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我现在是无敌状态？
史上最惨穿越者
积善堂那两位还真把我和宁渊当傻子了，他们推荐的客栈名叫「悦来客栈」，生意之冷清，用「门口罗雀」四个字形容一点不夸张。
我看着挂门口招牌上写着的「特色菜：肉包子」，秒想起《水浒传》里面的的孙二娘和人肉包子。
我和宁渊住了进去，要个间最贵的「天宇一号房」，推开窗就能看见后院。
看见后院开满小花的大槐树，看见大槐树左侧的水井，右侧的磨刀石，以及蹲在磨刀石旁，磨刀霍霍的厨子。
「腿！腿！快来看！」我小声而急切的招呼宁渊，「你瞧那把菜刀，比你和渣……」我硬生生吞下王爷二字，「……渣凌比武那把还锋利！」
宁渊朝楼下瞟两眼，鄙视：「越需要锋利刀刃的，越对人体不熟，莽夫一样！真正的高手，哪怕一把柳叶刀，也能庖丁解牛般把人削成刺身。」
我开玩笑问他带工具了吗？
他伸手，在虚空里一抓，真抓住个医药箱。
自从我知道他有空间后，他每次从里面取东西，也不掩饰下。
我打开医药箱，10 多把柳叶刀，10 多个小锤子，10 多个钳子……俨然削皮挫骨那一套。
「你这是打算在他们动手之前先下手为强？」我问宁渊。
「脏……」他一个字回我，嫌弃之意溢于言表。
（50）
晚饭很丰盛，而我很忧伤。
烤鸭端上来，我怀疑上面的白色粉末是毒，褐色粉末是毒，焦黄色颗粒也是毒；
炖河豚端上来，卧槽，高级啊，杀人于无形，已经用生物毒了！河豚肚子里的东西一旦没清理好，那是要人命的！
包子端上来，只见红滟滟的肉油从包子顶端流出来。这东西若放到现代，我怕要口水大流，我最喜欢麻麻辣辣的红油牛肉包，可如今，我满脑子是：
这么多油，是个老人、孩子、青年人，还是中年人？是男人女人？是肚皮肉，屁股肉，还是大腿肉？
总之，我被自己恶心得不行。
「怎了？」宁渊问，伸筷子夹包子。
我「啪」的压下他的筷子，小声而神秘：「我有理由怀疑，这是人肉，80% 黑店都这设定。」
宁渊手持筷子，在我的筷子中绕了下，稳稳把包子夹出来，用手掰成两半。
柔软的白面，剁细的肉，红油加得极足……
关键是，香！
他把包子凑到鼻尖，只闻了下：「是牛肉，你确定不吃？」
我一听是牛肉，且看着宁渊吃得特香，不免就被他感染了。
像他这种长得美绝人寰的人，吃东西就应该斯斯文文，然，宁渊一点偶像包袱都没有，两只手各拿了半个包子，凑到嘴边大口嚼咽。
我馋得不行，跟着吃包子，嘴上不忘问：「腿，你怎么知道不是人肉的？」
「人肉哪有牛肉香？」宁渊用没见过世面的眼神看我，「人类总以为自己是万物之王，觉得自己什么都好，白白嫩嫩，肉也是香的，其实在很多动物眼里，人肉是臭的，肉质松散，和锦鲤差不多。」
他顿了一下，「你吃过锦鲤吗？锦鲤肉那才真叫难吃，丢到地上，连猫都不会嗅一下。」
我第一次听到这番言论，有种身为人类，被高级生物鄙视的错觉，好半天才分辨一句：「肉不好吃，那也是物竞天择的结果，若好吃了，说不定早被狮子老虎吃光了！」
我顿了下，再次问出心中疑问：「所以，您到底是什么生物？至少是个不低于凤凰的上古神兽吧？」
兽……
如果我和他谈恋爱，四舍五入一下就等于约等于「人兽恋」了？
想到曾经看过的另类小说，想到那些兽一激动就露出原形，想到不可描述画面，觉得尺度有点大……
「想想希望我是什么？」宁渊笑眯眯的看我。
我顿时被他美色所惑，脑海里浮现出青龙白虎朱雀玄武貔貅麒麟……想到女娲是蛇，伏羲是蛇……想到许仙和白娘子，想到宁采臣和小倩，想到美女与野兽……
我……我……我……
「我可以！」我高举右手，豁出去了。
那人轻笑，伸手在我脸颊上刮了下，揶揄：「想想喜欢现在这样，我便可以一直这样。」
我心跳有点快，觉得刚才那声「我可以」略有些丢人，甚至有点暗示的味道，忙换话题：「肉是好肉，里面没毒吧？」
宁渊用奇怪的眼神看我：「想想怕毒？」
我回以比他更奇怪的眼神：「是个人都怕吧？！鸠毒鹤顶红断肠草砒霜……哪个不是见血封喉？就算他们没弄到那么可怕的毒，蒙汗药软经散春药，就问你怕不怕？」
宁渊长长的，低调奢华有内涵的吸了口气：「我记得你说过，我身上流淌的不是血，是毒？……理论上这话没错，世上再没有什么毒能比我的血更毒了！」
「所以，你到底在怕什么？」他问我，特好奇。
我陡然一惊，我吃过他的血！
我望着他：「所……所以……我现在百毒不侵？」
他矜持的点头，眼神中有点小得意。
我想起军营里，只吃了十几万分之一滴血的将士们，他们腰不酸了，腿不疼了，陈年旧疾好了，伤口感染也好了……
那妥妥的是细胞再生科技！
像我这种服毒超标的，感觉就算断个胳膊，也能再长出个新的，我脑子里涌现出大批漫威英雄+外星生物。
难道说，我串场到征服秦国征服地球征服宇宙的升级爽文了？而且，依然是女主？
有点小得意，有点小膨胀怎么办？
「腿，你老实告诉我，我现在是不是已经是无敌状态了？」我压抑住小兴奋，眼巴巴盯着他，「我们是不是很快要成为宇宙之王了？」
宁渊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掌心贴了贴我额头：「想想，你想多了！」
我很失望。
也不管白色粉末褐色粉末焦黄小颗粒究竟是什么？河豚有没有清理干净？肉包子里有没有蒙汗药软筋散鹤顶红，统统大口吃掉。
「别说，我觉得加了料的东西还挺好吃！鹤顶红有点甜，蒙汗药香喷喷，断肠草略苦，春药微酸……混合在一起，酸酸甜甜就是我。」
我甚至怀念起 21 世纪某连锁店的烧仙草，口号：半杯都是料。
宁渊修长的手指支着额头旁侧，笑得乐不可支，鬓角垂下的发一荡一荡。
我看着他，快速修改形容词，把「乐不可支」换成「花枝乱颤」，再看看他一袭红衣，把「花枝乱颤」换成「大红灯笼高高挂」……
当夜，我看着宁渊拿了把剪刀，两张纸，唰唰剪出两个人形，一张「啪」到床上，一张「啪」到他刚坐过的凳子上。
然后拉着我，潜入夜色。
（51）
目的地是积善堂。
他的速度极快，风声虫鸣夜枭声，声声入耳，飞快掠过。我怀疑他用的不是轻功，而是仙法。
那不重要，重要的是――
「腿，你刚那两张纸什么意思？混淆视听吗？」对方得有多瞎，才会把两张白纸认成两个人？
然，宁渊「嗯」了一声。
我重重叹了口气，对方有没有瞎，会不会瞎，我不知道，但宁渊的 IQ，我觉得需要重新评级！
「腿，我们现在是夜探积善堂？」听起来就很刺激。
宁渊再「嗯」了一声。
「既是夜探，为何不穿个夜行衣？」我看着他的红衣，我的白袍，「这等撞色，生怕别人看不见吗？」
宁渊好不诧异：「你我的速度，就算被人看见，对方也只会以为撞了鬼。积善堂那些人，一看就不是好东西，吓吓他们也算替天行道了。」
我莫名觉得好有道理。
「听说穿红衣的都是厉鬼。」那些人应该会被吓得半死吧？
「不是艳鬼吗？」宁渊的呼吸倏然而至，刻意压低的声音缭绕在耳畔，很有些暧昧。
他他他……他又在撩我？
混蛋！
撩妹这种事，能不能分分场合？
你我如今正在高空，万一我禁不住撩，腿上一软，身体一软，脑子跟不上身体，「咚」的落下去……
受伤事小，毕竟我现在是拥有细胞再生的小怪兽，重点是：高空坠物，你能不能有点公德心？
万一砸到人怎么办？砸破房顶，砸到别人床上，砸断别人正在做的快乐事，说不定把当事人吓得一辈子不能人道……
那可是足让人断子绝孙的缺德事！
我的思绪如滔滔江水奔涌不息，只听宁渊正正经经的道了句「到了」，身形快速落下。
混蛋！
我还在暧昧模式，满脑子不可描述，他已经切换到武侠片打怪闯关模式！
（52）
和平年代的和平郡县，加上积善堂这群人本就是地方一霸，他们应该做梦也没想到，居然会有人夜闯他们的地盘，故，无论门口还是前院后院，皆无人把守。
我和宁渊的降落点在积善堂前院，也就是白天看见他们练拳的地方。
宁渊朝我做了个手势，我们兵分两路，一个自西向东，一个自东向西搜查。
「小心点！」宁渊单纯做了个口型。
我点头，像脱兔一般往西边儿那排房子掠去，觉得自己帅呆了。
再看宁渊，那货绝壁学过凌波微步，只衣摆微动，真的像传说中的仙子，人已出现在东边第一间房子外。
我有点嫉妒，总觉得他比我更美，更优雅。
西边儿最末一间是厨房。
倒数第二间住的是老人，大通铺，一个房间十多张床，薄薄的席子，薄薄的被子，每个人都蜷成一团，睡得并不安稳。
积善堂本是收留孤儿和孤寡老人的地方。
白天我只看见年轻人和小孩，以为老人已被他们赶走，没想到还住在这里。以那群人的品行，我不认为他们会善待老人，最大的可能是：
只给仅够生存的一点点物资，然后极力压榨。
小孩和年轻人的房间，我只在外面看了眼。住在积善堂的一众人等，唯二值得搜寝室的，只有那两个头头。
我看见宁渊闪身进去了。
我不担心他。
他的身法和鬼魅没任何区别，只要那两人不忽然醒来尿尿，决计不会发现宁渊，我轻脚轻手走进书房。
书房没书，一整面墙的书架是空的。
桌子上倒是放着笔墨纸砚，笔是最细的笔，纸只有两指宽，是信鸽专用纸。
我绕到桌案后，正要打开抽屉，只听――
「啾」。
小凤凰的叫声。
我头皮一麻，夜探敌营这种事，为何要带个宠物？带个宠物就算了，为何不给宠物下禁声令？
别给我说宠物听不懂，你那宠物是普通宠物吗？那可是上古神兽！
学习能力比许多人还强！
我就在跳舞后面说了两次「dancing」，现在我一说「dancing」，它就能笨拙起舞。
黑暗中，我愤怒的朝宁渊的方向瞪去――
这一瞪，我整个人都不好了！
说好的夜探呢？你拿个鸡蛋大的夜明珠到底要闹哪样？任何一个人半夜醒来，朝窗户看一眼，就能知道院子进贼了！
我疯狂朝他递眼色，示意他赶紧把夜明珠收起来。
岂料，完全看不懂我的眼色，还朝我招手，叫我过去。
我只得蹑手蹑脚关上书房门，跨过院子……
「你的眼睛怎么了？刚眨得厉害，是不是眼皮儿抽筋了？」宁渊形容关切，伸手朝我眼睛探来。
我一点不想和他演不合时宜的情深，正要打下他的手，提醒他不要说话――
周围闪着微光的东西照进我的眼睛。
这里竟是个兵器库！
刀剑，弓箭，盾牌，甚至铠甲，一应俱全！组成小支队伍一点问题都没有。
秦国法律有规定：百姓不得私藏兵器。就算是官宦，上至王爷，下至县令，拥有私兵或者兵器的数量都有明确规定。
他们这是严重违法！
更重要的是，他们顶着我爹的名头，全城都以为他们是我爹培养的预备役，一旦东窗事发，第一个倒霉的就是我爹。
「是不是觉得装备比你爹那儿的还好？」宁渊下巴微抬，朝铠甲方向。
我「嗯」了一声，顾不得夜探敌营的基本修养：「这群渣滓！铠甲居然是最新款！一套要 3 两银子！我爹那边还是 08 款，一套才 1 两多！前段时间双十一打折，买二送一。」
「这是重点吗？」宁渊问我。
我以光速反思了一下，最近确实被宁渊带坏了，脑子里天天都是钱钱钱！
俗！
我现在也是有钱有地有空间的人了，看问题不能光看钱！
「价格的事只是顺便说说，属于冰川之上的表象，我们要透过现象看本质。」我说，「本质就是有人要陷害我爹，说不定顺便造个反……哎，你在做什么？」
宁渊在做什么？他在偷东西！
他站在成堆的铠甲前面，随手拎起一件，往虚空一扔。
铠甲不见了，到他空间了。
我隐约听见「咩」的一声，他朝虚空挥了挥手，示意里面的东西躲远点，然后朝我解释：「砸到白泽了。」
我：……
「还不快过来帮忙？」他催促我。
「谷主，您知道您这种行为叫什么吗？别给我说劫富济贫，您这就是偷盗！」就算对方是坏人，你这种行为也是不对的！
宁渊看我一眼，吐出四个字：「君子不器。」
我：……
「你就说，这些东西，你想不想要？想不想孝敬你爹？」宁渊问这话时，手上动作一点没停，笃定我的答案是肯定的。
我脑海里闪过历史上无数场战役。
两军对垒，哪有那么多所谓三观？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成大事者不择手段，我爹才是正义的一方，我爹代表国家！……
我的思想建设做完，宁渊也把铠甲搬完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不就是想享受下女孩子的特权吗？最重的铠甲我已经搬了，余下的刀剑弓箭都是你的了！」宁渊说。
我：……
这都被你发现了！
「时间不多了，我们一起！」我左手一把刀，右手一柄剑，咻咻投进与实景融为一体的空间入口，然后朝宁渊捏小拳头，「男女搭配，稳住，我们能行的！」
「咕咕！」「咕咕！」
更小的动物叫声传来，非常哀怨。
我望向宁渊，怎么回事？
「你待会儿有烤兔子吃了。」宁渊说，「搬了两个兵器，杀了我两只兔子。 」
「这不科学！」盲投都有这么好的准头？「你这个空间里面，是兔满为患，羊也很多？我给你说，构建和谐的生态圈很重要，食物链了解一下，动物一旦没有天敌，就会退化！比如动作滞缓，肉质可口……腿，我们待会儿吃兔火锅吧！」
宁渊没理我，默默承担了大部分搬运工作。
「吱嘎！」
院子里传来木门打开的声音，随即是慌乱而尖利的――
「谁！谁在哪里？！」
我和宁渊对视一眼。
他不慌不忙把夜明珠揣进袖兜，然后在纷乱的脚步声中，在一道又一道的房门打开的声音中，一手扶着我腰，「咻」的朝窗户撞去。
意料中的撞头痛没有传来。
只听「砰砰」两声，一声是窗户被内力轰开，一声是窗户被内力轰关上。
我被动飞掠在空中，地上的一切飞快倒退。
「为什么不和他们干一架？他们不是我们的对手！」我有些懵，且不说宁渊，光我一个人实力，干掉他们 2/3 一点问题都没有。
宁渊奇怪的看我一眼：
「不是夜探吗？夜探不就是为了避人耳目，不与人正面冲突？」
「可我们被发现了，发现了就应该大干一场！」
你看电视电影里，哪个被发现的不是被人包围，被人追击，最后险之又险的逃出生天？你这样不按章出牌，高潮都没有，观众没有期待，会掉粉的！
宁渊沉默了一下，询问：「要不我现在带你回去？你和他们打，快输了我再出手？」
我：？？？！！！
「有你这样对女孩子的吗？」我很愤怒，什么叫我和他们打，快输了你再出手。
「有你这样对待上神的吗？」听声音，他比我还郁闷，「我要和一群凡人打，会被嘲笑一万年的！」
上神？
我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让我消化下。
（53）
从窗户回到悦来客栈，我第一件事咻到门边，仔细看我缠在门把手上的头发。
「腿，这里果然是家黑店，他们来过，我头发断了。」我回头，小声对站在饭桌前的宁渊说 。
宁渊一手拿起凳子上的纸人，也在端详。
纸人脖子断了。
「我去，这些人也太变态了，连纸人也不放过！肯定是见我们不在，银子也没留下，拿纸人发泄了！」我走到床边，见床上那个纸人更惨，整个七零八落。
我把纸人碎片收起来。
宁渊脸色古怪了一瞬，朝床上看一眼，然后把桌子上剩余的饭菜端回厨房，再取了一个小红炉，一口锅。
锅里放着两只清理好切好的兔子，上面铺着调料无数。
我光是看看，就觉得食指大动，眼巴巴守着兔火锅。
咕噜咕噜……水沸了。
「腿，没想到你还有这等技能！」
咕噜咕噜……肉熟了。
我吃一口，真的是满口惊艳！
「天啊！世界上居然有这么好吃的东西！我差点咬到舌头，你造吗？」
「我现在好后悔，之前和你在一起的日日夜夜，就应该天天吃你做的食物！」
「腿，你告诉我，除了兔火锅，其他食物你会做吗？」
宁渊点头，吃相斯文。
「等这件事了，我们开个新东方烹饪学校，再开个连锁饭店，你做 CEO，我做财务总监，保证比你神医谷赚钱 100 倍！」
宁渊看着我，很认真对我说：「想想，我其实不爱钱。」
What？
我一定出现幻听了！居然听见宁渊说他不爱钱！这世界上，怕没有比他更爱钱的吧？！我选择性忽略掉幻听这句，继续展望未来：
「等我们的饭店打出知名度，就发展加盟店，每个店统一 VI，统一食谱，统一培训，加盟费少收点，30 万两白银就够了。这样有助于我们冲出秦国，发展宁氏商业帝国。」
宁渊不解释之前那句，只看着我，双眼含笑。
于是，这个本该睡觉的夜晚，我们把上半夜奉献给积善堂，下半夜奉献给美食和对未来的畅想。
我发誓，那一刻，我是真那样想的。
每一个穿越女的心中，都有一个走上人生巅峰的美梦，顺便收获个一生一世一双人的顶级帅哥。
那一刻，我完全忘了，我的这趟穿越，从第一幕开始，就没按套路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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