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出击：少女无畏则无敌
家常理不短：又暖又痛的亲情故事
我的高考分数过了清华的录取线，但是我却告诉我爸，我连个二本都没考上。
他让我听从他的安排马上结婚。
我同意了。
可是，谁也想不到，在我答应结婚的那天起，他和我后妈就掉进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1．
睡梦中，我感觉我的屋子里有只「狗」。
「它」在嗅着我的头发。
我惊慌的坐了起来。
我看到我后妈带来的傻儿子正在傻呵呵的对着我笑。
幽暗的夜色中，他的眼睛放着亮光，脸上带着猥琐。
「流氓。」
我抓起枕头就砸在他的脑袋上。
趁他没反应过来，我使足了力气，一脚踹在他的肚子上。
他从床上滚到地上。
「妈呀！疼！」
他捂着肚子，嚎叫了起来。
我的房门瞬间就被人踢开了。
他嘴里喊的那个妈凶神恶煞的冲了进来。
我后妈抱着她那个已经二十四岁，但是智商只有四岁的傻儿子，心肝肉一样的叫了起来。
「这是怎么了？哪里疼？哪里疼？」
傻子指着自己的肚子，大声的哀嚎了起来。
我后妈的脸都白了。
她冲过来抓起我的头发，巴掌胡乱的打在我的脸上：「你小小年纪，就这么不要脸。」
我伸手去抓她的头发：「是你儿子不要脸！」
我后妈还没说话，我爸的裤腰带就甩了过来：「那也你是勾引的他。」
「我没有！」
「就是你！」
「你要是给他踢坏了，谁给我传宗接代，谁给我传宗接代？」
我爸咬着牙，把他的皮带用力的抽在我的身上。
我四处躲闪却又无处可藏。
傻子靠在我后妈的怀里嗷嗷大哭，哭得好像他妈已经死了一样。
我后妈把我墙上的奖状都撕了下来，嘴里大声的骂道：「想上学，你做梦去吧！」
我恼怒的瞪着她，但是却没有还手的能力。
我爸一直在打我，直到那个傻子在我后妈的怀里打起了呵欠。
我后妈心疼的喊道：「老周，别打了，再把你累坏了。」
我爸向来听我后妈的话，他气喘吁吁的把皮带扔在地上。
「你个赔钱货，你永远也别想去上学了。」
我后妈心肝宝贝一样搂着他那个该死的傻儿子从我的房间里走了出去。
那个傻子在出门的时候，还嘿嘿的笑着伸出他那油腻的大手在我的脸上摸了一把。
这次，我没有躲。
等到他们的房间关灯以后，我慢慢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我拿着毛巾，用力的擦着刚才那个傻子摸过的脸蛋和大腿。
反反复复，直到擦出血丝。
疼，真的很疼！
我想报警，我想离开这个让我恶心的地方。
但是，我不能。
我不是重伤，家暴的那点惩戒和我后妈做的恶事相比，轻的不值一提。
我把地上的奖状捡起来，这是我准备送给我妈妈的礼物。
我爸还欠我妈一个交代，欠她一个人生！
2．
天亮了，我准备好早饭，出门上学。
我不可能给我后妈任何一个阻拦我高考的理由。
我的身份证和户口本还在她的手里，我不能在这个时候和她彻底闹掰。
我走着上学，我爸舍不得给我公交车钱。
他的财力都在我后妈带来的那个傻儿子身上。
他还指望那个傻子给他传宗接代。
我一边背着单词，一边向着学校的方向走了过去。
我妈妈说过，即使生活在黑暗中，也不要放弃享受阳光的机会。
已经走了一半的路程，一辆黑色的汽车停在了我的身边。
「周青阳，这么喜欢运动呢？」
车窗里露出陈宇那一张帅气的脸。
我反手抓起书包，把里面的黄冈试题拿出来递给他。
「做好了，你看看。」
「上来，讲讲。」
「到学校在……」
我的话还有没说完，他的大手已经抓在我的胳膊上。
抓的很准，我的伤口崩开了。
红色的血花从袖子上渗了出来。
陈宇皱着眉头，看了看我：「上来。」
「嗯。」
「我去买药。」
「顺路帮我去买点安眠药。」
「你干嘛？」
「这个药限量销售。」
陈宇很快拿着安眠药、糖、纱布和药水走回车里。
看着他塞进我手里的东西，我的眼睛有些湿润。
「不用客气，如果不好意思，可以以身相许。」
我用力的捶了他一下。
他笑了，我也笑了。
这个眉眼弯弯的少年是学校里唯一一个知道我家真实情况的人。
我们从小学到初中，从初中到高中一直都在一个学校一个班。
十二年来，他成了我最信任，最贴心的朋友。
在陈宇的面前，我没有秘密，没有压力。
我不用假装坚强，我可以哭、可以笑，可以打，可以闹……
他是老天送我的一颗糖，真的很甜。
3.
我上完自习回家的时候，已经夜里十点半了。
我刚推开家门，我爸的烟灰缸就在我的脚边炸开了。
我后妈一边拿着零食，一边添油加醋的说道：「你看看，上学什么用，咱们连夜宵都吃不上，啥也指望不上她。」
「等俺们老了，她还能照顾咱儿子。」
「哼，你可别傻了。我可不能把儿子交到她的手里。」
后面他们还在嘀咕什么，我没听清。
我扔下书包就冲进了厨房。
闷上米饭以后，开始煮菜。
我的胳膊很疼，肚子很饿，心里更难过。
趁着煮饭的间隙，我借口扔垃圾走到了楼下。
我拨通了一个视频电话。
视频里我看到了那个疯疯癫癫的女人。
她眼神呆滞的抱着一个洋娃娃不停的摇晃……
我用力的擦干了脸上的眼泪，挂了电话，回到楼上。
我妈说过：厄运总会结束，生命中一定会有阳光。
4.
我刷完碗，在自己的房间里看书。
我爸忽然推门进来了。
我爸像个人一样坐在我的对面，但是他说出来的话，却连个畜生都不如。
最起码畜生还知道保护自己的幼崽。
「青阳，你已经十八岁了。」
也许是太缺爱了，听到这句话我的心里居然有一些感动。
原来我爸还记得我的生日。
「嗯。」
我爸停顿了一下，他的眼睛看了看他刚走出来的那个卧室。
我后妈的呼噜声一阵接一阵的传了过来。
这样刚好，我可以和我爸好好谈谈，看看在他的身体里，是不是还残留着一些亲情。
「青阳，你不要上学了，准备结婚。」
我吃惊的看着他：「和谁结婚？」
「你张伯伯，他对你特别宠爱。」
我扔下手中的书本：「不行！他比你还大一岁，他都快五十了。」
「才四十多岁，老男人知道疼人。」
我心里有些恶心，但还是抱着一丝侥幸。
我把手轻轻的放在爸爸的手上：「爸，我不结婚。」
「我是你唯一的女儿，我好好学习考大学。」
「我以后报答你，行不行？」
他甩开我的手，不屑的说道：「女孩子上完大学不也是要结婚生孩子嘛。」
「你要报答，那就现在就报答，马上和你张伯伯结婚。」
「赚点彩礼，让我和你后妈过过好日子。」
「爸，张伯伯都三婚了，他怎么会同意娶我？」
「他同意，我刚打电话问完，听说你还是个黄花大姑娘，他还特意多给了一些彩礼钱。」
我努力压抑心中的怒火：「爸，我还是想上学……」
他瞬间就怒了：「你想个屁，你是想远走高飞吧。」
「和你那个死妈一样，一根筋，缺心眼！」
我不允许任何人辱骂我的母亲。
我从沙发上站起来，指着他喊道：「你凭什么骂我妈！」
「你有什么资格骂她？」
「哪个父亲会为了一点彩礼把自己的女儿嫁一个老男人！」
「你根本就不配当爹！」
我爸瞬间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抡起大手，照着我的脸上就打了过来。
伴随着清脆的响声，我的脸上立刻肿了起来。
他一反手抓住我的头发，把我紧紧的按在沙发上，一只手开始解自己的皮带。
「我不配当爹？」
「我现在就让你知道知道，你爹配不配。」
他的腰带扣在我的耳边叮叮直响。
我知道我要挨打了。
我倔强的挺直了脊背，我不怕。
这是我这么多年来，最渴望被打的一次。
我瞪着眼睛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我叫了他十八年爸爸。
他不配为人夫，不配为人父！
他的皮带像雨点一样打在我的身上。
我咬破了自己的嘴唇，但是我没有发出一声哀求。
打吧!
从今天开始，我周青阳就是一个孤儿。
5.
天际已经泛白，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难以入睡。
我才十八岁，我后妈和我爸就想让我嫁人……
我猛的从床上坐了起来。
人在愤怒的时候往往容易失去理智。
昨晚只顾着生气，我忘记了一个基本的法律常识。
我国婚姻法规定，女子结婚的法定年龄不得早于二十周岁。
而我才刚满十八岁。
我轻轻的拍着自己的心口，看来我爸给我安排的婚姻，不仅不是我的噩梦，反而应该是我的一个机会。
早上，我拿着书包准备出门，我后妈忽然出现了。
「干嘛去？」
「上学。」
「你爸没通知你结婚？」
我懒得理她，直接打开了房门。
我爸厉声喊道：「你妈说话你没听见？皮子又紧了是不是？」
我冷眼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她也配给我当妈？
这个女人可没闲着，她抓住机会，挑拨的喊道：「老周，你真是干啥啥不行，连个孩子都管不了。」
我的手紧紧的攥成拳头，我真想捶死这个女人，但是我不能。
我听到我爸手中皮带扣叮叮当当的晃动声。
我不能再挨打了，我要保持体力好好学习。
我还要考上清华大学的医学院，我还要救那个我最爱的人。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转过身看着我爸：「爸，昨晚对不起，我惹你生气了。」
我的话让他很意外，他停下脚步，站在原地。
「我同意你的意见，等我毕业就结婚。」
他迟疑了一下，我看到了希望。
「嗯，去吧。」
我推开房门，手中的书包忽然被人扯了下去。
「今天哪也别去，家里有客人。」
我后妈转身看着我爸：「老周，你今晚早点回家，我把老张约过来，谈谈结婚的事。」
6.
我爸前脚刚出门，姓张的那个男人后脚就过来了。
他那双色眯眯的眼睛一个劲儿的在我身上扫来扫去。
我后妈用胳膊碰了碰他，对着我努了努嘴：「怎么样？还是我心里有你吧，什么都想着你。还是个雏儿呢。」
「嘿嘿，好。」
姓张的男人笑出了一脸褶子。
我一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用力的关上了房门。
看着姓张那个男人笑的那个样子，我都替他悲哀。
我爸和我后妈没文化，不知道法定结婚年龄的事，他也不知道？
哦，对，他还真不知道。
他也没上过学。
既然他们都在谋划着我的婚礼，那就让他们好好准备去吧。
反正我听国家的话。
打开课本，努力让自己沉浸在书本的世界中。
我把被撕碎的奖状都粘好了，放在书桌的最底层。
这些我都要带回去，给我最爱的那个人看。
「周青阳，你出来。」
我后妈在喊我。
我一动没动。
她一脚踢开我的房门：「周青阳，你带着你哥出去买点好吃的，我和你张叔叔谈点事。」
「我出去买就行，他连智商都没有，还能耽误你们谈事？」
「你……」
我后妈让我气的说不出话来。
「拿钱！」
她破天荒的给了我一百块钱。
「给我去东城稻香园买一斤蝴蝶酥，剩下的钱买排骨。」
「不是给傻子买吃的吗？」
「我让你去，你就去。」
我拿着钱，背着书包就出门了。
想想我后妈也真是可笑。
自己儿子的智商不行，她就别人也当成弱智。
去东城买蝴蝶酥，一来一回就得三个小时，她是想让我滚远点吧。
我拿出手机，直接在网上买了一份蝴蝶酥，然后又在二手网站购买了一个针孔摄像头。
我坐在快餐店里，拿出课本，一边等快递，一边复习功课。
已经是高考前最后的冲刺阶段，需要通过大量的习题去熟悉重要的知识点。
当我把手里的卷子做完，不知不觉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我跑到最近的肉店，买完排骨就跑回家中。
我轻轻的推开房门。
屋子里十分安静。
但是，却有男人打鼾的声音从我爸的房间里传了出来。
我看了看时间，我爸还需要三个小时才能回家。
那么在房间中的那个男人会不会姓张呢？
7.
我不用推门而进，有人可以让他们自己走出来。
我轻轻推开傻子的房门，吃着薯条的他被熊大、熊二逗得哈哈大笑。
我从书包里拿出一把糖果，在他的眼前晃了起来。
他笑嘻嘻的向我爬了过来。
我走到窗边，把手伸出了窗外，糖果一颗、一颗的掉到了楼下。
糖果就是傻子的命啊。
他疯了一样打开房门就冲了出去。
傻子的智商只有四岁，我后妈从来不让他独自出门。
果然，伴随着傻子摔门的声音，我后妈那屋的灯马上就亮了起来。
我躲在傻子的房间，通过门缝，看到我后妈一边穿衣服，一边跑了出去。
她出去之后，有一个男人提着裤子也跑了出来。
果然是姓张的那个男人，他和我后妈在搞婚外情。
时间很紧迫，我已经听到我后妈在楼下训斥傻子的声音了。
我跑进我爸的房间，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房间里真乱。
内衣、裙子胡乱的扔在地上。
满地的纸巾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了。
我点着脚尖，站在地上。
我不想碰到这些纸，上面有让人恶心的东西。
可是我也知道，它们可以化验出人类的 DNA。
我忍着恶心，用塑料袋捡起一块地上的纸巾，装了起来。
然后，我把针孔摄像头贴在靠近床头的位置。
我匆忙躲进自己的房间。
我听到有人进门的声音，我听到我后妈训斥傻子的声音。
好在傻子智商低，没有办法把事情说清楚。
8.
放学回家，我一推开门，一股酒臭味扑鼻而来。
那个姓张的男人又来了。
他和我爸推杯换盏，两只色眯眯的眼睛在我的身上瞟来瞟去。
十八岁的女孩像朵花，谁会不喜欢呢。
我忽视他们，走进自己的房间，准备复习。
我爸用力的踢开我的门：「你张伯伯在，你出来陪着喝点酒。」
我冷笑了一下，谁家的父亲能让自己正在上学的姑娘出去陪酒。
「我不会喝酒！」
「你骨头又硬了？」
我爸向我扑过来的时候，姓张的男人拉住了他。
「老周，你以后可不能打她了。」
「这是，这是我媳妇了。」
「哈哈哈」
我爸笑了起来。
他笑得我好想哭。
这就是我亲爸，他亲手把我推进火坑，而他还笑的那么开心。
我爸拍着我的肩膀：「你看，年纪大的男人会疼人吧。」
我关上房门坐在书桌前，用力的揉着自己额头，让自己冷静下来。
只是我做梦也想不到，门外会传来一句更让我心寒的话。
「女婿，今晚别走，别走了啊！」
我手里的笔用力的插在书本上。
我忽然发现，我准备高考完再报复他们的计划是多么的愚蠢。
我拿出两片安眠药，用铅笔一点点的压成粉末。
我去厨房偷了半杯傻子的果汁，转身回到自己的卧室。
我要主动出击。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我端着果汁走到了姓张的男人身边。
我抿着嘴，把果汁递到他的面前。
姓张的男人用他大手放在我的小手上，来回的摩挲。
我好想把这杯果汁倒在他的脸上，可是，我更希望他喝下去。
「张伯伯，你喝那么多酒，喝一杯果汁醒醒酒吧。」
我的话一说完，我爸比他还兴奋。
「老张，你看。我就说我闺女同意吧，你喝，你快喝。」
「好好好！」
姓张的男人端起手中的果汁，一饮而尽。
他用力的拉住我，拍着自己的大腿。
他想让我坐在他的大腿上。
我不能坐！
我用力的挣脱，然后转身跑回自己的房间。
我爸打圆场说道：「老张，你急什么。我姑娘是黄花大闺女，可不像你之前在外面找的那些女人……」
「哈哈哈」
两个畜生的笑声那么大，让我恶心。
我拿起消毒液喷在刚才姓张的男人拉过的地方。
许久以后，外面传来了我后妈的叫骂声：「不能喝就别喝，喝完了跟个孙子一样，还得老娘伺候。」
直到客厅里没了动静，我才出走房间。
我用力的把姓张的男人往我的房间里拖。
我后妈端着胳膊，阴阳怪气的说道：「哎呦，这是不装清纯了，知道自己拽男人了。」
我给了她一个白眼，她连脑子都没有，她怎么会知道我心里在盘算什么。
9.
姓张的男人在我的床上呼呼大睡。
我捂着耳朵看书学习。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走，对面楼的灯光一家接一家的熄灭。
我有些困了。
我去卫生间洗了一下脸，准备继续学习。
忽然，我房间的灯灭了。
我看到我后妈正站在她的卧室门口。
她的卧室，灯火通明。
「你不是把男人都拉屋里去了吗？还用电干嘛！」
一个人能有多可恨，在我后妈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看着她关闭的房门，我久久没有说话。
转身拿起自己的书本，我轻手轻脚的走出了家门。
可是，在我关上房门的那一刻，身后传来「咔嚓」一声。
有人在里面把门反锁了。
看来，我后妈一直在等我出门。
我拿着书本走到附近银行的自动提款机前面。
把书本放在地上开始看书。
夜很深，我把自己埋在题海中。
伴随着一套又一套习题的做完，我眼前卷子上的数字开始模糊了起来。
「我不能睡！」
我放下卷子，原地拼命的跳。
我要跳走困意，跳出好状态。
困意过去以后，我又继续坐在地上开始做题……
好像有凉凉的水珠在我的脚上滑动。
我睁开眼睛，看到一个穿着橘色环卫服的爷爷正在给我打着伞。
不知道什么时候下雨了。
爷爷一侧的衣服已经湿了大半。
「爷爷，谢谢。」
「孩子，你怎么不在家学习？」
「我没有家。」
10.
早上六点了，雨还没有停的意思。
我把书本放在怀里，去包子铺买了两个包子，向着家的方向就冲了过去。
跑到家门口的时候浑身都湿透了，冰冷的衣服紧紧的贴在我的身上。
我听到屋子里有人走动的声音。
我敲了敲门。
我听到我后妈的声音：「有本事出去，自己就有本事进来啊。」
雨水顺着我的裙角流了下来，我冷的浑身发抖。
我拨通了姓张的那个男人的电话：「张伯伯，帮我开门。」
他睡眼惺忪的站在我的面前。
「你怎么在外面？」
我把包子递到他的面前：「我出去给你买包子了，正好热乎，你快吃。」
他的眼里满是惊喜。
我知道，他的婚姻生活一直不幸福，他特别渴望被关心，被爱。
我后妈冷声说道：「谁知道是出去买包子还是和野男人鬼混了。」
我直接忽视了她，冲进卫生间。
热水浇在我的身上，我的身体依旧在瑟瑟发抖，很冷，真的很冷。
11.
我虽然没有谈过恋爱，但是我看过偶像剧。
我知道姓张的男人喜欢我。
我让他送我去上学。
我忍着恶心，柔声的对他说道：「张伯伯，昨晚我是被我妈关门外的。」
「哦。」
看着他无动于衷的反应，我有些气愤。
「我学习不好，我肯定考不上大学。」
「考上了我爸也不会让我去念。」
他的眼珠在转动，我知道他在听。
「我知道你对我好，我也想和你结婚。」
「但是，必须帮我报复我后妈，她实在太坏了。」
「可那毕竟是你妈啊。」
我迅速就把手抽了回来：「你不会以为我和你的事情听他们俩的吧。」
「那……」
「别人欺负我，你连个屁都不敢放，这样的男人有啥用。」
「那……」
我打开车门，准备下车。
姓张的男人着急了，他伸手拉住我。
我把自己的袖子撸起来，露出被打的青紫的胳膊：「你去和他们过日子去吧，我要去找个能帮我出气的男人。」
他紧张的抓住我的手：「我帮你出气。」
「我找人揍她一顿行不行？」
「你只要花点钱就可以。」
「好好，行行。」
我把一个伪装很好的博彩网站发给了他。
「这是游戏网站，你先购买五千块钱的游戏币，然后把账号和密码发给我后妈，剩下就没你什么事了。」
「五千？」
他在犹豫。
看着他犹豫不决的样子，我抬手就打开车门。
「那不用你了。」
「买，马上就买。」
我问他：「你只要五千块钱，就娶个媳妇，还贵吗？」
「不贵，不贵。」
「我要让我后妈喜欢上这个游戏，让她在游戏里浪费钱。」
「只要她多花冤枉钱，我就顺气了。」
姓张的男人呵呵的笑了起来：「到底还是小孩子，满脑子游戏」
我冷眼看着他充值，看着他把账号发给我后妈。
看着我后妈满心欢喜的千恩万谢。
只要她登录了博彩的网站，那些能说会道的小客服自会搞定她。
不输的倾家荡产，都是她命好。
12.
我放学回家的时候，姓张的男人又和我爸喝的昏头转向。
我爸和这个给他带了绿帽子的男人，称兄道弟的搂在一起。
我后妈拿着手机，兴奋的拍着姓张的男人的肩膀：「老张，你看我这手气，这手气！这一会儿就赢了三千块钱。」
「哈哈哈」
我看到傻子靠在我爸身上，我爸都喝多了，还在给他扇扇子。
满屋子欢乐的气氛。
我去厨房盛了一点米饭和咸菜，走进自己的房间。
简单的吃过，准备复习功课。
忽然，一个困扰我很久的疑问又在我的心底冒了出来。
傻子会不会是不是我爸的儿子。
我觉得不太可能。
他二十四岁，我只有十八岁。
如果我后妈那时候就和我爸有关系，我爸为什么娶我妈呢？
但是，我又觉得有可能。
因为这么多年，我看到我爸为了给傻子挣钱拼了老命。
也看到他为了傻子以后的生活殚心竭虑，算计好了每一步。
而这就是一个父亲应该做的事情。
第二天，我把这些疑问说给陈宇听的时候，得到了我土豪朋友的资金赞助。
在他强有力资金的支持下，我把傻子和我爸的头发一起送去做了 DNA 检测。
结果就像我知道的一样，他们并不是父子关系。
陈宇好奇的问道：「这个傻子这么多年没有父亲来看他吗？」
我摇了摇头。
忽然，我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陈宇，你和你爸长的像吗？」
「像啊！」
「陈宇，傻子和一个男人长的特别像，但是似乎又不可能。」
「谁？」
「和我后妈有一腿的一个男人。傻子和他长的很像。」
陈宇拿出一沓钱摔在我面前：「测。」
我把那天在地上捡到的手纸和傻子的头发再一次送去化验。
结果让人震惊，姓张的男人和傻子为父子关系。
看着这个结果，我久久没有说话。
陈宇拍了拍我的肩膀：「你在想什么？」
「我想找人把我爸打醒。」我有些神色黯然。
陈宇撇了撇嘴：「虽然我可以动手，可是我还想做他的女婿。」
我忍不住笑了起来，用力的捶着他。
13.
姓张的那个男人来我家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他那色眯眯的眼神还有油腻的大手，让我份外的恶心。
每当这个时候，我后妈总是酸溜溜的说道：「哎呀，早晚睡一被窝，着急什么。」
我爸也总是笑哈哈的打着圆场。
看到我爸这样的开心、快乐，我决定为他的生活锦上添花。
我主动给姓张的男人夹菜：「张伯伯，你是不是应给为我爸做些什么？」
他愣了一下：「嗯？」
「你手下有工程，不包给我爸，你准备包给谁呢？」
我的话才说话，我爸忽然更开心了。
他啪啪的拍着姓张的肩膀：「女婿，我姑娘都说话了……」
「好，给，给。」
「我可是上过学的，我知道，这种得有合同。」
「还是我姑娘懂得多。」
「还得把我后妈的名字也写上，这样挣钱他俩一人一半。」
「哈哈哈，对。」
我爸给我夹了一个鸡腿。
我笑了，这是有生以来第一次，想必也是最后一次。
我看了看赌赢了的后妈，兴高采烈的爸爸还有一脸得意的姓张的男人，默默的退回了自己的房间。
我闭着眼睛都知道事情会怎么发展。
以我对我爸的了解，他必然以次充好，降低工程材料的成本。
这种事情，如果被发布到网上，以次充好的危害性就会被人们无限的放大。
我只要提供样品的鉴定报告给有关部门就可以直接扳倒他们。
我把房门锁上了。
姓张的男人敲门我没有开。
但是有他在，我后妈不敢再拉我的电闸了。
我一直在看书。
困了就用凉水洗洗脸。
再困了就吃一口辣椒。
坚持……
14.
高考临近眼前，我把所有的时间都用在了学习上。
陈宇知道我在家没时间学习，他把自己在学校所有能控制的时间都给了我。
他在未经我同意的情况下，替我报名承担了班级的卫生工作。
每天半个小时的间操时间，我在看书，他在替我打扫教室。
有时候我也会发呆的看看他，但是总被他的粉笔头和拖布疯狂的招呼。
陈宇指着我喊道：「周青阳，你要是考不上清华，你就去我家，给我擦一辈子地。」
我笑了，继续低头做题。
夜以继日的学习让我的体力大量透支。
那天我觉得全世界都在旋转……
从那天开始，每到中午吃饭的时候，陈宇就去食堂把我们两个人的饭菜装进饭盒里，然后拿回教室。
「周青阳，好好吃饭。」
「嗯。」
我还在看书。
他抢下我手里的笔，塞给我一把勺子。
「吃饭。」
「好。」
我看着他把盘子里的肉都夹到我的碗里。
「周青阳，你多吃点。」
「嗯。」
「周青阳。」
「嗯？」
他看了看我，没有说话。
「干嘛？」
他红着脸，犹豫半天问道：「周青阳，你喜欢什么样的男生？」
「头圆一点的。」
他的脸瞬间就红了，眼睛里亮晶晶的都是光彩：「是不是在说我？我和你最投缘。十二年的缘分，老天都没办法把咱俩分开。」
「不是你。」
他的眼神瞬间就暗淡了下去。
「你的头有点扁。」
陈宇忽然笑了，他用力的捶了我两下。
我哈哈的笑了起来。
陈宇的陪伴，让我觉得自己特别的幸运。
他是我黑暗生活中的一束光，温暖了我十八岁的天空。
15.
终于，我们要考试了。
全国人都在为高考的孩子做出让步，广场舞大妈都休息了几天。
我后妈也拿出了她的杀手锏。
夜里十点，我正在看书。
她买了一大堆的啤酒和烤串，和我爸在客厅唱歌、跳舞。
伴随着咣咣的音乐声，我觉得眼前的世界都崩塌了。
我爸的心真大啊。
他女儿明天就要高考了，他还有心思唱歌，还那么大声。
我用枕头捂住耳朵，可是依旧听的清清楚楚。
我有些烦躁，我在桌子边站了起来。
我拿起课本，准备去楼下看书，进行最后的冲刺。
才推开门，我后妈忽然拦住了我的去路。
「老周，你看你姑娘。」
「她大半夜出去看书，就怕别人不知道咱俩对她不好。」
我用力的扯开她，她依旧不依不饶。
「不行，你不许出去！」
我一伸手，她忽然就倒在了地上。
「老周，你女儿要打死我。」
「你自己摔倒的。」
「老周，老周！」
伴随着我后妈的哭喊声，我爸忽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他抡起皮带就向着我打了过来。
「几天不打，你是要上房揭瓦啊！」
我紧紧的抱着自己的头蜷缩在墙角。
我知道这顿打我躲不过了，但是必须保护好自己的脑袋。
明天还要考试。
我爸的皮带一下又一下的抽在我的后背上。
我后妈在旁边大声的哀嚎。
她嚎的越大声，我爸打的越狠。
我紧紧的咬着嘴唇，不发出一点求饶的声音。
我爸打了很久，直到我后妈看够了。
「行了，别打了。打坏了，她张伯伯该心疼了。」
我爸把皮带扔在地上，搂着我后妈去了自己的房间。
我慢慢的从地上爬起来。
我的手在颤抖，眼泪一颗一颗的掉了下来。
我低下头检查着明天要用的准考证和文具。
明天，一切就能结束了……
16.
我走出考场的时候，下雨了。
看到别人都有人为他们撑起一把伞，我很羡慕。
雨水打湿了我的衣服，我抱着笔袋站在学校门口。
我转头看着我身后的学校，十二年的隐忍终于结束了。
忽然，一把雨伞出现在我的头顶。
是陈宇。
我笑了。
「考的好吗？」
我点了点头：「很好！」
他的目光落在我的白衬衣上，昨晚的伤口，渗出血来。
陈宇的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他从兜里掏出一瓶白色的液体。
「有很多东西，人闻了也会烦躁异常。例如：工业 X 醛。」
「咱们学校实验室就有，我进去做实验的时候带出来的。」
我知道这种化学制剂的效果。
它有一种明显的刺激性气味，对人体的眼结膜和上呼吸道有着较强的刺激作用。
很容易造成人体的不舒服从而引起脾气异常，狂躁不安。
但是它不会危及人的生命。
晚上回家以后，我把这种试剂涂抹在傻子每天都抱着的玩具上，然后把玩具放在傻子的枕边。
夜里十点，傻子的房间传来咚咚砸墙的声音。
我爸和我后妈关心的跑了过去。
我跑到傻子房间的时候，看到了舒心的一幕。
我年近五十的爸爸被傻子骑在身下，打的鼻青脸肿。
我后妈紧紧的拉着傻子的胳膊，却被他抓着头发甩到墙上！
傻子满眼血红，狂躁不安，他的拳头疯狂的打在我爸的身上。
我看着我爸被打的嗷嗷直叫，鼻青脸肿……
我看着他满脸是血的躺在地上，只有出气没有进气……
心里畅快！
17.
剩下的时间很平静。
我爸每天都在忙着他的工程，我后妈在网上的博彩游戏也玩的不亦乐乎。
很快就到了我和陈宇查成绩的日子。
他以优异的成绩被哈工大录取了。
他妈妈激动的哭了起来。
然后轮到我了。
我的手在颤抖，在输入身份证号码的时候总是按错。
陈宇轻轻的拍了拍我的肩膀：「我来。」
「嗯」
我把身份证递到他的手上，用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我不敢看。
屋子中很安静，连陈宇的呼吸声都听不到了。
「陈宇，怎么了？」
他没有说话。
「陈宇？」
他久久都没有回应我。
我鼓起勇气，慢慢的从手指缝隙中看了过去。
我没看到我的成绩。
我落榜了。
我的心情跌落到了谷底。
眼泪在我的眼眶里打转。
陈宇手中的鼠标在向下滚动。
「啊」
他忽然大叫了一声。
「怎么了？」
「提示你进了全省前十名。」
「什么意思？」
「你一定会被清华、北大这样的名校入取。」
「真的？」
「真的，真的，真的。」
陈宇拍着我的头，用力的拍，拍的我很疼。
他嘴里不停的喊着：「周青阳，你成功了，周青阳，你成功了，周青阳，周青阳。」
我趴在他的怀里哭了：「陈宇，我考上了，陈宇。」
「嗯。」
终于结束了。
我只要拿到我的身份证和户口本就可以彻底离开那个魔窟。
和那群人渣，永不相见。
18.
很多事情，也到了收网的时候。
我和我爸汇报了自己的成绩，只是告诉他的分数比实际分数要低三百分。
「爸，我这个成绩也上不了大学，我想和张伯伯结婚。」
我爸那被傻子打成五颜六色的脸，笑成了一朵花。
「老婆，快，给她户口本，她和老张去领证。」
我后妈阴着脸，把户口本扔给了我。
「快滚，都是你，我手气都不好了！」
我穿上红裙子，挽着姓张的那个男人从我们小区里走了出来。
一出小区，我就看到了躲在路边偷笑的陈宇。
他的肩膀一抖一抖……
我瞪了他一眼，他才忍住了笑意。
他向我走了过来，和我「偶遇」。
「周青阳，你干嘛去？」
我对他的明知故问十分生气，但是又不得不回答他们。
「和我男朋友去领结婚证。」
我说的这句男朋友，让姓张的男人十分开心。
他从兜里掏出烟，热络的递给陈宇。
陈宇接过烟，别在耳朵上。
他绕着我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圈：「周青阳，你结婚连个金首饰都没有？」
「你男朋友是穷啊，还是舍不得给你花钱啊。」
「你胡说，我男朋友可有钱了，对我还很好。」
「我可不信！」
我转头看了看姓张的男人，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一甩胳膊：「他说的也对，我不去领证了。」
看到我转身要走，姓张的男人着急了：「买，我带你去买，现在就去。」
陈宇得意的笑了一下。
「正好，我也要去给我女朋友买个项链。」
就在我们准备去金店的时候，我偷偷的把手里的户口本和身份证递到陈宇的手中。
陈宇并没有按照计划转身离开，而是跟着我们去了这里最大的金店。
「你怎么还不带着户口离开？」
「走什么，我帮你挑首饰。」
「假领证。」
「金子可是真的。」
姓张的男人不看样式，只看价格。
弄了几个小戒指，翻来覆去的挑了好半天。
陈宇撞了他一下：「哎呀，这么点的小戒指，打发傻子呢吧。」
「哎呀，这样的好看。」
陈宇看了看我：「周青阳，你信不信我的眼光？」
我点了点头。
陈宇选了一套又大又重的金首饰。
姓张的男人一脸的不悦，但是为了领证，他还是乖乖去付款了。
陈宇在我的耳边轻声说道：「金子和货币一样流通，你不喜欢可以卖掉。」
首饰买完了，我挽着姓张的男人去领证。
结果可想而知……
在民政局的门口，姓张的男人满脸怒气的看着我。
我比他还生气。
「谁规定不到二十岁就不能结婚的？」
「我就是要和你结婚。」
「我生气了。」
我拉着姓张的男人走出民政局。
「张伯伯，咱们换个民政局试试。」
我故意这么做，但他没有动。
我用力的跺着脚:「快点啊，我就要去结婚。」
姓张的男人拍了拍我的头：「算了，咱们过两年在领证。」
「你不领证了？」
「这是法律规定，咱们领不了。」
「气死我了。」
回家的路上，我一直在发脾气，姓张的男人一直在傻傻的哄着我。
领证的事情就这么圆满的结束了。
姓张的男人说了，让我等他，他一定娶我。
我开心的告诉他：「好。」
但我内心，恶心到了极点。
19.
没有几个人可以拒绝一夜暴富的诱惑。
那种博彩网站的客服怎么会放过我后妈。
她出事的速度比我想象的还要快。
我从外面回家的时候，一阵阵恶心的味道从我家门上散发出来。
如果不是事情还没办完，打死我也不会在走进这个恶心的门。
我后妈呆呆的坐在沙发上。
我坐在她的对面。
「你欠高利贷了吧？」
她眼神呆滞的摇晃着脑袋：「我没欠那么多钱，我只借了五六万块钱。」
「他们让你还多少？」
「一百万。」
「你多贷几家，拆东墙补西墙啊。」
「我拆了，可是，怎么越欠越多。」
看着她那乌黑的额头，原来书本上那句印堂发黑说的是真的。
「用你和我爸的存款还啊？」
「我用了，还不够。」
「找别人借啊？」
她呜呜的哭了起来：「没有人愿意借给我了，你张伯伯都不接我电话了。」
「我把他骗过来，你想办法管他弄点钱出来。」
我的一句话成了我后妈的救命稻草。
「张伯伯，你来我家一下呗。」
「青阳，我不太方便。」
「今晚不来，以后就别提结婚的事了。」
「我来。」
我挂断电话，斜着眼睛看着我后妈。
「门口被泼了油漆，张伯伯来了一看就知道咱家有事。」
「我去收拾。」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我后妈打扫卫生。
她紧急买了一些涂料，在油漆上重新粉刷了一遍，还喷了不少香水。
这才让狼藉的墙面稍微好看了一些。
20.
吃完晚饭，我带着傻子在楼下玩，我爸在看下棋。
我看着姓张的那个男人走进了我家的单元门。
我打开手机摄像头的软件，他在我后妈的房间。
我后妈主动对他又抱又亲……
我推了推傻子：「你知道吗？爸爸房间里有糖。」
听到糖，傻子的眼睛一下就亮了。
「你拉爸爸回去，他知道在哪里。」
傻子拉着我爸就往楼上走。
我蹲在楼下的角落里，看着手里的视频。
我看到我爸一脚踢开了房门。
我后妈和姓张的男人衣服都来不及穿就被堵在了床上。
我看着我爸的皮带像是雨点一样胡乱的抽了起来。
「不要脸，不要脸，不要脸的贱人！」
我后妈衣不蔽体的满地打滚。
她一边求饶一边扯着被子想盖住自己暴露的身体。
我爸看到她的样子，打得更狠了：「脸都不要了，还挡什么！」
这么多年，我爸也没白疼傻子。
傻子抓着姓张的男人就打了起来。
这一对贱男女被打得鼻青脸肿、鬼哭神嚎。
我后妈抱着脑袋爬到了墙角，她抓着傻子的胳膊，对我爸大声喊道：「姓周的，你给我住手。」
「你别忘了，我儿子是怎么傻的。」
「姓周的！」
这句话很好使，我看到我爸手里的皮带垂了下来。
我怎么可能让事情就这样结束。
我拿着亲子鉴定的单子就找到了我爸。
「爸，你不仅是活王八，你还给人家养孩子！你是大冤种！」
也不知道是「活王八」还是「大冤种」刺激了我爸。
他重新抡起皮带，照着我后妈就打了过去。
「你不是说，是我的儿子吗？」
「你个不要脸的贱人！」
「我打死你，我打死你！」
我爸疯了，他不管不顾，就是打……
我冷眼看着我后妈和姓张的男人被打的奄奄一息……
我和姓张的男人的婚事，自然不了了之了。
姓张的男人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没有出现过……
21.
我向有关部门举报了我爸在工程上偷工减料的事情。
过不了几天，经侦部门就会调查我爸、我后妈还有姓张的那个男人。
但是，我爸却被警车提前接走了。
是我后妈报警，告他强奸。
我后妈看着我爸被抓走，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我冷眼看着她：「很好笑？」
「你爸这个罪名，你一辈子也抬不起头了。」
我冷笑。
「懂法吗？当年他非礼你的那点事儿，已经过了二十年的追诉期，他很快就会被放出来了。」
我后妈不敢相信的看着我……
「倒是你，让他白给你养了这么多年的儿子，最后还告他，你说他会不会放过你？」
「而且，我爸还可以告你和姓张的那个男人，追讨这么多年养孩子的费用。」
「哦，对，姓张的那个男人已经跑了。」
「你不清不楚的跟了姓张的这么多年，他跑的时候都没告诉你一声吧。」
「蠢货。」
后妈被我骂得愣住了，继而对我开骂。
「你个小贱人！」
我后妈举起手就要打我。
我反手就是一巴掌抽在她的脸上。
我冷声告诉她：「别急，我举报了你们非法调换建筑材料的事，你和姓张的都要进去了。」
「你们很快就要见面了。」
「那是你爸干的活儿，都是他做的事，和我有什么关系。」
「和你什么关系？合同上你是不是也签字了？」
「签字了，就要负法律责任。」
她瞪大了眼睛……
远处几个穿黑衣服的男人向着她的方向跑了过来。
我笑着说道：「快跑吧，放高利贷的来找你了。」
我后妈疯狂的跑了起来。
可是，她跑的太慢了。
我看着她被那群人拉上一个黑色的面包车……
她的挣扎、嚎叫都和我无关。
欠债总是要还的，逃跑有什么用。
21.
我爸和我后妈被抓进去之后，法院查封了我爸的房子。
我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到我妈妈的身边。
她在遥远的北方小镇。
当年，我父亲的背叛让她得了精神分裂症。
我去看过她很多次，但是，她从来不知道我是谁。
她只和她怀里的娃娃说话，那个娃娃的名字叫周青阳。
从我记事起我妈就从没清醒过，她从没告诉过我什么大道理。
但是在我的幻想里，她一直在阳光、积极的指点着我的人生。
火车就要开动了，陈宇忽然坐在了我的对面。
「我陪你去给阿姨送录取通知书。」
我笑了。
他忽然拉住我的手，羞赧的问道：「周青阳，做我的女朋友好不好？」
我抿着嘴点了点头。
「周青阳，我会保护你。」
「嗯。」
「周青阳，我也会保护你妈妈」
我看着他，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就掉出来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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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于 2022-07-14 15:14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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