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字八的含义
凝视深渊：聚焦罪恶狩猎场
老公杀死了白月光，而我，目睹了全过程。
本以为他要杀死我，拼命逃。
奈何被找到了，
他说，「乖，把药吃了。」
1
周凌最近很不对劲，回家越来越晚。
那日，他称要加班，我并没有在意，
谁知，我却在对面楼看到了他的身影，
跟踪过去，我看到了他杀了人。
我害怕极了，捂着嘴逃了回家。
几分钟后，我听到了周凌的声音。
「乖乖，开门呀，我回来了，外面下了好大的雨。」
一个月前，因为快递送错了，我曾去过对面楼一趟。
我记得来回有半个小时之多，没想到，周凌却能如此快。
贴着地面，大气也不敢出。
敲门声越来越大，我的心随之颤抖。
地面冰冷无比，加之外面下雨，湿冷的厉害。
身体的温度在下降，风透过窗户吹了进来。
我冻得有些麻木了，手和脚已经失去了知觉。
即使如此，我也不敢动弹。
现在没有什么比活下去更重要！
「乖乖，快开门。」
周凌的催促声再次响起，我在心里祈祷着可以躲过一劫。
或许是祈祷起作用了，周凌不再喊门。
但我不敢大意，竖起耳朵仔细听。
脚步声越来越远，他好像离开了。
我总算松了口气，动了动快僵住的身体，血液好像流通了些许，我感觉到了点点温度。
就在我打算爬出来时，那脚步声又响起了，离我越来越近。
周凌竟然折返回来了！
而且，还有哗啦啦的声音。
周凌不是走了，而是去拿钥匙了。
吧嗒~
随着锁芯转动的声音，门吱呀开了。
周凌进来了。
我屏住呼吸，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扯动着。
啪的一声，我眼前出现一束光，有些刺眼，我不敢用手去遮挡，紧紧闭上了双眼。
周凌打开了灯，我可以看到他的脚走来走去，嘴里不停呼喊着我的名字。
「小宝贝儿，我已经看到你的脚了哦。」
显然，周凌在骗我，我这个样子趴着，他只能看见我的头。
我听到洗漱间的门开了，咝咝啦啦的声音有些聒噪。
那门年久失修，我每次打开都要费一番力气，声响尤其大。
「都这么晚了，别和我捉迷藏了，我今天很累了。」
周凌的声音褪去了温柔，有些沙哑，在我看来还夹杂着恐怖。
或许四处都寻不到，他的脚朝柜子靠了过来。
我神经高度紧张，浑身颤抖到不行。
在距离我仅有十厘米的地方，那双皮鞋停了下来。
偏偏在这时，我的腿抽筋了，剧烈的疼痛席卷全身。
我不敢动弹，害怕发出任何声音会被发现。
只好咬着嘴唇，任由眼泪在脸颊滑落。
我清楚的听到他打开柜子的声音。
一扇门，两扇门……
「哎呀，我的小宝贝儿好像真的出去了呢。」
周凌自说自话，我眼睁睁看着那双皮鞋远离了我。
心里在感谢上苍的保佑，还好，周凌没有发现我。
我动了动抽筋的腿，舒服了许多。
下一秒，我对上了那双眼珠子很大，却没有多少眼白的眼睛。
周凌趴在地上，死死地盯着我看。
我只觉得头皮麻麻的，好像被电击一样。
「你可真调皮，脚伤都没好，就躲在这里。」
周凌笑着伸出一只手，慢慢将我拉了出来。
我只觉得那笑容背后藏着一把刀，随时都可能杀掉我。
他低头看了一眼我光着的两只脚，叹了一口气。
「怎么又不穿鞋，外面下着大雨，着凉了可怎么办？」
2
对，外面在下着大雨。
周凌身上干干的，丝毫没有一点痕迹。
他从对面到这里不过几分钟，时间缩短了一半还多，按理说是没有时间换衣服的。
即使穿了雨衣，这么大的雨，头发也会沾染水气的。
太奇怪了！
「想什么呢？是不是又做噩梦了？」
噩梦？
我疑惑的看着周凌，他伸出手指在我鼻子上刮了一下。
难道刚才我是做梦？
分明那样真实。
「你呀，是不是又睡懵了，忘记自己是在医院了？」周凌揉揉我的头将我抱了起来。
我环顾四周，确实，这里是医院。
难道…我真的做噩梦了？
周凌将放在病床上，倒了一杯水。
接着，从旁边的桌子上拿起一个白色的药瓶，倒出来三粒胶囊。
「来，把药吃了睡觉吧。」
不知为何，我对于这个药一点印象也没有。
甚至，怎么在医院也记不起来了。
周凌把药放到我的嘴里，又喂我喝了水。
胶囊穿过喉咙，滑进了我的肚子。
眼皮也变得沉重，我慢慢合上了眼睛。
朦胧中，周凌俯下身，轻轻吻了我的额头，「睡吧，别想了。」
我努力睁开眼睛，可是，实在太困了，只能勉强撕开一条缝。
周凌说不关灯了，以免我半夜起来害怕。
我翻了个身，打算继续睡。
余光一瞥，我注意到了窗户。
那里有两个手印！
我瞬间睡意全无，凉意席卷全身。
刚才那分明不是梦，是真实的！
3
我慢慢坐起身，穿好鞋，打算去对面看看。
透过门上的玻璃往外看，我确定周凌不在。
我蹑手蹑脚的关了门，下了楼。
如果刚才我看到的是真的，肯定会留下证据。
我不相信一个人可以在短时间内处理尸体，还能出现在我面前。
我慢慢来到一楼，护士台值班的小姐姐不知道去了哪里。
我看到了一旁架子上的雨伞，撑起伞走进了雨中。
雨真的好大，一阵风吹来我裹紧了病号服。
等我走到对面楼时，刘海已经是湿哒哒的了，身上也被雨淋湿了大片。
我合上伞放在一旁，打了个冷战。
不知为何，我竟然记着这里的病房构造完全相同。
但对于发生的事情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难道…我之前来过这里？
带着疑惑，我顺着楼梯往上走。
我的病房是在 307，所以这个楼行凶的房间也应该在 307。
来到 307，里面一片漆黑。
我俯身在门上的玻璃往里看，空空的。
这里不是病房？
我打开门，顺手打开了灯。
果然，和我所住的病房一模一样，只是这里没有床。
我注意到了角落处的人偶。
难道…我刚才看到的是人偶？
我走过去，蹲下来，仔细观察着那个人偶。
大概常年不用，已经有些漏气的，干瘪的很。
我确信，刚才看到的肯定不是人偶。
是人，一个活人！
「宝贝儿，你来这里干什么？」
周凌的声音从身后响起，他来得好快，好像在我身上安装了跟踪器似的。
我转过身，看向他。
他浑身湿透了，头发也是湿漉漉的。
「这大晚上的，你折腾什么，刚才是躲猫猫，这次是梦游。」
周凌说着拉起我的手往外走，很是有耐心。
如果，不是我亲眼所见他杀了人，我肯定会被他温柔的外面所蒙骗的。
我用力甩开了他的手，站在原地。
周凌疑惑的看着我，「你今天晚上到底怎么了？真的很奇怪。」
「周凌，我在病房清楚的看到你杀了一个人，你也看到我了吧，还冲着我笑。」
「宝贝儿，你肯定误会什么了，我怎么可能杀人，我是你的医生啊。」
医生？
我这才注意到周凌胸前的牌子，上面赫然写着:周凌，心理医生。
「所以……我来医院不是因为脚伤，是因为心理疾病？」
「你是想起来了什么嘛，太好了，这一个多月来，都快急死我了。」周凌的语调有些尖锐，似乎是激动所致。
他紧紧握住了我的手，不停地感谢上天保佑。
我冲他摇摇头，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我一点记忆也没有。」
周凌告诉我，我有一个双胞胎妹妹。
我从小没有父母，跟妹妹相依为命，因此，我们感情很深。
一个月前，妹妹出了车祸至今下落不明。
我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受了很大的刺激。
周凌不忍心看我这样，就把我带到了他所在的医院，一直照顾着我。
周凌说完，眼圈红红的。
我想，他应该是爱我的吧。
周凌将我揽在怀里，「不管花多少钱，我都会让你的记忆回来的。」
就这样，我被周凌搂着回了病房。
他让我安心呆着，说给我去找一套干净的病号服。
可是等了很久，周凌也没有回来。
我出了房间，想去周凌的办公室找他。
走廊的尽头的门牌上，我看到了周凌的名字。
打开门慢慢走了进去。
屋里收拾的很干净，物品摆放的整齐有序。
看来，周凌真是个很细致的人。
不过，门后橱子的东西东倒西歪的。
我打开门，想要收拾一下。
一把匕首出现在眼前，上面还有着血迹！
4
周凌真的杀人了。
我想要离开，偏偏这时熟悉的脚步声传来，随着吱呀一声，门开了。
我知道周凌进来了。
慢慢合上橱子门，转过身看向他。
他笑得好阴沉，好像一具丧尸。
「怎么办呢，好像被发现了呢？」
我脑海中再次爆发了强大求生欲，要活下去！
可是，周凌堵在门口，我没有机会出去的。
怎么办？
「老公，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这手术刀也不收好，真是吓死我了。」
周凌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说。
但随即反应过来，「我家宝贝说得对，以后是该注意。」
说着，他走了过来，慢慢打开了橱子，说要把匕首放好。
我知道，一切不过都是说辞，他只是把匕首藏到了身后，想要对付我。
「那老公你收拾一下吧，我就是想看看你找好病号服没。」
周凌笑了笑说自己忘了，刚才去看了一圈病人。
我很清楚的很，这里根本没什么病人。
只有我，还有那个被杀死的女人！
我谎称有点困了，从他身边离开。
出了门，我总算松了口气。
身后传来周凌的脚步声，还有金属摩擦地面的声音。
听起来不像是匕首，应该是更沉重的东西。
跑！
我顾不得脚踝的伤口，拼命向楼下跑去。
周凌迅速追了上来。
我想呼救，可是，根本看不到半个人影。
疼痛阵阵袭来，我知道自己跑不远了。
只好躲进一楼的病房内，死死锁住门，大气不敢出。
熟悉的脚步声再次传开，我浑身抖动的厉害。
环顾病房，这里也没有床。
空空的，连个藏身之处都没有。
我不能再藏在柜子里了，太容易被找到了。
唯一不同的是，这里的厕所门后有一个暗道，刚好容下我。
关上门，看不到我的存在。
拼一把！
我挪动着受伤的腿，移到厕所门后。
屏住呼吸，贴在冰冷的墙壁上。
「乖乖，你在哪里，听话，快出来，我不会伤害你的。」
金属碰撞地板的声音越来近了，我知道，他正在一间间搜寻。
这里对于他而言，太过于熟悉。
我再次祈祷可以躲过一劫，折寿都可以。
「宝贝，我知道你在里面。」
话音刚落，门外的声音停止了，我知道他肯定没走。
下一秒，我听到了巨大的声响，他…在劈门！
一下，两下……
惊恐的泪水从脸颊滑落，我捂住嘴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随着哐当的落地声，周凌进来了。
这次，他没有打开了灯，似乎很享受这种猫捉老鼠的过程。
我后背湿透了，身体的汗毛都束了起来。
谁知，周凌直接来到了厕所。
我们四目相对！
「原来你在这里啊。」
他冲我一笑，甚是恐怖。
透过昏暗的光，我看到了他手中的斧头，看起来锋利无比。
我腿一软，直接在他面前跪了下来，「老公，求你别伤害我的孩子。」
他脸上看不出一丝惊讶，好像早就知道了这件事。
是的，刚才在办公室，我不仅看到了匕首，还有我的孕检报告。
我肚子里的小生命，已经 13 周了。
周凌蹲了下来，替我擦去脸上的眼泪，「傻瓜，我怎么会伤害咱们的孩子呢？」
他还把我扶了起来，温柔道，「走吧宝贝儿，我带你去个地方。」
5
房间里，绑着一个女人。
她被蒙住了眼睛，双手、双脚也被捆住了。
身上伤痕累累，血迹斑斑。
脖子上的伤口看起来很深，好像只连着一丝丝肉，似乎轻轻一碰，头就会滚落下来。
周凌露出了微笑，令我毛骨悚然。
然后，将头慢慢放在了我的肩膀上。
「宝贝儿，我们一家三口马上要团聚了，只是，这里有个多余的人呢，来，杀掉她。」
说着，周凌递给我斧头，是那把劈门的。
在白炽灯下，发出寒冷的光。
我本能的往后退，周凌强有力的双手制止住了我。
推着我靠近那个女人，她低着头，一动不动。
我不确定她是否还活着。
「来，很简单的，只要轻轻砍下去，所有的事都解决了，这把斧头很厉害，我曾经把一个成年男人砍的粉碎。」
周凌握住我的手，要刺下去了。
我一个用力，回转了斧头，周凌的右臂被砍伤了。
滴答滴答—
流了很多血，跟女人的血混在一起，分不清到底是谁的……
一觉醒来，周围的环境变了。
看着装修华丽的卧室，我一时间有些迷惑。
「你醒了啊，有没有感觉好些？」
周凌笑着朝我走过来。
我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身子。
「你怎么了，好像很害怕？又做噩梦了？」
又是噩梦！
周凌又想用这招欺骗我，可是，我不会相信的。
「你别骗我了，你囚禁了一个女人，还让我杀死她。」
脑海里涌入那些可怕的记忆，我又开始浑身颤抖。
「芸芸，你怀孕这段时日总做噩梦，医生说你心理有问题。」
医生？
周凌不就是心理医生么？
而且，他为什么叫我芸芸？
我明明是敏敏啊。
「少骗我了，你就是我的心理医生，刚才就在你的医院。还有，我记得很清楚自己叫敏敏！」
周凌睁大了眼睛，歪着脑袋看着我，满脸写着疑惑不解。
「芸芸，你在说什么呀，你已经昏迷了一天了，为了照顾你，我已经很久没去医院了，而且，一个月前，我就已经不负责心理这块了，你都忘了吗？」
「不可能！这次…我绝对不会相信你的鬼话了！」
周凌拿出报纸给我看，上面写着：司机深夜撞死女孩肇事逃逸，女孩下落不明……
日期，刚好是一个月前。
「芸芸，自从你出车祸以来，总是神经错乱，把自己幻想成你妹妹敏敏，我知道，你只是太想她了。」
我想起来用斧头砍伤了周凌的右臂，可他穿了一件衬衫，根本看不出来。
「周凌，你换睡衣搂会我好不好？」
周凌迟疑了一下，换好了睡衣。
我清楚的看到，他的右臂完好无损。
难道…我真的只是做梦？
6
第二天醒来，已经十点了。
周凌已经做好了早餐，很是丰盛。
我伸手要去拿牛奶，他制止住了我。
「这是我的，你只能喝豆浆，忘了么，你对牛奶过敏呀。」
我真的毫无印象，这一次车祸让我彻底丧失了记忆。
周凌笑着说没关系，慢慢会想起来的。
看着他往嘴里塞了几口面包，我也慢慢吃了起来。
只是，他吃的速度有些快，我疑惑的看了他一眼。
他擦擦嘴，在我额头上吻了一下，「你生病以来，我已经很久没去医院了，还是要去一趟的。」
这话在理，周凌毕竟是医生，是要救死扶伤的。
他穿好外套拎着黑色皮包出了门，我再三嘱咐他路上要小心。
他让我吃完去休息，千万不要出门，以免找不到回来的路。
周凌走后，我重新坐了下来，疑惑的看着四周。
我喝了口豆浆，味道还不错，很醇厚。
没过多久，我觉得身上痒得厉害，挽起袖子，胳膊上出现了很多小红点。
这是…过敏了？
脑海里浮现出周凌的举动，是他故意抢过牛奶，让我喝豆浆的。
看来，他还是有问题！
我穿好衣服，打算出门去买点药。
社区里的人看我眼光很异样，很是不屑。
这一举动引起了我的注意。
我很想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们却走开了。
路过布告栏时，我看到了一张海报，人脸部分已经被撕掉了。
我停下脚步看了起来，这一看，感觉大脑一片空白。
周凌有妻子！
我是小三，那我肚子里的孩子……
海报上的落款更让我震惊，没错，就是我！
所以，是我发现了周凌的欺骗，搞得他名誉尽失。
正是因为如此，周凌想要报复我？
我害怕，真的害怕了。
打开手机，我想确认一下周凌目前是否离职。
没想到，上面竟然有仁义医院的电话。
我拨了过去，「麻烦问一下，周凌医生…什么时间坐诊？」
「周医生啊，他最近因为家里有事，暂时不接诊了，我们可以给您推荐其他医生的。」
我挂掉了电话，去药店买了过敏的药。
店员看了看我身上的红疹子告诉我，一杯豆浆不会致死，就是会浑身难受。
不过，让我一定注意。
回到家，我吃了药，然后把瓶子塞进了柜子里的衣兜里。
很快，周凌回来了。
他手里拎着大兜小兜，冲着我笑得灿烂。
「芸芸，快来，我买了你最爱吃的豆乳蛋糕哦。」
听到豆乳两个字，我心里一颤。
「老公，你先去给我切成小块吧，蛋糕热量太高了，晚上不想吃这么多。」
周凌转身去了厨房，我赶紧翻出药片，硬生生吞下去了两片。
是的，刚才去药店的时候，我还买了一瓶预防过敏的药物。
我知道，周凌不会这么快放过我的。
可是，药片太大了，好像卡在了嗓子里，根本不下去。
「芸芸，你在这里做什么？」周凌走了过来，「是不是藏了什么东西？」
「没有，我怎么会藏东西呢？只是想看看穿什么更好看。」
周凌在衣柜里看了看，还好，他没有发现我买的药。
「走，我们去尝尝蛋糕。」
说着，他拉着我坐在餐桌旁。
「来，张嘴哦，很好吃的。」
我魂不守舍的吃了一点蛋糕，不甜腻，很好吃。
「来，再吃一口，我跑了好远买的。」
不得已，我又吃了口。
周凌看着我，露出满意的微笑。
「芸芸，你去睡会吧，我想你肯定累了。」」
他抱着我走进卧室，好像普通情侣一样。
躺在床上，他将我搂在怀里，在我耳边呢喃道，「我们家芸芸太瘦了，要养的胖才好看。」
我心底升起阵阵恶寒。
周凌这是要把我活生生折磨死！
7
也不知过了多久，敲门声响起。
眼睛睁开了一条缝，我看到了周凌去开了门。
只见，一个妇女气冲冲的闯了进来，四下张望。
我知道，她是周凌的妻子，目标显然是我。
周凌一把拽住了她，将她揽在怀里，像对我那般温柔。
真是讽刺的很，口口声声说爱我的人，当着我的面去拥抱另一个女人。
「你少给我来这套，我给你说，今天必须有个了断，这小妖精和我你选一个。」
这套对周凌的妻子显然没用，看吧，这就是小姑娘和人妻的区别。
我轻而易举的被糊弄，还有了身孕，而女人则让周凌害怕。
不得不说，她是理智的，至少比我强。
我清楚的听到周凌吐出一句话，「是她闯入了我们的生活，现在了结，太便宜她了，慢慢折磨才能发泄愤恨！」
周凌终于亲口说出了心里话，之前的种种都是在演戏！
大脑飞速旋转，我想着要如何对付这对男女。
我知道，不是件容易的事。
不知哪里吹来一阵风，我不受控制的咳嗽起来。
他们注意到了我，周凌的妻子反应尤为激烈，直接走了过来。
她恶狠狠的盯着我看，像一只猛兽，恨不得将我撕成碎片。
「她都听到了，杀掉吧。」
她说得云淡风轻，好像杀人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周凌没有说话，右手背在了身后，黑色的眼珠子看得我毛骨悚然。
突然，他右手伸了出来，原来，他藏了一把刀。
我双手护住肚子里的孩子，大概，是一个母亲的本能吧。
对，孩子！
「你杀了我会后悔的！因为，我肚子里是你唯一的孩子！」
握着刀的手悬在了半空，周凌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解。
我继续说道，「你的妻子根本无法生育！你家里肯定会有报告的，不信，你带她去做检查！」
不清楚怎么回事，脑子里突然蹦出来这个想法，我不确定是真是假，情急之下说了出来。
女人一听到这里，反应尤为激烈，指着我破口大骂。
我知道，这是真的。
大概觉得骂我不解气，她从周凌手中抢过刀，冲我而来。
「快跑！」周凌拦住了女人冲我大喊。
那一刻，我竟然有一丝丝感动。
我想，自己肯定是疯了，否则内心怎么会有酸楚之感。
顾不上穿鞋，我赤着脚跑到一旁，躲在衣柜里，看着他们两人厮打在一起。
女人努力挣脱周凌，想过来杀死我。
我知道，她对我恨之入骨。
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我对着女人说道，「我知道你恨我夺了你的家庭，可是，是你让周凌享受不了做父亲的快乐的，并不能全怪我，是你的错。」
或许，这就是胜利者的快感吧。
8
女人显然不是周凌的对手。
我看着她一次次被逼退，周凌握着女人的手，将刀锋转向了她。
我不想看着周凌再次犯错，开口说道：「周凌，你不能这样，虽然生不了孩子是她的错。」
女人恶狠狠的看着我，我还是不希望她这么死了。
此时的周凌，已经完全变了。
或者说，是一头失去理智的猛兽，他发出一声低沉的声音，就要向女人扑过去。
「快跑！」这次是我冲女人喊的。
非常可惜，为时已晚。
刀子深深刺进女人的身体里，我甚至能清晰的看见，他嘴角勾起的笑容。
嘴里还在喃喃自语，「都是你的错，是你的错。」
女人已经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头正好侧过来，漆黑的眼珠子看着我。
即使如此，周凌也没有停止，还是拿着刀捅向女人。
一刀，两刀……
鲜血从女人身体涌了出来，在地板上蔓延开来。
周凌的白衬衫被血染红，脸上也全是血迹，根本看不清原本的容貌。
惊恐的泪水从我脸上滑落，我浑身抖个不停。
之前看到的杀人画面，毕竟隔着一栋楼，现在，却近在咫尺。
血腥味在空气里弥漫了开来。
女人身上有十几处刀伤，早已面目全非，脖子险些被斩断。
周凌终于停止了，将手里的刀扔在血泊里。
然后，转动脑袋，看着我。
他的眼睛因为充血而变得很凸出，很是吓人。
他慢慢走向我，将我抱紧怀里，声音有些沙哑了，「芸芸，我现在…只有你和孩子了。」
「答应我，芸芸，不要离开我，好不好？」周凌的眼睛里写满了绝望，这一刻我竟然心软了下来。
我冲他点点头。
可是，眼下有个棘手的问题，那就是周凌的妻子。
记忆中的那个女孩，我不确定是否存在，也不确定是否死亡。
但是，他的妻子的死，会威胁到周凌和我的安危。
我不能让未出生的孩子没有父亲。
「周凌，你听我说，警察肯定会找上门的，所以…我们要提前想好对策，我不想失去你。」我摇动着周凌的身体，希望他可以清醒一些。
周凌的眼珠开始转动，慢慢恢复了正常。
看着地上的尸体，他若有所思，但是，更多的是恐惧。
此刻的周凌一扫往日的温柔和冷静，蜷缩起身子好像个孩子。
我慢慢蹲了下来轻轻抚摸着他的背，「别紧张，我们现在是同样的人了。」
周凌抬头看着我，这次，换我镇定了。
「老公，你去冲个澡做饭吧，我饿了。」我冲着他撒了个娇。
周凌听完我的话，摇摇晃晃站起来，走向了浴室。
我听到了水喷洒出来的声音，我嘴边浮起微笑，很享受的样子。
一切罪证都在那刻，被消灭的无影无踪。
9
一周后，我被带到了警察局，做笔录。
是关于周凌和妻子王艳的死亡。
对面的陈警官，看起来年轻有为，在这一带颇有名气。
我曾看过关于他额报道，无论多么棘手的案子，经他之手，总会水落石出。
他送了我一抹微笑，看起来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黄芸，我们已经掌握了一些证据，现在还需要听听你的看法。」
说完，陈警官挑了挑眉，好像已经看透了我一样。
「王艳是周凌杀死的，他那天….有些失控。」
「继续说。」
我搓了搓手，「周凌和王艳的关系看起来不错，其实心里是有疙瘩的，结婚八年，他们一直没个一儿半女的。」
陈警官点点头，看来早就知道了。
突然，他话锋一转，直勾勾盯着我看，「我很好奇，你和周凌的故事。」
「以及，你和妹妹敏敏的故事。」
我一抬头，刚好对上了他黑色的眸子。
10
大概，最近接连受刺激，我的思绪一点点被拉了回来。
那天夏天，树叶快被蒸熟了。
我满脑子，都是那句话，「你是被母亲抛弃的孩子。」
是的，母亲跟有钱人跑了。
父亲老实，也不说话，在胡同口摆摊卖冰棍。
我和妹妹敏敏相依为命。
父亲靠着微薄的收入维持着整个家，母亲的出走，好像根本不存在一样。
他对我说，「芸芸啊，不管如何，生活还是要继续。」
从他的眼睛里我读出了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我相信，我们一家三口会幸福的。
没多久，我知道了什么叫祸不单行。
燥热的夜晚，父亲竟然跳水自尽了。
警察发现的时候，已经太迟了。
父亲浮肿的不像的样子，那一瞬间，让我想起超市前面招揽顾客的充气人偶。
我自然是不能接受这个现实，再过一周，就是我们姐妹俩的生日了。
父亲笑着说，要给我们买个大蛋糕，再送一条白裙子。
他说，「我的女儿们这么美，穿白裙子肯定好看，就像白衣天使一样。」
警察拉起了隔离带，我和父亲天人永隔。
我知道，属于我的白裙子再也不会拥有了。
我搂着妹妹，轻轻安抚着她，尽力充当一个好姐姐的角色。
父亲的葬礼过后，我和妹妹被当地孤儿院收养了。
我总想把最好的给妹妹，单纯的以为我们的姐妹情永远不会散。
我错了，人是会变的。
可能，受到了周遭的影响。
上了初中以后，妹妹变得嫌贫爱富，可偏偏她生活在这样一个家庭。
不对，应该是生活在好心人的捐赠中。
她总是说，「都怪那个没用的父亲，要是当初跟着母亲走了，也不至于落得一穷二白的下场。」
父亲的模样浮现在眼前，我心里酸涩难忍。
妹妹还没有发现，越说越起劲。
我听不下去了，给了她一个巴掌。
那是十四年来，我第一次打她，她气呼呼跑了出去。
我看着那只颤抖的手，慢慢瘫了下来，蜷缩成一团，猛地甩给自己几个大嘴巴子。
诺大的仓库里，清脆的回声不断回荡。
我眼前直冒金星，头晕不已。
那天，我哭得昏天黑地，没了力气。
那一巴掌，成了我们姐妹心中的一根刺，再也挥之不去。
想到这里，我心里还是一抽一抽的疼。
即使已经过去了十年，回想起来好像就在昨天。
「喝口水平复一下吧。」陈警官递给我一杯水。
我双手捧起喝了两口。
「如果可以了，请继续吧。」
11
步入高中以后，妹妹更加变本加厉。
不光喜好奢侈品，还衍生出了嫉妒之心。
准确来说，妹妹很会抢东西。
她总是笑着说，「姐姐，都是你的错，是你毁了我的一生，现在，我也要抢走你的未来。」
当初，母亲曾偷偷问过我选择谁。
可能，母亲太过于自信了，觉得我肯定会选择她的。
母亲没想到我会选择父亲，会扔掉她给我的那些贿赂。
不知怎么，这件事被妹妹知道了。
她开始将一切罪责怪在我身上，想要报复我。
我喜欢的东西，妹妹都会夺走。
起初，我是宠溺她的，觉得她毕竟是我唯一的妹妹。
可是后来，她更加变本加厉。
她习惯性的抢了我的东西，在我耳边附上一句，「姐姐，你的东西果然是好的。」
我意识到不能再这么下去了，她会犯错的。
高二那年歌咏比赛，我被选为全校指挥。
妹妹自然不服气，又来找我了。
「姐姐，你让给我这么多，不在乎再多一次，这个指挥让我来吧。」
我没有答应，态度决绝，「以后，我再也不会让着你了，是我的就是我的。」
妹妹冷笑了两声，扯了一下我的头发，在我耳边说，「姐姐，那就走着瞧。」
我以为她只是说说的，没想到，她真的动手了。
周五放学后，我出事了。
正在写黑板报的时候，凳子突然四分五裂，我没有反应过来，从上面摔了下来。
钉子划破了我的小腿，鲜血直流。
我疼得不敢动弹，过了许久，我被老师送到了医院。
身体没什么大碍，只是，小腿伤的有些深。
北方的夏季炎热的厉害，我的皮肤有些特殊。
伤口溃烂开来，留下了疤痕。
医生说，可惜了，以后再也不能穿裙子了。
妹妹成功了，她代替我成为了全校指挥。
台上她笑的无比灿烂，好像根本没有发生那件事一样。
甚至，没有发现站在台下，一瘸一拐的我。
我从不恨妹妹夺走了我的东西，我的机会，因为，她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她想要的我都可以给。
只是，她为什么要夺走我穿裙子的机会。
看着我穿白裙子，是父亲的心愿啊。
这件事，在我心里慢慢生了根。
真是讽刺的很。
2010 年的高考，我发挥失常了。
妹妹却成为了黑马，以 637 分的成绩考上了西南大学。
12
「所以…不是你发挥失常？」陈警官发现了我的异样，打断了我的话语。
物品冷笑了两声，继续说和妹妹的故事。
显然，陈警官也猜到了，我的失常不是偶然，是必然。
没错，是妹妹动了手脚，在我的饭里。
临考试前一天，妹妹主动找到了我。
还送给了我一个很漂亮的中国结，那颜色鲜红，随着风轻轻飘动。
「姐姐，这么多年，我该明白的，你是真的对我好，咱们一起考上心仪的大学。」
看着妹妹纯真的笑容，我也笑了。
高考的那天早上，妹妹特意等着我，送了鸡蛋和牛奶给我。
「姐姐，早饭，一定要考好哦。」
妹妹说完跑开了，我看了一眼手中的饭，很是感动。
妹妹很贴心，牛奶特意装在了一个塑料瓶里。
没想到，我中了妹妹的圈套。
所谓的贴心都是假象罢了，牛奶里应该是放了泻药之类的东西。
语文开考没多久，我肚子就开始阵痛。
后来，越来越厉害。
我的胃好像甩干机里的毛巾，拧的不像样子。
我的下巴抵着胳膊，虚弱的厉害，还是坚持答题。
额头上挂满了豆大的汗珠，很快，我的后背被汗水浸透了。
右手开始颤抖，我用左手握住它，希望可以停止抖动。
可是，没有。
我提不动笔了，无力的趴在桌子上。
朦胧中，我看到监考老师冲我走来。
再次醒来是在医院，我恨不得拔掉点滴返回考场。
医生制止住了我，说我现在脱水，情况严重。
就这样，我与大学失之交臂。
我很想找到妹妹，把积攒的与怨气倾泻一空。
但我并没有，我只是冷冷的，不再理睬她了。
13
我离开了那个让我伤心的地方，来到了梦寐的大城市。
可是，我害怕与人交流。
我甚至会晕倒在密闭的地铁里。
从网上得知，我这是社恐。
为了摆脱它，我骨气勇气来到医院。
接待我的正是周凌。
他身上有种特殊的味道，我闻了会安静下来。
他告诉我，这是一种香水的味道，很独特，是他最喜欢的。
它还有个好听的名字，叫花开盛夏。
或许是周围没有男性，又或者是在他身上看到了父亲的影子。
我喜欢上了他。
这种爱，很疯狂。
可是，问题又来了。
妹妹发现了，我知道的，她想要抢走周凌。
可是，我抢不过她的。
我害怕，不想失去这个对我重要的男人。
他是我的精神支柱，仅存的依靠。
「所以…一个多月前的车祸是你故意的？」
我双手捂住脸，浑身开始颤抖，「我就是想吓唬她一下，没想让她死的，我一直在找寻她的下落。」
每次做噩梦，我都会梦见那个夜晚。如果，我没有鬼迷心窍撞了妹妹，她还是活蹦乱跳的，不会变成这样的。
可是，已经没有如果了。
14
「那，你和王艳又是怎么回事？」
陈警官托着下巴，看着我，眼睛一眨也不眨。
「我们没见过面，只是，女人之间单纯的嫉妒。」
陈警官的眉头拧成一起，眼睛眯了起来。
「真的是这样吗？」
说完，他和身旁的年轻警官说了些什么。
年轻警官站了起来，将几张照片拿给我看。
我承认有些慌了。
在狭小的审讯室里，我避开两位警官的目光，慢慢低下头，声音细小的如蚊子。
「我…是诱导周凌动手的人。」
「继续说下去！」陈警官似乎听到了想要的答案，语调提高了几度。
15
起初，我不知道周凌有妻子的。
我以为自己终于苦尽甘来，周凌是上天派来救赎我的，
谁能想到，我又进了另一个深渊。
周凌对我很温柔，可是，有时候很奇怪。
女人的直觉真的很准确。
我觉得周凌有了新欢，于是，开始跟踪他。
知道真相的那一刻，我险些晕倒过去。
周凌是个有家室的男人，我成为了被人唾弃的小三。
我曾经想过要离开周凌。
天下之大，区区一个男人还不好找么？
很快之后，我发现自己错了。
我离不开周凌。
所以，我再次回到周凌身边。
这次，我要让王艳离开！
我查到了王艳的地址，寄了很多我和周凌的合照。
我想，她是可笑的。
没有爱情的女人，就像缺了水的花朵，总有一天会枯萎的。
或许，我不是王艳的对手。
她很淡定，那么从容，而我在她面前就像个跳梁小丑。
我再也坐不住了，我嫉妒，我发狂，甚至…失去了理智。
身为小三，我是不光荣。
既然得不到那就毁掉吧。
我以自己的名义写了和周凌的爱情故事，闹得人尽皆知。
果然，王艳疯了，她恨不得杀了我。
周凌呢，也受到了牵连，被停职了。
谁让他跟自己的病人恋爱了呢。
周凌被革职的那天，他跑来找我，眼睛红的厉害，宛若一头野兽。
他掐着我的脖子，将我扔在床上，笑我是个疯子。
是啊，我就是个疯子。
我一无所有，将所有的感情和心血都倾注在他的身上。
可是，他却一点点将这些打碎，一刀刀刺痛着我的心。
毁掉我活下去的念想。
「芸芸，你为什么要毁掉我。」
周凌一次次的问着我。
「因为…我爱你呀，我想给肚子里的孩子一个家。」
听到这话，周凌连连后退，脸上的神情让我捉摸不透。
是震惊，是惊喜。
我知道，他喜欢孩子，王艳不能带给他这份喜悦，所以，才让我来拯救他。
某种意义而言，我和周凌是相互救赎，彼此慰藉。
「所以，你就用了肚子里的孩子，做了个局？」陈警官停下手中的笔，再次看向我。
我点点头。
「说说吧，怎么做的。」陈警官的眼神忽然变了，很复杂。
16
妹妹车祸以后，下落不明。
我受了很大的刺激。
可是，不敢自首。
整日都活在良心的谴责中，我神经有些崩溃了。
周凌却在这时候找上我，我听到王艳和他说，「咱们生不了孩子，不如借她的肚子，生完咱们就了解了她。」
我贴着橱子站在，紧紧握着手中的杯子。
天知道，那一刻我是怎样的心情。
我不能让任何人伤害我的孩子，所以我选择了报复。
周凌因为革职，整个人都老了许多，精神也不似从前。
我一遍遍就给他洗脑，告诉他，我们没有错，错的是王艳。
她生不了孩子，还占着名分。
我声情并茂的，讲了一家三口幸福的生活。
周凌崩溃的情绪慢慢得到好转，眼睛里也有了亮光。
这场比赛的红绳慢慢向我偏移了。
王艳不撒手。
她说，「只要我不离婚，你永远是小三，肚子里的孩子永远是野种。」
说我可以，污蔑我肚子里的孩子，我不许！
怀孕后，我经常失眠多梦，梦里妹妹向我求救。
我还梦到，周凌让我拿刀杀死自己的妹妹。
可笑的是，我甚至分不清梦境或者现实。
王艳不止一次想要杀了我，周凌碍于孩子阻止了她。
那天，王艳找过来，是我挑衅的。
我想让她死，想让她死在周凌的手中。
这样，周凌彻底属于我一个人了，而且，不敢离开我。
这样的想法很病态，可是，我不能失去周凌。
不能！
我之前曾经跟踪过王艳，自然知道她不能生孩子的事情。
我一次次强迫自己记住，因为，这是我胜利的筹码呀。
她冲过来的时候，我并不害怕，眼看着就要成功了。
我再次和周凌强调是她的错，虽然，听起来像在求情。
看着刀刺入她身体的刹那，我笑了。
我赢了。
周凌慌了。
我告诉他这件事我来处理。
趁着黑夜，我和周凌把王艳的尸体扔进了河里。
我告诉他，是王艳要杀他，他不过是正当防卫而已。
那段时日，是我的幸福时刻。
周凌很依赖我，乖巧的像只兔子。
17
「那周凌为何死了？」陈警官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或许，他没想到，眼前的女人会是这样一个恶魔吧。
「有时候很讽刺啊，可以医治别人的心理疾病，却偏偏治不了自己啊。」我抬起头，绝望的看着天花板，我很想大哭一场。
可是，心里太痛了，泪，流不下来了。
我本以为，王艳死后，我们一家三口可以幸福了。
周凌却变得疯疯癫癫，我想，时间是最好的良药。
我又错了！
不到三日，周凌憔悴的不像样子。
更像是，行尸走肉。
后来，干脆饭也不吃了。
我很担心，想要买点安眠药给他，消除他的紧张情绪。
然后，带他出门去医院。
回来的时候，他已经割腕自杀了。
我受了刺激，晕倒了，孩子没了。
啪，泡沫破了。
18
「黄芸，你应该知道的，你所犯的罪虽不致死，可也不轻。」陈警官叹了口气，脸上有几分愁容。
「没事，陈警官，无论什么我都接受，我不后悔。」我笑了笑，此刻反而轻松了许多。
最后的结果，是我因为教唆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陈警官说，会为我争取减刑，希望我的后半生好好的。
这样，我的父亲也也会安息了。
在监狱的日子是枯燥的。
梦里经常浮现出父亲的样子。
我听从了陈警官的建议，表现良好，提前半年出了监狱。
出去那天，陈警官来送了我。
还嘱咐我说，一定要吃碗白豆腐，意味着从新开始。
「谢谢你陈警官，除了你没人能跟我说这样的话。」
「我相信你妹妹还活着，只是暂时没有消息而已。」我知道陈警官在安慰我。
「谢谢你，陈警官。」
又是一个夏天，热浪吹起我的发丝。
树上的蝉一声声叫着，好像在诉说这个夏天的美好。
19
因为进过监狱，没有多少公司肯用我。
几经辗转，我回到了南巷，那是我出生的地方。
好在，小医院的院长认识我，给了我一份工作。
虽然，工作繁琐，劳累，我还是开心。
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我拼命工作，累了就站在院子里看看蓝天。
心底曾有个声音，问我后不后悔。
我答，不！
因为，是为了生命里最重要的人。
20
时间就像沙子，在指尖匆匆流过。
一年后，我成了出色的心理医生，在周遭也小有名气，很多病人指名要找我。
那个下午，8 号床又犯病了。
护士找到我的时候，我刚打开了饭盒。
听到这消息，我直奔而去。
匆忙间，桌子上的水杯打翻在地。
热水全被我的裤子吸收了，脚面更是红了一大片。
「李医生，你先去冲一下吧，要不肯定起泡的。」
我忍着疼痛冲护士摆摆手，一瘸一拐的朝病房走去。
8 号看到我，似乎安稳了许多，我轻轻抚摸她的发丝，在她耳边唱着熟悉的摇篮曲。
她渐渐睡着了，我才慢慢离去。
出了门，遇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陈警官还是那样年轻，似乎比之前更加帅气了。
他看了看我的脚，皱起眉头，「李医生现在声名远播，听闻为了病人不顾自己的安危，看来对你很重要。」
我下意识的用身子挡住了那扇门。
从李警官的脸上我读出了自嘲。
五年前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我，从来没喜欢过周凌。
21
那天夏天，母亲跟人跑了。
临走前问过我，要选择谁。
我选择了父亲，这一切被姐姐听到了。
父亲老实，也不说话，在胡同口摆摊卖冰棍。
靠着微薄的收入维持着整个家，母亲的出走，好像根本不存在一样。
他对我说，「敏敏啊，不管如何，生活还是要继续。」
从他的眼睛里，我看到了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我相信，我们一家三口会幸福的。
燥热的夜晚，父亲竟然跳水自尽了。
警察发现的时候，已经太迟了。
父亲浮肿的不像的样子。
我自然是不能接受这个现实，再过一周，就是我们姐妹俩的生日了。
父亲笑着说，要给我们买个大蛋糕，再送一条白裙子。
他说，「我的女儿们这么美，穿白裙子肯定好看，就像白衣天使一样。」
他明明对生活充满向往，怎么会自杀？
可是，我们没有证据。
姐姐搂着我，轻轻安抚着。
父亲的葬礼过后，我和姐姐被当地孤儿院收养了。
姐姐总想把最好的给我，我坚信，姐妹情永远不会散。
姐姐说，太穷了，过不去了，不如，去找找母亲吧。
父亲的模样浮现在眼前，我心里酸涩难忍。
扬手给了她一个巴掌。
那是十四年来，我第一次打她，她气呼呼跑了出去。
我看着那只颤抖的手，慢慢瘫了下来，蜷缩成一团，猛地甩给自己几个大嘴巴子。
诺大的仓库里，清脆的回声不断回荡。
我眼前直冒金星，头晕不已。
那天，我哭得昏天黑地，没了力气。
那天后，姐姐对我变了。
她对我很好，总会把她的东西让给我。
我心里明白，每次，会在姐姐耳边附上一句，「姐姐，你的东西果然是好的。」
可是，日子久了，她对我的关心，有些畸形。
高二那年歌咏比赛，姐姐被选为全校指挥。
她又来找我了。
「妹妹，我让给你这么多，不在乎再多一次，这个指挥让你来吧。」
我没有答应，态度决绝，「以后，我再也不会要你让着了，是你的就是你的。」
姐姐冷笑了两声，轻轻摸了摸了下我的头发，在我耳边说，「妹妹，我等着你。」
周五放学后，姐姐出事了。
据说，正在写黑板报的时候，凳子突然四分五裂，姐姐没有反应过来，从上面摔了下来。
钉子划破了她的小腿，鲜血直流。
我在医院看到了脸色苍白的姐姐。
医生说，身体没什么大碍，只是，小腿伤的有些深，姐姐的皮肤有些特殊。
以后再也不能穿裙子了。
我代替姐姐成为了全校指挥。
台上的我笑的无比灿烂，可是心里却难受的厉害。
2010 年的高考，姐姐发挥失常了。
我以 637 分的成绩考上了西南大学。
这不是偶然，是必然！
临考试前一天，姐姐主动找到了我。
还送给了我一个很漂亮的中国结，那颜色鲜红，随着风轻轻飘动。
「妹妹，这么多年，你该明白的，我是真的对你好，咱们一起考上心仪的大学。」
看着姐姐纯真的笑容，我也笑了。
高考的那天早上，姐姐让我给她买早餐，还特意嘱咐牛奶要放在杯子里。
「姐姐，早饭，一定要考好哦。」说完我跑开了。
没想到，我中了姐姐的圈套。
姐姐因为脱水进了医院，且无法继续考试。
我不懂，她为何要这样。
姐姐也不解释，只是，对我冷冷的。
22
上大学后，我选了心理学专业。
我知道，姐姐爱我，只是，她心里病了。
姐姐来到了大城市，还找到了周凌。
起初，我单纯的以为姐姐是在谈恋爱。
后来，我才明白，周凌夫妇才是导致我家破人亡的凶手。
是王艳诱导母亲傍上了大款。
而周凌，则是诱导父亲选择死亡。
可笑的是，他们看来这是个很满意的心里催眠。
姐姐接近周凌就是为了报仇。
可是，她低估了周凌。
反而被周凌折磨的遍体鳞伤。
我想要阻止一切，就必须替下来姐姐。
幸而，周凌没见过我，不知道黄芸有个长相一样的妹妹。
所以，我制造了车祸，撞了姐姐，将她藏了起来。
而我，成为黄芸替姐姐完成接下来的任务。
周凌身上有种特殊的味道。
他告诉我，这是一种香水的味道，很独特，是他最喜欢的。
它还有个好听的名字，叫花开盛夏。
好巧合啊。
父亲死的那日，身上也有这特殊的味道。
周凌疯狂折磨我，把我带到医院。
故意让我看到杀人，让我以为是梦境。
可惜啊，这种演技太拙劣了。
早在柯南上就看过了。
我陪着他演，演出他喜欢的那种恐惧，那种害怕。
在小屋时，举起斧头的那刻，我真的很想杀死眼前的王艳。
她不愧是化妆师，那些恐怖装真的很像。
但是，我知道，没有一举击倒之前，只有极力的忍耐。
我用斧子砍到了周凌的小腿。
被周凌带到出租屋。
我要去看他胳膊的伤口，他才确定我彻底精神错乱了。
放低了戒心。
我清楚的听到他和王艳说，「好戏即将开始，我要看看，如何把一个人折磨到底。」
更讽刺的是，我没有死，他们相继死去了。
我查到了王艳的地址，寄了很多和周凌的合照。
她很淡定。
我表现的嫉妒，我发狂，甚至…失去了理智。
我以自己的名义写了和周凌的爱情故事，闹得人尽皆知。
终于把王艳疯了，她恨不得杀了我。
周凌也受到了牵连，被停职了。
被革职的那天，他跑来找我，眼睛红的厉害，宛若一头野兽。
他掐着我的脖子，将我扔在床上，笑我是个疯子。
是啊，我就是个疯子。
是她，毁了我人生最重要的人。
毁掉我活下去的念想。
「芸芸，你为什么要毁掉我。」
周凌一次次的问着我。
「因为…我爱你呀，我想给肚子里的孩子一个家。」
我伪造了怀孕报告，周凌显然没想到。
我听到王艳和他说，「咱们生不了孩子，不如借她的肚子，生完咱们就了解了她。」
我之前曾经跟踪过王艳，自然知道她不能生孩子的事情。
那天，王艳找过来，是我挑衅的。
我再次和周凌强调是她的错，以此激怒他。
看着刀刺入王艳身体的刹那，我笑了。
我赢了。
周凌慌了。
我告诉他这件事我来处理。
趁着黑夜，我和周凌把王艳的尸体扔进了河里。
我告诉他，是他牵手杀了王艳。
周凌却变得疯疯癫癫，憔悴的不像样子。
后来，干脆饭也不吃了。
我干脆告诉他，死了就能解脱了。
还在家里一遍遍放割腕自杀的影响。
是的，周凌割腕自杀了。
我来到了警局。
23
陈警官看着我，眼神里掠过一丝恐惧。
「李医生，数字 8 有什么含义吗。」说完，他冷笑了两声。
我冲她笑了笑，「小时候经常玩猜词游戏。」
「所以呢？」
「数字 8 就是姐妹呀，身为妹妹，自然是姐姐分不开的。」
说完，我透过门上的玻璃看了 8 号病人一眼。
感觉，像在照镜子呢。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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