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与小姑子
一场意外,我知道我四岁女儿其实根本不是我亲生的。
她喊我妈妈,可我按照血缘关系,还得喊她一声小姑子。
而这一切,只有我一个人被蒙在鼓里。
01
我叫魏初阳,在家全职的第五年,老公听话,女儿乖巧,生活美满得让人羡慕。
婆媳之间也从来没有矛盾,婆婆孟蔷也从来没有因为我生女儿而对我阴阳怪气。
甚至百般疼爱孙女张瑶,为了经常看瑶瑶,在同小区还特意买了一套房子。
我的生活,却从一个电话开始,彻底变了。
「张瑶妈妈,瑶瑶被小朋友推倒了,我们在人民医院,可以尽快过来吗?」
瑶瑶的幼儿园老师给我的打电话过来,那一刻我心脏都快停下。
我哭都忘记哭,脑子里只有瑶瑶怎么样了。
其他事情我也不记得了,就只记得瑶瑶出血很多。
而我,瑶瑶的亲妈,输血配型失败。
我看着白纸黑字的检查单,一时之间,脑子无法运转,孩子亲妈会配型失败吗?
张诚和我婆婆匆匆赶来,满头大汗去做血液配型,我脑子空荡荡的,连张诚骂了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直到我听到护士的声音,「孟蔷女士在吗?配型成功了,跟我们去抽血哈!」
我才从混沌中清醒过来,我的亲生女儿,跟亲妈配型不成功,跟奶奶配型成功了。
我是 AB 型,张诚是 B 型,瑶瑶却是 0 型,和我婆婆同一个血型。
我愣了愣,「护士,你是不是弄错了?」
焦急的护士根不打算跟我多费口舌,「机器做得不会有错的!你究竟还救不救小孩了!」
张诚也在一旁连声称是,拍了我一下,「初阳,你在说什么呢!那是孩子亲奶奶!配型成功不也是正常的吗!」
我拿着检查单,心里惴惴不安。
孟蔷看了我一眼,阴阳怪气道:「你不想救你女儿,我可是要救她的,我们瑶瑶那么聪慧,怎么摊上你这么个没脑子的妈!」
我被挤兑得哑口无言,又气又急,眼泪涌出了眼眶。
孟蔷把手里单子往我怀里一塞,「愣着干嘛,交费去啊!」
说罢,她跟着护士就去输血了。
惦记着瑶瑶,我也没敢耽搁,飞速去缴费等着孩子手术出来。
幼儿园的老师一个劲跟我道歉,我半个字也听不进去,我只在乎瑶瑶的安危。
她在手术里面,我像是整个人被榨干了灵魂一样,恨不得进去替她受罪!
孟蔷抽了血出来,看见我魂不守舍地坐在一旁,冲过来就是给我一巴掌,「你这个妈究竟怎么当的!瑶瑶会这么大的事儿!」
我被打得五迷三道的,老师拦着孟蔷,「不是瑶瑶妈妈的问题,瑶瑶同班一个小男孩儿开玩笑说瑶瑶长得不像妈妈,瑶瑶一时生气就跟人打起来了!人家小男孩儿一不注意推了一下才……」
瑶瑶不像妈妈?
我的脑子里出现了一个荒谬的念头。
我缓缓转过头,看着孟蔷愤怒的脸,「妈,瑶瑶是我亲生的吗?」
听到这话,孟蔷顿时像是炸开了锅,尖叫着又朝我扑了过来,抓住了我的头发,「你在说什么话啊?你是个畜生吧你!」
看着孟蔷发疯,却回避我的问题。
张诚在一旁甚至也不拦一下他妈,我被薅的头发散乱,狼狈不堪。
张诚这才不紧不慢地去拉孟蔷,孟蔷看我的眼神,有片刻的躲闪。
我没有漏过一丝一毫线索,我心口像是被人牢牢攥住,快要喘不上来气。
瑶瑶,可能真的不是我亲生的。
而孟蔷反应,她一定是知道些什么的。
在瑶瑶出院之后,我偷了头发,做了基因鉴定。
事实,比我想象中的还要离谱。
02
瑶瑶不是我亲生的,她居然是我婆婆,孟蔷亲生的!
报告单上,赫然写着,瑶瑶与我和张诚都没有关系。
和张诚的基因关联度也非常小,说明……大概率也不会是公公的。
公公常年在外面跑工程,婆婆其实一直也都还算得上和气。
我拿着报告单,失魂落魄地回到家,「张诚,你来一下。」
我关好门,把报告单丢到了脚边,「瑶瑶不是我们的,这个事情,你知道吗?」
张诚捡起了报告单,甚至都没仔细看,张口就来,「初阳,你为什么会去做这样的检查?你怀疑我们?」
他没有直面我的问题,就已经是答案了。
我抄起手边的闹钟就朝他砸了过去,「我的孩子呢!我的女儿呢!」
大概是动静太大,孟蔷直接推门进来了,「吵什么吵!瑶瑶睡着呢!」
我红着眼睛,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瑶瑶根本不是我女儿,她是你女儿对不对?你们把我女儿藏到哪里去了!」
孟蔷冷笑一声,直接冲上来就抓住了我的头发。
「狗叫什么?喊这么大声生怕把瑶瑶吵醒是吧!有你这么跟长辈说话的吗!」
我几乎要丧失理智,「你们狼狈为奸,偷换我女儿!孟蔷,你 55 岁了!你要不要脸啊!」
听到我骂她,孟蔷更生气了,用力将推倒,「对啊,瑶瑶是我女儿,那又怎么了?」
孟蔷抱着胳膊,一脸嚣张看着我。
我没想到她居然这么简单就承认了,我直接扑了过去,「你把我女儿藏到哪里去了!」
孟蔷烦了,冲着张诚喊道:「你就这么看着这个疯女人打你妈?我白养你了!」
本来沉默侧头坐在一旁的张诚,听了孟蔷的话,过来帮她直接按住了我。
我披头散发,怒不可遏,胸腔里面填满了愤怒和无助。
「张诚!!!」
孟蔷拍了拍刚刚被我碰到地方,皱着眉头一脸嫌弃,「晦气,晦气!帮我养女儿那不是你的福气?你自己瞅瞅,房子车子现在的一切,不都是我和张诚他爸给的。怎么?你可以等着我帮你带女儿,轮到我了,帮我带孩子就不情不愿地,真是自私。」
我不可置信地听着她这番言论,实在是过于毁三观。
我同床共枕,托福下半生的丈夫,只偏袒他妈。
「魏初阳,瑶瑶你也养了这么多年,是不是亲生的真的这么重要吗?她也喊你妈妈啊?你就把她当作你自己亲生孩子养不就好了,别这么较真!」
我愤怒地挣扎着,「你们母子都不得好死,究竟有没有三观啊!你们凭什么这么对我啊!」
孟蔷低头看着狼狈的我,「等你把瑶瑶养大了,我会告诉你孩子的下落的,你还能见见她。」
她嘲讽地看着我,「跟我们闹,别说你生活没保障,你这辈子都别想再知道亲生女儿的下落。」
听到她的话,我像是个斗败的公鸡,像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
自从瑶瑶生下来,我就辞了职,全心全意照顾她,照顾整个家庭。
我洋洋得意过,丈夫虽然没什么主见,但是他平时还听我的话,婆家也有钱,房车一应住行从没短过我们的。
优渥的生活让我丧失了危机意识,孟蔷说得正中要害。
我拿什么跟她们斗?
是全职五年,没权没势没朋友没工作,还是说凭借我一身产后病跟她们拼个你死我活?
见我不再挣扎,张诚松了手,拍了拍我的脸,「你说说,如今生活富足,除了女儿不是你的,你有什么不满意的,就这么糊涂过下去不就好了?」
我只有眼泪无助地流淌,我明白得太晚了。
这一家子人都烂透了,孩子的事情全程只有我一个人被蒙在鼓里。
婆婆说去马尔代夫度假,一去就是五六个月,我感慨过她财大气粗,退休可以到处玩。
这一切,不过是遮掩她的肚子,为调包我的孩子做好充足的准备。
我想到年幼的瑶瑶,仰着小脸一口一个妈妈,我也开始迷茫了。
真如他们所说的,装糊涂过下去就好了吗?
03
我从地上爬了起来,垂着头,俨然一副败犬姿态。
「我只是想要我的女儿,告诉我女儿的下落,我们就离婚。」
孟蔷走到我梳妆台旁边,一只手拎着凳子坐到了我的面前,跷着二郎腿,「离婚?凭你?」
我嗫嚅许久,只得难堪地说道:「我会打工,我也可以重新出去上班,我不想要你们钱。」
孟蔷像是听到了什么荒唐的笑话,「魏初阳,你以为现在的工作这么好找?你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找得到工作?更何况,你如果离婚,你以后就再也见不到瑶瑶了,瑶瑶可还喊你妈妈。」
她字字珠玑,我浑身开始止不住地颤抖,被绝望笼罩。
我没有钱,挣不到女儿,没有工作,被张诚养成了一个废物,更不说以后养孩子。
张诚叹了一口气,一脸嫌弃看着我,「你再看看你自己现在的样子,毛孔大得能插秧,腰粗屁股肥,一身赘肉,你以为离婚了还能有人要你?」
他一个劲儿地数落我,「要不是我妈总说你贤惠,学历不好好掌控,我也不至于跟你演这么久,你最大的优点难道不就是愿意在家带孩子吗?连这么点事情都要念念叨叨,真不知道你一个女人怎么会这么失败。」
他们一个劲地贬低我,斥责我的无能。
我为这个家庭所做的一切,只要不涉及金钱,都会被轻而易举地忽略、无视。
我为了孩子,为了家庭,放弃工作,在他们看来反而是「享清福」。
张诚现在连瑶瑶班级门朝哪儿开都不知道,他的臭袜子还得我从家里各个角落去搜,甚至沙发缝里、我的包里……
抽烟烫破了好几套沙发罩,甚至烟灰漫天飞,这一切一切,我都没抱怨过。
我远嫁前,我妈拉着我说,婚姻总有小矛盾,要我好好运营。
我费尽心力经营到现在,连选择的余地都没有,我看着张诚的脸,他变得面目全非。
说着爱我,护我一生的人,成为最锐利的尖刀刺向我。
我看着得意洋洋的孟蔷,做着最后的挣扎,「你就不怕公公知道吗?」
她眉毛一样,神色嘲讽,「他?张自德跟他工地的那一群男人逍遥快乐,会管我?」
她嘴角勾起一抹笑,「男人,打钱回家就行,爱不爱,在不在一起有那么重要吗?」
她俯下身,抓住了我的头发,强迫我抬头看向她。
孟蔷脸色有遮掩不住的皱纹,粉底斑驳不堪,「你该学学我,女人,就该糊涂点。」
我吃痛抓住她的手,却根本不敌她手劲大。
她一把松开我,站起来看着我,「别跟瑶瑶说些有的没的,她明面上的母亲就是你,听话的话你的生活还能继续。但是如果你要是再让瑶瑶受伤,我保证,你的女儿也会死无全尸。」
绝望让我不住颤抖,无助的眼泪掉在昂贵的实木地板上。
我彻底被这一家人拿捏住了命脉。
不论是生活的基础经济,抑或者亲生女儿,我被她们牢牢握在手掌心。
母亲的本能让我支撑着自己,瑶瑶声声喊着妈妈,我却透过她的脸看见了孟蔷,极度的矛盾。
我是爱瑶瑶的,可她眉目间隐约有些像孟蔷的地方,却让我本能地觉得恶心。
现在我别无选择,但不代表我会听天由命。
自从揭破了这层纱,孟蔷也不再避讳我,我主动提出了请保姆照顾瑶瑶。
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一直面对瑶瑶那张天真无邪却酷似孟蔷的脸。
我见到了瑶瑶的生父,一个 27 岁的年轻小伙子,叫祁帆。
年轻、帅气,搂着孟蔷你侬我侬,颇有点辣眼睛。
04
我经常开车接送孟蔷,再准确一点,大概是仆人。
车的后备箱放着好几套留给孟蔷换的衣服鞋子,我像个助理给她拎包,订票,订酒店。
我其实并不理解祁帆为什么会和孟蔷在一起,毕竟……孟蔷这个年纪说是他妈也不过分了。
「蔷姐,你今天皮肤变得好透亮啊,是今天遇到什么是好事情了吗?」
祁帆笑盈盈地搂过孟蔷,往度假别墅里面走着。
他动作行云流水,看不出来一丝勉强,像是陷入热恋的情侣一样。
孟蔷笑起来眼睛都快看不见了,眼角的鱼尾纹层层叠叠。
「那还不是想到了,今天要跟你出来玩,我容光焕发,整个人年轻了好几岁!」
说着,孟蔷整个人还往他怀里拱了拱,我在一旁跟着都觉得汗毛直立。
祁帆却丝毫不介意,甚至还亲昵地蹭了蹭她,「蔷姐你好会哄我开心啊,你对我这么好,以后离了你,我可怎么办!」
孟蔷听着他的话,笑得花枝乱颤,直接掏出手机,「这就是对你好了?你也太好哄了!」
说着就按下了付款密码,祁帆的手机响起提示音,「支付宝到账 5 万元整。」
我在后面气得发抖,我平时一个月都花不到五万,祁帆轻飘飘两句话就能哄得她转账。
这个度假别墅,一天就是一万二,我帮孟蔷订了一周!
我现在是彻头彻尾理解了为什么祁帆会对孟蔷如此殷勤,不过是哄两句好话就有源源不断的进账。
之后我才知道,祁帆本来只是个不温不火的男主播,机缘巧合才遇上了孟蔷。
他是个聪明的,欲拒还迎将孟蔷抓得死死的,孟蔷一整个陷入了他的温言软语,不然也不会顶着天大的风险也要给祁帆生下女儿,还百般疼爱,不惜威胁我。
不过是爱上了这个跟自己儿子差不多年纪的帅哥。
跟孟蔷在一起,祁帆也突破了阶级,光是我知道的转账就已经六位数了。
更不提那些奢靡的东西,孟蔷带着祁帆逛商城,在香奈儿看新款外套。
我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我在外面有孟蔷盯着,在家被张诚盯着,没什么独立时间,手机也被她们监控着。
但是老天开眼,我在厕所捡到了一个手机,或许是上一个客户落下的。
一个并不怎么新的华为手机,手机没有密码。
鬼使神差的,我把它塞进了包里。
虽然对不起失主,但是情势所迫,这个手机是我目前为止,唯一的突破口。
等我摆脱孟蔷她们,我一定数倍偿还失主的损失!
这个手机我用来记录孟蔷和祁帆的日常,包括了两人亲密相拥、奢靡购物。
但这些远远不够,还需要一些更加有力的东西。
却没想到,警惕的祁帆发现了端倪,孟蔷还没睡醒,他直接推门到客厅来找我,「你最近似乎经常躲在角落?」
我下意识抓紧了包,「我不能躲着你们吗!」
祁帆眯着眼睛紧盯着我,「我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说着他俯下身,离我越来越近,距离我的鼻尖只剩几厘米,「孟蔷是我的金主,我不会让你动她的。」
我呼吸一窒,心跳停了一拍,颤抖着嘴唇,「我要是斗得过她,我也不会做一个跟班了。」
我强撑着没有退缩,缓慢抬眼对上了他祁帆的眼睛,「我知道她喜欢你,所以我不敢对你有所向往……」
祁帆紧盯着我的眼睛,空气仿佛凝滞,我似乎都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
片刻,他忽然笑出了声,伸出手直接将我推倒在沙发上,垂着眼睛看着我,「我很贵,不是你消费得起的。」
祁帆的眼神充满不屑,我却松了一口气。
「你也不是真的爱孟蔷的,这样的日子又能过多久呢?」
他神情不变,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靠爱过日子?像你这样?」
我张了张嘴,我想了无数种辩驳的话,最终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反而退开了一步,「孟蔷要爱,我要钱,我们公平交易,你们婆媳或者家长里短的事情我不在乎,但是,我不能让你动孟蔷,你懂我饭碗,我可是要跟你拼命的。」
他眼神冰冷看着我,而不远处主卧响起动静,大约是孟蔷起床了。
「魏初阳,我允许过你跟祁帆说话吗?」
穿着睡袍的孟蔷靠在门边,眼神阴恻恻地看着我。
祁帆一见她醒了,连忙赶过去,搂住了她的腰,亲昵地将她带入怀中,「我也不喜欢她看我的眼神,我刚刚就是在警告她离我远点!」
孟蔷把头靠在他怀里,眼神冷冰冰看着我,「出息了啊。」
她推开了祁帆,前一秒看着他还含情脉脉,转头看向我却是冰冷无情,慢步走到我面前,扬起巴掌,响亮的一个耳光扇的我整个人倒向沙发。
我连忙解释,「我没有,我只是怀疑他根本就不爱你,我在帮你试探他!」
孟蔷冷笑一声,直接抓住了我的头发,把我扯起来。
头皮剧烈的牵扯感,疼得我呲牙咧嘴,眼泪夺眶而出。
她紧盯着我的眼睛,「你这贱种还在狡辩,祁帆跟我好不好能有你什么事情?你摆明了是想出轨,还想抢老娘的人!」
说罢,她又是一巴掌,耳边响起蜂鸣声。
我张大了嘴巴努力地辩解,她丝毫不顾我的求饶,揪住我的皮肉就拧。
祁帆坐在茶几旁,慢条斯理喝着茶,听到我凄厉的哭声头也不抬,自顾自看着手机。
后来我的声音太大,他还跑去把门关好了。
孟蔷好不容易消了气,我身上也没一块儿好肉,只能蜷缩在一旁哭泣。
还好,手机保住了,录音也保住了。
05
我被孟蔷当仆人一般使唤,别说自己的老公了,这时候我才发现,连一个被包养的小白脸都能随意嘲讽我。
因为我婚后不再注重自己的身材,因为我放弃了我自己的工作,因为我为了家庭甚至不再社交。
到如今,爱情、婚姻、女儿、尊严,我没有留住任何一样。
夜深人静,我看着手机里面零零散散收集到的视频、录音和照片,激动得忍不住颤抖。
我是孤立无援,但是不代表我会任由他们这么欺负我。
早上六点就得起床,给张诚和瑶瑶做好了早餐,他像个大爷似的就直接走了。
瑶瑶还在催我,「妈妈,你快点呀~」
我匆忙从盥洗池底下掏出手机塞入包里,拉着瑶瑶的手轻声道:「妈妈今天不太开心,瑶瑶,我们一起请一天假,出去一起玩好不好!」
瑶瑶一听出去玩,眼睛瞬间就亮了,「好呀!」
她圆溜溜的大眼睛满是喜悦,笑眯眯看着我,「要不要告诉爸爸和奶奶?」
「妈妈已经跟爸爸和奶奶说过啦!」
瑶瑶没有丝毫迟疑,开开心心就跟着我走了,她对我全心全意地信赖。
我偷偷定了家附近另一家酒店,带着瑶瑶去幼儿园请了假,一连带着她到处玩。
晚上,张诚和孟蔷始终联系不到我,去幼儿园接瑶瑶也扑了空,两个人开始轰炸般地打我电话。
我直接关了机,由得他们着急。
等到十点多,瑶瑶都已经睡着了,我才小心翼翼地关好了门,去卫生间开了机等着他们的电话。
几乎是在我一开机的瞬间,孟蔷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你个贱女人,把瑶瑶带哪儿去了!你再不送她回来,我马上就报警你拐卖儿童!」
我不急不忙地由着她骂,足足骂了好几分钟才渐渐停了下来。
「说话!你在哪里!把瑶瑶送回来!」
「你把我女儿带回来,我就会把瑶瑶带回去。」
孟蔷愣了一下,气势不减,「你胆子肥了啊!」
「毕竟,我是瑶瑶的亲妈,我带着自己的亲生女儿出门,又怎么算得上是人口拐卖?大不了我带着瑶瑶去一个你们找不到的地方,我打工养她就是了,就算你们找到我,这不过是家庭矛盾罢了。」
我顿了一下,把手机里的一些视频发了过去。
「你不如担心一下自己,如果我报警的话,你算一下自己要蹲几年?或者说,还能不能活着出来?」
电话对面沉默了,我依稀听到了张诚的声音,「妈……我这,上哪儿给她变一个去!」
本就极小的声音,很快就消失了,大约是生怕我听到。
过了好几分钟,孟蔷的声音才回来,「可以,我可以把女儿给你,但是我们要签协议,你那些证据和瑶瑶都要给我!直接跟张诚离婚,以后离我们远远的!」
我笑了一声,「额外再加五十万现金。」
孟蔷的声音猛然大了起来,「你个狗养的,你怎么敢!」
「这样的东西,我手里还有很多,这回轮到你了,孟蔷,搞清楚你自己的立场。轮得到你跟我讨价还价吗?五十万,少一分,我们就警察局见。」
孟蔷的声音忽然就低了下去,「行,后天中午,在人民公园,我带张诚过来,人也会带过来,你把瑶瑶也带过来。」
我嗤笑一声,「我是家庭主妇,不是傻子。钱和人看到了,我自然会把瑶瑶送回家,毕竟养了这么久,我不会虐待她的,没得商量,就这。」
我直接就挂断了电话,没有给他们任何讨价还价的机会。
看着瑶瑶的睡脸,我心里也颇为不安,不知道瑶瑶会不会不开心,会不会有朝一日知道我做了些什么……
转瞬又想到了自己下落不明的亲生女儿,最终还是坚定了起来。
后天,我比预定的时间提前了足足两个小时,找了附近一个视野极好的咖啡厅,躲了起来。
外头人头攒动,我戴着墨镜感叹,「孟蔷跟张诚真的一点都不让人意外啊!」
孟蔷戴着大檐帽和墨镜,指挥着张诚和一群便服的男人们分散开,假装去慢跑的、假装锻炼、假装在旁边买吃的,甚至还有摆摊的。
不用说,只等着我一出现,先把我拿下。
要不是我早猜到了他们的嘴脸,指不定到时候还真就被他们逮住了。
我拨通了孟蔷的电话,「别费功夫了,带那么多人干嘛,准备一起见证你坐大牢?」
孟蔷一听,猛地抬头,左右张望着识图寻找我的位置。
「你在哪儿?我……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听我说,我只是想保障孩子的安全。」
「我女儿呢?」
「收养的那一家人搬家了,他们……开车过来会比较慢,晚一点一定就可以到了,你先把瑶瑶给我!」
我瞥了一眼外面的孟蔷,看着她焦急的神态,她大概是真心爱瑶瑶的吧!
我把手机里一张 P 好的图给她发了过去,是我用手机提前修好的瑶瑶的照片。
照片上,酣睡的瑶瑶脸色煞白,左右还少了一根食指,血浸透了枕头。
看到了照片,孟蔷疯了一样在大街上咒骂起来,「你怎么敢啊!魏初阳你个畜生,那也是你养大的孩子,瑶瑶只是个孩子!她有什么错!」
「瑶瑶没有错,我错了吗?我的孩子错了吗?我和我的孩子就活该要被你们这么糟蹋吗!」
我压抑着自己的怒火,眼泪却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孟蔷被照片刺激得语无伦次,「你孩子跟你一样是个缺德鬼,路上就死了!你这辈子也找不到你自己的孩子!你在哪里!来啊,跟我见面,你看我会不会把你碎尸万段!」
我听到她说「缺德鬼」那一刻,我的心跳瞬间被冻结一般。
难怪,她今天带不来人,还顾左右而言他,说什么路上远。
她们不过是真的带不出来我的女儿,又害怕我对瑶瑶做些什么,她这个亲生母亲如今一被刺激,居然说漏了嘴!
我的心脏仿佛被拧紧,捂着自己嘴巴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
直接挂断了孟蔷的电话,孟蔷在公园愤怒地踢路边的树,她的宽檐帽被她踩在脚底上满是尘土。
我看着她发疯,还是拨通了 110.
我正准备体面离开,门口却出现了一个不速之客,他环视四周,眼睛牢牢锁定了我。
06
门口出现的是张诚,我爱了多年的张诚,他从人堆里一眼就认出了我。
他快步朝我走来,「你凭什么这么对我妈,这么对我!」
张诚直接抓住了我的脖子,将我整个人按倒在咖啡桌上,桌上的咖啡被碰倒,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人群纷纷避开了一步,生怕牵扯进我们的「家事」里。
我猛烈地挣扎着,胸腔像是快要爆炸,我的求生本能让我用尽身上最后一丝力气朝身后踹去。
刚好踹在了张诚的小腿上,他吃痛一声,终于手上的力道松了一些。
我趁机直接推开他,准备往外跑,可张诚很快反应过来,伸手直接拽住了我的头发。
「瑶瑶呢!你不说出瑶瑶的下落,我今天就要你死在这里!」
张诚揪住我的头发把我扯了回来,手肘卡在的锁骨位置,将我顶在了一旁墙壁。
旁边有个男生实在看不下去了,拍了拍他,「兄弟,再有什么事情也好好说,别打女人啊!」
张诚骂了一声,张口只挑对自己有利的部分,「好好说?她是孩子亲妈,她把孩子藏起来还剁了孩子的手指,就为了找我妈要五十万,这事儿放你身上,你会好好说吗!」
那个男生听了他的话,瞬间退后了,看向我的眼光里满是震惊和厌恶。
我咳嗽了半天,才嘶哑着嗓子勉强可以开口,「如果我有罪,让我坐牢去,你今天就是杀了我,我也要真相大白天下!」
我哭着看向人群,祈祷道:「是他家暴,是他打我!他们还卖掉了我的亲生女儿,求求你们,报警!我的女儿到现在还不知所踪!」
人群中开始低声讨论,夫妻双方各执一词,我看见一个年轻小姑娘悄悄地伸手往包里,大约就是在摸手机了。
张诚瞬间急了,扑过去就要拦住她。
小姑娘身旁的男生瞬间一脚给他踹到旁边去了,他远比张诚还要高大健壮。
他冲着张诚骂道:「别动嗷!我要报警,到时候警察来了就知道怎么回事儿了,是不是真的虐待孩子,咱不能光凭你张嘴一磕碰!」
他这一句话一出,张诚慌了,只念叨着,「不能报警,不能……别报警!」
张诚神色不对劲,大家有目共睹,咖啡厅的服务员也体贴地把我扶了起来,给我倒了杯温水。
这里的顾客,都隐隐向我这靠了一步,挡在了我的身前,不让张诚再扑过来。
张诚一看控制不住我,又有人报警,他慌忙从地上爬了起来,直接往外冲去,却被门口一个老头拽住了。
张诚大声斥骂着,「别拉我!我们家事不要你管,你个老东西,掺和什么!」
老大爷一个擒拿手,直接给他按倒在地上,「事情没有水落石出,你不许走!」
大爷身手矫健,按地张诚在地上哇哇乱叫。
警车很快就过来了,我也提出了诉讼,给瑶瑶单独租了一间房,请了人照顾,专心处理和这母子俩的事情。
我手里有张诚和孟蔷对我实施暴力的视频,以及多次提及我那个不知所踪的女儿的录音。
最终孟蔷以故意伤害和儿童拐卖锒铛入狱,共犯张诚同罪。
而根据两人的供述,最终我的女儿还是找到了。
她几经周折被卖到了一个相对偏僻的农村,张诚当时仅收了两千块,就把这个没满月的女婴卖给了人贩子。
她被取名叫猪宝,在乡下家里做农活,伺候养父母和弟弟。
饥一顿饱一顿,被带来我面前的时候,头发枯黄,面容消瘦,看着我的眼神只有恐惧。
而说起祁帆,孟蔷心心念念,甚至爱到要给他生孩子的男人。
在听说了孟蔷入狱之后,极快地撇清了关系,别说帮孟蔷了,甚至连探监都没有过。
开始重操旧业,去参加了男团。
我顺手就把关于孟蔷为了他生孩子的事情直接公布了出来,隐去了瑶瑶的真实身份,瑶瑶不会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究竟是谁。
但是我也绝不同意祁帆就这么顺风顺水过下去,薄情寡性的嘴脸让我作呕。
祁帆的事业在舆论之下,一落千丈,在网上没骂了一个月,到现在还有关于他的热搜【祁帆为钱委身 55 岁富婆,并和富婆育有一女】
【55 岁富婆高龄遇桃花,还为情夫,冒险生子!奸夫竟是当红男明星!】
这些事情最终还是随着时间,被人逐渐淡忘。
我带着两个女儿回了老家,重新找了份工作。
工资虽然不高,好在父母谅解我,也接纳了我的两个女儿,也算是幸福美满了。
关于结婚,我想这辈子我都不会再尝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