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葩年年多
炸裂出拳：惹我试试就逝世
过年回家被逼相亲。
对方是个瘸子，姑妈：「不走路也看不出来。」
对方一米六，姑妈：「跳起来有一米九呢。」
对方坐过牢，姑妈：「进以前体制内的。」
我忍无可忍直接翻脸，结果奇葩男缠着不放，要求先生孩子试试我的生育能力再结婚。
01
年关的周末好不容易睡懒觉，被客厅姑妈的笑声吵醒。
我洗漱好出去时，姑妈正仰躺在我家沙发上嗑瓜子。
瓜子皮吐了一地，我妈则是拿着扫把在一旁打扫。
前些天姑妈说家里平房太冷，老寒腿犯了疼，来我家住几天。
连带着她的儿子也带来，说是我家人少过年一起热闹。
我妈不好意思拒绝。
姑妈一开始表示她儿子睡眠不好必须要睡床，让我把房间让给他。
被我拒绝后阴阳怪气了好几天。
最后还是我妈去买了个折叠床摆在书房才作罢。
「怎么睡到现在才起来啊，这要是嫁去婆家要挨骂的。」
姑妈数落着我。
我妈凑上来打哈哈：「冉冉年前忙工作睡得晚。」
「女人再拼命工作，也不如嫁个好男人。
「姑妈朋友有个侄子，特别好你们见见呢？」
最近跟进一个设计，我已经熬了三个大夜只想在家睡觉。
「我不去。」
姑妈一翻眼开始跟我念叨。
「都二十七了，再过三年没人要了。
「那男生相当优秀和冉冉特别配，比冉冉大六岁。
我妈皱了皱眉头：「六岁大太多了吧。」
「岁数大的男人会疼人，小刘没结过婚呢，之前体制内没什么机会接触女孩子。」
体制内。
一个让所有中老年人疯狂的标准职业。
我妈来了兴趣，拽着我让我好好听。
「徐冉，别打瞌睡！」
我被迫放下手机。
「这孩子讲义气，性子直但是脾气好。
「现在从体制内出来自己做生意做餐饮，以后就是大老板。」
姑妈夸夸其谈，我不置可否。
一席话听的我妈眼神闪烁，开始推着我去房间收拾。
02
等我到了餐厅的时候耳边还回响着我妈的话。
「你二十七不结婚，会让人笑话死的。」
我叹了口气找着位子坐下，开始想着一会男生来怎么讲清楚。
就看见餐厅门口一瘸一拐地走进来个一米六的地中海。
「你是徐冉吧？」
「是。」
「徐姨给我看过你照片，我叫刘建华，不好意思刚堵车来晚了。」
刘建华很健谈，一坐下就开始讲个不停。
「我妈非让我穿个西装来，穿着一点也不舒服，但我想你们女孩子都喜欢霸道总裁，就穿了。」
说完他突然凑近一挑眉，眼睛局促地挤了挤。
「怎么样喜欢吗？」
我尴尬地笑笑。
他开始上下打量我。
「啧，你太瘦了，按老话讲难生养。
「而且你这二十七岁太大了，我之前说的要求是 00 后。」
我正想说那刚好，我们不合适，刘建华话锋一转：
「听徐姨说你一个月挣一万多？该不会是在会所里，我喜欢单纯的女孩。」
我愣了下。
「我的工作是建筑设计师，我觉得我们……」
话没说完就被他不屑打断。
「设计师？女人嘛学那么多有什么用，我多烤几串鱿鱼就出来了！」
「刘先生，冒昧问一下你之前体制内工作是？」
「哦，我之前江湖义气捅了个人进去了三年，今年刚回来。」
姑妈这是介绍的什么奇行种？
果然。
我闭了闭眼，礼貌微笑：
「刘先生我觉得我们不太合适，我还有事先回去了。」
刘建华邪魅一笑：「怎么，你们女孩不就喜欢我们这种坏男人吗？」
03
坏男人？说你坏窝瓜都是夸你。
我想借口离开，委婉道：
「刘先生，我……」
「我还没吃饭呢，服务员点餐！」
刘建华火速点了几道菜，点完才想起我又将菜单递给我。
我没有胃口只能推辞。
「虽然你这个条件不好，但你别自卑，我很好相处的。
「你的长相我还是挺喜欢的，但女人也不能找太漂亮的，不靠谱。」
？
我只能沉默喝水。
「这样吧，我们先了解了解，试婚一下，我家就我一个独苗一定要有香火。
「你先跟我生个孩子，要是你能生育，我们就结婚！」
说着他放肆地笑着盯着我看。
试你大爷。
我迅速拿起电话：「公司有事？那我马上就到！」
我迅速致歉要离开，刘建华看着一桌子菜让服务员打包。
「那你要先走的话，钱转我就行，一共是 340，你给我 170 就行。」
我迅速从钱包里拿了两百给他，他一笑：「你倒是个单纯女人，不拜金。」
接着他拿出了一摞优惠券，50 抵 100，30 抵 80，凑够了饭钱。
结账时抵完一算，共消费 150。
出了门刘建华打开一辆上了锁的共享单车在我面前悠来悠去。
「我送你啊，你一会抱着我腰多浪漫。」
我讪笑着拒绝，表明自己打了车。
刘建华沉了脸：「你这个花钱大手大脚不好，要改，下次可不许了哦。」
经历一场磨难，我回到家的时候我的猫正蜷缩在冷冰冰的楼道里「喵呜」。
暹罗猫在冬天的室外无异于寻死。
猫咪见我弱弱地「喵」了声，窝在我怀里的身子发着抖。
门内传来高分贝的广场舞声。
我怒火中烧地打开门。
04
客厅内姑妈跟着《最炫民族风》的音乐跳腾，肥硕的身材像个扭动的大鲇鱼。
「你为什么把我的猫扔外面？」
见我脸色不好，姑妈短暂尴尬了下又挺起胸：
「怎么跟姑妈讲话呢？你爸爸才刚去世，你就不认他唯一的姐姐了？」
跟这种不讲道理的人说话，无异于对牛弹琴。
我一言不发地走进书房，拽过表弟最喜欢的奥特曼从门口扔出去。
表弟「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扑倒我身上被我一把推开。
「你赔我，赔我的赛罗！」
我对着姑妈严肃道：
「如果你再动我的猫，这次是奥特曼，下次就是你儿子！」
说完我就抱着猫进了房间睡觉，无视门外姑妈的大吼大叫。
不知道过了多久，大概是我妈回来了，姑妈又开始嚷嚷了起来。
「小白眼狼，小时候我还抱她。
「姑妈在她心里还比不上一只畜生了！」
我妈推门进来欲言又止，沉默良久询问起今天相亲。
一提起这我更生气。
「那个男的和姑妈说的完全不一样，一米六的个儿还是个瘸子！」
我妈蹙着眉头，姑妈就冲了进来放大嗓门：
「一米六？跳起来不就一米九了，你找男人又不是找电线杆要那么高干嘛？
「瘸子怎么了，不走路又看不出来。」
我向我妈诉说委屈，企图让这次离谱经历打消她以后让我相亲的想法。
「妈！根本不是什么体制内，那男的还捅过人坐牢刚出来。」
我妈生了气：
「大姑姐，你好歹也是冉冉姑妈，怎么把她往火坑推？！杀人犯也介绍？」
姑妈开始胡搅蛮缠：
「谁年轻不冲动，再说了他都在里面改好了，你看今天他捅人了吗？这不没捅嘛！
「二十七岁赔钱货，再过两年生不出孩子谁要你啊，还挑三拣四的。」
我妈气得让姑妈别再干预我，我原以为这事作罢，却在上班时被同事告知我男朋友来找我。
05
我忙得焦头烂额顾不上吃饭。
出来时刘建华在门口领导视察一般打量我们公司。
「就这小公司，还拼命干，等以后孩子谁带？」
我的同事小西惊恐地看着刘建华，有些不可思议。
小西拉过我小声道：「这就是你上次相亲叫我打电话救你的哪个？」
我点点头。
「冉冉姐，杀过人的你可要小心。」
我和小西站在门内，就看着刘建华等得有些急，一脚踹上垃圾桶。
「……」
我尽量摆出笑脸走过去，心里已经骂到八辈祖宗了。
「刘先生，你是怎么知道我公司在哪的？」
「徐姨告诉我的。」
「我来找你是因为你还没通过我微信。」
刘建华晃了晃手机：「小心错过一个好男人哦。」
小西一脸「你保重」地看着我。
杀人犯我忍了！
加完好友刘建华提出还没吃饭。
「诶，饿着肚子就来找你了，小没良心。」
忍着生理不适，我请他去吃饭打算在吃饭时说开。
饭桌上，我尽量调整措辞不刺痛他的自尊心，挑明我们之间绝无可能。
刘建华黑了脸，吓得我不敢说话。
「徐姨收了我三百块给我介绍个媳妇儿！」
「我知道了，你们贪我钱是吧！」
三百块就让我的姑妈上赶着卖了我？！
「刘先生我对这一切毫不知情，我也可以替她把这三百块给你，以后我们不用联系了。」
刘建华一把抓住我的手，嘶吼着：「我不管，收了钱你就得跟我在一起！」
他的动作太大，惊动了餐厅服务人员，一大拨客人转头看着我们。
刘建华见此直接大声嚷嚷：
「你不仅骗钱，还骗我感情。
「我今天去你们公司，你们公司小员工一口一个姐地叫你，你他妈背着我包养小白脸是吧？」
我收回胳膊却被抓得更死。
刘建华拖着我出去：「走，跟我回去！」
06
我立刻报警。
但无论谁来刘建华都是一副我家的事与你无关，拽着我不放。
「我就看上她了，她骗钱骗感情我也认了。」
我向警察解释清楚原委，警察也无语了。
最后强行将刘建华留下，让我先走。
出了这样的事情，我请了假回家。
回到家后却发现房间里乱糟糟的。
姑妈靠在门上神色淡淡：「哦，媛媛来了说要和同学出去玩，借你的衣服和化妆品用用。」
「你们有经过我同意吗？」
姑妈瞪大了眼睛：「怎么你一个做姐姐的还这么小气？」
话音未落，门口传来敲门声。
刘建华带着他爸妈来了，一开门死死盯着我，眼神可怖。
「哟，亲家来了？快进来！」
姑妈热络地迎上去，把他们一家请进来，又给我妈打电话多买点菜回来。
等我妈一回来，一家人开始滔滔不绝。
「我们来就是谈谈结婚的事，我们家的意思现代社会了，不谈彩礼。
「听说你刚死了爹，刚好结婚后我们也住到这一家子一起生活，热闹。」
刘妈妈扫视了一圈我家。
「还算凑合能住，我和他爸住那个屋就行。」
「对了这个酒席啊，先不用办了，你先生个孩子我们后补上。要是你生不了我们娶你那亏死了对吧。」
我压着怒气出声：
「阿姨，我和刘建华只见过两面，而且我明确表示我们之间不可能。」
刘妈妈一拍桌子：
「你什么意思？你还不愿意了，要不是我儿子坐了八年牢回来耽搁时间，还瞧不上你！
「三十的男人一枝花，三十的女人豆腐渣不如。
「我家还没嫌弃你，你倒挑上了？！
姑妈开始打圆场：
「别气别气，婚姻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个丫头片子的话不管用。」
在刘建华恐吓的眼神中，我妈气得颤巍巍站起来：「我不同意！」
07
「这是我闺女，我闺女不愿意你们说什么都没用。
「出去出去，你们都出去！」
刘家人还没说话我姑妈脾气炸了，指着我妈开始数落。
「方春梅！你多什么话？我弟一死你跳起来！生不出男娃的货色，这个家什么时候由你做主了？！」
「怪不然就一个丫头片子，原来生不出男人啊。」
刘妈妈嘲讽着。
我诧异地看着眼前的场景，从什么时候开始生男孩成了一种标准和沾沾自喜的骄傲？
我爸妈的感情一直不好，直到我爸工伤去世前，我妈擦屎擦尿地伺候也没落一句好话。
同时我爸对我也很平淡，不说讨厌，但也谈不上喜欢。
我从前一直劝妈妈离婚，但她总是哭一番，说这个年纪离婚太丢人。
她的婚姻很不幸但她仍然想把我拉入婚姻避免别人品头论足。
「我妈生什么跟你有什么关系！这是我家，你住了这么多天也该走了！」
我驱赶着姑妈和刘家人出去。
姑妈跳了起来：
「你们拿着我弟弟的几十万抚恤金就这样对我！」
她又开始坐在地上哭，不肯出去。
「没天理了，住我亲弟弟家还赶我走！我怎么这么苦啊。」
在姑妈提到几十万的时候刘家人肉眼可见地眼神一亮：
「既然这样我们退一步，不用生孩子再结了，直接结！」
刘建华也凑过来拉我：「走，领证。」
我躲避时一直沉默的妈妈抄起扫把冲了过来，打着他们：
「滚出去！别碰我女儿！
「我生不生，我女儿生不生孩子和你们没关系。
「这是我和她爸一起买的房子，你们都滚！」
刘建华被打了两下黑着脸走过来：「死老太婆，你找死？」
我护在我妈身前，却听着她「呜咽」一声倒地。
08
我妈住进了医院。
被气得心脏病犯了。
医生重复着不能让她生气，这个年纪摔倒容易脑梗偏瘫。
我认真听着，担忧地看着我妈。
「压抑了太多年，昨天一番发火妈心里舒服多了。」
「那你也不能生气，身体是自己的。」
我妈看我担心，笑了笑保证不会了。
「别担心，有妈在，妈不会让人欺负咱娘俩。」
我趴在妈妈怀里撒娇。
住院第三天，来了不速之客。
刘建华一手一个苹果说是来看我妈。
同病房的阿姨笑着询问，他非说是我男朋友，我们吵架了。
「我和你没关系，你赶紧走，不然我报警！」
「你报啊，我来医院看人警察也管？」
刘建华开始耍无赖，吃准了我们拿他没办法，报警也解决不了。
我妈把他拿来的两个苹果砸了出去让他滚。
刘建华正欲发作被医院安保以打扰病人休息请出去。
走前他恶狠狠地盯着我。
「等着瞧。」
第二天我去打水在门口就听着几个大妈窃窃私语。
「3 号病房那个丫头搞破鞋，找了个有钱的就不认男朋友了」
「不是说，她还怀了孩子吗？看着挺孝顺一丫头。」
「知人知面不知心，说不定外面几个呢。」
我走进去，大妈一下子嘘了声，相互使着眼色。
「是一个男的跟你们讲的吗？」
说人坏话被撞到大妈也有些尴尬。
「不是啊一个女的和我们年纪差不多，应该是他妈。」
刘家！
我回到病房后我妈坐在床上收拾好了东西，脸色难看。
「出院回家，你姑妈搬进我们家了。」
09
我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找猫。
找到时圆圆蜷缩在阳台的快递箱子里，瑟瑟发抖。
姑妈一家子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其乐融融。
见我们回来，姑妈抬了抬眼皮：「回来了，正好我们还没吃饭呢。」
我妈沉默地走进厨房。
我拉她却没拉住。
「你什么意思？不是让你回你家吗？」
「大过年的，我们就在这过年怎么了？」
姑妈懒洋洋地看我。
「再说了，我还给你妈找了个老伴明天见见呢。」
找老伴？
我爸刚死了三个月，她就逼我相亲嫁人，现在还想把我妈赶出去。
原来一开始她就打我家房子的主意。
「你缺爱是吗？天天给别人介绍这介绍那儿，你要是真觉得那么好，你和你女儿一起嫁啊！」
「小野蹄子，我是爸的亲姐姐，你怎么说话呢？」
姑妈吐沫横飞地骂着粗鄙的话。
我妈从厨房冲出来手里拿着一把菜刀。
「没吃饭是吗？来啊，老娘今天剁了你让你儿子吃个够！
「小贱蹄子？你才是小贱蹄子！欺负我女儿，我就先砍你儿子。」
我妈一边说一边真的挥着刀。
姑妈吓得脸煞白，带着孩子来不及穿鞋就往外跑。
门关上的一刻，我妈喘着粗气坐下摸了摸我的头。
「有妈在，没人能欺负你。
「以前是妈妈太懦弱了，对不起……」
我抱住妈妈的腰听着她的心跳不由得哭了起来。
哭完了我们就把姑妈的行李都收拾了扔到了楼下。
10
家里难得安静下来，我睡了个午觉，就被外面声音吵醒。
邻居奶奶跑来敲门，神色焦急道：
「冉冉啊，你那个姑妈败坏你家名声啊。」
她塞给我一张传单叹了口气。
「你们是不是惹上无赖了？」
传单上是几张聊天记录，还有我的照片、联系方式等。
传单内容大意就是我怎么欺骗刘建华的钱和感情，如何出轨。
如今为「爱」打胎十几次，见男人就勾引。
我妈出来时被我拉回房间休息，我默默地把传单保存好留下来。
我下楼时就见着我姑妈站在一堆行李前，拿着个喇叭。
一句句地数落指责我和我妈。
把我们一个说成阴险狡诈独占她弟弟抚恤金的妈。
一个私生活不检点狠毒没教养的女儿。
在她一张嘴里，自己成了最无辜可怜的人。
住了这么多年，街坊邻居相熟。
有人站出来为我和我妈说两句，就被刘建华堵了回去。
刘建华和表弟一起地往别人手里塞着传单。
不远处的锣鼓震天。
刘家父母拉起了横幅，一个打镲一个敲鼓。
横幅上印着：「徐家徐冉，水性杨花打胎十六次，和多个男人勾搭，欺骗我儿子！」
敲几下鼓，刘母就停下来对几个老太太绘声绘色讲着。
我看着这一场闹剧笑了笑。
视频，录音，照片全角度来了一套，发给律师同学。
然后利索报警。
【付费节点】
11
警察来得很快。
因为涉及扰民和造谣。
需要将他们抓进去拘留。
姑妈骂骂咧咧地说自己被赶出来了家门。
我地递上房产证，我妈的。
和她没关系。
警察反问：「人家房子和你有啥关系？」
姑妈理直气壮：「我弟弟房子被他们抢了！」
警察合上本子：「那你去找你弟弟，那边的带走。」
刘家父母一见警车软了腿。
刘母躺在地上大哭大闹。
「我不去，我不去，我没犯法。
「警察打人啦，打百姓了。」
刘建华看到警察条件反射地跑没影了。
对着几个老无赖，警察无奈地指了指执法仪。
「阿姨我们有记录的，不能乱说，有任何异议可以投诉。」
刘母看到我冲了上来，劈头盖脸一顿骂。
我微笑着拿出手机：「阿姨，喝口水继续。」
她气得捂住胸口，又开始絮絮叨叨地诽谤我，这一次我姑妈凑在她身边。
「我帮理不帮亲，我作证！我这个侄女心肠歹毒。」
我继续微笑：「姑妈赶紧把地上行李捡起来找个地方住。对了，你们记得等传票哦。」
结果就是当天晚上，几个人住在了看守所。
听说烦得值班警察对夜班产生了心理阴影。
我的律师朋友表示还差点火候，我正愁的时候这几个傻子就又凑上了门。
姑妈还真的领着给我妈介绍的老头站在门口。
如果我姥爷还活着，可以与之媲美。
旁边的刘建华怀里抱着束蔫巴的花。
我定睛一看，是我昨天刚扔到楼下垃圾桶的，上次女神节公司人手一束。
「你们出去吧。」
大爷捂着腿，腿脚不好。
姑妈开始打亲情牌。
刘建华一口一个「冉冉」。
我默默打开房门，一只成年阿拉斯加犬吠着冲出来。
刚才一副病弱的大爷跑得比刘瘸子还快，姑妈的尖叫声响彻楼道。
今晚给小西的狗子加肉！
估算着时间，我把黑名单的刘建华拉出来给他发了一段视频，和姑妈说的话。
狗咬狗最好看。
12
大年三十，我和妈妈邀请了过年回不了家的小西一起来我家过年。
小西嘴甜，一口一个阿姨真好。
哄得最近情绪不佳的我妈心情大好，笑呵呵要收她做干女儿。
快乐总是短暂的。
大年初一，姑妈顶着黑眼圈在我家门口叫骂。
「徐冉，你怎么那么歹毒？！」
我懒洋洋地打开门。
「姑妈过年好。有红包吗？没红包关门了。」
她一噎，继续骂。
「你和刘建华说了什么，他昨晚冲到我家，吓得我儿子一晚上都没睡好。」
「你猜。」
我能告诉他什么？
我只是告诉我姑妈比他更早惦记我家房子和钱，他被当枪使罢了。
「看来没红包，姑妈再见。」
我说着就要关上门。
姑妈被气得就往里冲，我拦着不让她进，她一把推开我闯进来。
「方春梅！滚出来看看你教的什么女儿！」
我妈就是不出来。
我站在她旁边拦着她：「姑妈私闯民宅犯法。」
她气得发抖抬手推我，我顺势一倒，连带着打碎了花瓶，一地狼藉。
报警，报警！
抓她，抓她！
哟吼！
警察来的时候有些无奈：「你家挺动荡不安啊。」
我抱歉地笑笑。
「走吧阿姨，监控也在，私闯民宅证据确凿。
「阿姨年纪大了多睡觉，别老溜达，您看您这刚出来又进去，折磨你也折磨我们。」
姑妈看着警察发愣，此时我妈才出来，她发觉自己被算计了开始破口大骂。
「就是你们两个贱人克死了我弟弟，那可是我唯一的亲人了。」
我说：「这多好，端起碗就是团圆饭，别人看你都骂不出『没教养这词。」
见骂不过我她又开始向警察发难：
「警察同志我冤枉啊，我只是替我弟弟保护他的财产。」
说罢她指着我：「她根本不是我弟弟亲生的，是方春梅跟野男人生的！」
？
「我弟弟一心想要个儿子，他在外面有个儿子，房子和抚恤金应该由这个孩子继承。」
13
真是 6 妈给 6 开门，6 到家了。
警察也愣在原地，快速理这凌乱庞大的信息量，然后：
「阿姨，这是家事，我们管不了。但是您私闯民宅现在我们要管。
「走吧。」
姑妈被警察带走的时候嘴里还在骂我们。
我和我妈坐在客厅有些尴尬。
「妈，所以……」
「你是你爸的孩子。」
「不是这个，我当然知道。」
我妈虽然对这段婚姻的感受只有痛苦，但她是个有道德观念的人。
不可能做出出轨的事。
但是我爸……
未必。
「我也不知道你爸在外面还有没有人。」
妈妈神情有些落寞。
气氛逐渐沉重。
这件事情无从知晓，但对此我也有相应对策。
首先姑妈的话不能全信。
如果真的有这样一个孩子，孩子妈估计早在我爸一死就找上门了。
其次就算有，私生子的确有继承权，但不会是全部遗产。
这房子是我爸和我妈一起购入。
一周后，我再次看到了刘建华，而他和姑妈一起来的。
姑妈还牵着个小孩，大约四五岁。
「这就是你弟弟，你爸的孩子。」
我还没想到刘建华又和姑妈达成了什么，只能先应对私生子的事。
「姑妈，你不能胡乱带来一个小孩就说是我爸的吧。我相信我爸的人品，做不出婚内出轨这种事。」
「你……」
姑妈被堵得说不上话。
「反正他就是你爸的孩子，你和你妈赶紧搬出去。」
「姑妈多看书懂点法，你有亲子鉴定报告吗？怎么证明他是我爸的孩子？」
当天晚上，同城抖音一个中年妇女哭诉一对恶毒母女欺负父母俱亡的小孩，独霸家产。
评论下掀起一阵关于私生子继承、出轨一事的讨论。
零零散散地我还刷到几个爆我信息的视频，内容就是之前传单上那些。
而我的手机号被大批陌生电话冲了。
我把手机关机有些好笑，他们真的是作死无下限，喜欢送人头。
14
这几天年假休息，上班的日子也越来越近。
我和小西出去约饭，回家就发现我妈被堵在家里。
刘建华带着一家子，旁边站着的是姑妈之前带来的老头子。
邻居看热闹地笑着：「小徐啊，你们母女要一起嫁啊？」
有了上次私闯民宅的经验，他们倒是也不冲进去了，就在门口站在四处跟人说是来提亲订婚的。
姑妈带着小男孩姗姗来迟。
这是我第一次仔细观察小孩。
他长得确实和我爸很像，眼睛、鼻子都像。
四五岁的小孩懵懂无知，见我看他躲在姑妈身后露出小半张脸。
「你干嘛，想对小孩动手？」
姑妈把孩子护在身后。
「这小孩长得挺像我爸。」
「那当然，他就是你爸的孩子。」
「不信。」
不信女转身就进家门，关门，一气呵成。
无视门口一堆人。
门口瞬间吵闹起来传来谩骂。
我站在门口点开之前录的狗子叫。
门外安静如斯。
我新换的智能门锁自带监控收音，此时监控屏幕上姑妈和刘母窃窃私语。
「方春梅有心脏病，前年还做了搭桥手术，把方春梅刺激刺激她自个儿就能气死，留下一个徐冉没父没母能怎么办，到时候还不是得跟了小刘。」
「徐冉的就是小刘的。」
我妈和我站在一起，静静地看着屏幕。
从没想过原来他们不只贪财，还想要我妈的命。
「妈，徐芳和刘建华一个都跑不了。」
妈妈摸了摸我的头：「妈没事，冉冉你要做什么妈都配合你。」
15
刘建华跟踪我这件事我一开始就知道。
早在他到公司找我那次。
因为姑妈根本不知道我在哪工作，她对我没那么上心。
所以在上班加班这天晚上，我特意和一个男同事一起走了一段路。
不出所料，在经过一段巷子时，我听到了脚步声。
刘建华将我摁在墙上警告我：
「老子杀过人，不怕再背命。
「如果你不嫁给我，我就先奸后杀你，再杀了你妈。」
我吓得直抖，哭了出来。
「别……」
刘建华走后，我擦掉眼泪拿出口袋里正在录音的手机。
这段威胁音频对于普通人或许没什么实际作用，但对于一个有八年牢狱的囚徒来说，够了。
之前的狗咬狗只是实验。
一句话就能让他们分崩离析。
我开始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姑妈的爱好不多，只有一个打麻将。
姑妈和姑父的感情也不好，大多半是因为姑妈沉迷于成宿打麻将不着家。
为此两人打了好几次架。
所以我直接来到了她最常去的麻将馆，这家麻将馆很会做生意。
因为它对面是一家幼儿园。
大多数来接送孩子的老人就会在这打麻将消遣等孩子放学。
麻将室老板在听到姑妈的名字狐疑地看着我。
「知道她啊，怎么了？」
我拿出两万块放到老板手里。
「一万块是给您的。剩下的给她做局，陪她玩让她赢。」
老板将钱拿在手里抽了几张验钞。
「你要什么？」
「你店里的监控。」
钱给得到位，左右也不是什么难事，老板喜笑颜开地答应。
这一下午我就坐在小房间里喝茶，看着另一屋的监控守株待兔。
没多久就看着老板热情地把姑妈引进雅间玩。
几场下来姑妈的嘴角就没放下来过。
「诶呀，我今天手气怎么这么好，人逢喜事精神爽！」
「老徐，这是有好兆头啊！」
几人附和着，姑妈笑得更有些飘飘然了。
没多时，有人将话题聊到了我和刘建华上。
「一个没脑子的杀人犯我才看不上，他还以为娶了徐冉就能拿到钱，没门，那是我们徐家的钱！
「一个赔钱货哪配继承，说不定啊那个蠢货被气急杀了徐冉和她那个贱人妈，我倒是宽心了。」
16
看来，刘建华威胁我这件事就是姑妈教的。
她知道我不会愿意嫁给刘建华。
刘建华易怒，冲动下会杀了我和我妈。
然后刘建华肯定会被绳之以法。
这样下来她坐收渔翁之利，全然不费力。
接到妈妈电话时，我正从麻将馆看着姑妈在幼儿园门口接走了那个小男孩。
姑妈那样的人真的会这么对待弟弟的孩子吗？
我今天请了假，还特地早出门半个小时避开刘建华跟踪。
妈妈在家进行全家大扫除，检查是否还存在爸爸的遗物，清除他留下的一切生物学痕迹。
意外在床底板上找到了一份报告。
报告上显示的无生育损伤。
挂号的，是我爸。
时间落款是十五年前。
我幼时记得爸爸妈妈想再生个孩子。
妈妈那时候每天都在吃各种药，他们经常吵架。
我瞬间脑补到一向自信倨傲的男人，嫌弃妻子生不出孩子，在长达六七年的时间后终于开始自我怀疑，没想到还真是自己的问题。
所以那个男孩虽然长得像爸爸，但绝不是他的孩子。
「你爸还有个帽子在，上面有他的头发，还要烧吗？」
「不用了，留着以备不时之需。」
接下来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
我剪辑好姑妈的那段视频到优盘里，匿名寄给了刘建华，并附上一句哈。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17
刘建华的确明白得很快。
在他收到包裹的第二天，姑妈哭肿了眼睛到了我家借钱。
「刘建华那个混蛋抽风半夜撬开门，把我小卖部砸了。
「还把烟都泡在水里，那可是好几万的烟呢。」
我冷笑着看她。
「你怎么知道是他？
「不是他能是谁，一定是他！」
钱是帮不了，我贴心地替姑妈报了警。
还特地告诉警察我姑妈肯定一定以及确定是刘建华干的。
报完警后姑妈待在原地发颤。
「我没说要报警啊，我就是借钱。」
「姑妈，这必须要报警抓他，这损害了你的财产啊。」
「他出来报复我算谁的？」
「嗯～怎么不算呢？」
那一天姑妈的骂声再次回荡在我家。
她骂得有多大声，我笑得就有多大声。
现在她也有些后怕，边骂边哭，毕竟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谁能不怕穷凶极恶的囚徒。
我适时地端给她水：「姑妈喝点再哭，补充水分。」
她一抬胳膊想砸了。
「姑妈毁坏居民财产要赔的。」
她气得哽咽又悻悻放下。
怕刘建华关的这两周姑妈无聊。
我又贴心地提着三斤瓜子，去他家村口跟大妈们分享了为什么村里刘家儿子刚出监狱又进拘留所。
大妈们不负所望，一个下午就传了一个县。
每天早八晚五轮回播放。
刘家父母每天堵在姑妈家门口骂。
前两次姑妈也忍了，但跋扈了一辈子，就开始反击互骂。
两边这样问候对方祖宗几天下来，刘母惨败，回家生了场病。
18
因为我的事情太过离谱，公司同事也知道一点。
没几日经理就找到我，考虑到我工作能力不错，可以选择去京都的总公司任职。
我回家和我妈商量后，也觉得可以换个城市生活。
在这里待了几十年，也算是换个心情。
走之前我这边的项目收尾还有两个月。
我妈则开始收拾着卖房子，去京都再买一个公寓住。
这件事传到了姑妈哪里，当晚就站在我家门口骂了三个小时。
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这是她弟弟的，我们不配卖。
骂到十一点，嘴都骂累了我们也没开门。
她索性回家。
只是到了半夜时，门口传来了密码错误的声音。
我透过监控是刘建华在撬我家门，手里还拎着一柄大锤子。
他见撬不开门就开始用锤子砸门，砸得砰砰作响。
业主群里已经有人被吵醒谩骂，有的已经报了警。
无所谓，姑妈一走我就报了警。
警察还有三分钟到。
那个女人生怕我和我妈把房子卖了走掉，她唯一能找到阻拦我们的也只有刘建华了。
所以在刘建华门还没破完的时候已经被警察押在地上。
他看着我双眼猩红。
「徐冉，你他妈玩老子。」
「徐芳只有一件事我特别认同，就是你是个蠢货。」
我冷眼看着刘建华被拽上警车。
一切快结束了。
我一纸诉讼将徐芳和刘建华告上了法庭。
19
法庭上，徐芳仍旧强词夺理，坚持认定那孩子是我爸的，她善良代为看管。
让她拿出证据，她就反要我证明我是我爸亲生的。
所以现在她的要求是房子和钱必须要分给孩子一份。
我的律师拿出录音。
播放着当初她在门口要弄死我妈毁了我的视频。
她脸上挂不住，又开始狡辩。
「我没有，我那是气话。
「都是徐冉激我的！」
法官一敲锤子：「肃静！」
「被告坚持认为，小孩是我当事人父亲的孩子，但孩子尚且五岁，我当事人父亲十五年前就已于三甲医院查出不能生育。」
一张尘封地诊断报告作为证据。
姑妈傻了眼。
我乘胜追击。
「除此以外，我当事人做了三份亲子鉴定报告，当事人及其父亲确系是生物学亲子关系，小孩和当事人父亲并无亲缘。」
「我弟弟都已经烧了，徐冉拿什么证明做亲子鉴定的就是我弟弟的？我不服！」
我冲她一笑。
姑妈啊，法律可不是服不服。
徐芳的律师皱着眉头，每分钟都在规劝拦着她安静不要说话。
「最后一份是小孩和徐芳女士的亲子鉴定。」
我的律师扶了扶眼镜继续道。
「构成母子关系！以上。」
这是我送给姑妈的惊喜，那天在麻将馆待一下午不单单是盯着监控，更是为了拿到她的头发。
徐芳一下子蔫了下来，不自然地看着旁听的她孩子老公，嗫嚅着：
「假的，不是，我没有。」
「姑妈，现在你不坚持那孩子是你亲弟弟的了吧。」
我特意咬中了「亲弟弟」三个字。
她梗着脖子恨不得用眼神杀我一万次。
可现在，她没法坚持。
毕竟再坚持就是伦理大戏了。
20
刘建华的案子简单得多。
他有案底。
且跟踪我等一系列非法犯罪行为都有充足证据。
所以很容易就判了五年。
法庭上刘妈妈哭天喊地。
自己的儿子过年前刚出来，过完年就又进去了。
活该的嘞！
没了这些阻碍，我妈顺利卖了房子。
刘家和姑妈也没了地方找我们。
临离开前我还送了他们最后一份大礼。
我买了十斤瓜子。
五斤拎着去刘家村头聊天，还给她们村捐了个电子屏幕。
村里的大妈不遗余力地每天讲。
屏幕晚上看电影，白天就用来播放刘建华的丰功伟绩。
刘母多次拿着锤子要砸烂屏幕，都被村里人拦了下来。
因为这是村里大家的共同财产，不是她一个人的。
砸了要赔。
另五斤瓜子，我拎去了姑妈家。
没两天就知道了那个孩子的事情。孩子是我姑妈的。
但是六年前我姑父外出打工，一年回来一次。
虽然怀孕姑妈藏得严实，甚至没在当地生，但还是没逃过大妈们的火眼金睛。
姑妈和一个有家的男人有了孩子，对外称作侄子。
我知道后，姑父很快也从众人口中听到。
姑妈姑父大打出手，闹离婚。
后来我离开了那里，听说姑妈去找孩子父亲，人家早已有了新人将她赶了出去。
21
我和我妈搬到了京都，公司派人来接。
来接我的竟然是我大学初恋。
也是这五年来我一直单身的原因。
我妈看中了一套两居室的精装，地理位置价格都合适，我们买了下来。
自此开始新的生活。
我每天上班和前男友斗智斗勇。
我妈闲来无事报了个老年大学，休闲生活。
日子一天天变好。
直到我和前男友解开了分手误会，旧情复燃。
在公司他是我领导，所以我们开始地下恋情。
在家我也没有告诉我妈。
于是我们一向偷偷摸摸。
直到那天男朋友送我回家，打破了这份宁静。
再次在一起重开热恋期竟然比第一次谈恋爱还腻歪，每天回家前我们总会在公园坐会，车上待会儿，今天选的是楼梯间。
男朋友环着我，把头埋在我脖子间吸气，有些委屈巴巴：「冉冉，什么时候给我个名分。」
「小同志别急，组织觉得，还需要考量。」
男朋友哀怨地看着我，就听见我家门口传来声响。
「快走，快走！一会我女儿就回来了。」
我妈的声音！
我瞪大了眼睛，趴在门口听。
对面是个中年叔叔，一样的委屈巴巴：「你就叫我来做饭，做完饭就让我走啊？」
……
我就说我妈最近厨艺暴增，每天炖的汤好喝得不得了。
原来如此。
「我女儿不接受你怎么办？以后再说吧。」
「老了老了，谈个恋爱搞得像地下战没有名分。」
「少贫嘴。」
这是我头次听到我妈这样撒娇开心的语气。
突然间，电梯停下。
消防门被撞开，叔叔冲过来与我和男朋友面面相觑。
我尴尬地笑了笑：「叔叔好？」
地下战结束。
客厅里，四个人，两方战事。
「你先交代。」
我乖巧回复：「你知道的，大学谈的那个前男友。」
我妈上下扫量了一番点点头。
「妈，该你交代了。」
「老年大学歌舞社的同学。」
见我看过去，叔叔一下子挺直了腰板正襟危坐。
在那一年，包办婚姻下从未体会过爱情的妈妈找到了爱情，我幸运地重逢爱情。
生活越来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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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3-02-03 14:35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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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我哥一起鉴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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炸裂出拳：惹我试试就逝世
七七 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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