不会哭。
可他还是火急火燎地跑过来,抱着张雅舒就往医务室跑。
完全不在乎我是否疼得快要死了。
还有一次。
我们去鬼屋玩时,碰到了一个变态杀人犯。
广播的警报声,玩家的惊呼声齐齐灌入耳朵。
周言不在,张雅舒吓得紧紧抱着宋程的胳膊。
其他一起来的人要不四处奔散,要不已经逃了出去。
我们三个被困在了一间屋子。
宋程反锁了门,又推了许多东西堵在门口。
杀人犯一直在砸门。
哐哐的敲击声十分瘆人,张雅舒急得一直哭。
我和宋程好不容易砸开窗户,他招手让张雅舒过来,对我说:「宁语,小雅很怕,让她先走。」
我看着那扇摇摇欲坠的门,说我也害怕。
可他顾不得什么,托着张雅舒让她翻过去。
她一出去,就呜呜咽咽地哭着让宋程快点出来,说她一个女孩子在外面害怕。
宋程最是听不得她的哭声,对我说:「宁语,我先出去,等会拉你。」
可是就在他翻出去的下一秒,哐当一声,门锁被砸坏。
宋程在外面着急地叫我:「宁语,你快出来啊!」
张雅舒则哭着拉他走,说门已经破了,马上杀人犯就过来了,她说她好害怕。
于是,外面真的安静了起来。
我现在都还记得那时候我趴在桌子底下瑟瑟发抖的样子。
那杀人犯手中的尖刀低落腥红的血液,听着他的脚步声在屋内走来走去,又时不时在我面前停下呼吸骤停的感觉。
至今想起来,心口还是有些疼。
我缓缓呼出一口气,按了按心口的位置。
宋程做过很多很多伤害我的事,可我还是爱他。
我与宋程青梅竹马,幼年溺水时,是宋程将我从泳池中拉起。
斑驳树叶下的阳光,水珠顺着他的头发滴下来,他盯着我,极认真地对我说,「宁语,以后跟紧我,不要再让我找不到你。」
一颗心就此沦陷。
再也没能走出去。
我看向张舒雅,淡淡道:「重生又怎样?你也说了,最后的结局是我和宋程在一起了。很遗憾你来晚了一天,我们已经结婚了。
「宋程和我在一起的时候,说已经放下你了。」
我甩开她的手准备离开。
她冷不丁地在背后补了一句:「那看看宋程这一次,选我还是你。」
2
刚回到公司,就听到张雅舒捧着一大束鲜花杀到宋程的办公室的消息。
「宁总监,宋总叫你去办公室一趟。」
沉重的思绪被助理的一番话打断,我点了点头,默默上楼叩响了宋程办公室的门。
一开门看见的就是张雅舒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
她抽噎着说:「阿程,之前是我错了,你就不能原谅我吗?」
宋程偏头不去看她,但我分明看见了他脸上隐忍的心疼。
就像张雅舒说的那样,只要她招招手,宋程就还是一次次为她心动。
这难道就是女主光环吗?
哪怕我们结了婚,他还是放不下张雅舒么?
我没有直接进去,又轻叩了两下门。
清脆的敲门声终于引起了这对「苦命鸳鸯」的注意。
宋程抬眼看我,只一瞬就把目光移开了。
原来他也知道愧疚。
我慢步走进来,问:「宋总叫我有什么事吗?」
宋程扶额,「把张小姐请出去。」
如果他想让张雅舒离开,又何止千万种方式。
大可说出我们已经结婚的事实,说他已经放下了过去。
可他偏偏没有说。
我淡淡道:「这好像不是我的工作范围,宋总要是需要,我帮您叫保安。
「不过保安比较粗鄙,不小心伤了张小姐就不好了。」
「宁语!」
宋程有些愤怒。
张雅舒抹了抹眼泪,又冲上去环上宋程的腰。
「阿程,是我错了,你就原谅我好不好,我发誓,以后只对你一个人好,只喜欢你一个人。」
宋程浑身一颤,僵硬地抬头。
我和他就这么对视着。
他没有推开张雅舒,我也没有出声制止。
「阿程,我爱你。」
张雅舒在宋程怀里蹭了蹭,说话带着浓浓的鼻音,像是受极了委屈。
宋程的克制终于到了极限。
他垂眸不再看我,双手将她牢牢抱住。
无声的选择。
他又一次,在我们之间选择了张雅舒。
我猜他现在一定后悔极了,为什么昨天要一冲动之下和我领证。
我自嘲地笑笑,可我们已经领证了不是吗?
然而他还是当着新婚妻子的面,肆无忌惮地抱着张雅舒,眼里是明明白白的、隐忍而又克制的心疼。
我按了按心口的位置,出乎意料地没有很疼。
或许早在张雅舒跟我说那番话之前,我就该知道的,只是一直不敢承认。
不论我怎么对宋程好,怎样卑微,怎样低到尘埃里。
宋程都看不到。
他眼里只有张雅舒。
只是我始终对宋程抱有一丝期待,希望他像小时候那样对我说,「宁语,跟紧我,不要再让我找不到你。」
现在那最后一丝期待,终于也被打破了。
半响,我艰难扯出一抹体面的笑:「看来宋总和张小姐还有些私人的事需要处理,那我就不打扰了。」
我转身离开。
在走出去的下一秒,有些仓皇地抹掉眼角的泪滴。
不止张雅舒会哭,我也会哭。
可是宋程从来没有为我心疼过,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
这就是区别。
3
张雅舒待到了傍晚才回去,宋程亲自开车送她回去的。
我一个人在办公室待了很久。
宋程在楼下等我。
看见他的车我一点都不吃惊,毕竟人做了不该做的事情多少都会产生一点愧疚。
仔细想想,除了小时候的救命之恩,我再没有亏欠过宋程什么。
可是那次救命之恩早就还完了的,后来,都是他欠我的。
大学时,张雅舒拿他和别人打赌,是我拉着他跑离了那片嘲笑。
张雅舒故意在他面前和周言亲吻时,是我捂住他的眼睛让他别看。
许多许多次,都是我拉着他逃跑。
我真真切切爱了他很多年。
可是现在看来,我这些年所有的喜欢和坚持,就像一场笑话。
是男女主爱情路上的调剂品。
是不值一提的配角。
我早该放手的。
放他们相爱,也放我自由。
车窗大开着,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出窗外,猩红的烟头在黑暗中忽明忽暗。
我皱眉走过去,淡淡道:「我不喜欢烟味。」
「嗯。」他将烟灭了,「我来接你。」
我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上去。
一路无言。
半响,他像终于沉不住气那般,问:「为什么不说?」
「说什么?」
他蹙眉,「今天小雅来找我,你为什么不说我们已经结婚了?」
我笑笑,反问:「那宋总怎么不说呢?」
不待他回答,我又说:「当然是因为担心和张小姐说了这件事,你们就再没可能了是吧?
「所以为您考虑,我还是不说了,您知道的,我凡事都会把您放在第一位。」
宋程默了默,「你生气了?」
我觉得挺搞笑的,我难道不该生气吗?
昨天和我刚领完证的丈夫,今天对另一个女生的投怀送抱丝毫不抗拒,甚至还很享受。
我淡淡道:「宋总多虑了,什么时候离婚?」
「什么?」宋程有些讶异。
他或许没想到我会这么大方的放手。
毕竟之前一直都是我缠着他。
我笑笑,「宋总现在最希望的事情发生了,张小姐终于发现了您的好,折返过来找您了,不离婚您怎么和她在一起。」
宋程眉头紧蹙,「宁语,别一口一个您,我听着不舒服。」
我看你和张雅舒也挺不舒服的。
但凡宋程今天推开了张雅舒,我都能自我安慰似地劝自己,他是真的回头了,想和我好好在一起。
可是他没有。
我理了理头发,自嘲一笑,「不过现在离婚可能没有那么容易了,毕竟有离婚冷静期。」
「还请宋总再多忍这两个月,不要还在婚期就给我带绿帽子。」
宋程猛地把车一停,冷冷道:「再提这件事就下车。」
「好的。」我机械地应了一声,果断解开安全带下车。
宋程大概没想到我真会这么做,明显愣了一下。
我顺手招了辆出租车,在他的一脸诧异中扬长而去。
突然有些庆幸,还好没搬到宋程的别墅里。
不然现在大晚上收拾东西搬走岂非很没面子。
不对,好像在喜欢他这件事上,我一直都挺没面子。
4
我从小就喜欢宋程。
可是青梅竹马终究抵不上天降。
大学学生会入会的第一天,宋程就被在台上发言的张雅舒迷了眼,至此各种无怨无悔地为她奉献。
张雅舒之前一直很讨厌宋程。
她喜欢周言喜欢得要命,一次又一次把宋程的自尊踩在脚下。
印象最深的一次是周言生日时,张雅舒给他买了芒果蛋糕。
周言没吃,她转手送给了宋程。
宋程对芒果过敏,却还是在她面前一口一口吃完了她送的蛋糕。
大晚上的我连夜开车送昏迷的宋程去医院吊水。
我打电话给张雅舒,让她来医院看看宋程。
而她只是轻飘飘的一句:「我又没叫他吃,是他自己吃的。」
可是宋程醒来后非但没有怪她,还责怪我打电话向她问罪。
我那时候是真的怀疑,张雅舒是不是拿了什么大女主剧本。
不然怎么她都这样拿着刀往宋程心里扎了,宋程还无怨无悔。
事实证明,她确实是女主。
拥有重生的机会,无论怎么伤害宋程,他都还是会喜欢她,这不是女主是什么?
5
回到家时,家里的灯是亮着的。
我爸妈在国外工作,这个点能够进到我家的恐怕只有宋程一个人。
领证当天我就把我房子的备用钥匙给了他,说以后我的家就是他的家。
我熟练地扭开门进去。
沙发上坐着的人果然是宋程。
他不回自己的别墅,居然到了我的房子。
我在他面前坐下,冷淡道:「明天我把离婚协议整理出来签了,我们才结婚一天,也没什么财产认定的麻烦事。」
宋程捏紧拳头,语调说不上的烦躁:「不离。」
我冷笑:「不离,不离你怎么和你的白月光在一起?」
他烦躁地抽出一一支烟,看了我一眼又放了回去,「我说过现在不想提这个。」
我笑了,「喔,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提?等张雅舒和你抱着孩子,等我头上绿油油的一片再提?」
「宁语!」
宋程随手脱下西装外套,又松开领带透气,看起来被气得不行。
如果放在以前,看到他生气,我会立刻放下脸面去哄他,但是现在的我不会了。
手表的指针马上指到十二点,我指了指门外,「抱歉,我没时间和你耗。」
「我们结婚了,这里也算是我家。」他没有半分想要离开的意思。
「随意,要睡就睡地板,别弄脏了我的沙发。」我扔下最后一句话,起身回卧室睡觉。
宋程有没有回去我不知道,反正第二天我起来时没见着他。
6
第二天张雅舒又来了公司。
我原本不想去宋程办公室看他们两个互诉衷肠,但手里的离婚协议还需要他签字。
我敲了敲他办公室的门,没等同意就径直走了进去。
张雅舒坐在沙发上,双手撑着下巴,眨巴着眼睛看宋程办公。
见进来的是我,两个人都有些讶异。
宋程揉了揉眉心,淡淡道:「有什么事?」
我将准备好的离婚协议扔在他桌上,「找你离婚。」
宋程眸光一沉,拿起那份离婚协议撕成两半。
张雅舒面色一白。
我好笑地说:「怎么,当着你白月光的面这么做,不怕她伤心啊?」
他并不看我,只是将文件扔进垃圾桶。
张雅舒垂眸,一滴晶莹的泪水就这么滑了下来。
她抽噎着说:「阿程,我,我不知道你们结婚了,要是知道我就不来打扰你了。」
「当初是我对你不好,你生我的气,和宁语结婚也是理所应当的。」
真是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宋程紧了紧拳头,犹豫片刻还是轻轻抹去了她脸上的泪珠。
现在这个场景,好像我是那个从中作梗不让他们在一起的恶人一样。
可明明从头到尾,不愿离婚的都是他。
「舍不得张雅舒就早点离了给她个名分。」我甩下这句话,转身想走。
可高跟鞋太高,我又走得匆忙,走到门口时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宋程下意识地起身往我这边走了一步,却又因为张雅舒扯住他衣袖的动作顿住。
我扯扯唇角,笑道:「宋程,明天离婚协议还会放到你的办公桌上,你最好尽快签掉。我现在,想离开你了。」
宋程脸色猛然一白。
宋程十岁那年,他父亲被发现出轨,母亲整日闹着要带宋程自杀。
整个宋家被搅天昏地暗。
宋程一个人跑到河边蹲着,目光淡漠地扫过来找他的我。
他说:「谁都会离开的,这世界真没意思。」
我举起四指信誓旦旦地告诉他,我不会离开。
我从小爱慕他,那时是真的很想好好护着小小少年的宋程。
所以这么多年来,不论发生什么我都一如既往地在他身边。
只是现在,实在倦了。
7
才刚回到办公室没多久,就收到张雅舒的消息。
她说:「恭喜啊,舔了这么多年终于得偿所愿。如果我当初没有被周言骗,现在嫁给宋程的人本该是我的。
「只要我愿意招招手,宋程就会一次又一次的爱上我,而你,无论舔多久都没用。
「可是你现在跟阿程结婚了,很麻烦,你想办法快点跟阿城离婚。」
趾高气扬的语气。
我笑了。
她要当小三,还得让原配配合吗?
还真是蛮横得可笑啊。
我回复道,「张小姐,你也看到了,是宋程不想离。你最好去说服宋程尽快把婚离了,我等着你的好消息。」
对方回的很快,语气气急败坏,「我就知道你想霸着阿程,不是真心想离!」
我冷笑一声,没再回复,径直关掉了手机。
晚上回家的时候,宋程一脸阴沉地坐在沙发上,质问我:「那次我准备向小雅告白,是你偷偷跑去告诉她,我们已经在一起了她才没来的?」
那次,是宋程下定决心最后一次向张雅舒告白。
他说,要是她没来,那他就彻底与过去割裂。
我猜,张雅舒应该是和他说了什么我暗中阻挠他们在一起的话。
我笑笑没否认,「所以呢?离婚吗?」
虽然我没做过,但他要怎么想我已经无所谓了,我现在只想离婚。
这样薄情寡义、识人不清的男人,谁爱要谁要吧。
宋程脸色一变,恶狠狠地掐着我的下巴,「宁语,你之前不是这样的人,你怎么变得这么不择手段?」
我笑了,「我还以为张雅舒一回来,你就会立马提离婚。到底为什么不离,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
宋程脸色一僵,猛然松开我,「当然是因为你还有利用价值!我没准你离婚之前,你想都不要想!」
利用价值,指的无非是利用我气气张雅舒,好让张雅舒知道,他不是那么轻易回头的,这样张雅舒才会珍惜他。
我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自嘲地笑笑。
原来这就是,我喜欢了这么多年的人呢。
8
婚没离成,张雅舒的挑衅倒是一天没少。
不知道是不是宋程默许的,她能随意进出公司不说,还能随意进入我的办公室。
她每日必说的话就是炫耀她来自未来。
可是无论她再怎么挑衅,宋程就是不愿意和我离婚。
今天的工作有些多,晚上十点才拿出车钥匙离开,然而刚走到地下车库,就突然被人从身后捂住了嘴。
眼睛被黑布蒙住,一路颠簸后,只能听到空间内灯红酒绿的喧闹,是夜场。
眼上的黑布被扯开时,张雅舒端着红酒,翘起的红色高跟鞋尖挑起我的下巴,「醒了?」
我挣扎着扭动了一下,「你想干什么?」
她挑眉一笑,抬手将红酒从我脖子上倒下来。
冰凉的液体划入颈间,我没由来地哆嗦了一下。
「当然是,给你点教训。」
旁边的人七手八脚地将我往隔间拖。
我原本以为我可以保持冷静的,可是当我被拖进隔间,有人开始扯我的衣服的时候,巨大的恐惧瞬间将我吞噬。
我被强迫换上件性感的兔女郎渔网衣,又被驾着上了台。
我的头被套着,没人知道是我。
可是偏偏,我清醒地知道着我在经历什么。
喧闹的夜场里,台下人声鼎沸。
「我靠,这妞劲爆!」
「一晚上多少钱啊!」
「……」
相机的咔嚓声,看客的欢呼声,各种污言秽语灌入了我的耳朵。
我忍不住颤抖。
第一次,这么想死。
9
足足被「观赏」了半个小时,我才被拖回房间。
张雅舒上下打量了我一会儿,笑道:「这身子真是贱得很,难怪宋程舍不得离婚呢。可惜,今天被拍下的照片不知道会流到哪里呢,性感兔女郎。」
说着,她扬了扬唇,「上一世是我抛弃了宋程,他才和你修成正果的,可是现在我回来了,你还占着位置不让,那就别怪我咯。」
我抬头看向她,恨恨盯向她,一字一句道,「那你最好,保证你一直站在最高端。」
听我这么说,她忽然笑起来。
她说:「我上辈子被骗,老天就给了我重来的机会。
「我不过使了一点点小伎俩,宋程就再一次甘之如饴地拜倒在我脚下。
「我知晓每个人的结局和故事走向,我本来就在最高端。」
她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我才是故事的主角,而你,从头到尾都只是配角。
「还是我只要动一动手指,就能轻易干掉的配角,真是可怜。」
说完最后一句,张雅舒怜悯地看了我一眼。
那是在,可怜我么?
我掐着掌心冷笑。
张雅舒,那我就让你看看,到底什么叫真正的可怜!
10
张雅舒这招真的很巧妙。
我的头被套着,除了对我身体熟悉的人,没人知道是我。
如果我去报警,好事的狗仔必定把这件事添油加醋地宣传出来。
到时候舆论发酵起来,我这总监的位置可能就要被股东推下来。
而今天在场的人这么多,拍到的照片不知道又会流到哪里去。
她就是要让我,要么选择失去工作还要被万人意淫嗤笑,要么乖乖承受她给的教训。
我这几天都在做噩梦,精神有些恍惚。
宋程来敲门的时候,我居然晕乎乎地给他开了门。
他几乎是气急败坏地将我推到沙发上,不由分说地扒下我后背的衣服。
确定我后背有颗痣后,宋程大发雷霆,几乎砸掉了我家里所有的玻璃器具,又将一叠照片扔在我身上。
我平静地拿起来翻了翻。
拍摄的角度很考究,从照片上看来,我非但没有半分不愿,反而还带着点故意迎合的意味。
我抬眼看他:「我们都没发生过什么,你怎么就认得是我了?」
「呵。」宋程冷笑,「从小一起长大,有人比我更熟悉你吗?」
喔,那倒也是。
见我一幅淡漠的样子,他掐着我的脸:「宁语,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贱,喜欢玩强制爱,你脏不脏啊。」
听他这么说,我突然挺想笑的。
「那我要是说,我是被强迫的,是张雅舒找人拍的这些照片,你信吗?」
我没得到回答,右脸便挨了一巴掌。
宋程将照片举到我眼前,一张一张砸在我脸上:「好啊,那你来解释解释,这张、这张、还有这张,你他妈说说别人是怎么强迫你的!
「这种时候了都不忘诬陷别人,宁语,你真是好样的!」
原来这就是他所说的了解我。
我平静地站起身,扬手还了他一耳光。
宋程摸了摸脸,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我缓缓呼出一口气,起身将先前准备好的离婚协议拿出来,淡淡道:「签吧。」
他沉默着看了我许久,冷冷道:「是我看错你了!」
签好字,我将属于我的那份协议收起来,淡淡道:「应该是,我看错你了。」
这些年,我眼瞎心盲,撞了南墙还不知回头,总觉得你会改。
可事实证明。
狗就是狗,永远改不了吃屎的。
11
张雅舒来公司来得更频繁,我照旧在宋程得公司里上班,很难不撞上。
她手里提着一盒小饼干,笑容灿烂地和我打招呼。
我看了一眼她手里的东西,按下电梯按钮没说话。
她主动和我搭话,「昨天阿程和我说,你们签了离婚协议了?」
张雅舒笑容灿烂,「你们结婚到离婚,都还没到一个月。
「不过,你实在是好手段耶,那些照片,居然短短半个月就处理干净了。」
她像个胜利者那般,高傲地宣告着她的成就。
放在身下的手指紧紧蜷起。
「你早晚会付出代价!」
她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掩唇笑了起来。
「宁语,你怕是搞错了吧。宋程这一世不知道为什么不愿意和你离婚,我现在所做的,不过就是让原剧情归位罢了。
「你一个原本什么都不是的舔狗,占了女主的位置,付出点代价怎么了?」
叮———
电梯到达指定楼层。
走出电梯之前,我呼出一口气,冲她莞尔一笑。
「张小姐,上天给你重活一次的机会,或许是为了让你看看你能过得更烂,让你别再怨天尤人。
「我等着看你们,重蹈覆辙。」
说完这句话,我利落地转身离开。
心口某处好像缺失了一块,细细密密地泛着疼。
说不介意是假的。
为什么从头到尾认认真真生活的人没有重来的机会,而张雅舒这种自己识人不清,将自己过得一塌糊涂的烂人却有?
她从头到尾都站在最高端。
宋程爱的是她,能够获得重生的也是她,拥有无数女主光环的更是她。
上天还真是不公平。
那么我只好,自己给自己讨一个公平。
12
助理送来一份文件,上面需要宋程签字。
敲了一会儿门没人应,我径直推开门进去。
宋程的办公室里没有人。
桌上放着张雅舒做的小饼干,还有之前她带来的红玫瑰。
很大的一束,红艳艳的一团。
此刻它被好好地装在了花瓶里,摆在了宋程电脑桌前面。
我记得宋程很不喜欢花,尤其是红玫瑰。
我曾经给他订过一束,却被他丢进了垃圾桶。
他语言冰冷,「我不喜欢花,麻烦你下次送东西之前先做做背调。」
后来我才知道,当初他发现他父亲出轨,就是因为在他父亲手机里发现了一束奇怪的红玫瑰订单。
至此,我再也没有买过任何花。
可是现在,桌上明晃晃地摆着的,又是什么呢?
我打电话给了宋程。
电话铃响了许久对面才接起来。
「什么事?」
我扯下一片玫瑰花瓣,淡淡道:「这边有个文件需要你签字。」
「好,你先放在桌子上,等会儿我回来。」
张雅舒的声音不适时地响起,
「阿程,还忙工作啊,都不陪我好好吃饭。」
宋程柔声道:「等你吃完我再回去。」
我捏着花瓣吹了口气,一个红色小点摇摇晃晃地飘落在地。
我淡淡道:「在吃饭吗,正好我也饿了,我过来一起吃吧。」
张雅舒笑着说:「好啊,我们就在阿程公司楼下左边这个西餐店。」
我过来的时候张雅舒还在切着一块牛排。
她大概实在是柔弱无骨,切了两下就把餐盘递给宋程,撒着娇说:「阿程,可以帮我切吗?」
我嘲讽道:「张小姐实在娇弱,连牛排都切不动,下次直接喝粥吧,连嚼都省了。」
张雅舒大抵没想到我会这么说,脸上一阵难堪。
宋程蹙眉看了我一眼,神情不悦。
我笑笑,「对了,你不是很讨厌玫瑰花吗?我记得你发现你爸出轨好像就是因为一个玫瑰花订单吧。
「我看到你桌子上摆着一束,顺手给你扔了。」
餐桌上的气氛安静得近乎诡异。
张雅舒眼睫微颤,片刻后伸手拉住了宋程的胳膊。
「阿程,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不喜欢玫瑰,下次我给你送别花的好不好?」
宋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缓缓摇头。
在我说出更难听的话之前,宋程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
「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欢。」
还真是痴情种呢。
我嘲讽地扯了扯嘴角。
13
「宋总,我好像说过吧,请您再怎么忍不住也忍两个月,我们还有离婚冷静期没过呢。
「要是您实在忍不住,那我想我需要动用一下媒体的力量,让大众点评一下你们的绝美爱情。」
张雅舒脸色一阵发白,目光颤颤地望向宋程。
我笑着继续道:「也点评一下张小姐为了爱情知三当三的勇气。」
宋程冷冷道:「宁语,别太过分。」
这就算过分吗?
那张雅舒对我做的,岂不是罪大恶极?
我冷笑,「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和张雅舒的事情传遍大街小巷。
「我数三下,要是再不从我眼前消失,我保证第二天你会出现在新闻头条上。」
「三」
「二」
「一」
刚数到最后一个数,张雅舒愤恨地看了我一眼,提着裙子,小跑着离开了餐厅。
宋程起身追了出去。
我看着他们一个跑一个追的背影,没由来觉得好笑。
下一秒,我拿起电话,轻飘飘地叫了一声,「是周言吗?」
张雅舒的重生,也成了我的「重生」。
既然上天这么不公平,那我来替它公平一次。
14
张雅舒躲了宋程两个月,在我们办完离婚手续后才出现。
民政局外。
我漫不经心地将离婚证塞进包里,冷眼看着眼前的两个人卿卿我我。
张雅舒怀抱着宋程的手臂,小鸟依人地靠着他。
「阿程,那我们什么时候结婚啊?」
「你想什么时候结都可以。」
宋程揉着她的头发,目光却定在我身上,像是故意说给我听的似的。
我没忍住笑出声来。
两个人齐齐抬头看我。
我莞尔一笑,「宋总,张小姐,你们知道一个俗语吗?」
「叫狗改不了吃屎。」
宋程拧眉,大抵是怕我突然发什么疯伤到她,不动声色地将她往身后拉了一小步。
也是,我之前打过张雅舒。
学院保研考试当天,张雅舒哭唧唧地打电话说要跳楼。
逼得宋程在考场上放弃了考试,火急火燎地跑到楼顶把她拉下来。
学院的保研名额只有两个,老师最看好的是我和宋程。
结果因为宋程的弃考,最后这个名额落到了周言手里。
还好当时我保持着理智,没有跟着宋程一起跑出去。
考完试后,我找到张雅舒,抬手就是一耳光。
她似乎被我扇懵了,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我冷冷咒骂,「张雅舒,你想帮周言也用不着用这种低劣的方式吧?」
张雅舒扯唇一笑,「可是我的目的达到了不是吗?」
「本来这个保研名额就是内定的,根本不可能到周言手里,我只是用我的方式,来做到真正的公平。」
「内定?呵呵」
「自己没本事就没本事,别把什么都怪在别家有钱有势上。要不你自己去问问周言,到底是不是内定?」
张雅舒含着泪恨了我一眼,我看着不解气,抬手又想打。
巴掌还没落下去,就被宋程捉住了。
他从头到尾都没看我一眼,只是定定地看着张雅舒。
随后,一字一句对她说:「你到底要折磨我多久?」
张雅舒颤抖着唇瓣没说话。
我把手挣开,宋程甩开我的手,冷冷说了一句:「不需要你管。」
我气坏了,丢下一句「谁想管啊」就气呼呼地走了。
那时候我一直很好奇张雅舒为什么这么讨厌宋程。
其实宋程人很好啊,对我也还算不错,虽然性子是冷淡了点。
小时候还经常把他带来的午餐给我吃。
但张雅舒为了周言一次又一次拿刀往宋程心上扎。
我呢,一次次为他打抱不平,结果我两的关系越来越僵。
我笑着说:「你两最好快点结,最好请帖满天飞,我等着看笑话。」
我和宋程结婚虽然仓促,却也在当天都通知了各方父母亲戚。
他家亲戚可都等着喝喜酒呢。
这下新娘换了个人,不闹笑话才怪。
宋程不自然地别开目光,
「你最好八抬大轿,轰轰烈烈地把张雅舒娶进门。」
15
我和宋程想象中的不同。
我没死死纠缠着不放手,也没就此赌气离开公司。
搞笑,为什么我要离开?
宋程公司里的核心团队大多和我有些交情,不私底下把他们挖走的话我哪舍得走呢。
又过了两天,周言给我发消息。
【张雅舒她说她再也不相信我了,我实在没办法骗到她。】
我拧眉,【你按着我说的去做了么?】
周言支支吾吾。
我直接一个电话打了过去,
「最多还要一个月,我就能撬走宋程公司的核心团队出来单干。」
「要是你在这一个月里还没有解决好张雅舒的事,那我之前承诺你替你还债的事情就作废。」
周言有些着急,「别,宁语,我这次听你的,按你的方法做。」
我冷冷道:「按着我上次教你的,别打电话轰炸,要手写信。重点强调一下你什么都没做为什么她要突然分手。」
「记得委屈巴巴地补上一句,什么『为什么要拿未来的我来否定现在的我』,多说点未来可以改变什么的,把自己放在受害者的位置。」
「等她有点动容了,你就知道该怎么做了,你最会骗人了不是吗?」
当年他骗张雅舒,说宋程靠关系和他抢保研名额,在她面前各种诋毁宋程。
单纯到没有脑子的张雅舒就真的信以为真,任别人怎么解释都不听。
所以最后才会落得凄惨的下场。
我食指在桌面敲了敲。
我才不相信,被骗一次的人,怎么会只被骗一次。
16
宋程这两天心情很不好。
整个人颓唐地窝在办公室,连公司里的大小事情都不怎么上心了。
时不时我送点文件过去,还能听见他在电话里小心翼翼地问:
「小雅,你今天去哪里了?」
「你又去见他了吗?我呢,你上次承诺我的算什么?」
「……」
紧接着是办公室座椅的碰撞声。
周言的骗术确实很好。
加上我的悉心指导,张雅舒开始莫名为现在周言没做过的事情而责怪他而愧疚。
第一次出去见他,然后是第二次,第三次……
张雅舒真的很自信,觉得自己是从未来回来的便能手握全局。
甚至开始相信自己可以改变未来。
她对宋程的悔都出于未来发生的事愧疚,说到底,她根本不喜欢他。
可是现在,未来不是还没到么。
我手把手教周言伪装。
他时不时感叹一下,「宁语,之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会拿捏人。」
我笑笑,「只是会拿捏张雅舒罢了。」
她这种盲目自信的人,最好拿捏了。
周言还时不时给我发一些文件录音。
里面大多数都是宋程和张雅舒的争吵。
其实说是争吵也不对,大多数时候都是宋程在单方面的祈求。
「小雅,你别这样。」
「你为什么要这么折磨我,让我得到后又失去?」
而张雅舒呢,当然是无辜地说:
「对不起宋程,可是我发现我真的不喜欢你。」
「我现在也想通了,为什么要把未来没有发生过的事怪到周言身上,这对他不公平。」
宋程苦笑了两声,悲痛地说:「那我呢?这对我公平吗?」
紧接着是张雅舒带着哭腔的道歉。
没过多久,宋程和张雅舒就分手了。
张雅舒重新回到了周言的怀抱。
宋程的日子过得很颓,也更方便我办事。
没过多久,我甩了离职书在他桌子上。
宋程甚至都没多看一眼,低声道:「放下就行,你走吧。」
我笑着弯下腰来,「宋总,要不你再看看这是几个人的离职书?」
闻言,他抬起头来。
在翻了几页后,他终于紧张起来,我甚至都可以看见他的手在发抖。
他咬牙看我,眼里满是愤怒,「宁语,你够狠。」
我挑挑眉,「是宋总你太颓,这才让所有员工对你心灰意冷呢。」
「为了张雅舒这样,可惜,她现在估计还在别人的怀里笑呢。」
我轻笑,在他的怒目而视中慢悠悠地走出去。
我不是没有独当一面的能力。
只是先前一直喜欢着宋程,所以甘愿站在他身后。
17
凭借优秀的团队和先前积累的人脉,公司发展得比我想象中更顺利。
周言后来找过我一次,问我要不要把张雅舒甩了。
我当时忙得天昏地暗,说我不想再管这件事了,随他的便。
爱骗就继续骗下去,不爱骗了甩了也与我无关。
后来我忙于经营公司,也没空管他们的事。
现在这个结局我挺满意的。
宋程再一次被张雅舒背叛,他的公司也遭受打击一蹶不振。
离了他,我能过得更好,而他不能。
不知是两年还是三年,久到我都快忘了他们的存在。
张雅舒却突然跑到马路上拦了我的车。
司机猛地停车,「老板,前面有人。」
我懒懒抬眼,确认了好一会,才认出这是张雅舒。
她穿着满是油渍的衣服,头发乱糟糟地一团,整个人像是精神失常。
她飞快地拍打着车窗,嘴里还念念有词,
「滚出来!宁语,你滚出来!」
我让司机降下半个车窗,冷冷道:「怎么?不去找宋程,倒找上我了。」
张雅舒疯了似的想伸手进来抓我,隔得有些远,却怎么都抓不到。
她急得在地上跺脚。
「都是你害的,是你叫周言来骗我的对吧?」
「你怎么这么狠毒!」
我冷笑,「但凡你忍住诱惑,你现在就是宋太太了,虽说宋氏集团一日不如一日,不过不是有句话么,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可是张小姐还是像之前那样自信到让人感动呢。」
她嘶吼着:「不,不是这样的!为什么我会被关进精神病院!未来明明不是这样的!」
「周言顶多就是出轨!我也没被关进精神病院!」
我挑眉冷笑,「我不是和张小姐说过吗?」
「有一句话叫做,狗改不了吃屎,不是给你一次机会你就能全盘翻身的。」
「老天让你重来一次,是为了让你看看你能过得更惨。」
我挥挥手示意司机开车。
后面有两个穿着护士服的人小跑着过来。
我透过车窗,看见张雅舒被她们拉走。
司机问我:「老板,刚才那个人精神不太正常吧,我看她穿的是精神病院的衣服,还一直说什么未来,穿越什么的。」
我揉了揉眉心,淡淡道:「或许吧。」
大抵是发现周言出轨后她一直拿穿越,未来什么的来说事。
周言觉得麻烦,索性把她送去了精神病院治疗。
我一点都不觉得她可怜。
无论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她都有资本过得更好。
可是她一次正确的选择都没做过。
18
其实我挺好奇的。
我还以为按宋程那幅感天动地只爱张雅舒的样子,他还是会接纳张雅舒的。
毕竟之前被她背叛了无数次,只要张雅舒回头,他还是会屁颠屁颠地凑上去。
不过是再多一次背叛罢了,他现在怎么就不能接受了呢?
这个疑问在不久后得到了解答。
公司开在央城,就很难避免与宋程的公司有交集。
要是往常,我肯定换别人去了。
可是现在,我居然想去亲眼看看宋程的现状。
说不清是希望他过得好还是不好,就是见了张雅舒之后挺好奇的。
被穿越回来的人搅乱了的人生,我们三个人到都走向了怎样的结局。
见来的人是我,宋程脸上有些许讶异。
半响,他终于回神,起身为我拉开了一张椅子。
我撑着下巴在他面前坐下打量他。
他好像消瘦了不少,除此之外也没什么大的变化。
我淡淡道:「今天见到张雅舒了,她好像被送进了精神病院,你怎么不去救她。」
宋程喉结微动,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宁语,我一直在做一个梦。」
我疑惑地蹙眉。
他扯扯唇角,继续说:「梦见我没有和你离婚,我们一起经营着公司。」
「下班后你会拉着我去菜市场买菜,笨手笨脚地要为我做饭。」
「我就在旁边看着你,你生气我为什么不帮忙,还用手沾水洒在我身上。」
他顿了顿,「梦里,我们过得很幸福,我很爱你。」
「我们之后还有了一个女儿,长得像你,会咿咿呀呀地叫我『爸爸』。」
「……」
他现在说的这一切,都是原本我和他的未来。
明明我们都走到结婚这一步了,可是啊,他亲手毁了这一切。
19
我笑笑,「都说是梦了,怎么,看你的神情,不会当真了吧?」
宋程从烟盒里摸出一支烟,不知想到什么又放了回去。
他语气艰涩,「我怎么觉得,那不是梦呢,一切都太过真实了。」
「之前张雅舒来找我的时候,不停地说什么未来穿越的事,我当时觉得只是笑话。」
「可是,我现在觉得,那才是我本该过的人生,或许……我在很久以前就对你……」
最后几个字他没有说出口。
我轻描淡写地说:「那又怎么样?」
「我……」宋程想说些什么,却又被我打断。
「我们都是成年人了,需要对自己的选择负责。」
宋程声音有些哑,「真的,再没有可能了吗?」
我点点头,「忘了告诉你了,我有男朋友了。」
「我爸妈介绍的相亲对象,一米八五,有腹肌,长得还帅,金融海归博士,对我帮助挺大的。」
像是不死心那般,他又问:「你……喜欢他?」
「对啊,不喜欢他我干嘛还要和他在一起。」
宋程捏紧拳头,我甚至看见了上面暴起的青筋。
「原本来没想看你笑话,不过你这样一来,我想不看你出丑都不行了。」
「谢谢你啊,让我看见你过得这么不好,那我就放心了。」
我短促地笑了一下,拿起包准备离开。
关门前最后一秒,我想了想,对他说:
「对了,我很喜欢红玫瑰,我男朋友每天都会给我买一束,以后我会在我和他的房子里种满花。」
我很喜欢花,尤其是娇艳的玫瑰。
可是为了宋程,我再没有买过一次。
我呼出一口气,继续说:「你也别在这里惺惺作态,别忘了,是你犹犹豫豫放不下张雅舒,抛弃了我们的未来。」
「我还挺亏的,那时候刚结婚就离婚,都成二婚了。」
「……」
宋程眼神晦暗,启唇想说什么。
不过我不想听,干脆利落地关上门离开。
我应该早点知道的,委屈自己得来的爱情都不会圆满。
不过现在知道好像也不迟。
我深吸了一口气。
今天的太阳很好,我桌上应该又放了一束玫瑰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